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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四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考工典

 第二百四卷目录

 鼎部纪事
 鼎部杂录
 鼎部外编

考工典第二百四卷

鼎部纪事

《列子·问道篇》: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
《史记·五帝本纪》:黄帝获宝鼎,迎日推策。〈注〉策,数也。月朔未来而推之,故曰迎日。
《路史》:有熊氏采首山之铜,铸三鼎于荆山之阳,以象太乙。能轻能重,能渎能行。存亡是譣,吉凶可知。虎豹,百物为之视火参炉。〈注〉《瑞应图》云:以象三才阳极于九,故圣人摄其数而云九鼎。
《夏后氏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九鼎于紫金条荆之山,使人知神奸,入川泽而不逢。不若魑魅罔两,莫能逢之。鼎成而太白见者九日。
《拾遗记》:禹铸九鼎,五者以应阳法,四者以象阴数,使工师以雌金为阴鼎,以雄金为阳鼎,鼎中常满,以占气象之休否。
《史记·殷本纪》:伊尹欲干汤而无由,乃为有莘氏之媵臣,负鼎俎,以滋味说汤,致于王道。
《说苑》:汤时大旱七年,煎砂烂石,于是使人以三足鼎,祝山川,教之祝曰:政不节耶。使民疾耶。苞苴行耶。谗夫昌耶。宫室崇耶。女谒盛耶。何不雨之极也,言未已天大雨。
《史记·封禅书》:武丁得傅说为相,殷复兴焉,称高宗。有雉登鼎耳雊,武丁惧。祖己曰:修德。武丁从之,位以永宁。
《周本纪》:武王命南宫括、史佚展九鼎宝玉。
《左传》:桓公二年,宋殇公立,十年十一战,民不堪命,孔父嘉为司马,督为太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马则然,已杀孔父而弑殇公,召庄公于郑而立之,以亲郑,以郜大鼎赂公,齐陈郑皆有赂,故遂相宋公。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非礼也。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粢食不凿,昭其俭也。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昭其度也。藻率,鞞,琫,鞶,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钖,鸾,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照临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寘其赂器于太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太庙,其若之何,公不听。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宣公三年,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雒,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魑魅魍魉,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德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奸回昏乱,虽大,轻也。天祚明德,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
襄公十九年,公享晋六卿于蒲圃,赐之三命之服,军尉,司马,司空,舆尉,候奄,皆受一命之服,贿荀偃束锦,加璧乘马,先吴寿梦之鼎。
昭公七年,郑子产聘于晋,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子产曰: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间,赐子产莒之二方鼎。〈注〉方鼎,莒所贡。十二年,楚子狩于州来,次于乾溪,右尹子革夕,王与之语曰:昔我先王熊绎,与吕级,王孙牟,燮父,禽父,并事康王,四国皆有分,我独无有,今吾使人于周,求鼎以为分,王其与我乎。对曰:与君王哉,昔我先王熊绎,辟在荆山,跋涉山林,以共禦王事,齐王舅也。晋及鲁卫,王母弟也。楚是以无分,而彼皆有,今周与四国,服事君王,将惟命是从,岂其爱鼎。
十六年,齐侯伐徐,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会齐侯盟于蒲隧,赂以甲父之鼎。〈注〉甲父,古国名。徐人得甲父鼎,以赂齐也。
二十九年,冬,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滨,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著范宣子所为刑书焉。仲尼曰: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经纬其民,文公作执秩之官,为被庐之法,以为盟主。今弃是度也。而为刑鼎,民在鼎矣。何以尊贵。
《说苑》:佛肸用中牟之县畔,设禄邑炊鼎曰:与我者受邑,不与我者其烹。中牟之士皆与之。城北馀子田基独后至,袪衣将入鼎曰:基闻之,义者轩冕在前,非义弗乘;斧钺于后,义死不避。遂袪衣将入鼎,佛肸播而之赵,简子屠中牟,得而取之,论有功者,用田基为始,田基曰:吾闻廉士不耻人,如此而受中牟之功,则中牟之士终身惭矣。襁负其母,南徙于楚。
《新序》:齐攻鲁,求岑鼎,鲁君载岑鼎往,齐侯不信而反之,以为非也,使人告鲁君,柳下惠以为是,因请受之,鲁君请于柳下惠,柳下惠对曰:君之欲以为岑鼎也,以免国也,臣亦有国于此,破臣之国,以免君之国,此臣所难也。鲁君乃以真岑鼎往。柳下惠可谓守信矣,非独存己之国也,又存鲁君之国。信之于人,重矣。《史记·周本纪》: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
《战国策》:秦兴师临周而求九鼎,周君患之。以告颜率,颜率曰:大王勿忧,臣请东借救于齐。颜率至齐,谓齐王曰:夫秦之为无道也,欲兴兵临周而求九鼎,周之君臣,内自尽计,与秦,不若归之大国。夫存危国,美名也;得九鼎,厚宝也。愿大王图之。齐王大发师五万人,使陈臣思将以救周,而秦兵罢。齐将求九鼎,周君又患之。颜率曰:大王勿忧,臣请东解之。颜率至齐,谓齐王曰:周赖大国之义,得君臣父子相保也,愿献九鼎,不识大国何涂之从而致之齐。齐王曰:寡人将寄径于梁。颜率曰:不可。夫梁之君臣欲得九鼎,谋之晖台之下,少海之上,其日久矣。鼎入梁,必不出。齐王曰:寡人将寄径于楚。对曰:不可,楚之君臣欲得九鼎,谋之于叶庭之中,其日久矣。若入楚,鼎必不出。王曰:寡人终何涂之从而致之齐。颜率曰:敝邑固窃为王患之。夫鼎者,非效壶醯酱瓿耳,可怀挟提挈以至齐者;非效鸟集乌飞,兔兴马逝,漓然止于齐者。昔周之代殷,得九鼎,凡一鼎而九万人挽之,九九八十一万人,士卒师徒械器被具,所以备者称此。今大王纵有其人,何涂之从而出。臣窃为大王私忧之。齐王曰:子之数来,犹无与耳。颜率曰:不敢欺大国,疾定所从出,敝邑迁鼎以待命。齐王乃止。
《白帖》:文摰发怒齐湣王,以愈王疾。王命生烹文摰,三日三夜不死,颜色不变。文摰曰:何不覆鼎以绝阴阳之气。王使覆之,文摰乃死。
《史记·赵世家》:秦武王与孟说举龙文赤鼎,绝膑而死。《始皇本纪》:周末有九鼎徙于太丘社亡,而鼎没于泗水彭城下。二十八年,始皇还,过彭城下,斋戒祷祠,欲出周鼎于泗水。使千人没水求之,弗得。
《封禅书》:文帝后元元年,新垣平言:周鼎亡在泗水中,今河溢通泗,臣望东北汾阴直有金宝气,意周鼎其出乎。兆见不迎则不至。于是上使使治庙汾阴南,临河,欲祠出周鼎。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元年夏五月五日,得鼎汾水上。四年夏六月,得宝鼎后土祠旁。秋,马生渥洼水中。作宝鼎、天马之歌。
《郊祀志》:夏六月,汾阴巫锦为民祠魏脽后土营旁,见地如钩状,掊视得鼎。鼎大异于众鼎,文镂无款识,怪之,言吏。吏告河东太守胜,胜以闻。天子使验问巫得鼎无奸诈,乃以礼祠,迎鼎至甘泉,从上行,荐之。至中山,晏温,有黄云盖焉。有鹿过,上自射之,因之以祭云。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尊宝鼎。天子曰:间者河溢,岁数不登,故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育谷。今年丰楙未报,鼎曷为出哉。有司皆言:闻昔泰帝兴神鼎一,一者一统,天地万物所系象也。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皆尝鬺亨上帝鬼神。其空足曰鬲,以象三德,飨承天祜。夏德衰,鼎迁于殷;殷德衰,鼎迁于周;周德衰,鼎迁于秦;秦德衰,宋之社亡,鼎乃沦伏而不见。周颂曰: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不㕦不敖,胡考之休。今鼎至甘泉,以光润龙变,承休无疆。合兹中山,有黄白云降,盖若兽为符,路弓乘矢,集获坛下,报祠大亨。唯受命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德焉。鼎宜视宗祢庙,臧于帝庭,以合明应。制曰:可。
《吾丘寿王传》:汾阴得宝鼎,武帝嘉之,荐见宗庙,藏于甘泉宫,群臣皆上寿,贺曰:陛下得周鼎。寿王独曰:非周鼎。上闻之,召而问之,曰:今朕得周鼎,群臣皆以为然,寿王独以为非,何也。有说则可,无说则死。寿王对曰:臣安敢无说,臣闻周德始于后稷,长于公刘,大于太王,成于文武,显于周公德泽上昭,天下漏泉无所不通,上天报应,鼎为周出,故名曰周鼎。今汉自高祖继周,亦昭德显行,布恩施惠。六合和同至于陛下,恢廓祖业,功德愈盛。天瑞并至,珍祥毕见,昔秦始皇亲出鼎于彭城,而不能得,天祚有德而宝鼎自出。此天之所以与汉,乃汉宝,非周宝也。上曰:善。群臣皆称万岁。是日,赐寿王黄金十斤。《郊祀志》:宣帝时,美阳得鼎,献之。下有司议,多以为宜荐见宗庙,如元鼎时故事。张敞好古文字,按鼎铭勒而上议曰:臣闻周祖始乎后稷,后稷封于斄,公刘发迹于豳,太王建国于𨙸梁,文武兴于丰镐。由此言之,则𨙸梁丰镐之间周旧居也,固宜有宗庙坛场祭祠之臧。今鼎出于𨙸东,中有刻书曰:王命尸臣:官此栒邑,赐尔旂鸾黼黻雕戈。尸臣拜手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丕显休命。臣愚不足以迹古文,窃以传记言之,此鼎殆周之所以褒赐大臣,大臣子孙刻铭其先功,藏之于宫庙也。昔宝鼎之出于汾脽也,河东太守以闻,诏曰:朕巡祭后土,祈为百姓蒙丰年,今谷嗛未报,鼎焉为出哉。博问耆老,意旧臧与。诚欲考得事实也。有司验脽上非旧臧处,鼎大八尺一寸,高三尺六寸,殊异于众鼎。今此鼎细小,又有款识,不宜荐见于宗庙。制曰:京兆尹议是。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六年二月,王雒山出宝鼎,庐江太守献之。夏四月甲子,诏曰:昔禹收九牧之金,铸鼎以象物,使人知神奸,不逢恶气。遭德则兴,迁于商、周;周德既衰,鼎乃沦亡。祥瑞之降,以应有德。方今政化多僻,何以致兹。易曰鼎象三公,岂公卿奉职得其理耶。太常其以礿祭之日,陈鼎于庙,以备器用。赐三公帛五十匹,九卿、二千石半之。
《窦宪传》:和帝永元元年,车骑将军窦宪伐单于,大败之稽落山,宪登燕然山,勒石纪功。南单于于漠北遗宪古鼎,容五斗,其傍铭曰仲山甫鼎,其万年子子孙孙永保用,宪乃上之。诏使中郎将持节即五原拜宪大将军,封武阳侯,食邑二万户。
《东观汉记》:庐江献鼎,诏召郑众问:齐桓公之鼎,在柏寝台,见何。书曰:春秋左氏有鼎事。几众对状,除为郎中。
《南越书》:熙安县山下有神鼎,天清水澄则见鼎。刺史刘道锡常使系其耳而牵之,耳脱而鼎潜,既而执纼者,莫不疾耳,盖尉佗之鼎。
《黄宪外史》:鲁王爱玉,有楚人持玉鼎以进,曰:此荆山之美玉也,君能爱乎。鲁王笑曰:寡人闻荆山之玉,卞和得之。夫地不再产,胡能复得耶。楚人曰:夫荆山之所生者,非特和氏之一璧也。荆玉之鼎,楚产也。而君疑之乎。
鲁王以鹿羹馈徵君,徵君谓使者曰:宪有疾,不能陈谢,亦不敢尝。使者曰:君有羹惠于子,岂辞一谢乎。徵君曰:子知羹之为重,而恶知有重于羹者哉。夫鹿羹虽美,固兽也。鲁王烹而荐之以鼎,非士不馈,馈士而使士不及尝,奔走诣庭而谢,何王之待士,不如待一兽乎。使者出,明日使孔绍祖谢鲁王,鲁王曰:子之师,奚不悦寡人也。寡人馈以鹿羹之鼎,受而不报,又辱其使,是以寡人之馈为非礼也。孔绍祖对曰:臣之师也,有疾,适遇鼎馈之荣。忧欣交洽,敢不拜。嘉特以疾,故令臣代诣于贤王之庭而陈谢焉。王毋以为简也。鲁王解容而道曰:叔度无深恙乎。对曰:嗅王之羹,疾瘳其十之五,尝王之羹,疾瘳其十之九,其一未瘳,是以不克履也。鲁王喜曰:鼎馨香足以瘳疾与。对曰:岂惟瘳疾哉,臣闻之天子诸侯以士为鼎,以仁义为羹,其馨香足荐之上帝,达之祖考,蒸之社稷,布之民人,夫鼎之有羹也,犹士之有仁义也。鼎之馨香,则王知之。何仁义之为美,不如羹乎。是羹也,惟王与臣之师尝之矣。鲁国之民不闻其美也。若仁义之美,烹一心而畅百顺,调太和而育庶物。若睹渊泉之洋沛,而渴者不及饮。观五谷之丰茂,而饥者不及爨也。贤王何不彻其鼎而举其士,舍其兽味而陶仁义之羹乎。鲁王叹曰:吾闻圣人之后,必有贤者继焉。其子之谓矣。《宋书·符瑞志》:吴孙权赤乌十二年六月戊戌,宝鼎出临平湖。又出东部酃县。
《册府元龟》:吴景帝永安三年三月,西陵赤乌见。是岁,得大鼎于建德县。
《宋书·符瑞志》:吴孙皓宝鼎元年八月,在所言得大鼎。晋成帝咸和元年十月辛卯,宣城春谷县山岸崩,获石鼎重二斤,受斛馀。
《册府元龟》:咸康八年,庐江春谷县留圭夜见门内有光,取得玉鼎一枚,外围四寸。豫州刺史路永以献。《异苑》:前秦苻坚建元五年,长安樵人于城南见金鼎,走白坚,坚遣载取到城,化为铜鼎。
《宋书·符瑞志》:宋文帝元嘉十三年四月辛丑,武昌县章山水侧自开出神鼎,江州刺史南谯王义宣以献。元嘉二十一年十二月,新阳获古鼎于水侧,有篆书四十二字,雍州刺史萧思话以献。
《魏书·灵徵志》:高宗太和二年九月,鼎出于洛州滍水,送于京师。王者不极滋味,则神鼎出也。
《宋书·符瑞志》:明帝泰始五年五月壬戌,豫章南昌获古铜鼎,容斛七斗,江州刺史王景文以献。
泰始七年六月甲寅,义阳郡获铜鼎,受一斛,并盖并隐起镂,豫州刺史段荣以献。《南齐书·祥瑞志》:武帝永明二年,顺阳丹水县山下得古鼎一枚。
三年,越州南高凉俚人海中网鱼,获铜兽一头,铭曰作宝鼎,齐臣万年子孙承宝。
《册府元龟》:贞观二十二年九月,遂州涪水中获古鼎,受五石三斗,旁有铭刻。初取时,风雨晦冥,响若洪钟。《唐书·武后传》:太后祀天南郊,改明堂为通天宫,铸九州鼎,各位其方,列庭中。
《姚璹传》:则天时九鼎成,后欲用黄金涂之。璹奏:鼎者,神器,贵质朴,不待外饰。臣观其上先有五采杂昈,岂待涂金为符曜耶。后乃止。
《续博物志》:唐则天于东都造明堂,高三百尺,九州鼎置明堂之下,当中豫州鼎高一丈八尺,受一千八百石馀,各依方面高一丈四尺,受一千二百石,用铜五十六万七百一十二斤。
《全唐诗话》:武后万岁,通天元年,铸九鼎成置于东都明堂之庭后。自制曳鼎歌,令曳鼎者唱和。
《册府元龟》:开元二年八月,太子宾客薛谦光,献东都九鼎铭,其豫州鼎铭。武后所制,文曰:羲农首出,轩昊膺期。唐虞继踵,汤禹乘时。天下光宅,域内雍熙,上元降祉。方建隆基。宰相姚崇、卢怀慎等奏曰:圣人启运,休兆必彰,故化马为龙,预流谣颂秀,为天子早著冥符,臣等今见薛谦光,所献东都鼎铭,大圣天后所制,其文云:上元降祉,方建隆基豫州,处天地之中,所以远包四海。铭文独圣后所制,固必先感二仪灵。庆昭彰旷绝今古,臣等忝陪近侍,喜万常情,请宣付史官并颁示内外。许之。
十一年二月,祠后土于汾阳之脽土,太史奏荣光出河,休气四塞,徘徊绕坛,日扬其光,有司奏修坛,掘地获古铜鼎二,其大者容一斗,色皆青。
二十一年六月庚子,眉州献宝鼎,重七百斤,无耳,足有篆文数字。时渝州刺史段怀本奏:此鼎到陈州界之封溪驿,云雾暗合,有白虹逼鼎,臣恐沦失,不胜惊惧,请至合州取陆路至京。许之。
《玉海》:开元十三年十月壬申,万年人王庆筑垣掘地,获宝鼎五,献之。四鼎皆有铭,铭曰:垂作尊鼎,万福无疆,子孙永保用。
天宝元年五月,平凉获古铁鼎,献之。
《唐书·五行志》:天宝五载四月,宰臣李适之常列鼎具膳羞,中夜,鼎跃出相斗不解,鼎耳及足皆折。
《册府元龟》:元和二年正月,诏以湖南所献古鼎付有司。初,永州百姓唐履昌于路侧掘得古鼎,重一百一十二斤,异之,故上献。
《宣室志》:师道既以青齐叛,帝将讨之,凡数年而王师不胜。师道益骄。尝一日坐于堂,其榻前有银鼎,鼎忽相鼓,一鼎耳足尽坠。后月馀,刘悟手刃师道,青州遂平。盖银鼎相鼓之兆也。
《五代史·张策传》:策少聪悟好学,通章句。父同,居洛阳敦化里,浚井得古鼎,铭曰:魏黄初元年春二月,匠吉千。同以为奇,策时年十三,居同侧,启曰:汉建安二十五年,曹公薨,改元延康。是岁十月,文帝受禅,又改黄初,是黄初元年无二月也,铭何谬耶。同大惊异之。《辽史·道宗本纪》:大安七年六月甲午,驻跸赤勒岭。己亥,倒塌岭人进古鼎,有文曰:万岁永为宝用。
《玉海》:真宗咸平三年九月丙戌,乾州献古铜鼎,状方而四足,上有古文二十一字,直昭文馆句中正与杜镐详其文曰:维六月初,吉史信父作鬵甗,斯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中正等言,按《墨子》云:夏后铸鼎,四足而方。《春秋传》云:晋侯赐子产二方鼎。此其类也。又《说文》云:甗,甑也。《尔雅》曰:甑,谓之鬵,诗曰:溉之釜鬵,此所获有无疆之兆。请纪史册,传示千载,从之。
祥符五年十二月辛未,南康军献古鼎,有篆字,人莫能识。
《玉海》:皇祐五年闰月,制三鼎鸾刀郊坛,正配二位太庙七室,牛羊豕鼎各一。郊十二鼎,扃无文饰。庙二十一鼎,三圣加三鼎奉慈后庙。分命大臣行礼,常祀公卿摄事十鼎,皆涂金扃以玉饰。
皇祐五年九月,铸鼎十有二,圆丘用五,宗庙七。又作鸾刀,郊庙各一。初贾昌朝侍经筵,帝问鼎卦,圣人亨以享上帝,今郊何以无鼎,昌朝不能对。曰:容退而讲求。于是诏礼官,议以为郊有亨牲进熟,遂命阮逸胡爰铸铜鼎,制鸾刀,帝亲书刻之牛鼎,容一斛,羊鼎五斗,豕鼎三斗。乙酉,御崇政殿观新乐及新作晋鼓,三牲鼎、鸾刀,以补礼器之阙。
《宋史·刘敞传》:敞,字原父,尝得先秦彝鼎数十,铭识奇奥,皆案而读之,因以考知三代制度,尤珍惜之。每曰:我死,子孙以此蒸尝我。
《礼志》:徽宗崇尚道教,用方士魏汉津之说,备百物之象,铸鼎九,于中太乙宫南为殿奉安之,各周以垣,上施埤堄,墁如方色,外筑垣环之,曰九成宫。中央曰帝鼐,其色黄,祭以土王日,为大祠,币用黄,乐用宫架。北方曰宝鼎,其色黑,祭以冬至,币用皂。东北方曰牡鼎,其色青,祭以立春,币用皂。东方曰苍鼎,其色碧,祭以春分,币用青。东南曰冈鼎,其色绿,祭以立夏,币用绯。南方曰彤鼎,其色紫,祭以夏至,币用绯。西南曰阜鼎,其色黑,祭以立秋,币用白。西方曰晶鼎,其色赤,祭以秋分,币用白。西北曰魁鼎,其色白,祭以立冬,币用皂。八鼎皆为中祠,乐用登歌,享用素馔,复于帝鼐之宫立大角鼎星祠。
《五行志》:崇宁四年,铸九鼎,用金甚厚,取九州水土内鼎中。既奉安于九成宫,车驾临幸,遍礼焉,至北方之宝鼎,忽漏水溢于外。刘炳谬曰:正北在燕山,今宝鼎但取水土于雄州境,宜不可用。其后竟以北方致乱。《礼志》:崇宁四年,奉安九鼎,以蔡京为定鼎礼仪使。帝幸九成宫酌献。九月朔,百官称贺于大庆殿,如大朝会仪。郑居中言:亳州太清宫道士王与之进《黄帝崇天祀鼎仪诀》,皆本于天元玉册、九宫太一,合于汉津所授上帝锡夏禹隐文。同修为《祭鼎仪范》,修成《鼎书》十七卷、《祭鼎仪范》六卷。先是,诏曰:九鼎以奠九州,以禦神奸,其用有法,后失其传。阅王与之所上《祀仪》,推鼎之意,施于有用,盖非今人所能作。去古绵邈,文字杂揉,可择其当理合经,修为定制,班付有司。至是书成,并以每岁祀鼎常典,付有司行之。又诏以铸鼎之地作宝成宫,总屋七十一区,中置殿曰神灵,以祀黄帝;东庑殿曰成功,祀夏后氏;西庑殿曰持盈,祀周成王及周公、召公;后置堂曰昭应,祀唐李良及隐士嘉成侯魏汉津。太常礼部言:每岁欲于大乐告成崇政殿元进乐日,秋八月二十七日举祀事,祀黄帝依感生帝、神州地祗为大祀,币用黄,乐用宫架,祝文依祀圣祖称嗣皇帝臣名。其成功、持盈二殿,礼用中祀,币各用白。昭应堂礼用小祀,并以素馔。从之。
政和六年,用方士王仔昔议,定鼎阁于天章阁,自九成宫徙九鼎奉安之。又诏改帝鼐为隆鼐,正南彤鼎为明鼎,西南阜鼎为顺鼎,正西晶鼎为蕴鼎,西北魁鼎为健鼎,正北宝鼎如旧,东北牡鼎为和鼎,正东苍鼎为育鼎,东南冈鼎为洁鼎,鼎角为圜象徽调之阁。阁上神像,左周鼎星君,中帝席星君,右大角星君;阁下鼎鼐神像,各守逐鼎布列,亦用仔昔议也。驾诣鼎阁奉安神像,明日诣阁行香,百寮陪位。后,诏九鼎新名,皆无依据,宜复旧名,惟圜象徽调阁仍旧。
《玉海》:政和七年四月十八日,礼制局言宗庙用九鼎,其三为牲,六为庶羞。周颂云:我将我享,维羊维牛。明堂所用,牲而已。庶羞之鼎,不当设元丰。奉祀礼文明堂正配,各用牛一、羊一、豕一,请宗祀止用三鼎,而不设庶羞之鼎,其俎亦用六。
《宋史·礼志》:八年,用方士言,铸神霄九鼎成,曰太极飞云洞劫鼎、苍壶祀天贮醇酒鼎、山岳五神鼎、精明洞渊鼎、天地阴阳鼎、混沌鼎、浮光洞天鼎、灵光晃耀炼神鼎、苍蝇火蛇虫鱼金轮鼎,奉安于上清宝箓宫神霄殿。
《五行志》:重和元年,孝感县令尹子文庙获周鼎六。《玉海》:宣和元年三月庚戌,安州得商六鼎,上之。《西溪丛语》:富阳北十里有妙庭观,荐经焚毁,无碑志可考,独见于东坡诗,董双成故宅绝句云:人去山空鹤不归,丹亡鼎在世徒悲。可怜九转成功后,却把飞仙乞肉芝。其鼎宣和间取去,三足中空。病者取以煮药,甚有效。
《避暑录话》:宣和间,内府尚古器,范之才为湖北察访,有绐言泽中有鼎,不知其大小,而耳见于外,其间可过六七岁小儿,亟以上闻,诏本部使者发民掘之。凡境内陂泽悉乾之,掘数十丈,讫无有之,才寻见谪。《墨庄漫录》:宣和中,予客唐州外氏吴家,时兖阳府光化县村人耕穴一冢,得一器,类鼎而有盖。盖及鼎腹皆雷纹,中有虬形,两耳为饕餮,足为蚩尤。制作甚精,一足微食损,尚可立也。表舅唐悊端仲得之,以与舅氏顺图好古博雅,乃以归之,而强名曰虬鼎,且作歌以记之。
《宋史·句中正传》:中正,字坦然,益州华阳人。精于字学。时乾州献古铜鼎,状方而四足,上有古文二十一字,人莫能晓,命中正与杜镐详验以闻,援据甚悉。《赵汝愚传》:汝愚尝梦孝宗授以汤鼎,背负白龙升天,后翼宁宗以素服登大宝,盖其验也。
《西溪丛话》:宇文伯修有一古鼎,款识云辇酌宫。《清波杂志》:毗陵士大夫有仕成都者,九日,药市见一铜鼎,已破,阙旁一人赞取之。既得,叩何所用,曰:归以数炉炷香环,此鼎香皆聚于中。试之,果然。乃名聚香鼎,初不知何代物,而致此异。
《续夷坚志》:皇统中,修内司烧琉璃瓦,燬一大鼎,三日不镕。鼎欲败,有声如雷,闻三十里外,人谓成败有数,数与厄会,虽神物不能保,不特此鼎矣。
《秀岩》:安常,字顺之,常从党承旨学大篆,多识古文奇字。泰和末,常见内府所藏一方鼎,耳二足四,饕餮象在雷文中。铭云:鲁公作文王尊彝。铜既古,莹如璧玉,无复铜性矣。
《大平清话》:金大定中,汾东岸崩,得古墓,有鼎十馀,钟磬各数十。鼎有盖,大者几三尺,其中宝物犹存,钟磬小者仅五寸许,大至三尺。凡十有二,盖音律之次。后世之制以厚薄,而此以大小,其制度皆周器,非秦汉以后所作。今器不存,而墓址犹在。
《辍耕录》:义兴王,子明家,饶于财,所藏三代彝鼎、六朝以来法书名画、实冠。浙右每年必祈一签于烈帝庙,以卜休咎。一岁,签词有曰:开沟凿井,当得古鼎。殊不以为意,家人以商贾至汴夹谷郎中者,藏一商彝,绝精妙,示之曰:恐尔主翁未必有此物也。归以白,即遣赍金购得之,比旧藏皆不能及,至正壬辰,寇起,蕲黄将由义兴,取道犯浙,西子明罄其所藏,凿深窖以埋之,彝亦在列。既入窖,作牛鸣者七夜,颇可怪,取出寄田家,其窖后遭发掘,独此彝获存。

鼎部杂录

《易经·鼎卦》:鼎:元吉,亨。〈本义〉鼎,烹饪之器。为封下阴,为足二三四。阳为腹五,阴为耳。上阳为铉,有鼎之象。又以巽木入离火而致烹饪,鼎之用也。故其卦为鼎。〈程传〉为卦上离下巽,所以为鼎,则取其象焉。取其义焉,取其象者,有二以全体言之,则下植为足中实为腹受物在中之象,对峙于上者耳也。横亘乎上者,铉也。鼎之象也。以上下二体言之,则中虚在上,下有足以承之,亦鼎之象也。取其义则木从火也。巽入也。顺从之义,以木从火。为然之象,火之用惟燔与烹,燔不假器,故取烹象而为鼎。以木巽火,烹饪之象也。〈大全〉双湖胡氏曰:鼎以形言,则足腹耳铉已具。以质言则乾兑,皆金巽,亦兑金反体。又有巽木离火,兑水以致烹饪之用。而巽鸡、乾亥、豕犬、坤牛、兑羊、离雉、鼋鼍之属,亦皆足充鼎之实,而成其致养之功矣。
彖曰:鼎,象也。以木巽火,烹饪也。圣人亨以享上帝,而大烹以养圣贤。巽而耳目聪明,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是以元亨。象曰:木上有火,鼎;君子以正位凝命。〈本义〉鼎,重器也。故有正位凝命之意。〈大全〉平庵项氏曰:鼎之木,上有火,犹井之木,上有水,非井鼎本形,特象之耳。草木皆具水火之气,其生也。水气升于上,水至木杪则为滋液,象井泉之上出也。其成也,火气见于上,火至木杪则为华实,象鼎气之上蒸也。君子观井象,则当务民于下,以丰其液。观鼎象则当恭己于上,以凝其气,存神以息气。人所以凝寿命,中心无为以守。至正君所以凝天命。火之光虽在,木上而命必藏于木,木尽则火亡矣。
初六:鼎颠趾,利出否,得妾以其子,无咎。象曰:鼎颠趾,未悖也。〈本义〉居鼎之下,鼎趾之象也。上应九四则颠矣。然当其初,鼎未有实而旧有否恶之积焉。因其颠而出之,则为利矣。得妾而因得其子,亦由是也。
九二:鼎有实,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象曰:鼎有实,慎所之也。我仇有疾,终无尤也。〈本义〉以刚居中,鼎有实之象也。我仇,谓初阴阳相求,而非正则相陷,于恶而为仇矣。二能以刚中自守,则初虽近不能以就之矣。九三:鼎耳革,其行塞,雉膏不食,方雨亏悔,终吉。象曰:鼎耳革,失其义也。〈本义〉以阳居,鼎腹之中本有美实者也。然以过刚失中,越五应上。又居下之极,为变革之时,故为鼎耳。方革而不可举移,虽承上卦文明之腴,有雉膏之美,而不得以为人之食。然以阳居,阳为得其正,苟能自守,则阴阳将和,而失其悔矣。
九四: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象曰:覆公餗,信如何也。〈本义〉形渥,作刑剭,谓重刑也。九四居上,任重者也。而下应初六之阴,则不胜其任矣。
六五:鼎黄耳金铉,利贞。象曰:鼎黄耳,中以为实也。〈本义〉五于象为耳而有中德,故云黄耳。金坚刚之物,铉贯耳以举鼎者也。五虚中以应九二之坚刚,故其象如此。
上九:鼎玉铉,大吉,无不利。象曰:玉铉在上,刚柔节也。〈本义〉上于象为铉,而以阳居阴,刚而能温,故有玉铉之象,而其占为大吉,无不利。
《诗经·周颂·丝衣篇》: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朱注〉鼐,大鼎。鼒,小鼎。〈大全〉王氏曰:自羊徂牛,先小后大也。鼐鼎及鼒,先大后小也。先后反复展视,所以致勤敬也。
《礼记·郊特牲》:鼎俎奇而笾豆偶,阴阳之义也。〈陈注〉自一鼎至九鼎,皆奇数。其十鼎者,陪鼎三,则正鼎亦七也。十二鼎者,陪鼎三,则正鼎亦九也。正鼎,鼎别一俎,故云鼎俎奇也。
《儒行》:引重鼎,不程其力。〈陈注〉以况儒者,材足以任事,而有所胜也。
《周礼·天官》: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俎。〈订义〉郑康成曰:杀牲盛馔曰举,王日一举,以朝食也。鼎十有二,牢鼎九,陪鼎三也。郑锷曰:其举也,则用鼎十有二。其食也,取鼎之物而载于俎。每鼎之物,皆有俎,则俎亦十二。说者谓:鼎俎奇笾豆耦,鼎俎以盛牲体。牲,动物,属阳,其数宜奇。今用十有二,何也。考于礼家之数,牛一、羊二、豕三、鱼四、腊五、肠胃六、肤七、鲜鱼八、鲜腊九,所谓正鼎,九也。又有膷一、臐二、膮三。所谓陪鼎,三也。或九,或三,其数皆奇,合之以为十二者。示人君之尊,宜法天之大数也。
《仪礼·少牢》:雍人陈鼎五,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
《管子·大匡篇》:召忽曰:吾三人者之于齐国也,譬之犹鼎之有足也,去一焉,则必不立矣。
《子华子》:阳城胥渠,问神鼎熟物之器也。
周之九鼎,禹所以图神奸也。黄帝之铸一,禹之铸九,其造为者同,而所以之适焉者顿异,是可以决疑矣。《庄子·徐无鬼篇》:庄子弟子曰:我得夫子之道矣,吾能冬爨鼎而夏造冰矣。鲁遽曰:是直以阳召阳,以阴召阴,非吾所谓道也。
《吕子·先识览》:周鼎著饕餮,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以言报更也。
《审应览》:周鼎著倕而龁其指,有以见大巧之不可为也。
白圭谓魏王曰:市丘之鼎以烹鸡,多洎之则淡而不可食,少洎之则焦而不熟,然而视之蝺焉美无所可用。惠子之言,有似于此。惠子闻之曰:不然。使三军饥而居鼎旁,适为之甑,则莫宜之此鼎矣。
《恃君览》:周鼎著鼠,令马履之,为其不阳也。
《汉书·五行志》:史记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九鼎震。金震,木动之象也。是时周室衰微,刑重而虐,号令不从,以乱金气。鼎者,宗庙之宝器也。宗庙将废,宝鼎将迁,故震动也。是岁晋三卿韩、魏、赵篡晋君而分其地,威烈王命以为诸侯。天子不恤同姓,而爵其贼臣,天下不附矣。后三世,周致德祚于秦。其后秦遂灭周,而取九鼎。九鼎之震,木沴金,失众甚。
《主父偃传》:偃曰:臣结发游学四十馀年,身不得遂,亲不以为子,昆弟不收,宾客弃我,我阨日久矣。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烹耳。吾日暮,故倒行逆施之。《瑞应图》:神鼎者,质文之精也。知吉凶存亡,能轻能重,能息能行,不灼而沸,不汲自盈,中生五味。昔黄帝作鼎象太乙,禹治水收天下美铜以为九鼎,象九州。王者兴则出,衰则去。
《水经注·泗水注》:周显王四十二年,九鼎沦没泗渊。秦始皇时而鼎见于斯水,始皇自以德合三代,大憙使数千人没水求之,不得。所谓鼎伏也。亦云系而行之,未出龙齿,齧断其系,故语曰:称乐太早,绝鼎系。当是孟浪之传耳。
《补笔谈》:古鼎中有三足皆空,中可容物者,所谓鬲也。煎和之法,常欲湆在下体,在上则易熟而不偏烂,及升鼎则浊滓皆归足中。鼎卦初六鼎颠趾利出否,谓浊恶下,须先泻而虚之。九二阳爻,方为鼎,实今京师大屠善熟彘者,钩悬而煮,不使著釜底,亦古人遗意也。
《苏东坡集》:书古铜鼎,旧说明皇羯鼓,棬以油,注中不漏。或疑其诞。吾尝蓄古铜鼎盖之。煮汤而气不出,乃知旧说不妄。
《铁围山丛谈》:虞夏而降,制器尚象。后世由汉武帝汾阴得宝鼎,始更其元年。而宣帝于扶风亦得鼎,款识曰:王命元臣官此物色。及后和帝时,窦宪勒燕然还,南单于遗宪仲山甫古鼎,有铭,而宪遂上之。凡此数者,咸见诸《史记》所彰灼者,殆魏晋、六朝、隋唐,亦数数言获古鼎器。梁裴之遴,好古爱奇。在荆楚聚古器数十百种,又献古器四种于东宫,皆金错字。然在上者,初不大以为事,独国朝来浸,乃珍重。始则有刘原父侍读为之倡,而成于欧阳文忠公。又从而和之,则若伯父君谟,东坡数公云尔。
《东观馀论》:鼎属七,甲鼎乙鼎非鼎,乃甗也。盖甑之类。丙鼎中有人形,盖古子孙字。丁鼎、戊鼎中文,两目之间非鼻,乃父字耳。上两目乃古瞿字,盖其人曰瞿父也。已,敦也,古盛黍稷器。仪礼所谓全敦,非鼎也。庚,此汉人香垆耳,非鼎也。
《容斋随笔》:秦兴师临周而求九鼎,周君患之。颜率请借救于齐。乃诣齐王许以鼎。齐为发兵救周,而秦兵罢。齐将求鼎,周君又患之。颜率复诣齐曰:愿献九鼎,不识何涂之从而致之齐。齐王将寄径于梁、于楚,率皆以为不可,齐乃止。《战国策》首载此事,盖以为奇谋。予谓此特儿童之见尔。争战虽急,要当有信。今一绐齐可也,独不计后日诸侯来伐,谁复肯救我乎。疑必无是事,好事者饰之尔,故《史记》《通鉴》皆不取。
《容斋三笔》:夏禹铸九鼎,唯见于《左传》,王孙满对楚子及灵王,欲求鼎之言。其后《史记》乃有鼎震及沦入于泗水之说。且以秦之强暴,视衰周如几上肉,何所畏而不取周,亦何辞以却赧王之亡。尽以宝器入秦,而独遗此以神器。如是之重,决无沦没之理。泗水不在周境内,使何人般舁而往。宁无一人知之以告秦邪。始皇使人没水求之不获,盖亦为传闻所误。三礼经所载,钟彝名数详矣。独未尝一及之诗易所书,固亦可考,以予揣之,未必有是物也。唐武后始复置于通天宫,不知何时而毁国朝。崇宁三年,用方士魏汉津言铸鼎,四年三月成于中。太乙宫之南为殿,名曰九成宫,中央曰帝鼐,北方曰宝鼎,东北曰牡鼎,东方曰苍鼎,东南曰冈鼎,南方曰彤鼎,西南曰阜鼎,西方曰晶鼎,西北曰魁鼎,奉安之日,以蔡京为定鼎礼仪使。大观三年,又以铸鼎之地作宝成宫。政和六年,复用方十王仔昔议建阁于天章阁,西徙鼎奉安,改帝鼐为隆鼐,馀八鼎皆改焉名。阁曰圆,象徽调阁。七年,又铸神霄九鼎,一曰太极飞云洞劫之鼎,二曰苍壶祀天贮醇之鼎,三曰山岳五神之鼎,四曰精明洞渊之鼎,五曰天地阴阳之鼎,六曰混沌之鼎,七曰浮光洞天之鼎,八曰灵光晃曜鍊神之鼎,九曰苍龟大蛇虫鱼金轮之鼎。明年鼎成,寘于上清宝箓宫神霄殿,遂为十八鼎继。又诏罢九鼎新名,悉复其旧。今人但知有九鼎,而十八之数唯朱忠靖公《秀水閒居录》略纪之,故详载于此。
三代钟鼎彝器存于今者,其间款识,唯眉寿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之语,差可辨认,馀皆茫昧不可读。谈者以为古文质朴,固如此。予窃有疑焉。商周文章见于诗书,三盘五诰虽诘曲聱牙,尚可精求其义。他皆坦然明白如与人言。自武王丹书诸铭,外其见于经传者,如谗鼎之铭曰:昧旦丕显,后世犹怠。正考父鼎铭曰: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墙而走。亦莫余敢侮饘于是,粥于是以糊余口。孔悝鼎铭曰:八月丁亥,公假于太庙。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庄叔随难于汉阳,即宫于宗周。奔走无射,启右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兴旧嗜欲作率庆士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懈。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鼎彝、扶风、美阳鼎。铭曰:王命尸臣,官此栒邑,赐尔旂鸾、黼黻、雕戈。尸臣拜手稽首曰:敢对扬天子,丕显休命。此诸铭未尝不粲然,何为传于今者,艰涩无绪。乃尔汉去周未远,武宣以来,郡国每获一鼎,至于荐告宗庙,群臣上寿。窦宪出征,南单于遗以古鼎,容五斗,其铭曰:仲山甫鼎,其万年子子孙孙永保用。宪乃上之,盖以其难得故也。今世去汉千年,而器宝之出不可胜计,又为不可晓已。武帝获汾阴脽上鼎,无款识而备礼迎享。宣帝获美阳鼎,下群臣议张敞,乃以有款识之,故绌之又何也。《西溪丛语》:伊尹负鼎干汤。庄子成元英疏云:负玉鼎以干汤。刘孝标《栖山志》云:故有忽白璧而乐垂纶,负五鼎而要卿相。楚词《天问》云:缘鹄饰玉,后帝是飨。王逸云:后帝,谓殷汤也,言伊尹始仕,因缘烹鹄鸟之羹,修玉鼎以事于汤,汤贤之,遂以为相。独孟子以为不然也。
《玉海》:陈太子中庶子虞荔撰《鼎录》一卷,录自古鼎形象款识,始于夏九鼎,终于王羲之书鼎。
《云麓漫抄》:周人得夏后氏之鼎,藏之太庙,八百有馀岁矣。周衰宋之社亡,鼎沦入于泗水。秦始皇灭周斋七日,使万人没水求之,不获宋,今南京。洙泗,今兖州。远矣,盖周人设词以拒人之说。正如楚子问鼎而荅以九九八十一万人可挽,何涂而致之。齐之事同秦,不悟而力欲得之,妄矣。
《贵耳集》:叔向曰:有谗鼎铭曰:昧旦丕显,后世犹怠。况日不悛其能,久乎。服虔曰:疾谗之鼎。明堂位曰:崇鼎。一云谗者,地名。铸于甘谗之地。
《钱氏私志》:张天觉丞相再召到阙,谢表云:十年去国,门前之雀可罗。一日还朝,屋上之乌亦好。后有一达官,效颦云:十年去国,不闻长乐之钟。一日还朝,复见大君之鼎。见魏汉津所铸九鼎初成也。
《山堂肆考》:岳州君山有轩辕台,一名铸鼎台。黄帝铸鼎荆山之下,鼎成骑龙上升。唐胡曾诗:五月扁舟过洞庭,鱼龙吹浪水云腥,轩辕黄帝今何在。回首巴山芦叶青。
《续夷坚志》:燕都庙学有夹铜鼎焉,高二尺,受数斛,篆有离明神鼎,养火云字。后归裕陵,竟不晓古人作何用也。郭太傅舜举说博平路氏一鼎,无款识,无文章,而黄金丹碧,绚烂溢目。受五升许,三足而一稍大。路氏用之煮茶,以少火燎之足,则水随沸。大定中,铜禁行,不敢私藏,摧大足折送之官,足中虚折处,铜查作火焰上腾之状。天壤间神物奇宝,成坏俱有数,特见毁于庸人之手,为可惜耳。蔡内翰正夫古器类伦,纪二鼎,云其一,明昌三年二月,蓝田玉山乡农民李兴穿地得之,高二尺,两耳有字一十行,文曰:王四月初,吉丁亥以长历考之鲁庄公。十二年四月丁亥,即周安釐王初立之岁,未改元,故不称年,而故以月数焉。又有一百二字,必周侯伯所作之器也。其一太原三交西南。大定九年,汾水坏,东岸古墓有鼎及钟磬之属,鼎小者五寸许,大几三尺,中作黄金色。所实牛羹尚可辨。钟磬小者,大及二尺,凡十六等,盖音律之次也。虽无款识,皆周物也。
《云烟过眼录》:张受益所藏小鼎一,内有款,文藻甚佳,其色青绿。
赵孟頫所收圆铜鼎一,文藻极佳,内有款云:瞿父癸鼎。蛟脚大圜壶,可受五斗米,满身蛟螭文。
金丝商嵌小鼎,元贾氏物,文极细,后并高丽商嵌归之吴存斋。
教化参政所藏癸字鼎,初出萧山张称孙,其制三足两耳,其花饕餮图,雷文粗细花相间,俨然一局炉耳。特青绿自内出,外则裹之以褐色,莹光可爱,内有款,然其样则不古也。
《太平清话》:杨元诚家所藏,余见薛元卿云示以铜香鼎,两耳有三龙,交蟠宛转,目各有珠能转,及取不出,盖邰古物,亦世之宝也。

鼎部外编

《子华子》:阳城胥渠问黄帝之治天下也。铸神鼎于山上,鼎成群龙下迎,乘彼白云,至于帝乡。群臣不得上升,攀龙之胡,力颤而绝。帝之弓裘坠焉。
《杜阳杂编》:贞元八年,吴明国贡常燃鼎,量容三斗,光洁类玉。其色纯紫,每修饮馔,不炽火而俄顷自熟,香洁异于常等,久食之令人反老还少,百疾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