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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先生全集附录卷之四
年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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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谱
四十三年甲子
玉果章甫。建咏归亭祠。
诸生不忘遗爱。刱建是祠。
穆宗皇帝隆庆四年庚午淳昌章甫。建华山祠。
华山。先生杖屦之所也。
神宗皇帝万历十八年庚寅
建书院于长城之岐山
门人卞成温等。刱建。
毅宗皇帝崇祯甲申后十五年戊戌
全罗道儒生。上疏请书院赐额。蒙 允。
十九年壬寅
宣额笔岩书院。遣官 赐祭。
二十五年戊申
春。特 赠资宪大夫吏曹判书兼知 经筵义禁府春秋馆成均馆事,弘文馆大提学,艺文馆大提学,五卫都总府都总管, 世子左宾客。
筵臣李端夏陈疏。请加褒 赠。遂有是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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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年己酉
秋。 赠谥文靖。
道德博闻曰文。宽乐令终曰靖。
二十九年壬子
神道碑铭成
尤庵宋文正公时烈撰
三十二年乙卯
墓表成
文谷金文忠公寿恒撰
一百二十八年辛卯
全罗道儒生梁学渊等。疏请从享先生于文庙。未彻。一百三十四年丁酉
墓志铭成
本庵金钟厚撰
一百四十三年丙午
春三月。 上遣官 赐祭。
时 上展拜 禧陵 孝陵。 下教曰。故儒臣金麟厚。契遇可谓旷绝千古。 本陵展谒后。岂可无示意之举。令该曹卜日致祭。
秋八月。八道儒生朴盈源等。疏请从享文庙。未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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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
疏曰。伏以臣等。窃念吾道在东。人文丕兴。上下数百载之间。真儒辈出。以阐继开之业。以赞昭明之治。其功大则报之也崇。其德盛则尊之也至。啜食两庑。前后相望。斯文由是而益光。治道由是而益彰。第惟礼典既重。难并行于一时。显晦有数。亦或待于来后。有若先正臣文靖公金麟厚。以一代儒宗。百世师表。尚阙跻享之仪。久而愈郁。此诚 圣朝之欠事。臣等具以謏见末学。其于大贤阃域。顾何能蠡测斑窥。而若乃得于前人之论撰者有之。请举其梗概而仰陈焉。麟厚以清明温粹之资禀。有超迈洒落之气像。自在幼少。言语简寡。步履整正。不经心于外物。已默观于生理。咏天体之句。状明德之作。皆在就傅以前。而能自见得大意。人或谓近于颜子之明睿。此则天赋之绝异也。早岁志学。晚益进修。以小学,大学。为始终条理。终身服习。如诵己言。又致力于语,孟,诗,易。以至图说之义理精深。西铭之规模广大。亦尝玩索不已曰。学者不可偏废也。知已及之。而心若不足。择已精矣。而思之益勤。此则学问之纯笃也。以言乎造诣。则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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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守。义以裁度。体之心而反之身。德日进而业日广。表理无间。动静如一。卓乎其大中至正之规矣。我朝诸儒。率皆专心于明理之学。虽于精微处。尚或有未尽阐发者。而麟厚默契道妙。洞见大原。有以太极阴阳为一物。人心道心为体用者。则一言剖破。明白的确。文宪公臣奇大升。尝于四端七情之辨。多所质疑。得其印證后。文纯公臣李滉往复论难。殆数万言。而要皆本之于就正之旨者也。李滉亦尝见其道学文字。深敬识解之精密。平日立论大致。不惑于新奇。不乱于缴缭。平正易知。颠扑不破。而亦不自以为知。一皆折衷于朱子。盖自阳明之徒起。而江西一派。复浸淫乎中国。以是偏邦之士。虽学朱子之道。而鲜能知之其如日中天。麟厚惟尊信之。谓当直接孔孟之统。尝有诗云。天地中间有二人。仲尼元气紫阳真。即此而识趣之度越可见。而其羽翼斯道之功。为如何哉。又明于节文仪则。修正家礼之阙文疑义。而考据无不精当。文元公臣金长生。多取其书。以證礼书焉。以言乎其出处。则自 仁庙毓德 春宫之日。侍讲院久。恩遇甚隆。直庐之躬临问难。墨竹之手写宣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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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同德相与之盛。文正公臣赵光祖诸贤之冤。人莫敢言。而麟厚在馆职。独上劄开陈。辞意剀切。 中庙颇示悔悟。 仁庙初载。首下伸雪之命。人以为当日一言。盖发其机焉。方朝廷倚重。而乞养出外。已固敛退之意。及 仁庙升遐。而杜门谢事。独切悲慕之情焉。呜呼。五百圣作。名儒应时。而不幸生民无禄。未得终致明良康哉之休。此则遗恨千古。而然士大夫进退辞受。实有关于风俗盛衰者。而麟厚能烛微见机。
沈晦遁迹。以殁其身。顾其明知达识。清风大节。未可以一行称述。而深造厚积之发。实根于道学之正矣。至若治家。则正伦理而笃恩义。教人则该知行而一内外。为诗亦粹然无杂。一出于正。皆所以理性情而涵道德。真仁义者之言也。见其威仪也。俨然而可敬。接其辞气也。温乎其可乐。襟怀坦荡。而有壁立凤翔之操。心地严密。而兼浴沂庭草之趣。殆庶乎中和之不倚不流焉。是以。闻风者诚服。觌德者心醉。少事文敬公臣金安国。安国呼以少友。迨见其晚节。每称三代人物。文成公臣李珥。亦称其出处之正。海东无与伦比。至以清水芙蓉。光风霁月为喻。文正公臣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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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尤加景慕。于所撰大碑文字。有曰。国朝人物道学节义文章。忒有品差。兼有而不偏者无几矣。天佑我东。钟出河西金先生。则殆庶几焉。河西。即麟厚之号也。末又举道学博闻之文。以示斯名之称情。千载之下。孰得以改评哉。噫。世无古今。人无贤愚。而莫不仰之如山斗。凡于杖屦之所及。亦皆俎豆而尸祝之。粤在 显庙朝。特命宣额于笔岩。尚贤之举。非不盛矣。而若乃儒林宗仰之心。则犹有歉于崇报之未尽也。今臣等所陈。盖述先贤之定论。而非出后生之私见。是当俟百世而不惑。从祀之典。舍斯其谁。而只缘年代稍远。自致因循。近世以来。章甫之封章拟请。亦既屡遭。而辄值事会。一未登彻。向臣所谓显晦有数者。于此亦可见矣。恭惟我 殿下嗣服之后。政令施措。动合天则。而尤于崇儒重道。益致 圣意。凡系 列朝未遑之事。多有修举。则一世公议之积屈而得伸。顾不在于今时也耶。伏愿 圣明。恢询荛之盛。轸崇德之报。特 命有司。亟举先正臣金麟厚跻配文庙之礼。以尽昭代之美规。以副多士之颙望。则斯文幸甚。世道幸甚。 批曰。文靖之造诣。予尝所尊慕。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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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大典礼也。几百年未遑之举。今岂可轻议乎。尔等退修学业。
一百五十三年丙辰
夏。方外儒生金懋淳等。疏请从享文庙。
自辛卯梁学渊等疏后。公议愈郁。八道京外章甫。相继陈疏。请从享者至于六七。而未蒙 允。是年夏。八道儒生李明彩等。疏请赵文烈宪,金文敬集从祀文庙。 批旨中有曰。粤若先正文靖金麟厚。洞见义理之大原。独得其宗。其危忠姱节之往往发之风骚。不足以为多。古人论国朝人物道学节义文章。忒有品差。兼有而不偏。先生庶几云者。予亦云然。今尔等章甫之疏。凡三彻。而不以文靖弁焉。何异于有子之似圣人。而不与十哲同享。尔等退与林樊隐德之士。讲而明之。至是。金懋淳等又疏请从享先生。 批曰。先正文靖之直寻正脉。倡始群贤。虽以文纯之真积践履。亦未免就质而决疑。文纯所谓道学无伦比云者。诚格言。尔等之请从祀圣庑之事。夫孰曰不可而不书谨悉。今始得以呈彻。不知者。必以尔等为办此于日前疏批之后。太学未妥。本事至重。尔等退修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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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月。八道儒生蔡弘臣等。疏请从享先生及赵文烈,金文敬于文庙。
批曰。从享文庙。如金文靖之道学文章。节义器局而不与焉。则于斯文何。于公议何。至于赵文烈。非不伟然。有难遽议。又若金文敬并侑之无稽。前批说之备尽。尔等退修学业。
八月。京外儒生李奎南等。疏请从享先生及赵文烈于文庙。
疏曰。伏以古之圣王所以范围天地之大。陶镕世道之化者。不过曰得贤共理而已。得贤之道。非他也。使贤者生而尊信之。没而崇报之已矣。贤者之实。试撮其大而论之。丕惟曰道德文章也。节义事功也。夫所谓崇报之典。亶在从祀圣庙而至矣。窃稽圣庑从祀之一百有九贤者。生为明主之所尊信。没为圣世之所崇报。功在生民。泽流后世。而有是道传是学。辉映焜耀。动荡雄伟。与一百有九贤者。匹美齐光。既被尊信之礼于 明主。未尽崇报之恩于 圣世者有其人。臣等向所请从祀之文靖公臣金麟厚,文烈公臣赵宪,文敬公臣金集三先正。特其最著者耳。公议之发。盖将前后百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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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揆僭率。猥烦仰请者。非臣等后生蒙学所刱道。即先辈长硕已定之论也。议久愈郁。事若待今。恭惟我 殿下。经天纬地之姿。内圣外王之学。洞见道体之要。深究性理之源。以勋华之圣。临君师之位。工由缉熙。运启文明。其于三先正高明纯正。笃实的确。天秩民彝。灿然该备之造诣深浅。必有默契独悟者。臣等于请 吁之初。窃自相庆曰。从祀重典。在昔难慎。然以我 殿下好贤尚德之诚。不待臣等之毕说。即施晟礼于一百九贤道德文章节义事功之列矣。一疏再疏。至上四五疏。 天听邈然。尚靳许可。臣等抑郁之极。继以惭忸。诚以大同之公论未伸。藐末之忱诚未格耳。噫。以三先正识天纪人之工。地负海涵之文。其义则炳日星而贯金石。其功则溯伊洛而启关键。一诚终始。万理包括。真可谓极高明而尽广大也。呜呼。达道有五。君亲为大。山中七月之哭。家间五止之咏。尚令志士仁人悽惋忼慨。有不尽底悲慕矣。至若金集。尤有大焉。以文成为师。文元为父。以二宋文正为弟。渊源继开。历数千古。罕与其伦。则啜食夫子之庙。便是青毡之业。夫孰曰不可。而父子并侑。于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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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稽者。其在重事体慎礼节之道。向教 圣批。又有儒贤之往复。夫立法制礼。莫如周公,孔子。而自周,汉迄宋,明。式至今休四千馀年。父子皆贤。亦岂无人。而一未有行之者。此诚至难慎。而极审重处也。且以父子并侑。为郑重之端。则于士林。虽不无钦嗟欠缺之心。而于文敬。益有光焉。此不必轻重于享与不享之间矣。伏愿 殿下。博询于在朝之搢绅在野之儒贤。俾莫重典礼。务归至当。而文靖,文烈两先生从祀之请。亟 允舆望。斯文幸甚。 批曰。尔等以文敬父子并侑之为郑重。益有光于文敬云。而又引儒贤之往复书札以證之。士林之公论。可见不谋而沕然。予亦无二辞矣。文靖,文烈从祀之请。岂欲轩轾于两贤。而入我朝以后。首阐性理。始见大原。天地中间。只知有仲尼紫阳二人。即文靖一人而已。虽使五贤以下从祀诸儒在今世。皆必让与于文靖。欲举追配之典。断当单举文靖。然后有功于斯文。嘉惠于后学。宏功大惠。隐而未章者。庶能酬其万一。惟予寤寐俛焉。一念孳孳。在于修道之为教一句。岂可以否德。或忽于当仁不让师之义乎。大抵师之所在。道之所存。尔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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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予言。为不离于道。更访草野韫德之士。将此批旨。与之细叩潜绎。以求其单举文靖。莫涉于不僭不汰之方也。
九月。馆学儒生沈来永等。疏请从享先生于文庙。
疏曰。伏以。惟皇降衷。命之以性。惟皇立极。率以修之。然而道之在天下。惟天之常运乎上。而惟其托于人者有消息。故其行于世者。不能无明晦。此谓在下之贤者而言也。若夫 圣人御世。万物咸睹。磨砻陶铸于风鼓雨润之中。则上天之载。虽无声臭之可寻。日用饮食。莫非斯道之流行矣。是故。虽以夫子之圣。亦惟曰。祖述尧舜而已矣。宪章文武而已矣。今臣等之仰戴我 殿下。仰信 我殿下者。即尧舜文武之道。而君师之责。以 殿下撝谦之德。亦有所不可辞也。臣等伏读八月八日所下京外儒生疏 批。聚首激仰。窃自幸其生晚唐虞三代之后。而复见唐虞三代之盛也。呜呼。先正臣金麟厚造诣浅深。臣等前疏之论。犹是糟粕之万一。而我 殿下批旨中二百五十有馀言。字字真切。句句精微。先正诸儒之所未及发挥。而 殿下发挥之。公私典籍之所未及阐明。而 殿下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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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其曰。首阐性理。始见大原。即道器危微之说也。其曰。天地中间。知有二人。即识趋气像之真也。其曰。有功斯文。嘉惠后学。即内外交修之旨。理欲差毫之辨也。抑臣等尤有感发兴起不能已者。其曰。宏功大惠。隐而未章者。惟 殿下自得之。惟 殿下心会之。听此 批而无兴起之心者。不几秉彝之泯乎。 批下之后。奉朝贺臣金钟秀。贻书右议政臣尹蓍东。又有大司成臣尹得孚。抵祭酒臣宋焕箕书。一则以笃信 圣人之心。欲阐斯文一统之义。一则以不息不明之忧。拟杜洪水猛兽之祸。诚亦至矣。情亦苦矣。洪惟我 殿下。粤自冲龄受孝经之日。于今四十馀年。不观非圣之书。克笃居敬之工。取诸左右而逢其源。沛若江河而莫之御。公私义利之分。罔忽丝毫。王霸污隆之机。必审诚伪。蕴之为涵养本源之妙。发之为弥纶天地之大。盛德神功。非有管蠡之所窥测。而试以霜雪雨露之教。验之政令施措之间。则明天理。正人心。即 殿下一副当宏纲大目。而起旷感于文靖。牖群蒙于明旨者。有以仰 圣学中一事也。两大臣之问答。一儒贤之往复。一辞钦颂。八方拭目。凡今冠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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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儒之列。孰不拱手跛足。以俟缛仪之成。而么么怪鬼辈。内畜倾邪之志。外倡迎合之说。容易鼓吻。欲眩人听。嘻噫。此何为也。十数年来。人心世道之陷溺淆乱。前后司直之章。登于公车。今此泮长之书。及于林樊。辞而辟之之功。深有望于儒贤一言之重。而一种淫邪之论。若不洞陈于 明主之下。则 殿下亦何以尽烛其情状也。盖其宵小奸险之类。只知谗謟面谀之习。以窥觇为伎俩。视善流如仇敌。昼营夜度。惟在欺蔽之术。背阳面阴。潜肆怨怼之言。打成一片。谓莫谁何。及夫照魔之天鉴高揭。譬如失薮之魑魅靡托。头出头没。计极无聊。遂以斯文之大议。谓之 上意之迎合。小人背正之论。从古何限。而以将顺为迎合。臣等寡陋。实未之前闻也。唐虞三代。师道在上。礼乐征谟。自天子出。厦毡都俞。皆可归之迎合。而必二三其说。反驰义理。然后为合于直道也。其亦无伦之甚。还不足多卞也。呜呼。先之以小学。次之以大学。以太极为德性之本领。以西铭为问学之纲纪。先正之教人也。以天地生民为心。而吾道兴衰为任。先正之自处也。一内外显微。而本之于诚。贯动静知行。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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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敬。先正之自修也。至其清风大节。耸动震辉。使之顽廉而懦立。先正之出处也。而所谓百世之师云者。即先贤已定之论也。呜呼。以先正道德之大。出处之正。斯文之功。后学之惠。何报不宜。何典不可。而寥寥百馀年。先正始一阐之。今遇我 殿下。益阐其所未闻。使其轩天地动日月之道德光辉。一朝呈露。大东衣冠。皆知渊源之所自来。而傥非高出百王之 圣学。又岂有单举表章之明谕也。此奉朝贺所以披腔血明 圣志。所引当今士林领袖。非 主上何之说。真格言。师道在下。斯文之不幸。君事于吾 君。师事于吾 君。乐孰大焉。而甘心背驰。显欲角胜。纵其急于挤陷。独不念背于君师者之禽兽之归乎。臣等识浅辞拙。固知言之未必多。不言之不为少。而向臣等所谓道之托于人者。灼知其在于 殿下。而斯道之明晦。此其关棙也。恐盛礼之或稽。痛邪说之肆行。玆敢斋沐而陈之。伏愿 殿下。亟降明旨。特举先正臣金麟厚文庙从享之典。以卫正学。以折奸萌。世道幸甚。斯文幸甚。 批曰。京外冠章甫衣缝掖之士。请以文靖从祀圣庙者久矣。前所持慎。有意在耳。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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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听。亦有意在耳。大抵数件大义中一事云者。尔等疏语。可谓略而尽。孰谓尔等疏逖。能获予心。感叹感叹。然莫重之礼。有难一疏轻许。尔等退而益勉学业。
馆学儒生李光宪等。疏请从享文庙。
疏曰。伏以臣等。日昨以文靖公臣金麟厚从祀文庙之请。博采舆情。合辞陈章。而诚薄言短。实不足以阐麟厚倡正学之功。赞 圣上修师道之化。聚首惶愧。攒手颙俟。及伏承 圣批下者。一札十行。反复温谆。宰制乎义理之精。审察乎典礼之重。殆若面命而耳提。烛昏以牖迷。臣等双擎九顿。激哉陨越。固当退待成 命。不宜更事烦渎。而第伏念。尊大贤。盛节也。跻圣庑。大礼也。以盛节而举大礼。以之而靖世道而正士习。即是今日之一大机也。臣等遂不得不不避僭踰之罪。更以旷典之不可不亟举。师教之不可不亟明。世道士习之不可不丕变丕回者。玆又仰尘于 黈纩之下。惟 圣明少垂察焉。呜呼。金麟厚之道学文章。事功节义。我殿下既已洞见其大原。而发前人之所未发者。臣等固无容妄加蠡测。复陈荛说。而惟恐时代寖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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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志易晦。乃敢以得之于方策者。复陈其一二焉。麟厚天分绝高。见解独造。不资师承。默契道体。寻孔,朱相传之统。振罗,丽既坠之文。一内外显微。而其本则诚也。贯动静知行。而所主者敬也。而至于道器上下之辨。则会其极而析造化之妙。理气四七之说。则折其衷而洞性命之本。以精密积厚之功。臻广大高明之域。而英华粹盎。表里洒落。天然有沂水庭翠底气像者。麟厚之道学也。多积博发。著以为文。范围于鲁论。规模于曾传。以尚书灏噩之体。法邹圣发越之音。而究意乎考亭。鼓润乎濂溪。造诣之深。发前圣之蕴。措辞之妙。尽事物之情。精义著见。一经一纬。而其于诗。根于风雅。参以骚选。乐而不淫。忧而不伤。理性灵而涵道德。有可以升歌郊庙。咸谐神人者。麟厚之文章也。天地中间知有紫阳。尊正学于既晦。则必信紫阳。寻遗绪于将坠。则必主紫阳。上接乎孔夫子正脉。使斯文大一统之义。复明于吾东。虽末学后生。亦能知诵法紫阳。标准紫阳。千古相承之心法学术。不复为天下裂者。实是麟厚之力。虽其利泽不究于当世。而继往开来之功。果不在紫阳下者。麟厚之事功也。
河西先生全集附录卷之四 第 32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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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盈虚消长之理。明乐行忧违之诚。知几其神。遁世无闷。山中竟夕之哭。隐痛深深。篇上寄意之词。苦心靡悔。贞不见迹。微能全节。终能为乙巳之完人。 孝陵之纯臣。先正臣宋时烈所谓以一心而函三才造化之妙。以一身而任万世纲常之重者。麟厚之节义也。噫。今以麟厚之贤。追配夫子之庙者。公议有在。百世宜徵。而职以麟厚生而隐德韬光。没而世远言湮。士少阐扬之功。而人无担著之论。于以因循。式至于今。不免为二百年不遑之典矣。洪惟我 殿下。以尧舜文武之圣。有尧舜文武之位。君临八域。师表万世。揽君纲则辨淑慝于衮钺之下。行师教则视寰宇于函丈之间。言而为天下法。行而为天下则。接统于洙泗。集成于伊洛。事有关于吾道斯文。则剖析蕴奥。提撕愚蒙。囿一世而薰德沐化矣。及夫三先正并跻之请。先举麟厚。仍特颁恩言。牖诲丁宁。凡今日君事我 殿下。师事我 殿下者。举若拔蒙而醒梦。披云而睹天。孰不仰 大圣人大中至正之见。出寻常万万也。臣等虽甚愚騃。自承是教。信之如四时。奉之若蓍龟。盛礼之举。指日为期。而颙俟有日。成 命尚迟。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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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叫阍。 俞音未下。呜呼。麟厚之贤。臣等之所不能尽知。而 殿下已知之。单举之议。臣等之所未及先发。而 殿下已发。而独于啜祀之礼。则尚此未举。臣等之徊徨闷郁。固不可胜言。而况今靖世道正士习。实不可一日少忽。而其所以靖之正之者。亶在此啜祀一举。何者。噫。今之士大夫之名义风节。扫地久矣。颓败无馀。喧豗成习。以至于邪说恣行。殆莫之遏焉。我 殿下单举文靖之教。阐发精微。斟酌典礼。可谓建天地而不悖。质鬼神而无疑。而乃有一种背驰之议。横生于冠儒服儒之列。至以将顺之义。归之迎合之科。必欲角胜而沮败而后已。呜呼。世道之陷溺。士习之乖误。至于此极。有识之忧虞。庸有其已。在今阐廓弹压之道。尤不宜少或虚徐。此臣等所云亟举大礼。为矫世救俗之一大机也。伏愿 殿下。特命攸司。遄举文靖公臣金麟厚从祀文庙之典。使邪说自熄。正论大行。上以明 圣上之盛德。下以正斯文之大统。不胜幸甚。 批曰。重慎之意。前批及之。尔等退修学业。
馆学儒生洪准源等。疏请从享文庙。蒙 允。
疏曰。伏以。天高地下。人位乎中。夫人以藐然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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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与天地并立而为三者。以其有仁义之性也。故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而仁主乎父子。义主乎君臣。是为三纲五常之本。民彝物则之经。而率是性者。谓之道。脩是道者。谓之教。然其所谓教者。必出于君师。而礼乐刑政所以弼其教。则譬如四时之行。其有风雷雨露。以宣造化之用。而其机则实统于天也。是则黄帝尧舜三王之圣。皆以此道继天立极。为君为师。以垂教于天下万世。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纲以立。五常以叙。其为教也。不贰不参。揆诸道而有大一统之义。大哉斯道也。洪惟 圣上。聪明有临。精一执中。深究天人之妙。洞览性命之原。阐微六经。扩前圣之未发。折衷群言。集诸儒而大成。直接洙泗之统。大开洛闽之源。自三代以后。师道之在上。幸亲见于今日。凡于崇奖真儒。扶卫正学。恒惓惓而致意焉。其所以称量于学问德业之际。裁制于仪文典礼之间者。皆有自然之权度。金秤玉尺。毫分不差。锱铢莫爽。而乃者。 圣心有所旷感于先正臣文靖公金麟厚者。夫麟厚所觉之道。即 殿下所行之道也。 殿下以黄帝尧舜三王之道。存诸心而行于家国。将与天地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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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德。辉映乎两曜。动荡乎万物。以归极于三才一原之中。而麟厚所知而所讲者。不越乎是道。则所以深有契于 圣心。而君臣盛际。昭融无间于数百载之间者也。呜呼。文靖之道学节义文章三者。兼该而不偏。精造而实践。则先正诸儒之论述备矣。尊慕极矣。臣等两疏。历举而洞陈。亦无以加乎奉朝贺臣金钟秀书中所引先正臣宋时烈所撰碑文之语矣。至若清水芙蓉。光风霁月。出处之正。经学之精。各就其一端。而反隅于全体妙用者耳。臣等又何烦于 黈纩之前哉。总而论之曰。道之在下。自孔夫子始焉。历颜,曾而在思,孟。得乎思,孟而为周,程。学周,程而紫阳朱子统其道于有宋之天下。则自陆,王之学失其正。而道遂在乎我东矣。在我东而大阐斯文。克绍其统者。无不崇报而尊祀。啜食于文庙之庑。则惟彼麟厚之独见大义。直寻正脉。深造厚积。以臻乎精密正大之域。以一心而函三才造化之妙。以一身而任万世纲常之重。于是乎父子君臣。各得其贞。天秩民彝。炳如日星。之德之功而蔚为百世之师者。可不跻享于文庑诸贤之列乎。以我 殿下之圣学。知之久矣。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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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矣。夫奚待乎后生末学之一疏再疏。陈吁不已。而犹靳一俞。何欤。臣等徊徨踧踖。诚不敢知 圣意之所在。呜呼。 圣人既作。师道乃明。而独无奈俗论方垫而莫拔也。人心已痼而难医也。骎骎然背驰大道。角战公议。甘自归于小人阴邪之徒。风霆鼓润。而物有不胜。鸢鱼作成。而人有不化。臣等未闻天下有是理也。今 殿下以仁义为君臣父子之则。以礼乐为风霆鸢鱼之用。道之齐之。鼓之舞之。而行是教于一代之上。则其事莫先乎开圣庑。而议大儒之俎豆。以彰正论。以抑邪说。揭丝纶之磊落。廓宇宙于清明者。是也。臣等虽极颛蒙。尚欲尊 圣德于三古。明 圣志于千载。而薰馀化于崇德象贤之辰矣。呜呼。阐历代未讲之义理。刊一部不烂之春秋。而 默许既往之一儒贤于泮宫啜享之列者。亦在此数件大义之中。则臣等所以尊 圣德而明 圣志者。宁有大于是者乎。世道人心消长转移之机。宁又有急于是者乎。伏愿 殿下。亟命攸司。特举先正臣文靖公金麟厚从祀文庙之典。以卫正道。定斯文之大统。以扶大义。昭凡民之有伦焉。 批曰。先正文靖。即我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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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也。两程,张,朱。先侑圣庙。而使周子独漏于从祀之列。在两程,张,朱之心。安乎。否乎。尔等今日之请。即赵文正,李文纯,李文成,宋文正之心也。允诺之姑徐至今。意在重其礼。慎其事而已。疏既三上。更何持难。尔等所请先正文靖公金麟厚。配食文宣王庙庭许施。令礼官取考典礼。卜日举行。
命加 赠大匡辅国崇禄大夫议政府领议政兼领经筵,弘文馆,艺文馆,春秋馆,观象监事。又 命不祧。冬十月。改 赐谥文正。
道德博闻曰文。以正服人曰正。
十一月。 上遣官 赐祭。
是月己酉。升配文庙。
一百五十九年壬戌
夏五月。重刊文集成。
先是。隆庆戊辰。锓刊文集。 肃宗丙寅。重刊。及 正宗丙辰。升配文庙后。 上于筵中。有重刊遗集之教。至是役成。
年谱跋
河西金先生年谱草本。始成于先生后承。而为一家巾衍之藏矣。曩在 正庙丙辰。因章甫疏请。 上特命跻享先生于文庙。继有改刊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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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命。逮 当宁壬戌。中外衿绅。合谋经始刊役。而亟取谱草。将并付剞劂氏。以其纲条义例。颇涉繁冗。诸公属不佞更加修润。不佞辞不获。谨就草本。檃栝编辑如右。大抵今距先生。二百有馀岁。则其言议事迹。固已有邈焉难徵之叹矣。况后承中替。文献不足。其廑廑于传诵记述之馀者。只此而已。则岂不深可惜哉。然四七理气。乃义理之精微。而高峰之论。实祖先生之说。则先生造道之实。可见于此矣。出处行藏。乃圣贤之大用。而先生于甲乙之间。盖有知几之神。则其精义之用。亦可验于是矣。古语曰。一羽可以观凤。况此系先生造道精义之大端者乎。虽于是而夬睹其全体。可也。余于此重有感焉。先生学问道德之懿。其初。盖隐而不显。至尤斋宋先生称述墓道。然后乃克表阐而显明之。逮至近世。章甫发诸贤啜享之论。而乃不及先生。则惟我 正庙特提先生事。以启其端。终至公议齐叶。而大典克举。显晦之有时。固理之常。而苟非我 正庙圣学。度越今古。其崇报之称情。曷能以及此哉。君臣旷世之遇。呜呼其盛矣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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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尚论者。惟以其造道精义之大端。而参究乎显晦之迹。则其于观先生也。殆庶矣乎。抑又念天地二人之诗。是程子所谓千古无人敢如此道者也。先生之识趣造诣。此诗可见。舍是而知先生者。抑末矣。此又后学之所当知也。壬戌月日。后学月城金日柱。敬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