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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续集卷之二
杂著
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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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大夫之进不得有为于斯世。弃位而巷处者。必占名山丽水之滨。池馆园囿之乐。一以为清閒寂寞之娱。一以叙忧时恋阙之情。欧阳公之𤃡上。杜祁公之睢阳。皆是已。前锦牧光山后人郑侯渫。年五十而弃于世也。遂求先大夫玉川先生之别业于光阳。距先庐四十里而居之。选胜筑亭。名曰水月。余观夫南方之山。嵬然高者以千数。而白云为最奇。南方之水可胜舟者以千数。而蟾江为最大。以白云之东麓为屋上。而以蟾江之上流置屋下。则形胜有不可论也。而况天下之三神山。方丈居其一。烟火食者之生世间。闻此山之名者亦罕矣。其于起居饮食。早夜相对。为如何哉。左岭右湖。控引岛峦。来船去舳。云飞而鸟逝。官津野墟。鱼鳞辐凑。渭川千亩。邺水朱华。鹤洞朝岚。岳阳暮烟。踯躅成山。火云成峰。霜落而千林红。冰塞而长川白。千态万象。毕集几房之下。则水月之所以选胜也。兵火十年。文物一空。而水月则依旧也。世降俗末。人心不古。而水月则犹昔也。市道日巧。一钱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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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谕水原溃散军卒文
二百年来。民不知兵。莫非 君恩。尔其知之乎。不教民战。虽曰殃民。事起仓卒。势所难免。凡行军赴战。临阵决胜。人命至重。非不欲其生。干戈抢攘。有进无退。军令亦严。常自惕然而伤。今闻尔辈。自水原溃散还乡者。接武相继。而畏军法严重。廋窜山谷。甚者。携妻挈孥。全家逋播云。岂然。岂其然乎。窃念尔辈。盖亦不智之甚也。夫好生恶死。虽万类同然。安土重迁。亦人之常情。我不知之。舍此去彼。其能久乎。于今岁暮。风雪且紧。林居穴处。生理亦苦。饥亦必死。寒亦必死。与其离家失所而死空山。曷若尊君亲上而死国事。况未必皆死。而亦有置之死地。而后有生地者乎。噫。尔辈之情。其亦可想矣。尔辈之逃。非故逆上令而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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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都体察使。
松江续集卷之二
疏
江原监司时陈一道弊瘼疏(万历庚辰)
伏以。臣禀质狷狭。触事疏戆。加以疾病支离。分甘退屏。恭惟。 圣明不忍弃捐。谬加任使。付以关东千里之寄。 圣德至渥也。自度驽劣。无以裨补。受 命以来。夙夜忧劳。不敢顷刻自暇。思所以布德意而救民瘼。荒崖绝谷。无所不到。惟恐精神有限。而耳目不逮。委定官吏。分行列邑。州县利病。闾里惨舒。与夫徭役之烦简。税八之轻重。编户之多寡。田野之迂阔。悉令咨访而集众思。类考会究。无名之税。非理之敛。凡可以便宜从事者。方且一面釐革。以副 圣上忧勤侧席之念。科条率多系于上供。损益或有关于有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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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罗监司时陈弊疏(辛巳)
伏以。臣材非识务。而尚有忧国之志。策短容世。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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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劾乞免疏(癸未九月)
略曰。君之于臣。全之为贵。臣本小器。过蒙谬 恩。负乘致寇。上负洪造。而不 赐罢斥。是重臣之罪。而益激公论。非所以全之也。至于宗室面对。儒生疏章。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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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谤疏(癸巳)
伏以。臣患疸数朔。證甚危重。而惟衔 恩复命是急。不敢一日停留。及闻敕使过关。星夜兼程。要及敕使到京之前。而行到嘉山。头痛晕厥交作。乍起乍仆。久而未定不得已令副使柳根。赍擎 皇赐蟒龙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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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续集卷之二
启
政院启辞
天章夜下。辞旨恳恻。如伤之美。反己之德。有非后世人主所可及。臣等奉读未讫。相顾感涕。此正所谓见孺子八井。而怵惕恻隐之心者也。 圣上此心。蔼然呈露于仓卒顾视之间。天地生物之心。不外乎是。孟子曰。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乘天理发见之几。扩而充之。若火燃泉达。则彼同胞吾与。一本万殊者。皆在 圣化中矣。臣等尝见孟子四端。横渠西铭。发前圣之未发。尤有切于圣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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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监司时启(万历庚辰)
穆祖皇考陵。辛未兑金山作主。辛坐乙向。三禄水破。外源未申。来海入甲。地二归元。后拥前迎。龙虎俱全。戴品三首。骨脉连来。蜂腰鹤膝。真龙之地。此地龙低虎抗。武臣之位。水口捍门。亭峙节三峰。万代君王之地。形势伏龙。形生龙案。地名芦洞。
穆祖皇妣陵。震水山兑向。初禄水破。水源明堂。引接乙方大海。八四归元。后拥前迎。近案低远案高。四位八方无空缺。明堂平正。 山水朝拱宽大。山动水留。其中出天子之地。主山弱案山胜。堆金积玉之地。形势峙缡。众美俱集。此佳城乃寒狗抱儿形。特 命博雅知礼之臣。献议施行事。
体察两湖时状启
常时奉 命大臣。从事官不过二三人而止。(臣)则当此军机紧急之日。兼察两湖。如民瘼戎务。调兵调食。列邑城池器械。巡历按验。固非一二人所可遍及。故以前察访申钦,司果宋英耇,司正金尚容为从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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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启(万历二十年九月二十五日巳时)
臣留在江华。伏睹东宫下巡察使权徵之 教。仍知关北两王子之变。咽塞之至。不觉声泪俱发。顷者承文院书员延瑞云来自京里。言及此事。虽以为必无是理。而犹恐其或然。瑞云之归。密授方略。使之善辞于倭通事周继康,周继昌兄弟。百计图之。盖瑞云于继康兄弟。情分甚密。而继康等亦有内应之意故也。即又以 教之意。与权徵商议。方募谋计才勇之人。备试窃负之策。一面移文观察使沈岱。令费尽机节。盖缘沈岱方在东道。事势便易也。或迎贼来路。不意掩袭。或厚赂守直。乘夜脱出。或夜惊贼阵。使贼苍黄。而仍以得脱。或乘贼徒守之小懈。扶掖以出。或无几微尊重之意。使贼不复以奇货相待。然后乘隙图出。未知如此设计。果能济事与否。窃不胜危迫闵恻之至。经营此等密计。不可无支费钱财。如银两䌽段绵䌷。诠次云云。
又启(万历二十年九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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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启(万历二十年十月二十五日)
前巡察使尹先觉。假差守令温阳郡守玄德良,黄涧县监朴梦说,恩津县监李昙,延丰县监金舜卿等。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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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启
今沈守庆领兵到牙山。而守庆过执谦逊。行军之时。官舍避不肯入。至于官军抄发等事。一切不与。此则大臣在外。以无 朝廷命令。不敢当也。守庆夙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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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京时启
臣将敕使速来之由。屡次驰启。一路迟滞。臣已虑其不得速达。今到义州。窃闻前后陪持人趁未驰往。迎接诸臣。恐未能及期。势极狼狈。臣与左赞成郑琢,参判闵汝庆,参判黄琎等相议。皆以为不得已合有权宜应虑之事。俾免颠倒窘迫之患。远接使。义州,定州迎慰使。都司迎慰使。不可阙一。郑琢远接使。黄琎赴京日期时。未定迎慰使。闵汝庆义州迎慰使。任国老受 命留在铁山。定州迎慰使等称号。使之各自察任。姑待 朝廷委遣使臣下来。臣不得已有此仰禀。臣不胜惶恐战慄之至。
又启
本月初六日。行左承旨成帖。卿其姑留中路若干日。更待事完后发程事有 旨。本月初八日戌时。臣在义州祗受。窃念贼退事完。非旬日可期。表咨内书填月日。先于 圣节文书。而谢 恩之行。后于 圣节之行。既以谢 恩为名。所当即速前赴。而原填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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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冕服呈文
朝鲜国差来谢 恩陪臣某官某等。呈该为 恩典事。先该万历二十年四月内。小邦猝被倭奴寇陷。凶锋猖獗。呼吸之顷。遂薄京城。寡君迫不得已。乃奉庙社之主。播越草莽。二百年典章仪物。俱陷于贼。至如 天朝恩赐诰命,冕服等物。亦皆沦丧。寡君以为既不克死守封疆。以贻 天朝之忧。又不能将奉 恩赐。重忝 君父之命。跼天蹐地。若无所容。即拟闻奏。而顾以庙社丘墟。疆土未复。不遑他念。及至仰仗 天威。收复三京。寡君亦以谢 恩为重且急。亦未敢吁呼。某等窃伏惟念。所有 诰命等物。实 天朝锡命之典。藩服受命之章。小邦世荷 恩赐。于今十有三代。先该隆庆元年。恭宪王薨逝。寡君嗣守基绪。续于隆庆二年。 穆宗皇帝敕赐国王及王妃朴氏诰命冕服等物。寡君钦遵 宠命。罔或失坠。不意今者。致有此变。臣民之痛。曷有其极乎。目今幸赖 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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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续集卷之二
祭文
祭金河西先生文
呜呼先生。清水芙蓉。之德之纯。吾无间然。出为瑞世之麟。隐为辉山之玉。谓先生出处之宜者。是馀事耳。古则不知。海东千载。惟吾先生。
祭奇高峰先生文
小子之怀先生夙矣。至于今日。怀之不已者。士趋之污。孰能淑之。世道之卑。孰能升之。升之淑之。在吾先生。先生去后。世无其人。望川祀宇。彷佛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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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呼。小子之游先生门。二十有七年。独文乎哉。余有奉而周旋。迫而阨。可导而宣。佻而疾。可久而绵。至如言善不言恶。道吉不道凶。性能而然。今夫世之议夫子者曰。胡太通。夫孰知毅然不同于流俗者。确乎其中。彼规规声利。龊龊趋营者。宁不色夺于闻风。方先生疾革之日。余在锦城。自不知忘寝与食。魂一夕而累惊。尤可恨者。六十居丧。礼有明文。不以礼献说。而怵于多口。吾辈之为先生谋者。不可使闻。至于病入膏肓。已不可为。悔之何及。殁不敛殡。葬不会哭。澈于门生之列。无以自立。临行一杯。草草薄具。此岂朝阳之寿。西林之志。至(缺)落空。我心如剖。门人观察使乌川郑某。
祭宋俛仰(纯)文
呜呼。风埃险涂之难尽。尽之者尚矣。其不踬者亦鲜矣。立朝六十馀年。遵大路而终不大踬者。于相公见之。然则今日之痛。非为私也。呜呼哀哉。
祭朴三可(遂良)文(己卯名贤。江陵人。○庚辰。江原监司。巡到江陵时。)
长者风古人心。典于学遁于林。家四壁晏如也。看得失塞翁马。丁母艰短丧日。庐三年服衰绖。丧馀事宰十室。翻然起倏尔还。杖踯躅亭双间。一叶舟镜湖间。瓦樽酒酌以瓢。卧羲皇歌逍遥。高士传有此无。施不普命矣夫。澈后生分忧来。代致诚来举杯。
祭玉峰白彰卿文(壬午。全罗监司时。巡到罗州。)
岐山秀汭水明。惟子之气。诗歌清笔法妙。惟子之才。樽酒论文。肝胆古剑。廿载同襟。南到锦城。灵輤不发。神迟巨卿耶否。呜呼哀哉。
竹树书院祭赵静庵文(院在绫州。万历壬午本道方伯时。)
天赋之全。躬履之笃。鹄峙其仪。玉润其德。遭时有为。对扬休明。士林所仰。 国家惟庆。期我东周。尧舜君民。谗人入腹。中道而屯。千里南荒。一介孤忠。天日照临。耿耿丹衷。尚忍言哉。哲人其萎。吾道已矣。国脉畴依。公议难诬。 天意冰释。 恩深建宇。荣极追爵。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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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书院祭文(卢玉溪书院。在南原。此文与挽玉溪四韵。同书在古筐中。故姑为誊此。后当更考次。)
凝而默。可镇俗。内不出。蕴为德。心则直。行则笃。世益末。思愈服。
祭栗谷文
维万历十二年岁次甲申三月戊寅朔十六日癸巳。资宪大夫。行司宪府大司宪兼同知 经筵,成均馆事郑某。谨以酒果。敬奠于吾友卒崇政大夫,议政府右赞成兼知 经筵事,弘文馆大提学,艺文馆大提学,知春秋馆,成均馆事五卫都总府都总管栗谷李公之灵。呜呼我叔献。公与我同年生。月日差先后。岁丙辰。从景鲁识公。当时自枫岳初至京。若清水芙蓉。其高材盛名。为一世冠。而若无有也。余少且愚。但谓公是文人中第一。从游既久。余亦省事。始知公之为公也。独文乎哉。渊乎学矣。学醇而正。盖天资近道。不劳而得也。晚又研磨玩索。积以岁月。然后学益进。识益明。其高𦩆大艑。一帆千里。先辈亦或不及。噫。玆岂易与俗人道哉。若夫无喜怒。任死生。忘得丧荣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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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续集卷之二
书
与牛溪书(甲申)
三更。护栗翁柩。至弘济院哭送。满身寒战。下车饮酒三杯。到家。辄薾然将尽。今始抬首。吃饭三四匙。切欲就语。而无奴马。奈何。终日伏枕。寸肠如裂。
与牛溪书(戊子七月十二日)
绝相闻问。梦想徒劳。忽承远讯。具审林居体中佳胜。岂任驰慰。但书是前六月二十八日所出。信后已经一月。未审迩间。节宣何如。某自闻儿病苦剧。挠恼成疾。虚弱消渴下血诸症。一时交发。当食不能使匙。今既月馀。枯黑憔悴。望辄惊走。可叹可叹。来谕。微易彻谠易戆。因此呶呶等事。付之一笑足矣。何必向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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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牛溪书(戊子十一月二十六日)
数日寒甚。未委林居体中何似。驰慕之至。澈病状百端。一日似稍支持。则忽复一日加重。如将不测。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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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牛溪书(己丑十月十七日)
阙庭推鞫。首服海西三人。昨昨夜行刑。拿来金世谦。不下一杖。一一承服。昨日。海西三人又服。今日行刑。贼郑婢夫又服。详言其图谶之事。又辞连白惟让子。昨晚捕入矣。大概此狱。罪恶现著。更无可疑。今则彼辈亦不得不以逆竖目之。独李洁。比之张俭亡命。此人愚妄。不足责也。略具别幅。(别幅。见原集。)
又(己丑十一月八日)
朝作一书。多发不中之说。想兄诿以心症。一笑而止。追思。愧谢愧谢。 圣心大回。尊兄再入铨亚。白郎又授献纳。此正旋转一大机也。意者天其祚宋矣。安知此后。能延引国脉。再造大东乎。切愿勿复以形迹嫌疑为拘。翻然上道。以少慰 圣上虚伫之心。何如。叩头恳祝而已。千万细入思量。愚之不见信于吾兄久矣。焉能以辞说动得。只潜心默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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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承辱覆。具审示意。感拜不已。郑彦信兄弟,郑昌衍,洪宗禄,李廷鸾等。以内出逆贼郑缉(汝立侄)之招。皆拿来。连累者无虑七十馀人。事将不测。当此时。体猊不可计。在家陈疏。观 圣批后。即出谢为计。试听李谏议言。极为可虑。若朝夕发论。则虽欲善后。不可得也。实若言者之论。则虽死无足惜矣。万一不然。则岂非无穷之恨乎。有此等议论。而吾辈全然不知。极可叹也。幸须谆谆于谏议如何。
与牛溪书(癸巳)
澈来晓侵星发行。直至安州。复 命别件文字。极意点化。或改作正书。授今进人。出待。至仰至仰固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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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牛溪书(癸巳)
今廿六日李别坐镏之行。略付小札。当时傍有外客。未暇致悉矣。数日寒势极严。旅次气味何如。驰慕日勤。仆来托江都。穷如寓处。方诵昌黎盐米告屡罄之句。昨尝发一书。往乞于景鲁,习之诸公。(李希参安敏学)白首始学乞字。殊愧素心。大概破戒受官米。似不安心。却欲运用智计。以自存活。以是极难极难矣。公缄尚未到。毕推无期。又驿官将系 王狱。毕竟归宿未知何样也。延安。有宗溟妻家产业。首阳。有庐有薄田。皆胜于此。开春。欲转徙此等地矣。大概此是燕雀处堂。一日数日计而已。宁有长久之势耶。盖以理势推之。今虽贼已尽遁。若及来春。苍生无馀类。贵贱老幼。亦随而尽。复何言哉。吾事本欲退去。而适当罪责之日。似是好机会。甘潜伏以老死。复何他望。只是国势日急。名为大臣者。带职在外。中心自不安矣。在近则无食。适远则去国益远。眷顾依迟。奈何奈何。幸于閒中。静思示教。至仰至仰。李轸亦可信人否。示之以尹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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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仲补书(丙子九月念五)
抄秋凉冷。未委旅宦何似。千里瞻驰。自不能禁。澈胀疾比来弥苦。坐以达曙。闵极闵极。无由更拚良觌。以陈此怀。言之可为于悒。就中女婚。深欲迨此未死。而年少秀才中。有志行可与为善者。旁求未闻。可叹可叹。李某二子年几许。人物学术孰优。且未知能与我议昏否也。公必不隐于我。故敢禀。伏幸下示何如。且闻中直仕加。 下批于今年二月应教除授时云。然耶。畎亩之人。安得比数于时仕之列。至出仕加耶。如此举措。极伤事体。幸须速速修改何如。馀不一一。伏惟清亮。
答延丰倅书
某以拜扫事向高阳。舟上骊江。牧伯。吾故人也握手道旧之际。官酒味薄。主客俱以为欠事。情问远及。别幅随之。开缄玉露。色夺秋水。且斟且醉。欢然竟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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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鲁翁(希参)书(字景鲁。又字好古。○乙酉)
鄙人为先垄切迫灾害。来在高阳。赢得百般齿舌。可叹时事。天也奈何。涵公(谓泼)入来之日。更举洪时可(圣民字),具景瑞。(凤龄字)以为网打之计。可笑。闻兄责汝受。兄素以解事有远虑见称。而为此龃龉事耶。受之本非可恃。知之已熟矣。何料至于此极乎。但观其所为。处世自谓周密。而一味窘步。愚昧莫甚。不待后世公论。而已知其心所在。可怜。大抵熟察物情世态。天资为上。皋,夔,稷,卨。何书可读。若是本品不美人。虽读五车书。徒长其奸雄耳。岂不劳哉。仆已定生理于圻甸。而朝夕不继。恶言詈辞。日及于耳。不久更向稍远处矣。
与李鲁翁(希参)书(戊子)
澈积瘵奄奄中。闻起溟在洛病重。闵泣罔措罔措。忧恼烁心。白发满镜。奈何。切有无限商量。而未易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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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鲁翁(希参)书(庚寅)
间绝音信已久。令人西溯怅惘不已也。即此毒热。静摄如何。前年痰胀诸症。加减如何。切愿便中示及。症录。何不示我求药耶。仆以委官。达夜于金吾厅中者。今八朔。如此而尚不惫仆。何耶。极怪极怪。旱涝交病。今年又失稔。未知此后民命。何以接济。苦痛苦痛。溪翁已还。无聊益深。奈何奈何。近观世道。平生骨肉。日成行路。此何等风俗耶。长叹长叹。人来毋惜信音。以舒劳思。至仰至仰。伏希亮之。
清风二把略上。幸如见故人焉。宜仲消息。尚未闻。每一念之。罔措罔措。溪翁好在首阳之石潭。宜仲今在何处。令人悬渴悬渴。
与李鲁翁(希参)书(庚寅八月二日)
即此新秋已凉。未委节宣何似。仆尚忝委官。劳悴成疾。四肢百骸无不痛。闵闵。宜仲自前三四日患胀。兼患腰疼。食饮顿减。闵虑闵虑。何时上洛。企渴无任。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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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鲁翁(希参)书(庚寅十一月五日)
数月间音徽。令人悬溯不已。即承十月念一日手简。具悉证况稍可。殊用浣慰。仆患背肿甚苦。今才向差矣。闻今月将上京。企渴可言。听松一叙。如可入手。实是浮世胜事。深恐造物儿窃听也。赵伯玉家。夏间一坐外。尚不再赴。金台郊外之约。夙矣。顷尝一往来。而人言如此。可笑可笑。砂糖近当觅上。伏希亮之。
与李鲁翁(希参)书(壬辰)
三千里外。札翰翩翩。具审静况益胜。欣慰之至。继以悲泪相思之至。发于梦寐。是固精神魂魄。彼此感通而然也。吾何独不然。笼中一息。延活至今。大是怪事。但此地风气。与他方悬殊。心腹痛头痛眩晕。无人不患。近多因此而化去。而老物次第传染。方苦恼度日。可笑。然今日向人言病。太閒暇从容。不敢缕缕也。从前迁客糊口。专仰官家。自晦斋时已成故事。而今则法令极严。新官面生。一饭一羹。皆自经营。土风甚恶。水火不相资。此间艰楚。难以形言。然谚云。蛛丝无罥口之理。恃此而为安耳。此则已矣。此处亦有窥伺搆陷之人。做出虚言。飞入洛下。近又龟公来泊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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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海翁书(海翁。似是鲁翁。庚寅十月二日。)
间绝信息。令人盱想转苦。即此初寒。体况何似。驰溯之至。澈一年鞫狱。精力已尽。加以旧疴新症。交来作祟。可闵可闵。每闻归便。辄上一牍。而来书责以久不问。未知吾书落何边耶。怪怪。曾上药物。一一照未。如有新服之药。勿惜相示。清香时未得。从当觅上。伏希清亮。谨上状以问。
答金从事(景晦)书
方念行鞍。歇在何界。即纡盛问。仍承膝下之痛。惊惋久之。姜生何故。又此罹病。年少人偶然微患。何至难为。幸须理遣。勿过伤也。仆受 命五个月。尚无头绪。及逢左右。谓是百事可做。喜而不寐。何事造物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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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赵重峰(宪)书
生还忍见今日事。朝衣抆泪。泪尽血继。闻公倡义起兵。为之向风歆叹。第未知往在何处。用武利钝如何。仆受 命。将前赴贵道。凡属大小军机。切欲急速面议。何以得之。幸须量示。诸京列邑。为贼窟穴。兵力单弱。扫荡无期。奈何奈何。贵道受兵几邑。完全几邑。清州之贼。盛衰如何。并示之。馀不一。谨状。万历壬辰八月念一。澈在白沙汀阻风。
答宰相书(壬辰十月十二日)
边召募至。谨承台翰。具悉盛意。感慰。仆才到湖西。贼势甚急。将有长驱之患。又岭南贼。既衰而还盛。路指云峰。未知末梢如何。极虑极虑。京畿不可无体察。前既奉禀。未知照收否。此是物情同然。台亦亮之否。洪州。见沈听天。深以大臣退在为未安。欲出以谋兵。盖缘湖西士民。聚兵千馀。欲以沈相为将故也。第以两大臣同制一道。为有妨事体云。于湖西京畿巾体察使差下事曲图。至仰至仰。若沈相体察忠清。而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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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宰相书(壬辰十二月十七日)
寒势折绵。未委侍卫何如。每一念及。为之泪下。尚忍言哉。尚忍言哉。仆受 命半年。尚未扫一贼阵。遂使 銮舆。久滞塞隅。为臣不忠。孰愈于澈。加以上年登对。安德仁等五人。流离到此。捏造无形。阴嗾湖左儒生。将上章论劾。极可畏也。诠闻大监亦遭此等事。然耶。秋初奉陪时。屡陈苦口之说者。良为此也。今其记忆否。千万小心。一味谦逊。至祷至祷。仆非敢以私利害避祸之说。妄陈座下。在我自处。亦当如此。溪翁在 行朝否。此翁解事。时时屈己俯询。何如。别录。又渎清严。一笑无妨。其中自劾一款。千万速察。付丙付丙。惟下照。
与或人书(癸巳)
伏问新年。侍卫何如。回首塞云。无泪可挥。月二日。奉一书附驿递。今亦以自劾事具短劄。专差军官发去。伏幸老兄善为周旋。虽循常勿辞之命。具陈其名为大将者。被斥于诸将。万无仍在任号令节制之理。至再至三。期于必递。千万至祷至祷。鄙人中情所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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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或人书
昨因扰甚。未做深款。朝趋卯缚。亦未历拜。方深翘慕。忽承盛问。深慰深慰。俞简多有未解曲折。乍阅而还矣。后生辈论鄙人短处。何伤乎。吾闻之惕然。亦一助也。但疑所不当疑。以助时谤。则恐未安也。若此则兄可戒之否。汝受言及俞判。则鄙人奉疑尊兄。方知妄也。四度呈辞。甚未安。何不少采人言耶。李梦应近事。曾因上台之言。已行下色吏矣。伏惟下照。上谢状。 十六日。约束权徵以下进攻金浦。大不利。我军死者甚众。虽有翌日阳川擒贼将之事。何补之有。痛心痛心。近见权而远。一味偷靡。事事推托。留此一人。足以偾事。痛叹痛叹。仆既杖其色吏。又以一纸移文峻责。又面责之。犹不甚怒。但以我留连为笑云。
李仲薰(月城廷馣字)却贼事。安有如许胆气。即已状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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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左台(斗寿)书(癸巳正念二)
天兵今明到京城。仆领六万兵。直向京城。收复之后。中路逢迎 銮跸。此虽 天兵之力。亦莫非相公庙算。有以致此。欲贺无言。馀在收复后状启之时。不乙乙。谨状。
答副使金(瓒)书(癸巳仲春念四)
军官金萱赍奉令监本月初九日在温阳一书来现。开缄未了。喜气浮眉。第信后为日已久。未知仙旆住在何方。迩间消息。又复如何。南望悠悠。仆扈 驾肃宁。明向永柔。积伤之馀。寒疾大作。头疼体粟。喘促失音。可虑。唐将西还。上下遑遑。今闻数日内。收兵向汉。收复京城。指日可待。欣幸何言。吾行不远。路资扫如。非细忧也。令未可善布粗完列邑。随分相助否。切仰切仰。刍粮一事。每为 宵旰深忧。 严教非一再。前头之事。何以结末。惟在令监善为调处。伏希垂亮。谨上谢状。
诸召募悉罢。其中尽心奉职者则勿罢。劝农赈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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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尹汀叟(根寿)书(癸巳六月念三)
间绝信息已久。令人盱怅难堪。昨承有 旨。以台兄状启。经略分付。尾奏请前赴 京师。约于开月之初过江。而奏请时不至。到此留滞。久速亦未知。且意拜表月日。比 圣节,奏请两行文书。太相悬远。而两行先之。吾则后之。未知事体如何。今欲请改表咨。则往复之间。动经旬月。何以处之。或云贼尽渡海。或云尚据釜,莱。经略军前。必有的确消息。何不走一力相示耶。可叹可叹。窃想台兄必啬专伻。敢此委遣人以禀。伏希赐谅。
与尹汀叟(根寿)书(癸巳七夕日)
数日来风气异常。未委台候何如。倾驰倍倍。澈昨承有 旨。令不改月日。仍赉以去。故将以明明过江。第闻奏请奏咨付吾行之请。朝廷终不留意。是何意耶。台兄曾不具陈于伯揆台前耶。此事反覆思之。终是以高见为十分的当。不得不为此出位之言。奉短劄投进。窃想庙堂之一冷笑也。贼势已陷咸安。将犯湖左。湖南一失。则决无复国之理。庙堂何故一味迟疑。以误事机。苦痛苦痛。仆虽数日内越江。万一朝廷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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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成仲深书(癸巳七月念五)
昨今连得书。备审近况冲益。岂任驰慰。儿病少歇。无非仁庇。深喜且感。陷晋消息。不的则已。万一的确。则湖南难保朝夕。极可闵也。仆即刻离辽前赴。准拟兼程疾趋。尽心呈请矣。第希亮之大人无𧏮将还。慰幸无比。
答李峰叟(民觉)书(癸巳闰月晦日)
物理有升除。一年万里同行。已知有此别也。从此杳难攀之句。岂非诗谶乎。仆于此。苦无食。将饥馁度日。势须转向延安。如得与兄居住密迩。岂非幸甚。贵缄辞及闻见事件修正事。专委贤玉。持以往质柳知事何如。至祝至祝。此事甚重。恐致再误也。千万察谅。谨状谢。
答霞翁书(金公成远。号霞堂。则霞翁似是霞堂。○壬辰至晦)
谨承盛问。仍审侍候平安。浣慰何言。澈百病交作。谤言盈路。湖西儒生。至欲上疏论劾云。极可惧也。贼势云合。将直下湖南。而数日来似稍退。犹欲侵犯南军云。可虑可虑。过此岁前。欲大举荡扫。未知果尔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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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慕伯书(癸巳腊六)
书枉。承客况万重。慰极慰极。仆来泊江都。形影相吊。又苦无食。喘喘度日。可笑。近拟寒候稍解。就食于延海等邑。若尔声闻密迩。预幸预幸。前番一书。尚未入手。未知落在何边也。馀适感疾。未究。
仆虽或免罢。胡颜再入修门乎。首阳,关西。择一居住。以谋明年耕种。君须百尔料理。与我联门停住。仍共安危何如。示之。
谢李别座书(戊子闰六月十八日)
再承情问。具审旅况佳重。深慰恋怀。澈一病三年。形骨已枯。可笑可笑。何时佩符南乡。使病人得奉旧面目耶。勤跂勤跂。先生一家无恙。伯鲁亦一相见矣。万万言不能尽。伏惟下照。 荆布时免恙。承远问。岂不知感。
与环碧诸生书
礼乐不可斯须去身。造次颠沛之间。亦当念玆在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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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峒隐与牛溪书(李义健号己丑)
今日 亲问。郑汝会之子郑缉所招。辞连郑彦信兄弟及郑昌衍,洪宗禄。并 命拿鞫。 上命郑彦信削夺官爵。两郑拿来。时城中惶骇。不知所为。李春英路逢习之(安枫崖敏学字)随后。见春英。遽执其手曰。松江及汝之舅。活我活我。辞甚矜恻云。习之情发于中。故发此求活之语。未知诸舅平日所恶者。是诚何心耶。郑彦信等今日上阙时。着枷足锁。担出街上。见之惨酷。湖李及大郑泪下如雨。路人莫不恻然云。近日军器寺前行刑。颇多弃尸路上。久不移出。士大夫不由其路。典狱墙外。杖殒罪人。积尸如丘。人不敢近云。国家之不幸也。
又(己丑十一月十二日)
伏承两度下札。凭审气候安和。仰慰不已。昨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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