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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斋先生集卷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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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斋先生集卷之十一
 拾遗○序○癸文○碑铭○墓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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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章句补遗序
古昔圣人教人之法。有纲有目。孔子讲而明之。以授其徒。曾子述之。以传于世。其渊源所自。亦可考矣。虞书曰。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又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大学一篇之旨。盖本于此。其曰明俊德以至于黎民于变者。明德新民之至也。其曰惟精惟一者。明明德之事也。其曰允执厥中者。明明德之止于至善。而新民之止于至善亦由于此也。以八条目言之。明俊德者。脩身以上之事也。亲九族者。齐家之事也。平章百姓以至于协和万邦者。治国平天下之事也。八条目中正心二字。实自虞书中来。其曰格致诚正。精一之谓也。前后圣人尽性立教之规。合如符节。炳如日星。无可疑者。可见孔子祖述尧舜之道。而曾子之所传实源于此也。秦火之馀。圣远言湮。千有馀载。幸而天未丧斯文。程朱数君子出。而乃始表章此篇。更定错误。发挥微蕴。一篇之中。纲条粲然。于是。为学者知所务。而为治者知所本。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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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于斯道也大矣。独恨圣经贤传之文。不能无断缺。辞义未完。学者不得见全书。此真千古遗憾。朱子得其结语一句。知其为释格物致知之义。而未得其文。遂取程子之意以补之。其所以发明始学穷理之要。亦甚明备。然愚尝读至于此。每叹本文之未得见。近岁。闻中朝有大儒得其阙文于篇中。更著章句。欲得见之而不可得。乃敢以臆见。取经文中二节。以为格物致知章之文。既而反覆参玩。辞足义明。无欠于经文而有补于传义。又与上下文义。脉络贯通。虽晦庵复起。亦或有取于斯矣。又按听讼一节。今在传三章之后。文义不属。有可疑者。乃依程子所定。置于经文之下。详味其义。与中庸卒章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子曰。声色之于以化民末也。奏假无言。时靡有争。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于鈇钺之意合。此盖圣人端本化民之要道也。故曾子于经文章末。引孔子之言以明之。程子于此。岂无所见乎。然愚陋管窥。何敢执以为是而有得于先儒所未到之意。聊记浅见。以求正于后之君子云尔。嘉靖己酉冬十月甲子。骊江李彦迪。谨书。
中庸九经衍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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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谨按中庸孔子告鲁哀公以为政之道。而遂及于为天下国家之目。所谓九经是也。其序首之以脩身。而次之以尊贤亲亲。又次之以敬大臣。体群臣。子庶民。来百工。以至于柔远人怀诸侯。由本而及于末。由近而及于远。盖与大学之八条目相为表里。帝王为治之规模备矣。窃谓大学之书。教学者以脩己治人之道。故详于进修之功而略于为治之目。中庸之九经。告人君以为政之道。故详于经世之目而略于脩己之功。二书之义。盖互相发也。由大学之道而欲收治平之功。不可不取中庸之九经。以为设施之条目。由中庸之九经而欲尽脩身之道。不可不取大学之格致诚正。以为进修之阶级。其序有不可乱而功不可阙也。然窃详孔子之意。上文言好学力行知耻。而继之以知斯三者则知所以脩身。下文又言明善诚身。而继之以学问思辨之说。其意亦可知矣。盖必学以明善。然后可以诚身而脩身之道尽矣。上文所谓好学者。乃所以明善也。力行者乃所以诚身也。明善者。格物致知之谓也。诚身者。包诚意正心脩身而总目之也。然则格致诚正之目。虽不列于九经之中。而其意已具于一章之内也。臣又按孔子既叙九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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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而继之曰。所以行之者一。盖一者诚也。诚者天道也。九经之道皆本于人主之心。人主之心。一有未诚而不纯乎天道。则九者皆为虚文矣。然则帝王为治之范。虽在于九经。而九经之所由行则又在于体天道也。诗所谓殷之克配上帝。文王之德之纯。皆所以体天道也。人君体天之道则必能严恭寅畏。无时豫怠。此所谓畏天命也。大学平天下章。始言克配上帝。又言惟命不于常者亦此意也。为治之道虽曰多端。求其所以继天立极之要盖在于此。人主之心。顷刻不在于配天。则念虑之发。刑政之施。人欲杂之而有违于天道矣。有一念不在于敬天则怠荒之萌。骄泰之滋。有不能制而获谴于上帝矣。古之圣君贤臣都俞陈戒之际。莫不以是为先者盖为此也。先儒真德秀衍大学之义。阐明治道之要。而尚遗治平之二条。近世丘浚补衍义之阙略。以备经世之务。而又未及于配天敬天之说。是乃智者之千虑一欠。盖亦有待于后人也。臣之孤陋管窥。有见于此。乃敢不揆愚浅。窃仿二书之例。推本先圣之训。参以诸贤之论及诸史百氏之说。微臣一得之愚。亦窃附焉。随其条目而推广其义。名之曰九经衍义。其以讲学明理诚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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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为脩身之目者。所以本中庸之旨。而取大学进修之目。以明脩身之道必由此而进也。其以体天道畏天命。继之于九经之后者。所以本中庸行之者一之意。而明帝王修天职保天位之道在于此也。其以戒满盈终之者。是亦畏天命之事。而治定功成之后。尤不可不以此为戒也。盖中庸之九经。见于事为而本于人主之心者也。体天道以下三条。本于人主之心而见于治化者也。曾子言君子所贵乎道者三。笾豆之事则有司存焉。帝王为治之道亦犹是也。国家宪章法度。无非道体之所该。为治之切务。人主所当讲究而留意。然此皆有司之事。而且有前代之常规。先王之旧制。但当遵而勿失。又得贤才而任之职则事无不举矣。至于随时损益。使合于中。亦在于人也。若夫曰修曰尊曰亲曰敬曰体曰子。则皆人君心上事也。不可不自尽也。而至于体天道畏天命则尤有关于奉天敕天之事。人主所当日夕兢惕。服膺而不可斯须忘者也。先圣之叙九经。所以立经世之规模。以为万世法也。臣之所衍。非有所增加于圣训。所以本先圣之意而要以尽九经之道。固非臣之私意杜撰也。大学之八目。真氏丘氏之衍备矣。治天下之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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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例。于斯具矣。然不参考中庸九经之义。以尽设施之条目。以立治化之大本。(谓行之者一)则其于帝王经世之道。亦有所未尽矣。臣学不足以适用。文不足以达意。偶因所见。妄有所陈。非敢犯不韪之罪。而要以并驾于前贤。盖欲推明先圣垂训之奥旨。兼采二书之精要。以备经世之法而为 圣明之献也。极知僭踰难逃妄作之诛。然于帝王存心出治之道。常德配天之要。未必无少补。傥于 宫庭燕闲之地。既取二子之书。参玩而讲明之。兼取微臣之所衍。潜心而深味之。本之心。以施于政化。法乎天。而无所间断。则帝王继天立极之道尽善全美。而尧舜三王之盛。可以复见于今日矣。臣之惓惓。实在于此。惟  明主恕察焉。臣彦迪。谨序。
求仁录序
天之道有四德而元为之长。人之性具五常而仁为之首。斯所谓心德之全而万善之本也。圣门之教千言万语。无非在于求仁。而其所以求端用力之方。见于语孟诸经者明且备矣。但其言散出于诸篇。而或因门人问答而发者。有大小深浅之不同。有难以领会者。盖必类聚观之。体认出来。自可得程氏诲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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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法。而张南轩又著洙泗言仁录。盖亦为是也。而其书不传。今不可得见。余窃有慕于斯。辄不自揆。乃取先圣之训及诸弟子,子思,孟氏之说。类聚为编。诸儒注解要切之言。亦略附录。又采先儒之论。发明仁体及用功之要者。别为一篇。以备参究。名曰求仁录。欲其便于考索。暮年闲中潜玩。深体力行。庶无大过云尔。夫仁者。天下之公。非有我之得私也。有志之士于此或有取焉。则非徒足以成己。亦可以及物矣。君子一念之恻隐。有足以泽及百世。况乎有位者而志于仁。其德施又将何所不至哉。嘉靖庚戌十月丙子。晦斋骊江李彦迪。书。
奉先杂仪序
奉先杂仪。本于朱文公家礼。而参以司马公,程氏祭礼及时俗之宜。稍加损益。务从简易。以为一家之礼。庶几宜于今而遵守勿替云尔。夫祭祀之义。有本有文。无本不立。无文不行。存乎心者本也。著于物者文也。盖必文与本兼尽。始可谓之尽祭之义。存乎心者有所未尽焉。则节文虽备。是亦虚而已矣。故又采礼经之文及先圣贤之言有明报本追远之义者。别为一篇。以附于后。仁人孝子。于此潜心而深体之。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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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之根于心者油然以发。而自有不能已者矣。嘉靖庚戌八月甲子。骊江李彦迪。谨书。
沙伐国传
今闻朝列皆为好议。欲以宽仁大度辅导  圣明。荡涤无辜。以为太平之治。而独有数三员为悖论。主其议者乃沙伐古国居崇品宰相也。右公之欲害士类。盖有以也。尝闻右公父溺爱。其妾及妾子等。多给田民。嫡子息则薄待。少给田民。故常时蓄愤于庶母。去壬寅年间。厥父死。右公为大司谏居父丧。厥兄又病死。乃使兄之妻呈诉于官曰。庶母孽弟等为妖术。以致厥夫之死。请囚禁治罪。牧使宋希奎疑其无證据不受理。右公乃折简潜通于牧使。请速囚禁。报使刑推。宋公不得已囚禁庶母及孽弟数人。报使刑至三四次。是时。某以四宰受由觐亲往来。宋公见某言其事。某答曰。父之爱妾爱子。何忍以黯黮难明之事。父丧内至于囚禁。极为未安。君何为此乎。宋乃披囊。出其手简以示曰。如此故不得已报使也。某默然不言。到咸昌。寄书于右公。极言刑庶母庶弟未安之意而止之。且言吾爱公之深。故如是言之。其答书略无自责之意。多有愤恨之辞。到闻庆。县监安景祐以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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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深知其事。亦言其残忍未便之意。安公口滑嫉恶人也。逢人即说。厥后景遇见某。亦言其残忍未便之言。右公丧毕后复职。恐其事发于公论。深怀疑畏。及为大司谏辞免时。乃举刑庶母之事。发明启之。近来乘除逆之势。致位崇品。将升相位。欲尽除知己薄行者以灭口。使一世之人无复知之。乃列录本道居朝官宰相及沙伐邻境居人知其事者。阴授权臣。使尽除去。伊人一从其言。丁未之祸。宋希奎亦预之。安景祐以南行外官。无预于朝论。而亦被祸远窜。其情状昭然。甚可痛心。书名阴授权臣之事。有权臣切亲分明言之者。此事若使朝廷知。岂不有补于累政乎。(按沙伐。尚州旧号。宰相。金光准也。景遇。权应昌字也。)
祭孙四宰文
外侄守成均馆司成某。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敬祭于卒议政府右参赞月城君孙公之灵。惟灵弘大刚毅。得之天资。德成行尊。不假修为。蚤承庭训。发愤笃学。卓然树立。增光先烈。出入历扬。蔚有声绩。所施所履。惟忠惟直。历事三朝。始终一节。累被荐擢。乃金乃玉。位列廊庙。职赞调燮。朝野倚重。  宸眷弥隆。白首康疆。夙夜匪躬。方期耆耋。为国蓍龟。天胡遽夺。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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憖遗。道路咨嗟。百僚陨泪。亲戚悲恸。如失怙恃。生荣死哀。惟德之崇。矧余钝顽。夙遭悯凶。幼孤无归。年未成童。茕茕闷闷。惟舅是托。特加矜念。诱掖谆切。诲我养我。不异己子。粗识义方。皆舅之赐。观光筮仕。旅食京师。薄宦羁穷。是资是依。亲老乞养。分符外补。制锦迷方。一言求教。曰惟莅民。只在慎怒。语约理尽。我病深规。奉以周旋。幸不失隳。还朝省侍。须发改旧。仰视仪刑。心窃喜惧。忘身忧国。勤劳不遑。尚冀寿考。志气充刚。岂知微恙。奄忽至此。抚膺长号。肝膈摧毁。呜呼哀哉。去春南行。丁宁留止。余窃觐省。不能顺志。视我犹子。我不如父。不肖无状。恩义永负。远在岭表。凶讣遽传。敛不凭棺。吞恨穷天。返葬故丘。道路阻邈。护舆临窆。是实吾责。奠以叙哀。痛曷穷已。不忘者存。鉴此哀意。呜呼哀哉尚飨。
祭金慕斋(安国)
孕粹奎璧。禀精山岳。学穷道源。神游理窟。弸鬯中积。彪炳外发。志慕轩虞。身许稷契。际遇昌期。历扬华秩。雍容经幄。激昂台阁。一诚贯天。万事尽职。时有亨泰。道无伸屈。廊庙山泽。其心则一。廿载优游。造养纯熟。精义入神。穷深极微。举世钦风。多士抠衣。否极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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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宠擢。皓发朝端。赤心循国。咫尺  天颜。畎亩怀抱。得丧归天。唯思尽道。德协弘化。功赞调燮。官长春夏。祀秩戎诘。毕精匪躬。纤微必亲。蓍龟朝宗。领袖搢绅。庶展经纶。翼我  圣神。理昧难常。天不可必。一疾不瘳。冥夺何速。  当宁震悼。朝野惨怛。斯民无禄。吾道谁托。吾侪无似。幸忝下僚。屡承警咳。景仰高标。宁知今日。永隔仪刑。恸兼公私。情激幽明。聊奠泂酌。冀歆微诚。
孙夫人讳日祝文
风树悲缠。霜露痛迫。岁屋四周。尚未奔哭。惨怛边城。讳日又复。追远感时。昊天罔极。敢以清酌。庶羞祗荐。岁事尚飨。
告家庙文
不慎遗体。疾病多缠。勿药难期。灸艾自燃。不惜肌肤。罪重毁伤。乃今月朔。身在山房。未克躬省。深增感慕。兹因菲奠。遥陈事故。
夫人洪氏墓碑铭
夫人姓洪氏。南阳人。曾祖讳仁老。朝散大夫礼宾寺少尹。祖讳吉从。修义副尉忠武侍卫司右领副司直。考讳钦孙。修义副尉龙骧卫右领副司猛。司猛娶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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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韩氏讳叔老之女。以天顺八年甲申月日生夫人。自少资性异常。既笄。适议政府右参赞月城君孙公讳仲暾。贞顺端庄。妇道纯备。事姑以敬。宜家以和。月城敬之如宾。庚申八月二十三日。卒于月城任所梁山郡。享年三十七。以是年月日。葬兴海郡治南达田里祷阴山之原。夫人生一男三女。子曔。忠义卫显信校尉。女长适参奉金末孙。次适参奉曹国良。季适参奉郑灏。曔生三子。曰光曙。曰光𣉞。曰光晛。俱为忠义卫。铭曰。
性禀贞淑。德全端一。率礼蹈和。宜家宜族。处世虽短。绵庆犹长。铭以刻石。为示无疆。
夫人崔氏墓碑铭
夫人姓崔氏。和顺人。曾祖讳自江。彰信校尉。祖讳善门。资宪大夫工曹判书。考讳汉男。成均进士。进士娶启功郎李栴之女。以成化癸卯十一月日生夫人。自少资性端庄。既笄。适议政府右参赞月城君孙公讳仲暾。内治整肃。妇德纯备。月城相敬如宾客。立朝居宦。多赖其内助。宗族亦皆钦慕焉。月城卒于嘉靖己丑四月。葬兴海郡治南达田里祷阴山之原。后十七年乙巳十一月二十一日。夫人亦卒。享年六十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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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三月初三日。窆于月城君幽堂之后。生二子二女。俱夭。呜呼。夫人早逑名贤。修善积德。无所欠缺。而子女皆不留膝下。天独啬于此何哉。月城君有先室子曰曔。生子光曙。为夫人执丧庐墓。亦足慰幽魂。铭曰。
生禀贞粹。夙配贤哲。率礼蹈和。仪范闺闑。庆衍德门。兰茁不育。惟天福善。冥报难必。未亡十载。寿才逾六。窆同夫原。夙愿乃终。刻诗玄石。为示无穷。
忠义卫孙君墓碣文
君讳曔。字如晦。鸡林孙氏。曾祖讳士晟。赠兵曹参判鸡城君。祖讳昭。赠吏曹判书鸡川君。考讳仲暾。议政府右参赞月城君。妣曰贞夫人洪氏。有明弘治壬子十一月初三日生君。少而英秀。人皆谓可继门业。弱冠婴疾。绝意游宦。所居有江山之胜。雉于山鱼于水。优游卒岁。嘉靖八年四月。月城君卒于京。君闻讣号恸。绝而复苏。宿疾转剧。不能奔丧。依礼文设位成服。是月二十六日辛卯终。闻丧之十日也。年三十八。是年十一月丙申。葬兴海郡达田里祷阴山之原。君娶信川康氏进士士渊之女。生三男一女。长曰光曙。忠义卫。次曰光𣉞。曰光晛。与女皆幼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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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导金君墓碑铭
君讳嗣。字绍元。号杨溪,懦隐。水原金氏。实新罗敬顺王之后。五世祖讳曰桂。仕高丽。官至版图判书。乃敬顺王十九世孙也。高祖讳汉真。仕门下赞成事。推忠秉节翊卫功臣。封隋城君。赐乡水原。曾王父讳尚旅。嘉善大夫忠清道兵马使。王父讳礼仲。振义副尉。考讳叔南。忠顺卫迪顺副尉。妣鸡林孙氏。生员士宁之女。君生而敦厚英达。博学多闻。为文冠绝伦辈。九举发解而为魁者二。其中司马试者至于十三。而竟不成名。呜呼。命之舛耶。时不遇耶。奕世馀庆。丛而未稔。积德流祉。其后宜大。秀而不实。为善者惑。君既不得志。奋然弃举业。结庐种竹。安贫守道。逍遥自适。接人。无贵贱一以忠款。乡邑敬慕之。后生之问业考德者皆归焉。初授仁同训导。晚又授永川训导。居官处乡。教诲不怠。名贤硕士。有出其门者。嘉靖癸巳二月丁丑。以疾终。享年八十五。是年十一月丙辰。窆于安康县北岩山之原。君娶庆州崔氏龙骧卫井冽之女。生一子。参奉寿亨。追慕先德。思有以图不朽。请铭于前司谏李彦迪。彦迪于公为亲属。自幼陪杖屦受训诲多矣。义不可辞。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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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爵而尊。匪禄而富。得之于天。有文有寿。落落名场。嚣嚣畎亩。太古襟怀。闲中棋酒。锦绣心肠。冰雪操守。才不时施。德足垂后。铭以刻石。用谂悠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