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或作者
正文关键词
声明:本站书库内容主要引用自 archive.org,kanripo.org, db.itkc.or.kr 和 zh.wikisource.org
卷一百十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经济汇编乐律典

 第一百十卷

琴瑟部纪事二

乐律典第一百十卷

琴瑟部纪事二

《晋书·阮籍传》:籍,好庄老。嗜酒能啸,善弹琴。又能为青白眼,见礼俗之士,以白眼对之。母终嵇喜来吊,籍作白眼,喜不怿而退。喜弟康闻之,乃赍酒挟琴造焉,籍大悦,乃见青眼。
《嵇康传》:康将刑东市,太学生三千人请以为师,弗许。康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时年四十。海内之士,莫不痛之。初,康尝游乎洛西,暮宿华阳亭,引琴而弹。夜分,忽有客诣之,称是古人,与康共谈音律,辞致清辩,因索琴弹之,而为广陵散,声调绝伦,遂以授康,仍誓不传人,亦不言其姓字。
《孙登传》:登字公和,汲郡共人也。无家属,于郡北山为土窟居之,夏则编草为裳,冬则被发自覆。好读易,抚一弦琴,见者皆亲乐之。
《文士传》:嵇康临死,颜色不变,谓其兄曰:向以琴来不。兄曰:已至。康取调之,为《太平引》。曲成,叹息曰:《太平引》绝于今日耶。
《云仙杂记》:嵇康抱琴访山涛,涛醉,欲剖琴。康曰:吾卖东阳旧业,以得琴,乞尚书令河轮佩玉截为徽货,所衣玉帘中,单买缩丝为囊,论其价,与武库争先。汝欲剖之,吾从死矣。
孙登琴遇雨必有响,如刃物声。竟因阴雨,破作数截,有黑蛟踊去。
《孙登别传》:登清静无为,好读《易》,弹琴,颓然自得。观其风神,若游六合之外者。当魏末,居北山中,以石窟为宇,编草自覆。阮嗣宗见登,披发端坐岩下,逍遥然鼓琴。嗣宗自下趋进,莫得与言。嗣宗长啸,与琴音谐会,登因啸和之,响动林壑。
《神仙传》:嵇叔夜有迈世之志,曾诣孙登。登不与语。叔夜乃扣难之,而登弹琴自若。久之,叔夜退,登曰:少年才优而识寡,劣于保身,其能免乎。俄而叔夜竟陷大辟。叔夜善弹琴,于是登弹一弦之琴,以成音曲。《古琴疏》:孙登鼓一弦之琴,五音俱备。后人效之名曰孙仙。
《香案牍》:周大宾善鼓琴,弹独弦而八音自和,以教糜长生孙广用,广用即孙登也。
《广博物志》:秦黄门郎。古成诜风韵秀举,确然不群,每以天下事为己任。时京兆韦高慕阮籍之为人,居母丧,弹琴饮酒。诜闻而泣曰:吾当私刃斩之,以崇风教。遂持剑求高。高惧,逃匿,终身不敢见诜。
《晋书·谢鲲传》:鲲少知名,通简有高识,不修威仪,好老易,能歌善鼓琴,王衍、嵇绍并奇之。永兴中,长沙王乂入辅政,时有疾鲲者,言其将出奔。乂欲鞭之,鲲解衣就罚,曾无忤容。既舍之,又无喜色。太傅东海王越闻其名,辟为掾,任达不拘,寻坐家僮取官槁除名。于时名士王元、阮修之徒,并以鲲初登宰府,便至黜辱,为之叹恨。鲲闻之,方清歌鼓琴,不以屑意,莫不服其远畅,而恬于荣辱。
《阮瞻传》:瞻字千里。性清虚寡欲,自得于怀。读书不甚研求,而默识其要,遇理而辩,辞不足而旨有馀。善弹琴,人闻其能,多往求听,不问贵贱长幼,皆为弹之。神气冲和,而不知向人所在。内兄潘岳每令鼓琴,终日达夜,无忤色。由是识者叹其恬淡,不可荣辱矣。《顾荣传》:荣素好琴,及卒,家人常置琴于灵座。吴郡张翰哭之恸,既而上床鼓琴数曲,抚琴而叹曰:顾彦先复能赏此不。因又恸哭,不吊丧主而去。
《嵇绍传》:绍尝诣齐王囧咨事,遇囧宴会,召董艾、葛旟等共论时政。艾言于囧曰:嵇侍中善于丝竹,公可令操之。左右进琴,绍推不受。囧曰:今日为欢,卿何吝此耶。绍对曰:公匡复社稷,当轨物作则,垂之于后。绍虽虚鄙,忝备常伯,腰绂冠冕,鸣玉殿省,岂可操执丝竹,以为伶人之事。若释公服从私宴,所不敢辞也。囧大惭。艾等不自得而退。
《王徽之传》:献之卒,徽之奔丧不哭,直上灵床坐,取献之琴弹之,久而不调,叹曰:呜呼子敬,人琴俱亡。因顿绝。
《陶潜传》:潜,性不解音,而蓄素琴一张,弦徽不具,每朋酒之会,则抚而和之,曰: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戴逵传》:逵,性不乐当世,常以琴书自娱。师事术士范宣,宣异之,以兄女妻焉。太宰、武陵王晞闻其善鼓琴,使人召之,逵对使者破琴曰:戴安道不为王门伶人。晞怒,乃更引其兄述。述闻命欣然,拥琴而往。
《绍兴府志》:戴安道一琴,琴比常制长一尺。
《世说》:贺司空入洛赴命,为太孙舍人,经吴阊门,在船中弹琴。张季膺本不相识,先在金阊亭,闻弦甚清,下船就贺,因共语,便大相知说。问贺:卿欲何之。贺曰:入洛赴命,正尔进路。张曰:吾亦有事北京,因路寄载。便与贺同发。初不告家,家追问,乃知。
王子猷、子敬俱病笃,而子敬先亡。猷问左右曰:何以都不闻消息。此已丧矣。语时了不悲。便索舆来奔丧,都不哭。子敬素好琴,便径入坐灵床上,取子敬琴弹,弦既不调,掷地云:子敬。子敬。人琴俱亡。因恸绝良久。月馀亦卒。
《古琴疏》:戴逵有琴,号曰黑鹄,背刻赞云:至人托玩,道德宣情,微音虚远,感物悟灵。皆小篆书。后不应武陵王召对,使破之,无不惋惜。
戴仲若,逵子也。有琴,曰跃鲂。兄勃有琴,曰应谷。作《垂露书》
王韶之琴,曰西省晨风。韶之,字休泰,伟子也。
宣城王鸾有古琴,传是始元中物,背银嵌谷风二字,细古篆文,王极爱重之。一日,命谢朓为诗咏之。诗成,王大击节称赏,遂用为骠骑。脁字元晖,其诗曰:洞庭风雨干,龙门生死枝。雕刻分布濩,冲响郁清危。春风摇蕙草,秋月满方池。是时别鹤叫,侵淫客泪垂。潘正叔尼有琴,题曰:抱寝。八分书。
杨公回方有琴,刻云:东安造。
沈玩琴曰:霜霄铁马。
横阳令贺韬,得吹台之桐,为琴二,一曰啸鱼,一曰恒寿。
张弘静有古琴,漆光尽退,色如墨石。铭曰:落花流水。一夕,闻鼠声甚急,惧齧琴书,命婢以火烛之,见有断弦系得一鼠。弘静异之,改名曰鼠畏。
花静妇沈满愿有宝琴,蛇腹断纹,铭曰:深松候月凤鸟。大篆书。女红小閒未尝离手,尝有诗云:逶迤起尘唱,宛转绕梁声。调弦可以进,蛾眉画不成。
吴迈远琴,铭曰迈远。
琴鼓山者,昔仙人邛疏,尝鼓凤修之琴于此山,故名琴鼓,亦名凤修。
《云仙杂记》:段由夫携琴,就松风涧响之,閒曰:三者皆自然之声,正合类聚羊昙。即以金缕衣要之,曲终,不去。
《广博物志》:赵正,字文业,渭水人。情度敏达,性好讥谏。苻坚末年,宠惑鲜卑,惰于治政。正因援琴歌曰:昔闻孟津河,千里作一曲。此水本自清,是谁搅令浊。坚动容曰:是朕也。又歌曰:北园有枣树,布叶垂重阴。外虽饶棘刺,内实有赤心。坚笑曰:将非赵文业耶。其调戏机捷,皆此类也。
《侍儿小名录》:建康小史曹著,见庐山夫人。夫人命女婉出与著相见。女欣然命婢琼枝,令取琴出。婉抚琴而歌,既毕,婉便回去。
《汝南先贤传》:郑敬居千蚁陂之阳,以渔钓自娱,弹琴咏诗,常坐于陂侧,以蒹葭为席,随杞柳之阴。
《马明生别传》:明生随神女入石室,金床玉几,时自弹琴,一弦五音并奏,闻于数里。
《交州记》:要荒之地,俗好鼓瑟。
《闻奇录》:处士裘婴,性高古,善拊琴。去其爪,作肉声。有公子不善之,婴作色曰:如不乐其声,何不槌鼓。闻者莫不大笑。
《宋书·萧思话传》:思话,迁南蛮校尉。太祖赐以弓琴,手敕曰:丈人顷何所作。事务之暇,故以琴书为娱耳,所得不曰义耶。眷想常不忘情,想亦同之。前得此琴,云是旧物,亦有名京邑,今以相借。因是戴颙意于弹抚,响韵殊胜,直尔嘉也。并往桑弓一张,材理乃快,先所常用,既久废射,又多病,略不能制之,便成老公,令人叹息。良材美器,宜在尽用之地,丈人真无所与让也。元嘉二十四年,思话改领左卫将军。尝从太祖登钟山北岭,中道有磐石清泉,上使于石上弹琴,因赐以银钟酒,谓曰:相赏有松石閒意。
《戴颙传》:颙,字仲若,谯郡铚人也。父逵,兄勃,并隐遁有高名。颙年十六,遭父忧,几于毁灭,因此长抱羸患。因父不仕,复修其业。父善琴书,颙并传之,凡诸音律,皆能挥手。会稽剡县多名山,故世居剡下。颙及兄勃,并受琴于父。父没,所传之声,不忍复奏,各造新弄,勃五部,颙十五部。颙又制长弄一部,并传于世。中书令王绥常携宾客造之,勃等方进豆粥,绥曰:闻卿善琴,试欲一听。不答,绥恨而去。
颙,徵散骑常侍,并不就。衡阳王义季镇京口,长史张卲与颙姻通,迎来止黄鹄山。山之北有竹林精舍,林涧甚美。颙憩于此涧,义季亟从之游,颙服其野服,不改常度。为义季鼓琴,并新声变曲,其三调《游弦》《广陵》《止息》之流,皆与世异。太祖每欲见之,尝谓黄门侍郎张敷曰:吾东巡之日,当宴戴公山也。以其好音,长给正声伎一部。颙合《何尝》《白鹄》二声,以为一调,号为清旷。
《宗炳传》:炳,谓人曰:抚琴动操,欲令众山皆响。古有《金石弄》,为诸桓所重,桓氏亡,其声遂绝,唯炳传焉。太祖遣乐师杨观就炳受之。炳外弟师觉授亦有素业,以琴书自娱。
《陶潜传》:潜不解音声,而畜素琴一张,无弦,每有酒适,辄抚弄以寄其意。
《王微传》:微,解音律,卒,时遗令。以尝所弹琴置床上,何长史来,以琴与之。何长史者,偃也。无子。家人遵之。《南史·宋宗室营浦侯遵考传》:遵考子琨之,为竟陵王诞司空主簿。诞有宝琴,左右犯其徽,诞罚焉。琨之谏,诞曰:此余宝也。琨之曰:前哲以善人为宝,不以珠玉为宝,故王孙圉称观射父为楚国之宝。未闻以琴瑟为宝。诞忸然不悦。
《古琴疏》:宋太祖琴曰靡玉,即命萧思话弹于钟山,赐银钟酒者也。
何仲弘偃为吏部尚书,有琴,曰霜空雁响。
虞和琴刻曰:历山夜雨,虎爪,林梅花,断纹。
《春渚纪闻》:褚彦回,常聚袁粲舍,初秋凉夕,风月甚美,彦回援琴奏《别鹄》之曲,宫商既调,风神谐畅。
《南齐书·柳世隆传》:世隆,善弹琴,世称柳公双璅,为士品第一。常自云马槊第一,清谈第二,弹琴第三。在朝不干世务,垂帘鼓琴,风韵清远,甚获世誉。
《王敬则传》:敬则自以高、武旧臣,心怀忧恐,帝虽外厚其礼,而内相疑备。三年中,遣萧坦之赍仗五百人,行武进陵。敬则诸子在都,忧怖无计。上知之,遣敬则世子仲雄入东安慰之。仲雄善弹琴,当时新绝。江左有蔡邕焦尾琴,在主衣库,上敕五日一给仲雄。仲雄于御前鼓琴作《懊侬曲歌》曰:常叹负情侬,郎今果行许。帝愈猜愧。
《王秀之传》:秀之宗人僧祐,负气不群。竟陵王子良闻僧祐善弹琴,于坐取琴进之,不肯从命。
《王慈传》:慈,司空僧虔子也。年八岁,外祖宋太宰江夏王义恭迎至内斋,施宝物恣听所取,慈取素琴石研,义恭善之。
《南史·齐高帝诸子江夏王锋传》:锋,好琴书,尝觐武帝,赐以宝装琴,仍于御前鼓之,大见赏。帝谓鄱阳王锵曰:阇梨琴亦是柳令之流亚,其既事事有意,吾欲试以临人。锵曰:昔邹忌鼓琴,威王委以国政。乃出为南徐州刺史。
《妮古录》:蔡邕焦尾琴六朝齐明帝曾赐王仲雄《梁书·柳恽传》:恽,少有志行,好学,善尺牍。与陈郡谢𤅢邻居,𤅢深所友爱。初,宋世有嵇元荣、羊盖,并善弹琴,云传戴安道之法,恽幼从之学,特穷其妙。齐竟陵王闻而引之,以为法曹行参军,雅被赏狎。王尝置酒后园,有晋相谢安鸣琴在侧,以授惮,弹为雅弄。子良曰:卿巧越嵇心,妙臻羊体,良质美手,信在今辰。岂止当世称奇,足可追踪古烈。恽既善琴,尝以今声转弃古法,乃著《清调论》,具有条流。
《古琴疏》:梁武帝赐张士简率玉琴一张,琴首金嵌灌木春莺四字,遒劲有法。
柳文畅恽琴,号曰春风。
《春渚纪闻》:柳恽尝赋诗,未就,以笔捶琴。客有以著和之,恽惊其哀韵,乃制为雅音。后传击琴,盖自恽始,近世不复传。此正恐失古人搏拊之意,流入筝筑耳。《北史·裴叔业传》:叔业之归魏,有姻娅,柳元达赞成其计。元达子远,字季云,性粗放无拘检,时人谓之柳瘨。好弹琴耽酒,每出行返,家人或问消息,答云:无所闻,纵闻亦不解。元达弟。子谐,颇有文学,善鼓琴,以新声手势,京师士子翕然从学。
《韦孝宽传》:孝宽兄夐。字敬远,志尚夷简,澹于荣利。所居之宅,枕带林泉。夐对玩琴书,萧然自逸,时人号为居士焉。夐子瓘,行随州刺史,因疾物故。孝宽子总复于并州战殁。家人悲恸,而夐神色自若,谓之曰:死生命也,去来常事,亦何足悲。援琴抚之如旧。
《北齐书·郑述祖传》:述祖能鼓琴,自造《龙吟十弄》,云尝梦人弹琴,寤而写得。当时以为绝妙。
《周书·裴宽传》:宽弟尼,从于谨平江陵,大获军实,谨恣诸将校取之。馀人皆竞取珍玩,尼唯取梁元帝素琴一张而已。
刘贶太乐令壁记:隋炀帝平林邑,获扶南工人及匏琴,以天竺乐传写其声。
《中说·礼乐篇》:子游汾亭坐鼓琴,有舟而钓者,过曰:美哉,琴伤而和,怨而静,在山泽而有廊庙之志,非太公之都磻溪,则仲尼之宅泗滨也。子骤而鼓南风,钓者曰:嘻,非今日事也。道能利生民,功足济天下,其有虞氏之心乎。不如舜自鼓也,声存而操变矣。子遽舍琴,谓门人曰:情之变声也,如是乎。起将延之,钓者摇竿鼓枻而逝。门人追之,子曰:无追也。播鼗武入于河,击磬襄入于海,固有之也。遂志其事,作汾亭撰焉。《尚书故实》:蜀王尝造千面琴,散在人閒。蜀王即隋文之子杨秀也。
《苏州府志》:赵师,贞观中善琴。尝云:吴声清婉若长江广流,绵绵徐徐,国士之风。今乐府有吴音子夜,世俗之乐也。
《唐书·礼乐志》:高宗以琴曲寖绝,虽有传者,复失宫商,令有司修习。太常丞吕才上言:舜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是知琴操曲弄皆合于歌。今以御《雪诗》《白雪歌》。古今奏正曲复有送声,君唱臣和之义,以群臣和诗十六韵为送声十六节。帝善之,乃命太常著于乐府。才复撰《琴歌》《白雪》等曲,帝亦制歌词十六,皆著乐府。
《旧唐书·司马承祯传》:承祯,少好学,薄于为吏,遂为道士,止于天台山。景云二年,睿宗令其兄承祎就天台山,引入宫中。固辞还山,赐宝琴一张,及霞纹帔而遣之,朝中词人赠诗者百馀人。
《全唐诗话》《独异记》载:陈子昂,初入京,不为人知。有卖胡琴者,价百万,豪贵传视,无辨者。子昂突出,顾左右:以千缗市之。众惊问,答曰:余善此乐。皆曰:可得闻乎。曰:明日可集宣阳里。如期偕往,则酒殽毕,具置胡琴于前。食毕,捧琴,语曰:蜀人陈子昂有文百轴,驰走京毂,碌碌尘土,不为人知。此乐,贱工之役,岂宜留心。举而碎之。以其文轴,遍赠会者,一日之内,声华溢都。时武攸宜为建安王,辟为书记。
《云仙杂记》:李龟年至岐王宅,闻琴声,曰:此秦声。良久,又曰:此楚声。主人入,问之,则前弹者,陇西沈妍也。后弹者,扬州薛满。二妓大服,乃赠之破红绡蟾酥麨。龟年自负,强取妍秦音琵琶,捍拨而去。
《侍儿小名录》:程洛宾,长水人,为京兆参军李华所录。自安史乱,常分飞南北。华后为江州牧,登庾楼,见中流沿棹有鼓胡琴者。李丧色而言曰:振弦者,宛如故旧。令问之,乃岳阳郡民王氏之舟。询其操弦者,是所录侍人也。王氏寻令抱四弦而至,李转加凄楚,问其姓,对云:是陇西李氏,父曾为京掾,自禄山之乱,父仓皇剑外,母程氏乃流落襄阳,父母俱有才学,所著篇章,常记心口。因诵数篇,乃李公往年亲制,泫然流涕。且问洛宾所在,投弦再拜,呜咽而对曰:已为他室矣。李叹曰:是知父子之性虽閒,而亲骨肉之情,不期而会。便令归宅,揖王君别求淑姬,赍币襄阳,诣洛宾,洛宾寄诗曰:鱼雁回时写报音,难凭剉檗数年心。虽然情断沙吒后,争奈平生怨恨深。
《唐书·独孤及传》:及,晚嗜琴,有眼疾,不肯治,欲听之专也。
《韩滉传》:滉子皋。生知音律,常曰:长年后不愿听乐,以门内事多逆知之。闻鼓琴,至《止息》,叹曰:美哉。嵇康之为是曲,其当晋、魏之际乎。其音主商,商为秋,秋者天将摇落肃杀,其岁之晏乎。晋乘金运,商又金声,此所以知魏方季而晋将代也。缓其商弦,与宫同音,臣夺君之义,知司马氏之将篡也。王陵、毋丘俭、文钦、诸葛诞继为扬州都督,咸有兴复之谋,皆为司马懿父子所杀。康以扬州故广陵地,陵等皆魏大臣,故名其曲曰《广陵散》,言魏散亡自广陵始。止息者,晋虽暴兴,终止息于此。其哀愤、躁蹙、憯痛、迫胁之音,尽于是矣。永嘉之乱,其兆乎。康避晋、魏之祸,托以鬼神,以俟后世知音云。
《苏州府志》:石荆山,吴县人,善琴博而熟,为独孤及所重,召与游荆山。每操,尝以十合小豆为准,尽一升而移品。
《贾氏说林》:雷威斲琴无为山中,以指候之,五音未得。正踌蹰閒,忽一老人在旁指示曰:上短一分,头丰腰杀。己日施漆,戊日设弦,则庶可鼓矣。忽不见。自后如法斲之,无不佳绝,世称雷公琴。
《嫏嬛记》:雷威作琴,不必皆桐。遇大风雪中,独往峨嵋酣饮,著蓑笠,入深松中,听其声连延悠飏者,伐之,斲以为琴,妙过于桐。有最爱重者,以松雪名之。
《南部新书》:韩晋公奉使入蜀,至洛谷,山椒巨树,耸茂可爱,乌鸟之声皆异。以弓射其颠,杪柯坠于下,响震山谷,有金石之韵。使还,戒县尹募樵夫伐之,取其干,载以归,召良匠斲之,亦不知其名,坚致如紫石,复色线交结其閒。匠曰:为胡琴槽,他木不可。并遂为二琴,名大者曰大忽雷,小者曰小忽雷。因便殿,德皇言乐,遂献大忽雷,及禁中所有。小忽雷,在亲仁里。
《唐书·王涯传》:涯,性啬俭,不畜妓妾,恶卜祝及他方伎。别墅有佳木流泉,居常书史自怡,使客贺若夷弹琴娱宾。
《杨收传》:收,尝言:琴通黄钟、姑洗、无射三均,侧出诸调,由萝茑附灌木然。时有安涚者,世称善琴,且知音。收问:五弦外,其二云何。涚曰:世谓周文、武二王所加者。收曰:能为《文王操》乎。涚即以黄钟为宫而奏之,以少商应大弦,收曰:止。如子之言,少商,武弦也。且文世安得武声乎。涚大惊,因问乐意,收曰:乐亡久矣。上古祀天地宗庙,皆不用商。周人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歌太蔟、舞《咸池》以祀地祇。大吕、黄钟之合,阳声之首。而《云门》,黄帝乐也;《咸池》,尧乐也。不敢用黄钟,而以太蔟次之。然则祭天者,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徵,姑洗为羽;祭地者,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讫不用商及二少。盖商声刚而二少声下,所以取其正、裁其繁也。汉祭天则用商,而宗庙不用,谓鬼神畏商之刚。西京诸儒惑圜钟、函钟之说,故其自受命,郊祀、宗庙乐,唯用黄钟一均。章帝时,太常丞鲍业始旋十二宫。夫旋宫以七声为均,均,言韵也,古无韵字,犹言一韵声也。始以某律为宫,某律为商,某律为角,某律为徵,某律为羽,某律少宫,某律少徵,亦曰变,曰比。一均成则五声为之节族,此旋宫也。乃取律次之以示涚。
《卫次公传》:次公本善琴,方未显时,京兆尹李齐运使子与游,请授之法,次公拒绝,因终身不复鼓。
《李勉传》:勉,善鼓琴,有所自制,天子宝之,乐家传《响泉》《韵磬》,勉所爱者。
《乐府杂录》:琴,古者能士,固多矣。贞元中,成都雷生善斲琴,至今尚有孙息,不坠其业,精妙,天下无比也。弹者亦众焉。太和中,有贺若夷尤能,后为待诏,对文宗弹一调,上嘉赏之,仍赐朱衣,至今为赐绯调。后有甘党,亦为上手。
《因话录》:李司徒汧公镇宣武,戎事之隙,以琴书为娱。自造琴,聚新旧桐材扣之,合律者则裁而胶缀,不中者弃之。故所蓄二琴殊绝,所谓响泉、韵磬者也。性不善俗间音声,惟二宠妓曰秀奴、七七,皆聪惠善琴,兼筝与歌。时令奏之,自撰琴谱。
《尚书故实》:李汧公取桐孙之精者,杂缀为之,谓之百衲琴,用蜗壳为徽,其间三面尤绝异,通谓之响泉、韵磬,弦一上,可十年不断。
《唐国史补》:李汧公雅好琴,常斲桐,又取漆筒为之,多至数百张。求者与之。有绝代者,一名响泉,一名韵磬。自宝于家。
京师又以樊氏、路氏琴为第一。路氏琴有房太尉石枕损处,惜之不理。
蜀中雷氏斲琴,常自品第。第一者,以玉徽。次者以瑟瑟徽。又次者,以金徽。又次者,蠃蚌之徽。
张相弘靖少时,夜会名客,观郑宥,调二琴至切,各置一榻,动宫则宫应,动商则商应,稍不切,乃不应。宥师董庭兰,尤善汎声、祝声。
于頔司空尝令客弹琴,其嫂知音,听于帘下。曰:三分中,一分筝声,二分琵琶声,绝无琴韵。
《因话录》:兵部员外郎约,汧公之子也。以近属宰相子,而雅度元机,潇洒冲远。德行既优,又有山林之致。琴道、酒德、诗词,皆高绝。一生不近粉黛,性喜接引人物,不好俗谈。晨起,以草裹头,对客蹙额,便过一日。多蓄古器。在湖州尝得古铁一片,击之清越。又养一猿,名山公,尝以之随逐,月夜汎江,登金山,击铁鼓琴,猿必啸和,倾壶达旦,不俟外宾。
《珍珠船》:温庭筠善鼓琴吹笛,有弦即弹,有孔即吹。不必柯亭爨桐也。
《南部新书》:裴说,宽之侄孙,佐西川韦皋幕,善鼓琴,时称妙绝。灵开山有美桐,取而制以新样,遂谓之灵开渠。
唐卢迈有宝瑟四,各直数十万。有寒玉、石磬、响泉、和志之号。
《北梦琐言》:唐高测,彭州人,聪明博识,文翰纵横。至于天文历数,琴棋书画,长笛胡琴,率皆精巧。
《图画见闻志》:唐德州刺史王倚之子绍孙,博雅好古,善琴阮。
《太平广记》:唐乾符之际,黄巢盗据两京,长安士大夫避地北游者多矣。时有前翰林待诏王敬傲,长安人。能棋善琴,风骨清峻。自蒲坂历于并。并帅郑从谠,以相国镇汾晋。敬傲谒之,不见礼。后又之邺,时罗绍威新立,方抚士卒,务在战争。敬傲在邺中数岁。时李山甫文笔雄健,名著一方。适于道观中,与敬傲相遇。又有李处士亦善抚琴,山甫谓二客曰:幽兰绿水。可得闻乎。敬傲即应命而奏之,声韵清古。感动神。人曲终。敬傲潸然返袂云:忆在咸通,王庭秋夜,供奉至尊之际,不意流离于此也。李处士为《白鹤》之操。山甫援毫抒思,以诗赠曰,幽兰绿水耿清音,叹息先生枉用心。世上几时曾好古,人前何必苦沾襟。馀句未成。山甫亦自黯然,悲其未遇也。王生因别弹一曲,坐客弥加悚敬,非寻常之品调。山甫遂命酒停弦,各引满数杯,俄而玉山俱倒。洎酒醒,山甫方从容问曰:向来所操者何曲,他处未之有也。王生曰:某家习正音,奕世传授。自由德顺以来,待诏金门之下,凡四世矣。其常所操弄,人众共知。唯嵇中散所授伶伦之曲,人皆谓绝于洛阳东市,而不知有传者。余得自先人,名之曰《广陵散》也。山甫早疑其音韵,殆似神工,又见王生之说,即知古之《广陵散》,或传于世矣。遂成四韵,载于诗集。今山甫集中,只标李处士,盖写录之误耳。由是李公常目待诏为王中散也。王生后又游常山,是时节帅王镕年在幼龄,初秉戎钺。方延多士,以广令名。时有李夐郎中、莫又元秘书、萧珦员外、张道古、并英儒才学之士,咸自四方集文华馆。故待诏之琴棋,亦见礼于宾榻。岁时供给,莫不丰厚。王或命挥弦动轸,必大加赐遗焉。在常山十数年,甚承礼遇。敬傲每戴危冠,著高屐,优游啸咏而已。冬月亦葛巾单衣,体无绵纩,日醺酣于市,人咸怪异之。闻昭宗返正,辞归帝里,后不知所终。
《苏州府志》:姚兼济得荆山之传,在扬州,逢异人,授以清风景云等五调,世所传广陵散之遗音也。
朱亿,字延平,长文之祖。邃于琴,家有古琴池中书曰:上元滨。题曰:玉磬上元,唐肃宗纪年,长文著琴史,而书玉磬事。
《古琴疏》:徐修仁勉琴铭曰:贫士。旧传,即五柳先生无弦琴。
薛德音生时,有人送琴,铭曰:德音。下又有五字曰:天水赵取利。故小字天字,名德音。
《广博物志》:余家世所宝,琴书图画。广明之乱,散失荡尽。其中二琴,一名响泉,一名韵磬,皆希代之宝也。《癸辛杂识》:韩熙载惧祸,因肆情坦率,破其家财,售妓数百人,荒淫为乐。月俸不能给,遂敝衣破履,作瞽者,持胡琴,俾门生舒雅执板挽之,随房乞丐,以足日膳。后人因昼夜宴图以讥之。
《嫏嬛记》:孙凤有一琴,名吐绶,弹之不甚佳。独有人唱曲,则琴弦自相属和,因改名曰自鸣。但琴背有一孔,若蛀者。一日,有一道人乞食,因见,曰:此中有蛀,不除之,则将速朽。袖中出一小竹筒,倒黑药少许孔侧,即有一绿色虫走出,背上隐隐有金线文。道人纳虫竹筒中竟去。自后唱曲,琴弦不复鸣矣。凤怪之。有博物君子说及此事,叹曰:此异宝也,谓之鞠通。有耳聋人,置耳边,少时即愈。喜食枯桐,尤爱古墨。凤始悟道人竹筒中药,盖古墨屑也。
《九国志》:吴越钱镠,尝岁除夜宴,命诸子及诸孙鼓胡琴,一再行,遽止之,曰:人将以我为长夜之饮也。《天中记》:钱忠懿王能琴,遣使物色良琴。使者至天台宿山寺,闻瀑布声止在檐外。晨起视之,瀑布下淙石处,正对一屋柱,而且向日。私念曰:若是桐木,即良琴在是矣。削之,果桐也。即赂寺僧,易之,取阳面二琴材以闻。乞俟一年,斲之既成,献忠懿,一曰洗凡,二曰清绝。遂为旷代之宝。
《湘山野录》:太宗作九弦琴,七弦阮尝闻其琴,盖以宫弦加廿丝,号为大武宫弦,减廿丝,号为小武。其大弦下宫徽之一徽,定其声。小弦上宫徽之一徽,定其声。太宗尝酷爱宫词中十小调子,乃隋贺若弼所撰,其声与意,及用指取声之法,古今无能加者。十调者,一曰不博金,二曰不换玉,三曰夹泛,四曰越溪吟,五曰越江吟,六曰孤猿吟,七曰清夜吟,八曰叶下闻蝉,九曰三清外。一调最幽古,忘其名,琴家祇命曰贺若。太宗尝谓:不博金、不换玉二调之名颇俗,御改不博金为楚泽涵秋,不换玉为塞门积雪。命近臣十人,各探一调,撰一辞。苏翰林易简探得越江吟曰:神仙神仙,瑶池宴片片。碧桃零落春风晚,翠云开处隐隐金。舆挽玉麟,背冷清风远。文莹京师遍寻琴。阮待诏皆云七弦阮,九弦琴,藏秘府,不得见。
《补笔谈》:兴国中,琴待诏朱文济鼓琴为天下第一。京师僧慧日大师夷中尽得其法,以授越僧义海,海尽夷中之艺,乃入越州法华山习之,谢绝过从,积十年不下山,昼夜手不释弦,遂穷其妙。天下从海学琴者辐辏,无有臻其奥。海今老矣,指法于此遂绝。海读书,能为文,士大夫多与之游,然独以能琴知名。海之艺不在于声,其意韵萧然,得于声外,众人所不及也。《玉海》:至道二年正月庚午,裴愈自江南还,求得古书六十馀卷,名画四十五轴,古琴九,墨迹八本。诏藏秘阁。
《宋史·崔遵度传》:遵度,为左司谏。与物无竞,口不言是非,淳澹清素,于势利泊如也。掌右史十馀岁,立墀上,常退匿楹閒,虑上之见。善鼓琴,得其深趣。所僦舍甚湫隘,有小阁,手植竹数本,朝退,默坐其上,弹琴独酌,翛然自适。常著《琴笺》云:世之言琴者,必曰长三尺六寸象期之日,十三徽象期之月,居中者象闰,前世未有辨者。至唐协律郎刘贶以乐器配诸节候,而谓琴为夏至之音。至于泛声,卒无述者,愚尝病之。因张弓附案,泛其弦而十三徽声具焉,况琴瑟之弦乎。是知所谓象者,盖天地自然之节耳,又岂止夏至之音而已。夫《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者,太极之节也;四时者,两仪之节也;律吕者,四时之节也;昼夜者,律吕之节也;刻漏者,昼夜之节也。节节相受,自细至大而岁成焉。既不可使之节,亦不可使之不节,气之自然者也。气既节矣,声同则应,既不可使之应,亦不可使之不应,数之自然者也。既节其应,则天地之文成矣。文之义也,或任形而著,或假物而彰。日星文乎上,山川理乎下,动物植物,花者节者,五色具矣。斯任形者也。至于人常有五性而不著,以事观之然后著;日常有五色而不见,以水观之然后见;气常有五音而不闻,以弦考之然后闻。斯假物者也。是故圣人不能作《易》而能知自然之数,不能作琴而能知自然之节。何则。数本于一而成于三,因而重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及其应也,一必于四,二必于五,三必于六焉。气气相召,其应也必矣。卦既画矣,故画琴焉。始以一弦泛桐,当其节则清然而号,不当其节则泯然无声,岂人力也哉。且徽有十三,而居中者为一。自中而左泛有三焉,又右泛有三焉,其声杀而已,弦尽则声减。及其应也,一必于四,二必于五,三必于六焉,节节相召,其应也必矣。《易》之画也,偶三为六,三才之配具焉,万物由之而出。虽曰六画,及其数也,止三而已矣。琴之画也,偶六而根于一,一钟者,道之所生也。在数为一,在律为黄,在音为宫,在木为根,在四体为心,众徽由之而生。虽曰十三,及其节也,止三而已矣。卦之德方,经也;蓍之德圆,纬也;故万物不能逃其象。徽三其节,经也;弦五其音,纬也;故众音不能胜其文。先儒谓八音以丝为君,丝以琴为君。愚谓琴以中徽为君,尽矣。夫徽十三者,盖尽昭昭可闻者也。丈弦具之,尺弦亦具之,岂有长短大小之限哉。是则万物本于天地,天地本于太极,太极之外以至于万物,圣人本于道,道本于自然,自然之外以至于无为,乐本于琴,琴本于中徽,中徽之外以至于无声。是知作《易》者,考天地之象也;作琴者,考天地之声也。往者藏音而未谈,来者专声而忘理。《琴笺》之作也,庶乎近之。苟其阙也,请俟君子。世称其知音。
《国老谈苑》:崔遵度为太子谕德,性方正清素,尤精于琴。尝著琴笺,以天地自然有十二声徽,非因数也。范仲淹尝问琴理于遵度,对曰:清丽而静,和润而远。琴书是也。
《遗史记闻》:真宗祀汾阴,登山,望林麓中有亭槛,问曰:何所。乃隐士魏野草堂。遣使往召之,野方鼓琴教鹤舞,闻使至,抱琴踰垣遁去。使闻,上甚叹美之。
《山栖志》:魏野居陕州之东郊,手植竹树,清泉环绕,旁对云山,景趣幽绝。凿土袤丈曰:乐天洞。前为草堂,弹琴其下,好事者多载酒殽从之游,啸咏终日。出则跨白驴,见者异之。
《茅亭客话》:黄处士,名延矩,字垂范,眉阳人也。少为僧,性僻而简,常言家习正声,自唐以来,待诏金门父随僖宗入蜀,至某四世矣。琴最盛于蜀,制斲者数家,惟雷氏而已。又云:雷氏之琴,不必尽善,有瑟瑟徽者为上,金玉者为次,蠃蚌者亦又次焉。所以为异者,岳虽高而弦低,虽低而不拍面,按之若指下无弦,吟振之则有馀韵。非雷氏者,筝声绝无琴韵也。处士常言:隋文帝子蜀王秀,造千面琴,散在人閒,故有号寒玉、韵磬、响泉、和志者。琴则有操引曲调及弄,弦则有歌诗五曲,一曰伐檀,二曰鹿鸣,三曰驺虞,四曰鹊巢,五曰白驹。盖取诸国风雅颂之诗,声其章句,以律和之之谓也。非歌诗之言,则无以成其调也。本诗之言而成调,非因调以成言也。诸诗皆可歌也。咸平中,知州冯公知节召孙知微画俾处士弹琴,二公俱止僧舍,尝会愚茅亭,进士张及赠之诗曰:二公高节厌喧卑,同寄萧宫共展眉。玉树冰壶齐品格,野云皋鹤本追随。泉流指下何人赏,岳峭毫端祇自知。绻恋贤侯美风教,故山归去尚迟迟。祥符壬子秋,告归乡里,遗愚养和一法。是年冬,病卒,年八十。其乐天知命者欤。《老学庵笔记》:范文正公喜弹琴,然平日止弹履霜一操,时人谓之范履霜。
《玉海》:祥符六年四月十九日,诏以太宗所制曲名三百九十,及九弦琴、五弦阮,谱字变弦法,并调弄操引名,共三百三十六,付史馆太乐局。
景祐二年九月,出两仪琴十三弦琴,以备雅乐。两仪琴者,施两弦、十二柱;十三弦琴者,如常琴之制增其弦,以象律吕之数。又敕更造七弦、九弦琴,圆其首以祀天,方其首以祀地。
郑向言,阮逸自撰琴准,用求律吕相生之声。圆转应律,靡不符合。诏赴阙。
皇祐二年九月丁亥,帝御崇政殿,召近臣阅雅乐,因出太宗皇帝琴、阮谱,赐群臣。
《湘山野录》:皇祐閒,馆中诗笔石昌言:杨休最得唐人风格。余尝携琴访之,一诗见谢尤佳,曰:郑卫湮俗耳,正声追不回。谁传广陵操,老尽峄阳材。古意为师复,清风寻我来。幽阴竹轩下,重约月明开。
《宋史·赵抃传》:抃,知成都,以宽为治。神宗立,召知谏院。故事,近臣还自成都者,将大用,必更省府,不为谏官。大臣以为疑,帝曰:吾赖其言耳,苟欲用之,无伤也。及谢,帝曰:闻卿匹马入蜀,以一琴一鹤自随,为政简易,亦称是乎。未几,擢参知政事。
《梦溪笔谈》:赵阅道为成都转运使,出行部内。唯携一琴一鹤,坐前看鹤鼓琴。尝过青城山,遇雪,舍于逆旅。逆旅人不知其使者也,或慢狎之。公鼓琴不问。《玉照新志》:熙宁辛亥壬子,闻武侯李,忘其名,以供奉官为汾州管界巡检。一日,捕盗,入九疑山,深历岩洞,人迹罕到。遥见岭中有青烟一点,了然可辨,指示村民,云:居常见之,但不知何人。取燎樵夫牧子,皆不能到。李识其处,归即裹粮诣之。其人笑喜问劳,李遂留。叩之,则告以吐纳鍊养之事。与坐语倦,则援琴鼓之,声非世閒之音,李绝不能辨其曲操,但觉草堂中如雷涛之声。既罢而馀韵不绝也。
《补笔谈》:熙宁中,宫宴。教坊伶人徐衍戛嵇琴,方进酒而一弦绝,衍更不易琴,只用一弦终其曲。自此始为一弦嵇琴格。
《于役志》:癸卯,君贶、公期、道滋先来,登祥源东园之亭。公期烹茶,道滋鼓琴,余与君贶奕。已而君谟来,景纯、穆之,武平、源叔、仲辉、损之、寿昌、天休、道卿皆来。会饮,君谟、景纯、穆之、寿昌遂留宿。明日,子野始来。君贶、公期、道滋复来,子野还家,馀皆留宿。君谟作诗,道滋击方响,穆之弹琴,秀才韩杰居河上,亦来会宿。
辛卯,饮僧于资福寺,移舟溶溶亭,处士谢去华援琴,待凉以入客舟。
《渑水燕谈录》:庆历中,欧文忠公谪守滁州,有琅邪幽谷,山川奇丽,鸣泉飞瀑,声若环佩。公临听,忘归。僧智仙作亭其上,公刻石为记,以遗州人。既去十年,太常博士沈遵,好奇之士,闻而往游,其山水秀绝,以琴写其声,为醉翁吟。盖宫声三叠。后会公河朔,遵援琴作之,公歌以遗遵,并为醉翁引,以叙其事。然调不主声,为知琴者所惜。后年公薨,遵亦没。其后庐山道人,崔閒遵客也,妙于奏理,常恨此曲无词,乃谱其声,请于东坡居士子瞻,以补其阙。然后声词皆备,遂为琴中绝妙。好事者争传。其词曰:琅然清圆,谁弹向,空山无言。惟有醉翁,知其天,月明风露,娟娟人未眠。荷蒉过山前,曰有心哉,此弦第二叠。汎声同此,醉翁啸咏,声和流泉。醉翁去后,空有朝吟夜怨。山有时而童巅,水有时而回渊。思翁无岁年。翁今为飞仙,此意在人閒。试听徽外三两弦,方其补词閒为弦。其声居士倚为词,顷刻而就,无所点窜。遵之子为比丘,号本觉真禅师,居士书以与之云:二水同器,有不相入。二琴同手,有不相应。沈君信手弹而与泉合,居士纵笔作词而与琴会。此必有真同者矣。
《苏轼游桓山记》:元丰二年正月己亥晦,春服既成,从二三子游于泗之上。登桓山,入石室,使道士戴日祥鼓雷氏之琴,操《履霜》之遗音,曰:噫嘻悲夫,此宋司马桓魋之墓也。
《后山诗话》:鲁直有痴弟,畜漆琴而不御,蛊虱入焉。鲁直嘲之曰:龙池生壁虱。而未有对。鲁直之兄大临,旦见床下以溺器畜生鱼,问知其弟也。大呼曰:我有对矣。乃虎子养溪鱼也。
《宋史·朱长文传》:长文,字伯原,苏州吴人。著《琴史》而序其略曰:方朝廷成太平之功,制礼作乐,比隆商、周,则是书也,岂虚文哉。盖立志如此。
《松江府志》:文照名铨善鼓琴,有琴曰响泉,居普照寺,所居阁曰妙音。闭户绝交,第挹好风良月,焚香抚弄,云以供佛。邻贵慕之,隔墙作亭,宵须以听。铨知之,徙于北牖。元祐閒,独与主簿刘发厚善。发赠诗曰:宝琴何所得,所得甚幽微。聊借丝桐响,还超智慧机。霜风悲玉轸,江月入朱徽。向此诸缘尽,人閒孰是非。发尝邀一客同见铨。铨方操缦为泛声,客遽称善,铨即止。客不怿去。铨顾发曰:何得引俗人入吾座也。
《西湖志馀》:思聪为行童日,东坡倅杭令,和参寥子昏字诗,聪立成,有千点乱山红紫翠,一钩新月挂黄昏之句。东坡大称赏。大观政和閒,聪挟琴游梁日,登中贵人之门,久之,遂还俗,为御前使臣。方其将冠巾也,苏叔党因浙僧入都,送之诗云:试诵北山移,为我招琴聪。诗至,已无及矣。
《墨庄漫录》:钱塘僧净晖子照旷,学琴于僧则完全仲,遂造精妙,得古人之意。宣和閒,久居中都,出入贵人之门。尝得一旧琴,修治之,磨去旧漆三数重,隐隐若有字痕,重加磨砻,得古篆霜镛二字,黄金填之,字画劲妙有法。中官陈彦和以七百千得之,别以马价珠为徽,白玉为轸,修成弹之,清越声压数琴。非雷氏,未易臻此也。
《避暑录话》:大观末,道泗州,遇庐山崔闲,相与游南山。闲善琴,每坐玻璃泉上弹,终日不倦,泉声淙淙,与琴声相乱。所弹更三十馀曲,曰:公能各为吾为辞,他日持归庐山,倚琴而歌,亦足为千载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