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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子 孺复 (自动笺注)
崔光遠
崔光遠滑州靈昌人也。
博陵舊族
祖敬嗣,好樗蒱飲酒
則天初,為房州刺史
中宗廬陵王安置在州,官吏無禮度,敬嗣獨以親賢待之供給豐贍中宗深德之。
登位,有益州長史崔敬嗣既同姓名,每進擬官,皆御筆超拜之者數四
後引與語,始知誤寵
敬嗣已卒,乃遣中書令韋安石授其子汪官。
嗜酒不堪職任,且授洛州司功,又改五品
公元752年
光遠即汪之子,雖無學術頗有祖風勇決任氣身長六尺余,目睛白黑分明
歷仕州縣
開元末蜀州唐安,與楊國忠博徒相得累遷左贊善大夫
天寶十一載京兆尹鮮于仲通光遠長安
十四載,遷京兆少尹
其載,使吐蕃吊祭
十五載五月,使回。
余日潼關失守玄宗幸蜀,詔留光遠京兆尹、兼御史中丞,充西京留守采訪使
駕發,百姓入宮禁,取左藏大盈庫物,既而焚之,自旦及午火勢漸盛,亦有乘驢上紫宸興慶殿者。
光遠中官將軍邊令號令百姓救火,又募人攝府縣官分守之,殺十數人方定。
使其息東見祿山祿山大悅,偽敕復本官。
先是祿山已令張休京兆尹余日,既得光遠歸款,召休歸
八月同羅祿山,以廄馬二千出至浐水
孫孝哲安神從而召之,不得神威懼而憂死,府縣官吏驚走獄囚皆空。
光遠以為賊且逃矣,命所由守神孝哲宅。
孝哲光遠之狀報祿山
光遠府門,斬為盜曳落河二人,遂與長安蘇震等同出。
開遠門,使人前謂門官曰:「尹巡諸門。
門官器仗以迎,至則皆斬之。
領府縣官十余人,於京西號令百姓赴召百余人夜過咸陽遂達靈武
上喜之,擢拜御史大夫,兼京兆尹,仍使光遠渭北召集人吏之歸順者。
嘗有賊剽掠涇陽縣界,於僧寺椎牛釃酒連夜酣飲,去光遠營四十里。
光遠偵知之,率馬步二千乙夜其所
賊徒多醉,光遠領百余騎持滿扼其要,分命驍勇陌刀呼而斬之,殺賊徒二千余人,虜馬千疋,俘其渠酋一人
賊中以光遠勇勁,常避其鋒。
扈從還京,論功行賞制曰:「持節京畿采訪計會招召宣慰處置等使崔光遠,毀家成國致命前茅
特進,行禮部尚書封鄴國公食實封三百戶。」
公元758年
乾元元年,兼御史大夫
五月,為河南節度使
八月,代張鎬汴州刺史兼本防御使
十二月,代蕭華魏州刺史,充魏州節度使
初,司徒郭子儀與賊戰於汲郡光遠率汴師千人渡河援之。
及代蕭華魏州,使將軍李處崟拒賊,賊大至,連戰不利子儀不救,處崟遂敗,奔還。
逐處崟至城下反問之曰:「處崟召我來,何為不出
光遠腰斬處崟。
處崟善戰有勇,眾皆倚之,及死,人用危懼
魏州城祿山反,袁知泰、能元皓等皆繕完之,甚為堅峻
光遠不能守,遂夜潰圍而出,度河而還
肅宗不之罪,除太子少保
公元760年
襄州將士康楚元、張嘉延率眾為亂,陷、朗等州,以光遠御史大夫持節荊襄招討,仍充山南東道處置兵馬都使。
三年,除鳳翔尹,充本府秦隴觀察使
先是,岐、隴吏人郭愔等為土賊,掠州縣,為五堡,光遠使判官監察御史嚴侁召而降之。
光遠在官蒱酒晚年不親戎事
上元元年冬等潛連黨項及奴束刂、突厥韋倫於秦、隴,殺監軍使,擊黃戍。
肅宗追還,以李鼎代之。
二年,兼成都尹,充劍南節度田觀察處置使,仍兼御史大夫
段子璋反,東川節度使李奐敗走,投光遠率將花驚定討平之。
將士肆其剽劫婦女金銀臂釧兵士皆斷其腕以取之,亂殺數千人光遠不能禁。
肅宗監軍官使按其罪,光遠憂恚成疾,上元二年十月卒。
房琯
公元724年
房琯河南人天後正議大夫平章事之子也。
少好學,風儀沈整,以門廕補弘文生。
性好隱遁,與東平呂向陸渾伊陽山中讀書為事,凡十余歲。
開元十二年玄宗將封岱嶽撰《封禪書一篇箋啟以獻。
中書令張說奇其才,奏授秘書省校書郎調補同州馮翊
無幾去官,應堪任縣舉,授虢州盧氏,政多惠愛人稱美之
二十二年,拜監察御史
其年坐鞫獄不當,貶睦州司戶
慈溪宋城濟源縣所在為政,多興利除害繕理廨宇,頗著能名
天寶元年,拜主客員外郎
三年,遷試主客郎中
五年正月,擢試給事中賜爵漳南縣
玄宗企慕古道,數遊幸近甸,乃分新豐縣會昌縣驪山下,尋改會昌昭應縣,又改溫泉宮為華清宮,於宮所百司廨舍
雅有巧思,令充使繕理
事未畢,坐與李適之韋堅等善,貶宜春太守
瑯邪鄴郡扶風太守所至多有遺愛
十四年征拜左庶子,遷憲部侍郎
公元756年
十五年六月玄宗蒼黃幸蜀大臣陳希烈張倚等銜於失恩不時赴難
張均張垍兄弟韋述行至城南十數里山寺,同行,皆以家在城中,逗留不進,獨馳蜀路。
七月,至普安郡謁見玄宗大悅即日文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賜紫金魚袋
從幸成都,加銀青光祿大夫,仍與一子官。
其年八月,與左相韋見素門下侍郎崔渙奉使靈武冊立肅宗
順化郡謁見,陳上皇傳付之旨,因言時事,詞情慷慨肅宗為之改容
潼關敗將王思禮呂崇賁李承光等引於纛下,將斬之,從容救諫,獨斬承光而已
肅宗素有重名傾意待之亦自負其才,以天下為己任
時行機務,多決之於凡有大事,諸將無敢預言
抗疏自請將兵以誅寇孽收復京都肅宗望其成功,許之。
詔加持節招討西京防御蒲潼兩關馬節度等使,乃與子儀、光弼計會進兵
自選參佐,乃以御中史中丞鄧景山為副,戶部侍郎李揖行軍司馬中丞宋若思起居郎知制誥賈至右司郎中魏少遊判官給事中劉秩參謀
既行,又令兵部尚書王思禮副之。
分為三軍:遣楊希文將南軍,自宜壽入;劉悊將中軍,自武功入;李光進北軍,自奉天入。
自將中軍,為前鋒
十月庚子,師次便橋
辛丑二軍先遇賊於咸陽縣之陳濤斜,接戰官軍敗績
春秋車戰之法,以車二千乘,馬步夾之。
既戰,賊順風揚塵鼓噪,牛皆震駭,因縛芻縱火焚之,人畜撓敗,為所傷殺者四萬余人,存者數千而已
癸卯又率南軍即戰,復敗,希文、劉悊並降於賊。
奔赴行在肉袒請罪,上並宥之。
賓客,喜談論用兵素非所長,而天子采其虛聲,冀成實效
既自無廟勝,又以虛名將吏以至於敗。
出師戎務一委李揖劉秩等亦儒家子,未嘗軍旅之事。
臨戎謂人曰:「逆黨曳落河雖多,豈能當我劉秩等?
」及與賊對壘持重以伺之,為中使邢延恩督戰蒼黃失據,遂及於敗。
上猶待之如初,仍令收合散卒,更圖進取
北海太守賀蘭進明河南至,詔授南海太守,攝御史大夫,充嶺南節度使
中謝肅宗謂之曰:「朕處分房琯與卿正大夫何為攝也?
」進明對曰:「與臣有隙
」上以為然。
進明因奏曰:「陛下晉朝何以至亂?
」上曰:「卿有說乎?
」進明曰:「晉朝好尚虛名,任王夷甫宰相祖習浮華,故至於敗。
陛下興復社稷,當委用實才,而疏闊,徒大言耳,非宰相器也。
陛下至厚,以臣觀之,終不為陛下用。
」上問其故,進明曰:「昨於南朝聖皇制置天下,乃以永王江南節度潁王劍南節度盛王淮南節度,制雲『命元子北略朔方,命諸王分守重鎮』。
太子出為撫軍,入曰監國乃以枝庶悉領大籓,皇儲反居邊鄙,此雖於聖皇似忠,於陛下非忠也。
立此意,以為聖皇諸子,但一人得天下,即不失恩寵
又各樹其私黨劉秩李揖劉匯鄧景山竇紹之徒,以副戎權。
推此而言,豈肯盡誠於陛下乎?
臣欲正衙彈劾不敢不先聞奏
」上由是,詔以進明為河南節度、兼御史大夫
公元743年
崔圓蜀中拜相肅宗扶風,始來朝謁。
以為才到,當即免相,故待禮薄。
厚結李輔國,到後數日,頗承恩渥,亦憾於
又多稱病不時朝謁,於政事簡惰
時議兩京陷賊,車駕出次外郊,天下人惴恐
主憂臣辱之際,此時宰相略無匪懈之意,但與庶子劉秩諫議李揖、何忌等高談虛論,說釋氏因果老子虛無而已
此外,則聽董庭蘭彈琴大招琴客筵宴
朝官往往庭蘭以見自是大招納貨賄,奸贓頗甚
顏真卿時為大夫,彈何忌不孝既黨何忌,遽托以酒醉入朝,貶為西平郡司馬
憲司又奏彈董庭蘭招納貨賄入朝自訴,上叱出之,因歸私第不敢人事
諫議大夫張鎬上疏,言大臣門客受贓不宜見累。
二年五月,貶為太子少師,仍以宰相
其年十一月,從肅宗京師
十二月大赦策勛行賞,加金紫光祿大夫進封清河郡公
既在散位朝臣以為言,亦常自言有文武之用,合當國家驅策,冀蒙任遇
招納賓客,朝夕盈門,遊其門者,又將言議暴揚於朝。
又多稱疾,上頗不悅
乾元元年六月,詔曰:
崇黨近名,實為害政之本;黜華去薄,方啟至公之路。
房琯素表文學,夙推名器由是累階清貴致位臺衡
率情自任怙氣恃權。
虛浮簡傲進為同人,溫讓謹令者捐於異路。
所以輔佐之際,謀猷匪弘。
頃者時屬艱難,擢居將相,朕永懷反席,冀有成功。
而喪我師徒,既虧制之任;升其親友,悉彰浮誕之跡。
曾未逾時,遽從敗績
自合首明軍令,以謝師旅猶尚矜其萬死,擢以三孤
或云緣其切直,遂見斥退
朕示以堂案,令觀所以,鹹知乖舛,曠於政事
誠宜效茲忠懇,以奉國家,而乃稱疾疹,莫申朝謁
郤犨為政曾不疾其迂回;亞夫事君,翻有懷郁怏
又與前國子祭酒劉秩、前京兆少尹嚴武等潛為交結輕肆言談,有朋黨不公之名,違臣子奉上之體。
何以儀刑王國訓導儲闈
但以嘗踐臺司,未忍致之於理。
更相尚,同務虛求,不議典章,何成沮勸
宜從貶秩,俾守外籓。
邠州刺史閬州刺史巴州刺史散官、封如故;並即馳驛赴任,庶各增修。
朕自臨御寰區薦延多士常思求賢哲,共致雍熙
深嫉比周之徒,虛偽成俗
今茲所譴,實屬其辜。
猶以等妄自標持,假延浮稱,雖周行具悉,恐流俗多疑所以事必縷言,蓋欲人知不濫。
凡百卿士,宜悉朕懷。
公元759年
邠州久屯軍旅,多以武將兼領刺史法度隳廢州縣廨宇,並為軍營,官吏侵奪百姓室屋以居,人甚弊之。
到任舉陳令式令州縣恭守,又緝理公館僚吏歸官曹,頗著政聲
二年六月,詔褒美之,征拜太子賓客
上元元年四月,改禮部尚書,尋出為晉州刺史
八月,改漢州刺史
長子乘,自少兩目盲。
漢州,乃厚結司馬李銳以財貨,乘聘銳外甥女盧氏,時議薄其無士行
寶應二年四月,拜特進刑部尚書
路遇疾,廣德元年八月四日,卒於閬州僧舍時年六十七。
太尉
孽子 孺復
公元797年
孺復,琯之孽子也。
黠慧,年七八歲,即粗解綴文親黨奇之。
稍長,狂疏傲慢任情縱欲
年二十,淮南節度陳少遊辟為從事,多招陰陽巫覡,令揚言已過三十必為宰相
德宗幸奉天包佶掌賦於揚州少遊抑奪之。
聞而奔出,少遊遣人令回,孺復請行,會已過江南,乃還。
少遊卒,浙西節度韓滉又辟入幕
長兄宗偃貶官嶺下而卒,及喪柩揚州,孺復未嘗吊。
初娶鄭氏,惡賤其妻,多畜婢仆,妻之保母累言之,孺復乃先具棺櫬而集家人生斂保母遠近驚異
及妻在產蓐三四日,遽令上即路,數日,妻遇風而卒。
孺復以宰相子,年少浮名,而奸惡未甚露,累拜杭州刺史
又娶臺州刺史崔昭女,崔妒悍甚,一夕杖殺孺復待兒二人,埋之雪中
觀察使聞之,詔發使鞫案有實,孺復坐貶連州司馬,仍令與崔氏離異
孺復久之辰州刺史,改容州刺史本管經略使
乃潛與妻往來,久而上疏請合,詔從之。
二歲餘,又奏與崔氏離異,其為取舍恣逸不顧禮法如此
貞元十三年九月卒,時年四十二。
姪 式
公元812年
式,琯之姪,舉進士
李泌觀察陜州,辟為從事
入為相,累遷起居郎出入門,為其耳目
卒,再除忠州刺史韋臯為雲安撫使,兼御史中丞
卒,詔除兵部郎中
劉辟反,式留不得行
便佞,又懼,每於座中數贊辟之德美,比之劉備,同陷於賊者皆惡之。
高崇文既至成都,式與王良士崔從、盧士玖等白衣麻蹻銜土請罪崇文寬禮之,乃表其狀,尋除吏部郎中
河朔節度劉濟王士真張茂昭皆以兵壯氣豪,相持短長,屢以表聞,叠請加罪。
上欲止其兵,李吉甫薦式為給事中將命河朔
式歷使諸鎮諷諭之,還奏愜旨,除陜虢觀察使、兼御史中丞,轉河南尹
時討王丞宗於鎮州,配河南府饋運車四千兩,式表以兇旱,人貧力微,難以征發憲宗可其奏,既免力役人懷而安之。
明年移授宣歙池觀察使
元和七年七月卒,贈左散騎常侍
張鎬
張鎬博州人也。
風儀魁岸廓落大志涉獵經史,好談王霸大略
少時師事吳兢甚重之。
後遊京師端居一室,不交世務
嗜酒,好琴,常置座右
公卿或有之者仗策徑往,求醉而已
公元756年
天寶末楊國忠聲名自高,搜天下奇傑
名,召見薦之,自褐衣左拾遺
及祿山阻兵,國忠屢以軍國事咨於贊善大夫來瑱可當方面之寄。
數月,玄宗幸蜀自山徒步扈從
肅宗即位玄宗行在所
鳳翔,奏識多有弘益,拜諫議大夫,尋遷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供奉僧在內道場晨夜念佛,動數百人聲聞禁外
奏曰:「臣聞天修福,要在安養含生,靖一風化,未聞區區僧教,以致太平
伏願陛下無為為心,不以小乘而撓聖慮
肅宗甚然之。
時方軍戎,帝註意將帥,以文武才,尋命兼河南節度使持節都統淮南等道諸軍事
既發,會張巡宋州圍急,倍道兼進傳檄濠州刺史閭丘曉引兵出救。
愎戾馭下少恩,好獨任己。
信至,略無稟命,又慮兵敗,禍及於己,遂逗留不進。
淮口宋州已陷,,即杖殺之。
收復兩京,加銀青光祿大夫封南陽郡公,詔以本軍汴州招討殘孽
賊帥史思明表請以范陽歸順,揣知其偽,恐朝廷許之,手書表奏曰:「思明兇豎,因逆竊位兵強則眾附,勢奪則人離。
包藏不測禽獸無異可以計取,難以義招
伏望不以威權假之
」又曰:「滑州防御使許叔冀,性狡多謀,臨難必變,望追入宿衛
肅宗計意已定,表入不省
為人簡淡不事中要
會有宦官范陽滑州使還者,皆言思明叔冀誠愨
肅宗不切事機,遂罷相位,授荊州大都督府長史
思明叔冀之偽皆符言。
尋征為太子賓客,改左散騎常侍
屬嗣岐王珍被誣告構逆伏法買珍宅坐累,貶辰州司戶
公元762年
代宗即位推恩海內,拜撫州刺史
洪州刺史、饒吉等七州團練觀察等使,尋正授江南西道團練觀察等使
廣德二年九月卒。
公元765年
鎬自入仕三年致位宰相
居身清廉不營資產謙恭下士善談論,多識大體,故天下具瞻,雖考秩至淺,推為舊德云。
高適
高適者,渤海蓚人也。
父從文,位終韶州長史
濩落不事生業家貧,客於,以求丐取給
天寶中海內事干進者註意文詞
年過五十,始留意詩什,數年之間,體格漸變,以氣質自高,每吟一篇已爲好事者稱誦
宋州刺史張九臯深奇之,薦舉有道科。
右相李林甫擅權,薄於文雅,唯以舉子待之
解褐汴州封丘,非其好也,乃去位客遊河右
河西節度哥舒翰見而異之。
表爲左驍衞兵曹,充翰府掌書記,從翰入朝盛稱之於上前
祿山之亂,征翰討賊,拜左拾遺,轉監察御史,仍佐翰守潼關
及翰兵敗,駱谷西馳奔赴行在,及河池郡謁見玄宗,因陳潼關敗亡之勢曰:「僕射哥舒翰忠義感激,臣頗知之,然疾病沈頓智力將竭。
監軍李大宜與將士約爲香火,使倡婦箜篌琵琶以相娛樂樗蒱飲酒不恤軍務
蕃渾及秦、隴武士,盛夏五六月赤日之中,食倉米且猶不足,欲其勇戰,安可得乎?
故有望敵散亡臨陣翻動萬全之地,一朝而失。
南陽之軍,魯炅何履光趙國珍各皆持節監軍等數更相用事,寧有是,戰而能必勝哉?
臣與楊國忠爭,終不見納。
陛下因此巴山劍閣之險,西幸蜀中,避其蠆毒未足爲恥也。
玄宗嘉之,尋遷侍御史
成都八月制曰:「侍御史高適立節貞峻植躬高朗感激經濟之略,紛綸贍文雅之才。
長策遠圖,可雲大體讜言義色,實謂忠臣
宜回糾逖之任,俾超諷諭之職,可諫議大夫,賜緋魚袋
負氣敢言權幸憚之。
公元909年
二年永王璘起兵江東,欲據揚州
初,上皇諸王分鎮,切諫不可
及是永王叛,肅宗聞其論諫有素,召而謀之。
自因江東利害永王必敗
上奇其對,以御史大夫揚州大都督府長史淮南節度使
詔與江東節度來瑱本部兵平江淮之亂,會於安州
師將渡而永王敗,乃招季廣琛歷陽
兵罷,李輔國敢言,短於上前乃左太子少詹事
未幾蜀中亂,出爲蜀州刺史,遷彭州
劍南玄宗還京後,於梓、益二州各置節度百姓勞敝,自因出西山三城置戍,論之曰:
公元910年
劍南雖名東西兩川其實一道
邛關、黎、雅,界於南蠻也;茂州而西,經羌中至平戎數城,界於吐蕃也。
臨邊小郡,各舉軍戎,並取給劍南
運糧戍,以全蜀之力,兼山南佐之,而猶不舉
今梓、遂、果閬等八州分爲東川節度歲月之計,西川不可得而參也。
而嘉、陵比爲夷獠所陷,今雖小定瘡痍未平
又一年已來耕織都廢,而衣食之業,皆貿易成都,則其人不可得而役明矣。
今可稅賦者,成都漢州
又以四州殘敝,當他十州之重役,其於終久不亦至艱?
又言利者穿鑿萬端,皆取之百姓;應差科者,自朝至暮,案牘千重
官吏相承,懼於罪譴,或責之於鄰保,或威之以杖罰
督促不已逋逃益滋,欲無流亡,理不可得
比日關中米貴,而衣冠士庶,頗亦出城,山南劍南道路相望村坊市肆,與蜀人雜居,其升合鬥儲,皆求於蜀人矣。
且田疆界,蓋亦有涯;賦稅差科,乃無涯矣。
爲蜀人之計,不亦難哉!
今所界吐蕃城堡而疲於蜀人不過平戎以西數城矣。
邈在窮山之巔,垂於險絕之末,運糧束馬之路,坐甲無人之鄉。
戎狄言之,不足以戎狄;以國家言之,不足以廣土宇。
奈何險阻彈丸之地,而困於全蜀太平之人哉?
恐非今日急務也。
國家若將已戍之地不可廢,已鎮之兵不可收,當宜卻停東川並力從事猶恐狼狽安可仰於成都蜀四州哉!
慮乖聖朝洗蕩關東掃清逆亂之意也。
倘蜀人復擾,豈不陛下之憂?
公孫弘願罷西南夷臨海,專事朔方賈捐之請棄珠崖以寧中土讜言政本,匪一朝一夕
臣愚望罷東川節度,以一劍南西山不急之城,稍以減削,則事無窮頓,庶免倒懸
陛下若以微臣所陳有裨萬一,下宰相廷議,降公忠大臣定其損益,與劍南節度終始處置
疏奏不納。
公元762年
梓州副使段子璋反,以兵攻東川節度使李奐,適率州兵西川節度使崔光遠攻於璋,斬之。
西川牙將花驚定者,恃勇,既誅子璋大掠東蜀
天子光遠不能戢軍,乃罷之,以適代光遠成都尹劍南西川節度使。
代宗即位吐蕃隴右,漸逼京畿
練兵於蜀,臨吐蕃南境牽制之,師出無功,而、維等州尋爲蕃兵所陷。
代宗黃門侍郎嚴武代還,用爲刑部侍郎,轉散騎常侍,加銀青光祿大夫進封渤海縣侯食邑七百戶。
永泰元年正月卒,贈禮部尚書謚曰忠
適喜言王霸大略,務功名尚節義。
逢時多難,以安危己任,然言過其術,爲大臣所輕。
累爲籓牧,政存寬簡吏民便之。
文集二十卷
其《與賀蘭進明書》,令疾救,以親諸軍;《與許叔冀書》,綢繆繼好,使釋他憾,同援;《未過淮先與將校書》,使絶永王,各求自白君子以爲義而知變
而有唐已來詩人達者,唯適而已
暢璀
公元756年
暢璀河東人也。
鄉舉進士
天寶末安祿山奏為河北海運判官
三遷大理評事副元帥郭子儀辟為從事
至德初肅宗即位大收俊傑,或薦召見悅之,拜諫議大夫
累轉吏部侍郎
廣德二年十二月,為散騎常侍河中尹,兼御史大夫
永泰元年,復為左常侍,與裴冕集賢院待制
大歷五年,兼判太常卿,遷戶部尚書
十年七月卒,贈太子太師
廓落有口才,好談王霸之略,居職責成屬吏
齪齪無過而已
史臣
史臣曰:祿山寇陷兩京儒生士子,被脅從、懷茍且者多矣;去逆效順,毀家為國少焉
光遠勇決任氣,會權變立功房琯文學致身全節義以避寇
阽危之時,顛沛之際,有足稱者。
光遠居重籓,掌軍政登相位,奪將權,聚浮薄之徒,敗軍旅之事,不知機而固位,竟無德自危
孺復兇狂,式之便佞,獲令終者幸焉。
直躬居位重德鎮時,其為人也鮮矣。
適以詩人戎帥險難之際,名節不虧君子哉!
擢第居官守分無過,又何咎焉。
贊曰:光遠房琯有始有終
張鎬國器,適、璀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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