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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六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人事典

 第六十六卷目录

 寿夭部纪事
 寿夭部杂录

人事典第六十六卷

寿夭部纪事

《史记·三皇本纪》:天皇氏兄弟十二人,立各一万八千岁。
地皇氏姓十一人,亦各万八千岁。
人皇氏兄弟九人,凡一百五十世,合四万五千六百年。
炎帝神农氏,立一百二十年崩。
《五帝本纪》:黄帝崩,葬桥山。按注:皇甫谧曰:在位百年而崩,年百一十一岁。
颛顼崩,而元嚣之孙高辛立。按注。皇甫谧曰:在位七十八年,年九十八。
帝喾崩,而挚代立。按注皇甫谧曰: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
尧立七十年得舜,二十年而老,令舜摄行天子之政,荐之于天。尧辟位凡二十八年而崩。按注皇甫谧曰:尧以甲申岁生,甲辰即帝位,甲午徵舜,甲寅舜代行天子事,辛巳崩,年百十八,在位九十八年。孔安国云:寿百一十六岁。
《庄子·天地篇》:尧观乎华。华封人曰:嘻,圣人。请祝圣人,使圣人寿。尧曰:辞。使圣人富。尧曰:辞。使圣人多男子。尧曰:辞。封人曰:寿,富,多男子,人之所欲也。女独不欲,何邪。尧曰:多男子则多惧,富则多事,寿则多辱。是三者,非所以养德也,故辞。封人曰:始也我以女为圣人邪,今然君子也。天生万民,必授之职。多男子而授之职,则何惧之有。富而使人分之,则何事之有。夫圣人鹑居而𪃟食,鸟行而无彰;天下有道,则与物皆昌;天下无道,则修德就閒。千岁厌世,去而上仙,乘彼白云,至于帝乡;三患莫至,身常无殃,则何辱之有。封人去之,尧随之,曰:请问。封人曰:退已。
《史记·五帝本纪》:舜年二十以孝闻,年三十尧举之,年五十摄行天子事,年五十八尧崩,年六十一代尧践帝位。践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按注皇甫谧曰:舜以尧之二十一年甲子生,三十一年甲午徵用,七十九年壬午即真,百岁癸卯崩。
《路史》:篯铿封于彭,是为大彭,彭祖以斟雉养性,事放勋寿七百六十七。按注庄子云:彭祖得之上,及有虞下,及五伯如此而已。彭祖传云:商王时传之三百岁已谬矣。仙传乃云:丧四十九,妻五十四,子或云:寿七百。或云四百。皆妄世。本铿在商为守藏史,周为柱下史。子云老彭,盖又误为老子也。潜夫论又谓颛帝,师于老彭尤乖。
《史记·夏本纪》:禹东巡狩至会稽而崩。按注皇甫谧曰:年百岁也。
《山海经》:海外西经轩辕之国,在北穷山之际,其不寿者八百岁。在女子国北。人面蛇身,尾交首上。
《史记·殷本纪》:汤崩,太子太丁未立而卒,按注皇甫谧曰:即位十七年而践天子位,为天子十三年,年百岁而崩。
帝沃丁之时,伊尹卒。按注帝王世纪云:伊尹年百岁卒。
《礼记·文王世子》:文王谓武王曰:汝何梦矣。武王对曰:梦帝与我九龄,文王曰:古者谓年龄,齿亦龄也。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文王九十七乃终,武王九十三而终。
《六韬》:文王祖父寿百二十而没,王季百年而没,文王寿九十七而没。
《韩诗外传》:齐桓公逐白鹿,至麦丘之邦,遇人,曰:何谓者也。对曰:臣、麦丘之邦人。桓公曰:叟年几何。对曰:臣年八十有三矣。桓公曰:美哉。与之饮曰:叟盍为寡人寿也。邦人奉觞再拜曰:使吾君固寿,金玉之贱,人民是宝。桓公曰:善哉。祝乎。寡人闻之矣。
《楚语》:卫武公年数九十有五矣,犹箴儆于国,曰:自卿以下至于师长士,苟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必恭恪于朝,朝夕以交戒我;闻一二之言,必诵志而纳之,以训道我。在舆有旅贲之规,位宁有官师之典,倚几有诵训之谏,居寝有𣊓御之箴,临事有瞽史之道,宴居有师工之诵。史不失书,矇不失诵,以训御之,于是乎作《懿》戒以自儆也。及其没也,谓之睿圣武公。《鲁语》:夏父弗忌为宗,烝将跻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弗听。展禽曰:夏父弗忌必有殃侍者。曰:若有殃焉,在抑刑戮也。其夭札也。曰:未可知也。若血气彊固,将寿宠得没,虽寿而没,不为无殃。
《晋语》:赵简子叹曰:雀入于海为蛤,雉入于淮为蜃。鼋鼍鱼鳖,莫不能化,唯人不能。哀夫。窦犨侍,曰:臣闻之,君子哀无人,不哀无贿;哀无德,不哀无宠;哀名之不令,不哀年之不登。夫中行、范氏不恤庶难,而欲擅晋国,今其子孙将耕于齐,宗庙之牺为畎亩之勤,人之化也,何日之有。
《史记·仲尼弟子传》:颜回者年二十九,发尽白,早死。孔子哭之恸,曰:自吾有回,门人益亲。鲁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
《老子传》:老子百有六十馀岁,或言二百馀岁,以其修道而养寿也。
《路史》:李伯阳,甫生而黄面皓首。故谓老子寿四百有四十。按注:见《仙传太平广记》等,实不究所终,或云二百七十。然儋见秦献公,在孔子后百馀年,故韦昭以为非礼。外传云寿者百二十,过此不死,为失归祅。怪风俗通,周灵王太子晋幼有盛德,聪明博达。师旷与言弗能尚也。晋年十五顾而问曰:吾闻大师能知人年之短长也。师旷对曰:女色赤白,女声清,女色不寿。晋曰:然吾后三年,将上宾于天。女慎无言,祸将及女。其后太子果死。
《新序·杂事篇》:宋景公时,荧惑在心,惧,召子韦而问曰荧惑在心,何也。子韦曰:荧惑,天罚也;心,宋分野也,祸当君身。虽然,可移于宰相。公曰:宰相,所使治国也,而移死焉,不祥,寡人请自当也。子韦曰:可移于民。公曰:民死,将谁君乎。宁独死耳。子韦曰:可移于岁。公曰:岁饥,民饿必死,为人君欲杀其民以自活,其谁以我为君乎。是寡人之命固尽矣。子无复言矣。子韦还走,北面再拜曰:臣敢贺君,天之处高而听卑,君有仁人之言三,天必三赏君,今夕星必徙舍,君延寿二十一岁。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君有三善,故三赏,星必三舍,舍行七星,星当一年,三七二十一,故曰延寿二十一年,臣请伏于陛下,以伺之,星不徙,臣请死之。公曰:可。是夕也,星三徙舍,如子韦言。老子曰:能受国之不祥,是谓天下之王也。
《晏子·谏上篇》:景公游于麦丘,问其封人曰:年几何矣。对曰:鄙人之年,八十五矣。公曰:寿哉。子其祝我。封人曰:使君之年长,于胡宜国家。公曰:善哉。子其复之。曰:使君之嗣寿皆若鄙臣之年。公曰:善哉。子其复之。封人曰:使君无得罪于民公。曰:诚有鄙民得罪于君,则可安有君得罪于民者乎。晏子谏曰:君过矣,彼疏者有罪,戚者治之。贱者有罪,贵者治之。君得罪于民,谁将治之。敢问桀纣君诛乎。民诛乎。公曰:寡人固也,于是赐封人麦丘,以为邑。
《杂下篇》:景公为路寝之台,成而不踊焉。柏常骞曰:君何为不踊。公曰:然有枭昔者,鸣声无不为也。吾恶之甚是,以不踊焉。柏常骞请禳而去之,枭伏地而死。公曰:子之道若此,其明亦能益,寡人之寿乎。对曰:能。公曰:能益几何。对曰:天子九,诸侯七,大夫五。公曰:子亦有徵兆之见乎。对曰:得寿,地且动。公喜,令百官趣具骞之所求,柏常骞出遭晏子于涂,拜马前。骞辞曰:为禳君枭而杀之。君谓骞曰:子之道若此,其明也。亦能益寡人寿乎。骞曰:能今且大祭,为君请寿。故将往以闻。晏子曰:嘻。亦善能为君请寿也。虽然吾闻之,维以政与德而顺乎神,为可以益寿。今徒祭可以益寿乎。然则福兆有见乎。对曰:得寿,地将动。晏子曰:骞昔吾见维星绝枢,星散地其动。汝以是乎。柏常骞俯有间,仰而对曰:然。晏子曰:为之无益,不为无损也。汝薄敛无费民。且无令君知之。
《史记·蔡泽传》:泽从唐举相,乃曰:富贵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寿也,愿闻之。唐举曰:先生之寿,从今以往者四十三岁。蔡泽笑谢而去,谓其御曰:吾持粱齧肥,跃马疾驱,怀黄金之印,结紫绶于腰,揖让人主之前,食肉富贵,四十三年足矣。
《拾遗记》:燕昭王八年,卢扶国来朝。渡河万国,方至。云其国中山川无恶禽兽,水不扬波,风不折木。人皆寿三百岁,结草为衣,是谓卉服。至死不老,咸知孝让。寿登百岁以上,相敬如至亲之礼。死葬于野外,以香木灵草,瘗掩其尸。闾里助送,号泣之音,动于林谷。河源为之流止,春木为之改色。居丧,水浆不入于口,至死者骨为尘埃,然后乃食。昔大禹随山导川,乃旌其地为无老纯孝之国。
《汉书·班固叙传》:始皇之末班壹,避地于楼烦,当孝惠、高后时,以财雄边,出入弋猎,旌旗鼓吹,年百馀岁,以寿终。
《张良传》:上欲废太子,吕后劫良为画计。良曰:上有所不能致者四人。令太子,固请,以为客,则一助也。太子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十二年,上疾,愈欲易太子。及宴,置酒,太子侍。四人者从太子,年皆八十有馀,须眉皓白,衣冠甚伟。按注师古曰:所以谓之四皓。《艺文志》:魏文侯最为好古,孝文时得其乐人窦公。按注桓谭新论云:窦公年百八十岁,两目皆盲,文帝奇之,问曰:何因至此。对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怜其不及众技,教鼓琴,臣导引无所服饵。
《贾谊传》:谊为梁王太傅,梁王胜坠马死,谊自伤为傅无状,常哭泣,后岁馀,亦死。贾生之死,年三十三矣。《伏生传》:伏生,故为秦博士。孝文时,求能治尚书者,天下亡有,闻伏生治之,欲召。时伏生年九十馀,老不能行,于是诏太常,使掌故晁错往受之。《任敖传》:张苍免相后,口中无齿,食乳,女子为乳母。妻妾以百数,尝孕者不复幸。年百馀岁乃卒。著书十八篇,言阴阳律历事。
《终军传》:军死时年二十馀,故世谓之终童。
《蔡义传》:义为丞相时年八十馀,短小无须眉,貌似老妪,行步俛偻,常两吏扶夹乃能行。
《冯唐传》:武帝即位,求贤良,举唐。唐时年九十馀,不能为官,乃以子遂为郎。
《辕固传》:武帝即位,以贤良徵固。时固已九十馀。《申公传》:武帝即位,使使束帛加璧,安车以蒲裹轮,驾驷迎申公。至,见上,上问治乱之事。申公时已八十馀,对曰: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
《列传序》:蜀有严君平卜筮于成都市,年九十馀,遂以其业终。
《郊祀志》:粤人勇之,言粤俗尚鬼,昔东瓯王敬鬼寿百六十岁,后世怠嫚,故衰秏。
《史记·武帝本纪》:李少君以祠灶、谷道、却老方上见,自谓七十。常从武安侯饮,坐中有年九十馀老人,少君乃言与其大父游射处,老人为儿时从其大父行,识其处,一坐尽惊。少君见上,上有故铜器,问少君。少君曰:此器齐桓公十年陈于柏寝。已而案其刻,果齐桓公器。一宫尽骇,以少君为神,数百岁人也。
《拾遗记》:天汉二年,渠搜国之西有祈沦之国,其俗淳和,人寿三百岁。有寿木之林,一树千寻,日月为之隐蔽,若经憩此木下,皆不死不病,或有泛海越山,来会其国。归怀其叶者,则终身不老。
《洞冥记》:李充,冯翊人也。自言三百岁,荷草畚负五岳,真图而至,帝礼待之,亦号负图先生也。
孟岐,河清之逸人也。年可七百岁,语及周初事,了然如目。前岐侍周公,升坛上岐以手摩成王足。周公以玉笏与之,岐尝宝执,每以衣袂拂拭。笏厚七分,今锐断恒,切桂叶食之闻。帝好仙披草,盖而来谒帝焉。黄安,代郡人也。为代郡卒,自云卑猥不获,处人间执鞭怀荆而读书,画地以记。数日久地成池矣,时人谓黄安年可八十馀,视如童子,常服朱砂,举体皆赤,冬不著裘。坐一神龟,广二尺,人问子坐此龟几年矣。对曰:昔伏羲始造,网罟获此龟,以授吾。吾坐龟背已平矣。此虫畏日月之光,二千岁即一出头。吾坐此龟已见五出头矣。行即负龟以趋。世人谓黄安万岁矣。《后汉书·胡广传》:广为太傅,时年已八十,而心力克壮。继母在堂,朝夕瞻省,傍无几杖,言不称老。
《伏恭传》:建初二年冬,肃宗行飨礼,以恭为三老。年九十。
《东夷传》:倭人性嗜酒。多寿考,至百馀岁者甚众。《方术传》:冷寿光年百五六十岁,行容成公。御妇人法常屈颈鷮息,须发尽白,而色理如三四十时。
计子勋者,不知何郡县人。皆谓数百岁,行来于人间。甘始东郭,延年封君,达三人者,皆方士也。率能行容成御,妇人术或饮小便,或自倒悬。爱啬精气不极,视大言凡此数人,皆百馀岁,及二百岁也。
王真年,且百岁。视之面有光泽,似未五十者,自云周流登五岳名山,悉能行胎。息胎食之,方嗽舌,下泉咽之不绝房室。
蓟子训者,不知所由来也。时有百岁翁,自说童儿时见子训卖药于会稽市,颜色不异于今。后人复于长安东霸城,见之与一老翁共摩挲铜人,相谓曰:适见铸此,已近五百岁矣。
华佗,字元化。沛国谯人也。一名敷游学徐土,兼通数经。晓养性之术,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时人以为仙。《楚国先贤传》:杨仪兄虑字威方,少有德行。为江南冠冕,州郡礼召诸公辟请,皆不能屈,年十七夭,乡人宗贵号曰:德行杨君。
《魏志·郭嘉传》:嘉深通有算略,达于事情。太祖曰:唯奉孝为能知孤意。年三十八,自柳城还,疾笃,太祖问疾者交错。及薨,临其丧,哀甚,谓荀攸等曰:诸君年皆孤辈也,唯奉孝最少。天下事竟,欲以后事属之,而中年夭折,命也夫。
《明帝本纪注·世语》曰:并州刺史毕轨送汉故渡辽将军范明友鲜卑奴,年三百五十岁,言语饮食如常人。奴云:霍显,光后小妻。明友妻,光前妻女。
《钟会传》:会与山阳王弼并知名。按注:弼幼而察惠,年十馀,好《老氏》,通辨能言。亡时年二十四。弼之卒也,晋景王闻之,嗟叹者累日,其为高识所惜如此。
《拾遗记》:太始元年,魏帝为陈留王之岁,有频斯国人来朝,以五色玉为衣,如今之铠。其使不食中国滋味,自赍金壶,壶中有浆,凝如脂,尝一滴则寿千岁。《搜神记》:管辂至平原,见颜超貌主夭亡。颜父乃求辂延命。辂曰:子归,觅清酒鹿脯一斤,卯日,刈麦地南大桑树下,有二人围棋,次但酌酒置脯,饮尽更酌,以尽为度。若问汝,汝但拜之,勿言。必合有人救汝。颜依言而往,果见二人围棋,颜置脯,斟酒于前。其人贪戏,但饮酒食脯。不顾数巡,北边坐者忽见颜在,叱曰:何故在此。颜惟拜之。南面坐者语曰:适来饮他酒脯,宁无情乎。北坐者曰:文书已定。南坐者曰:借文书看之。见超寿止可十九岁,乃取笔挑上语曰:救汝至九十年活。颜拜而回。管语颜曰:大助子,且喜得增寿。北边坐人是北斗,南边坐人是南斗。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凡人受胎,皆从南斗过北斗;所有祈求,皆向北斗。《晋书·卫玠传》:玠向建邺。京师人士闻其姿容,观者如堵。玠劳疾遂甚,永嘉六年卒,时年二十七,时人谓玠被看杀。
《周访传》:初,访少时遇善相者庐江陈训,谓访与陶侃曰:二君皆位至方岳,功名略同,但陶得上寿,周当下寿,优劣更由年耳。访小侃一岁,大兴三年卒,时年六十一。
《石鉴传》:鉴元康初,为太尉。年八十馀,克壮慷慨,自遇若少年,时人美之。
《王濛传》:濛疾渐笃,于灯下转麈尾视之,叹曰:如此人曾不得四十也。年三十九卒。临殡,刘惔以犀杷麈尾置棺中,因恸绝久之。濛子。修字敬仁,小字荀子。明秀有美称,善隶书,号曰流弈清举。年十二,作贤全论。濛以示刘惔曰:敬仁此论,便足以参微言。起家著作郎、琅琊王文学,转中军司马,未拜而卒,年二十四。临终,叹曰:无愧古人,年与之齐矣。
《公孙永传》:永,隐于平郭南山,不娶妻妾,非身所垦植,则不衣食之,吟咏岩间,欣然自得,年馀九十,操尚不亏。
《世说》:王浑妻钟氏生女令淑,武子为妹求简美对而未得,有兵家子,有俊才,欲以妹妻之,乃白母,曰:诚是才者,其地可遗,然要令我见。武子乃令兵儿与群小杂处,使母帷中察之。既而母谓武子曰:如此衣形者,是汝所拟者非邪。武子曰:是也。母曰:此才足以拔萃;然地寒,不有长年,不得申其才用。观其形骨,必不寿,不可与婚。武子从之。兵儿数年果亡。
《搜神记》:临泛县有廖氏,世老寿。后移居,子孙辄残折。他人居其故宅,复累世寿。乃知是宅所为。不知何故。疑井水赤。乃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数十斛;丹汁入井,是以饮水而得寿。
《荆州记》:南阳有菊水,其源旁悉芳菊。水极甘馨,又中有三十家,不复穿井,即饮此水。上寿百二十三,十中寿百馀,七十犹以为夭。
《南齐书·沈驎士传》:驎士笃学不倦,遭火,烧书数千卷,驎士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以火故抄写,灯下细书,复成二三千卷,时人以为养身静嘿之所致也。《杜栖传》:栖善清言,能弹琴饮酒,名儒贵游多敬待之。国子祭酒何引兄点见。栖叹曰:卿风韵如此,虽获嘉誉,不永年矣。卒时年三十六,当世咸嗟惜焉。
《徐伯珍传》:伯珍隐处,豫章王辟议曹从事,不就。兄弟四人,皆白首相对,时人呼为四皓。
《梁书·孙谦传》:谦为光禄大夫。年逾九十,强壮如五十者,每朝会,辄先众到公门。
《南史·梁始兴忠武王憺传》:憺子映为北徐州刺史,在任弘恕,人吏怀之。常载粟帛游于境内,有遇贫者,即以赈焉。胜境名山,多所寻履。及徵将还,钟离人顾思远挺叉行部伍中。映见甚老,使人问,对曰:年一百一十二岁。儿七娶,有子十二,死亡略尽。今唯小者,年已六十,又无孙息,家阙养乏,是以行役。映大异之,召赐之食,食兼于人。检其头有肉角长寸,遂命后舟载还都,谒见天子。与之言往事,多异所传,擢为散骑侍郎,赐以奉宅,朝夕进见,年百二十卒。又普通中北侵,攻穰城,城内有人年二百四十岁,不复能食谷,唯饮曾孙妇乳,简文帝命劳之,赐以束帛。荆州上津乡人张元始年一百一十六岁,膂力过人,进食不异,至年九十七方生儿,儿遂无影。将亡,人人告别,乃至山林树木处处履行,少日而终。时人以为知命。湘东王爱奇重异,遂留其枕。
《魏书·帝纪》:始祖神元皇帝讳力微。凡飨国五十八年,年一百四岁。
《罗结传》:结,代人也,其先世领部落,为国附臣。刘显之谋逆也,太祖去之。结翼卫銮舆,从幸贺兰部。后以功赐爵屈蛇侯。太宗时,除持节、散骑常侍、宁南将军、河内镇将。世祖初,迁侍中、外都大官,总三十六曹事。年一百七岁,精爽不衰。世祖以其忠悫,甚见信待,监典后宫,出入卧内,因除长信卿。年一百一十,诏听归老,赐大宁东川以为居业,并为筑城,即号曰罗侯城,至今犹存。朝廷每有大事,驿马询访焉。年一百二十岁,卒。赠宁东将军、幽州刺史,谥曰贞。
《高允传》:允授怀州刺史。时年将九十矣,劝民学业,风化大行。太和二年,诏领中书监允。虽年渐期颐,而志识无损,犹心存旧职,披考史书。十一年正月卒,年九十八。初,允每谓人曰:吾在中书时有阴德,济救民命。若阳报不差,吾寿应享百年矣。
《王宪传》:宪为并州刺史,境内清肃。及还京师,以宪元老,特赐锦绣、布帛、绵䌽、珍羞、礼膳。天安初卒,年八十九。
《王琚传》:琚为冀州刺史。徵还,高祖以其年老,拜散骑常侍,养老于家。琚常饮牛乳,色如处子。太和二十年冬卒,时年九十。
《路恃庆传》:恃庆从叔景略。景略从祖弟法常,幼而修立。为郡功曹,早卒。仪同李神俊与之有旧,每云:诸路前辈中,有路法常足为名士,谓必远至,而竟无年。天下事诚难知也。
《伽蓝记》:建阳里东有绥民里,里内有洛阳县,临渠水。县门外有洛阳令杨机,清德碑,绥民里东崇义里,里内有京兆人杜子休宅,地形显敞,门临御道,时有隐士赵逸云:是晋武时人。晋朝旧事多所记录。正光初来至京师,见子休宅。叹息曰:此宅中朝时太康寺也。时人未信,遂问寺之由绪。逸云:龙骧将军王浚平吴之后,始立寺。本有三层,浮图用砖为之。指子休园中曰:此是故处。子休掘而验之,果得砖数十万。兼有石铭。云晋太康六年岁次乙巳九月甲戌朔,八月辛巳,仪同三司,襄阳侯王浚敬造。时园中果菜丰蔚林,木扶疏,乃服逸言。号为圣人。子休遂舍为灵应寺,所得之砖,还为三层浮图。好事者遂寻问晋朝京民何如今日。逸曰:晋时民少于今日。王侯第与今日相似。又云自永嘉以来,二百馀年,建国称王者,十有六君。皆游其都邑,目见其事。国灭之后,观其史书,皆非实录。莫不推过于人。引善自向苻生,虽好勇嗜酒,亦仁而不杀。观其治典,未为凶暴。及详其史,天下之恶皆归焉。苻坚自是,贤主贼君取位妄书,君恶凡诸史官皆此类也。人皆贵远贱近,以为信然,当今之人亦生愚死智惑已甚矣。问其故。逸曰:生时中庸之人,尔及死也。碑文墓志,必穷天地之大德,尽生民之能事。为君共尧舜,连衡为臣,与伊皋等迹。牧民之臣,浮虎慕其清尘,执法之吏,埋轮谢其梗直。所谓生为盗蹠,死为夷齐,妄言伤正,华辞损实。当时搆文之士,惭逸此言。步兵校尉李澄问曰:太尉府前砖浮图,形制甚古。犹未崩毁,未知早晚造。逸曰:晋义熙十二年,刘裕代姚,泓军人所作。汝南王闻之,而异之。拜为义父,因而问何所服饵。以致长年,逸云。吾不闲,养生自然。长寿郭璞尝为吾筮云,寿年五百岁。今始馀半,常给步挽车一乘,游于市里。所经之处,多记旧迹。三年已后遁去。莫知所在。
《旧唐书·裴矩传》:矩迁民部尚书。年且八十,而精爽不衰,以晓习故事,甚见推重。
《甄权传》:贞观十七年,权年一百三岁,太宗幸其家,视其饮食,访以药性,因授朝散大夫,赐几杖衣服。《孙思邈传》:思邈善谈庄、老及百家之说,兼好释典。显庆四年,高宗召见,拜谏议大夫,固辞不受。思邈自云开皇辛酉岁生,至今年九十三矣;询之乡里,咸云数百岁人。话周、齐间事,历历如眼见。以此参之,不啻百岁人矣。然犹视听不衰,神采甚茂,可谓古之聪明博达不死者矣。
《叶法善传》:法善生于隋太业之丙子,死于开元之庚子,凡一百七岁。
《王远知传》:远知。卒,年一百二十六岁。
《赵昌传》:昌除华州刺史,辞于麟德殿。时年八十馀,趋拜轻健,召对详明,上退而叹异,宣宰臣密访其颐养之道以奏焉。
《张万福传》:万福贞元二十一年,以左散骑常侍致仕。其年五月卒,年九十。万福自始从军至卒,禄食七十馀年,未尝病一日。
《严善思传》:善思子向,宝应中授太常员外卿。始善思父徐州长史延及善思,俱年八十五而卒;广德二年,向卒,又年八十五。向兄前赵郡司马宙,长向十岁,向卒时,宙并无恙。
《王希夷传》:希夷居兖州徂徕,与刘元博友善。喜读周易老子,饵松柏,叶杂华。年七十馀,筋力柔强。刺史卢齐卿就谒问政,答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此言足矣。元宗东巡狩诏州县敦劝见行,在时九十馀,帝令张说访以政事。宦官扶入宫中,与语甚悦。拜国子博士,听还山敕州县,春秋致束帛酒肉,仍赐绢百衣一称。《严绶传》:绶才器不踰常品,事兄嫂过谨,为时所称。常以宽柔自持,位跻上公,年至大耋,前后统临三镇,皆号雄藩,所辟士为将相者凡九人,其贵寿如此。《隋唐嘉话》:隋司隶薛道衡子收,以文学为秦王府记室,早亡,太宗追悼之,谓梁公曰:薛收不幸短命,若在,当以中书令处之。
《因话录》:都水使者崔绰,少年豪侠,不拘小节,天宝中,有方士过其家,崔倾财奉之,亦无所望。方士临去,留药一丸为别,崔殊不之重,埋于床下。燕蓟之乱,家人避贼,崔在后未去。忽见床下有菌,甚肥鲜,因煮而食之,杂以荤味,自此体腹轻健,至老更无疾病,月中视小字,夜食生彘。元和初犹在,年九十馀卒。苏州刺史韦公集中所《赠崔都水诗》者是也。向得灵药,便能正尔服之,当已轻举矣。其次,食所化灵芝,不杂荤茹,又应反颜住世,寿不可量,盖元中但以有寿无疾,酬好施之功而已。崔即苏州之堂妹婿也。《酉阳杂俎》:王元荣俘中,天竺王阿罗那顺以诣阙,兼得术士。那罗迩婆言寿二百岁,太宗奇之,馆于金飙门内,造延年药,令兵部尚书崔敦礼监主之。言婆罗门国有药名畔茶祛水,出大山中石臼内,有七种色,或热或冷,能消草木金铁。人手入则消烂,若欲取水以骆驼,髑髅沉于石臼,取水转注瓠芦中,每有此水则有石柱似人形守之。若彼山人传道此水者,则死。又有药名咀赖罗,在高山石崖下山腹中。有石孔,孔前有树,状如桑树。孔中有大毒蛇守之。取以大方箭射枝叶,叶下便有乌鸟衔之飞去。则众箭射乌,而取其叶也,后死于长安。
《疑仙传》:丁实者,多游洛阳。自称嵩山隐人,白发如丝,而貌若桃花色。或问之曰:君应百岁也。何时隐嵩山。实曰:我本秦始皇时儒士也。李斯劝始皇坑儒焚书,以愚黔首。我即逃入嵩山。遇一老叟谓我曰:可令尔长,生因授我一丸药,我吞之。至于今,虽发白而容颜不变,故不记多少岁也。亦尝识汉武时东方朔也。方朔是仙家一小儿,性颠狂。仙家恶之,令出于人世,我曾拜王母,王母有是言。我故访方朔以问,方朔亦笑而不讳。我亦识刘晨阮肇之辈,此皆俗人耳。偶然误入他桃源洞,终亦有俗心,故不得仙也。复曰:我亦本非神仙,故多不遇之人。或又问曰:君既得灵丹,何不为仙也。实曰:我虽得长生之道,而且不得乘虚御气之道。固不能升仙也。实每岁至春和,即必至洛阳城。如此数十年,人皆识焉。禄山将起兵,实谓人曰:我又须逃胡,与儒异也。言讫而去,不复至。人皆疑是地仙耳。
《全唐诗话》:吴人范摅,处士之子。七岁能诗,赠隐者云:扫叶随风便,浇花趁日阴。方干云:此子他年必成名。又吟夏日云閒云,生不雨,病叶落非秋。干曰:惜哉。必不享寿。果十岁卒。
《册府元龟》:张道鸿少游名山,得服食之术。后居人间,每饵金丹,时年一百四十六岁。
丘为为散骑常侍,致仕年八十馀,而继母尚无恙。柳公度善摄生,年八十馀。步履轻便,位光禄少卿。《南唐书·弘茂传》:弘茂,元宗第二子。弘茂之幼有异。僧言人寿夭祸福,多验。元宗使视弘茂,僧书九十二字以献,及卒年十九。
《南唐近事》:庆王茂,元宗第二子也。雅言俊德,宗室罕伦,未冠而薨。上深轸悼,每顾侍臣曰:子夏丧,明不为异也。或对曰:臣闻仁而不寿,仙经所谓鍊形于太阴之中。然庆王必将侍三后于三清,友王乔于玉除,伏望少寝矜念。上泫然焉。
木平和尚保大初徵,至阙下出入宫禁中。上最钟爱庆王,王初幼学。上问寿命几何。木平曰:郎君聪明哲智,预知六十年事。寿当七十。是岁疾,终年十七。盖反语以对之也。
《五代史·冯道传》:道卒,年七十三,谥曰文懿,追封瀛王。道既卒,时人皆共称叹,以谓与孔子同寿,其喜谓之称誉盖如此。
《稽神录》:张武者,始为庐中一镇副将,颇以拯济行旅为事。尝有老僧过其所。武谓之曰:师年老,前店尚远,今夕止吾庐中可乎。僧忻然。其镇将闻之怒曰:今南北交战,间谍如林,知此僧为何人,而敢留之也。僧乃求去。武曰:吾已留师,行又日晚,但宿无苦也。武室中惟有一床,即以奉其僧,己即席地而寝。盥濯之备,皆自具焉。夜数起视之。至五更,僧乃起而叹息,谓武曰:少年能如是耶。吾有药,子十丸,每正旦吞一丸,可延十年之寿,善自爱。珍重而去,出门忽不见。武今为常州团练副使,有识者计其年已百岁,常自称七十,轻健如故。
《册府元龟》:马缟长兴四年,为户部侍郎。缟时年已八十,及为国子祭酒,八十馀矣。形气不衰。
许寂授工部尚书,致仕卜居于雒。时寂已年高,精彩犹健。冲淡寡言,时独语奇怪,可怪人莫知其际。卒时年八十馀。
晋萧愿为太子宾客,愿唐宰相仿之曾孙也。仿入相接,宾之次愿为儿童之戏。仿谓客曰:予岂敢得位而喜。所幸奕世寿考,吾今又有曾孙在目前矣。愿年七十馀,其母犹在,一门寿考,人罕及者。
卢损为秘书监,拜章辞位,乃授户部尚书。致仕退居颍川,时李鏻年将八十。善服气导引,损以鏻之。遐。寿有道术,酷慕之,仍以颍川逼城市乃卜居。阳翟立隐舍,诛茅。种药,山衣野服。逍遥于隐几之间。出则柴车鹤氅,自称贝茨山人。晚年与同游五六人,于大隗山中古宫观址疏泉凿坯为隐所。誓不复出,时年八十馀。齿发不衰,而有壮容。
李建崇历,河阳邢州兵马留。后汉初入为右卫大将军,年踰七十。神气不衰,建崇始自代北事。后唐武皇至是四十馀年,前后所掌,兵麾下部曲多至节钺零落殆尽。唯建崇虽位不及藩屏而康强自适,以至期耄。太祖即位,授左监门卫。上将军广顺三年春卒。赠黔南节度使。
扈载为翰林学士,年三十六卒。载始自解褐至终,才四年而与。刘衮皆有才,无命时论惜之。
《拊掌录》:王溥五代状元,相周、高祖世宗,至宋以宫师罢相。其父祚为周观察,使致仕祚居富贵,久奉养,奢侈所不足者。未知年寿耳。一日居洛阳,里第闻有卜者,令人呼之,乃瞽者也。密问老兵。云,何人呼我。答曰:王相公父也。贵极富溢所不知者,寿也。今以告汝,俟出当厚以卦钱相酬也。既见祚令布卦,成文推命。大惊曰:此命惟有寿也。祚喜问曰:能至七十否。瞽者笑曰:更向上。答,以至八九十否。又大笑曰:更向上。答曰:能至百岁乎。又叹息曰:此命至少亦须一百三四十岁也。祚大喜曰:其间莫有疾病否。曰:并无之。其人又细数之曰:俱无,祇是近一百二十岁之年,春夏间,微苦脏腑,寻便安愈矣。祚大喜,回顾子孙在后侍立者,曰:孩儿辈切记之,是年莫教我吃冷汤水。
茅亭客话伪蜀王氏,时有郎官陈损之至孟氏,朝年已百岁,妻亦九十馀。当时朝士家有婚,聘筵会必请老夫妇以乞年寿。为名至蜀,末年其夫先死。后圣朝剋复至太平兴国中,老妇犹存。仅一百二十岁。远孙息辈住西市,造花为业。供侍稍给有好事者,时往看之形。质尪瘦状,若十二三岁小儿。短发皓然,顾视外人有同异类,寒暑风霜,亦不知之。休复尝见,神仙传云人寿有至一百二十岁,非因修养而致,皆由禀受以得之,则老妇是也。若因修养,及得灵药饵者,寿至二百四十岁,加至四百六十岁。已上则视听不衰,而无昏耄,尽其理者,可以不死。但不成仙尔,夫养寿之道,唯不伤而已矣。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二年。霸州民李在宥年百三十有三,赐束帛、锦袍、银带,月给羊酒、仍复其家。《道宗本纪》:大安十年十二月癸酉,三河县民孙宾及其妻皆百岁复其家。
《宋史·隐逸传》:有许琼者,开封鄢陵人。开宝五年,子永罢卢氏县尉,诣匦上言:臣年七十五,父琼年九十九,长兄年八十一,次兄年七十九,欲乞近地一官,以就营养。上览奏,召永讯之,即命迎其父赴阙。琼得对于讲武殿,上顾问久之,悉能奏对,而词气不衰,言唐末以来事,历历可听。上悦其父子俱享遐寿,赐袭衣、犀带、银鞍勒马、帛三十匹、茶二十觔,授永郾城令。是时,澶、密、齐、沂、莱、江、吉、万州,江阴梁山军,各奏八十已上吕继美等二十九人,并赐爵公士。真宗时,凡老人年百岁已上者,州县以名闻,皆诏赐衣帛、米麦,长吏存抚之。
《司马旦传》:旦生于丙午,与文彦博、程公珣、席汝言为同年会,赋诗绘像,世以为盛事,比唐九老。
《文彦博传》:彦博虽穷贵极富,而平居接物谦下,尊德乐善,如恐不及。其在洛也,洛人邵雍、程颢兄弟皆以道自重,宾接之如布衣交。与富弼、司马光等十三人,用白居易九老会故事,置酒赋诗相乐,序齿不序官,为堂,绘像其中,谓之洛阳耆英会,好事者莫不慕之。《郎简传》:简卒,年八十有九,特赠吏部侍郎。简性和易,喜宾客。即钱塘城北治园庐,自号武林居士。道引服饵,晚岁颜如丹。尤好医术,人有疾,多自处方以疗之,有集验方数十,行于世。一日,谓其子絜曰:吾退居十五年,未尝小不怿,今意倦,岂不逝欤。就寝而绝。幼从学四明朱頔,长学文于沈天锡,既仕,均奉资之。后二人亡,又访其子孙,为主婚嫁。平居宴语,惟以宣上德、救民患为意。孙沔知杭州,榜其里门曰德寿坊。《饶州府志》:周庆宗号䌽衣,安仁人。文敏之子,好学善文。声闻远著,受经华山。陈抟深造其术,寿一百二十有六而卒。赠中奉大夫,许几题其墓曰:文如陶靖,节平生修德,非笔毫所能摹写。太史黄廷坚为书云。《洞微志》:太平兴国,李守忠为承旨奉使。南方过海至琼州界,道逢一翁。自称杨遐举,年八十一。邀守忠诣所居,见其父曰:叔连年一百二十二。又见其祖曰:宋卿年一百九十五。语次见梁上一鸡窠中有一小儿,头下视宋卿曰:此吾前代祖也。不语不食,不知其年,朔望取下,子孙列拜而已。
《退朝录》:任恭惠与吕许公同年,进士,而同为博士。恭惠登枢年耆康彊,许公时尚为相。尝所叹羡,询其服饵之法,恭惠谢曰:不晓养生之术,但中年因读文选,有所悟。尔谓石韫玉以山辉,水含珠而川媚,许公以为然。
《闻见前录》:熙宁初,洛阳有老人党翁者,卖药日于水。南北往来,行步甚快。少年不及也。自言五代清泰年为兵,尝事柴世宗。有放停公帖可验,戴卷脚悫头,衣黄衫,系革带,犹唐装也。有妻无子,问其事则不答。至元丰中,不知所在,余尝亲见之,亦异人矣。
元丰五年,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都,时富韩公以司徒致仕。潞公慕唐白乐天九老会,乃集洛中卿大夫年德高者为耆英会,以洛中风俗尚齿不尚官。就资胜院建大厦曰:耆英堂,命闽人郑奂绘像其中。时富韩公年七十九,文潞公与司封郎中席汝言皆七十七,朝议大夫王尚恭年七十六,太常少卿赵丙秘书监刘几、卫州防禦使冯行己皆年七十五,天章阁待制楚建中朝议大夫王慎言皆七十二,大中大夫张问龙图阁直学士张寿皆年七十,时宣徽使王公拱辰留守,北京贻书,潞公愿预其会年七十一,独司马温公年未七十。潞公素重其人,用唐九老狄兼谟故事,请入会。温公辞以晚进,不敢班。富文二公之后,潞公不从令。郑奂自幕后传温公像,又至北京传王公像,于是预其会者,凡十三人。潞公以地主携妓乐就富公宅第,一会至富公。会送羊酒,不出馀皆次为会。洛阳多名园古刹,有水竹林亭之胜。诸老须眉皓白,衣冠甚伟,每宴集。都人随观之,潞公又为同甲会司马郎中、程大中珦席司封汝言皆丙午人也,亦绘像资胜院。其后司马公与数公又为真率会,有约酒不过五行,食不过五味。惟菜无限,楚正议违约,增饮食之数,罚一会,皆洛阳太平盛事也。洛之士庶又生祠,潞公于资胜院,温公取神宗送潞公。河南诗隶书于榜曰:伫瞻堂,塑公像其中,冠剑伟然,都人事之甚肃。初温公自以晚辈,不敢预富文二公之会。潞公谓温公曰:某留守北京,遣人入大辽,侦事回云见卤主大宴群臣,伶人剧戏作衣冠者,见物必攫取。怀之有从。其后以挺扑之者。曰:司马端明耶。君实清名在外,方如此。温公愧谢,方潞公作耆英会。时康节先生已下世,有中散大夫吴执中者,少年登科,皇祐初已作秘书。丞不乐仕,进觅休致,其年德不在诸公下,居洛多杜门人,不识其面,独与康节相善。执中未尝一至公府,其不预会者,非潞公遗之也。文潞公尝曰:人但以某长年为庆,独不知阅世既久,内外亲戚皆亡,一时交游凋零殆尽,所接皆邈然少年。无可论旧事者,正亦无足庆也。范忠宣公亦曰:或相勉以摄生之理,不知人非久,在世之物假如丁令威,千岁化鹤,归乡见城郭人,民皆非。则独存何足乐者。呜呼。皆达理之言也。
《渑水燕谈录》:庆历末,杜祁公告老退居南京。与太子宾客致仕王涣光禄卿,致仕毕世长兵部郎中,分司米实尚书郎,致仕冯平为五老会。吟醉相劝,士大夫高之。祁公以故相耆德,尤为天下倾慕。兵部诗云九老且无元老贵,莫将西洛一般看。五人年皆八十馀,康宁健爽相得甚欢。故祁公诗云:五人四百有馀岁,深称分曹与挂冠。而毕年最高,时九十馀。故其诗云:非才忝预最高年,是时欧文忠留守睢阳,而叹慕。借其诗观之,用次韵卒章云:闻说优游多唱和,新诗何惜借传看。
《梦溪笔谈》:文潞公保洛日,年七十八。同时有中散大夫程珦、朝议大夫司马旦、司封郎中致仕席汝言,皆年七十八。尝为同甲会,各赋诗一首。潞公诗曰:四人三百十二岁,况是同生丙午年。招得梁园为赋客,合成商岭采芝仙。清谈亹亹风盈席,素发飘飘雪满肩。此会从来诚未有,洛中应作书图传。
《避暑录话》:国朝宰相致仕,从容进退,享有高寿,其最著者六人。张邓公八十六,陈文惠八十二,富韩公八十一,杜祁公八十,李文定七十七,庞颖公七十六,文潞公虽九十二,而晚节不终。士论惜之,张邓公仍自相位得谢,尤为可贵。
《画墁录》:刘伯寿少年不羁,其父晔尹京每旦父趋郡,随马而出,簿佐侦伺父。先入其自课书史,从容无阙。一旦早至白矾楼下,天未明,独坐茶坊中,有一老人继入就坐,因相问劳共茶。老人曰:少年能饮酒乎。伯寿曰:性不能饮酒。老人曰:少年不能饮。老夫自饮。可登此楼乎。伯寿欣然从之,既上阒,无一人。老人一举已斗馀矣。熟视伯寿曰:少年人神清气足,可以致神仙。然肩骨低一指,犹位跻三品,至耄年文武双全。子孙蕃衍。乃授以丹术,元丰三年冬,予自蒲中之京师,访伯寿于嵩阳,是时年七十有四矣。同登峻极,行步如飞。予与登封令庞,元常杜子春,明经奔喘不及。伯寿顾而笑曰:三年少,乃尔耶。袒露髀股示人,皆肉皮裹骨毛。长数寸,扣之有声。光彩烂然,足未歇,歌所为大。曲略数千言,响振山谷。累夕对榻,竟旦不眠。至元祐初,方卒无疾也。
《容斋随笔》:王逢原以学术,邢居实以文采,有盛名于嘉祐,元丰间。然所为诗文,多怨抑沉愤,哀伤涕泣,若辛苦憔悴不得其平者,故皆不克寿,逢原年二十八,居实才二十。天𢌿其才而啬其寿,吁,可惜哉。《容斋四笔》:李文正公昉罢相,后只居京师。以司空致仕,至道元年,年七十二矣。思白乐天洛中九老之会,适交游中,有此数曰:太子中允张好问,年八十五。太常少卿李运,年八十。故相吏部尚书宋琪,庐州节度副使武允成,皆七十九。吴僧赞宁,年七十八。郢州刺史魏丕,年七十六。左谏议大夫杨徽之,年七十五。水部郎中朱昂与昉,皆七十一。欲继其事为宴集会,蜀寇起而罢。其中两宰相,乃著一僧。唐世及元丰耆英所无也。次年李公即世,此事竟不成,耋老康宁相与燕嬉于升平之世,而雅怀弗遂造物,岂亦吝此耶。《齐东野语》:安定郡王子涛,字仲山。在京师时,其兄子冲喜延道。流方士有许公言者,能以药为黄金。其人皎然玉树,有小炉,高不盈尺。以少药物,就掌中调之,纳火中须臾,精金也。谓仲山曰:如何。仲山曰:毕竟只是,假许愕然。拊其背曰:善自爱,越数日,告子冲别挽留,不可将出门。邀仲山耳语,首言君兄且死矣。君手有直纹,未可量,但早年亦艰困,宜顺受之,寿可至六十九。人寿修短,视其操行,上帝所甚恶者。贪所甚靳者,寿人能不犯其所甚,恶未有不得其所靳者,君能不忘吾言,可至七十九,持之益谨。更可至八十九,外此非吾所知也。仲山问其行。何之曰:中原将乱,吾入蜀耳。未数月子冲一夕无疾而亡。踰年,金入寇。仲山负其母以南昼伏宵行数阽,于危仅行脱平生守,许之戒不渝,晚而袭爵,年八十七乃终。
《青箱杂记》:本朝大官,最高年者,凡三人。曰:太傅张公士,逊枢相张公,升少保赵公。概皆寿至八十六,又二人次之。曰:陈文惠公,尧佐至八十二。杜祁公衍,至八十一。又一人次之,曰富文忠公弼,寿至八十馀。皆不及焉。故文惠致政,以诗寄太傅曰:青云岐路游将遍,白发光阴得最多。盖为是也。
《茅亭客话》:庚子岁,益部军贼据城。大军在北门外,斸起洞子,近城攻击,矢石如雨,中坝街有王妪,年七十馀。孙儿十四五岁,为贼驱之守城。妪日自送饮食,忽一日贼集,诸妓乐于瓦屋禅院门,妪倚树坐看一贼直来,妪前背身箕踞,妪叱之不去。仍恶詈之,其人如不闻。妪忿然退身,须臾城外一炮飞空而落,傍击此贼头碎于地,如无此贼,则妪正中之也。城陷日,唯残妪一身,今九十馀,既老且病,冻饿切骨,织草屦自给。常告人云城闭之日,若遭炮石击杀,不见今日贫苦。何不幸若此耶。夫死生有命,子夏之言,不能逾也。凡人贵贱,贫富遭逢,祸福有幸与不幸,颜子少亡,子曰:不幸短。命之称,为不幸。则知长命为幸也。鬻屦妪贫而寿叹,为不幸惜哉。
《竹坡诗话》:黄文若言南徐刁,氏子字麟,浮十岁。赋竹马诗云:小儿骑竹作骅骝,犹走东西,意未休我已童心无一在。十年浑付水东流,后十岁果卒。有志其墓者,以比李长吉,盖文章早成,古人有之。然亦人之所忌也。
《妮古录》:黄大痴九十而貌如童颜,米友仁八十馀,神明不衰。无疾而逝,盖画中烟云供养也。
《元史·札八儿火者传》:札八儿每战,被重甲舞槊,陷阵驰突如飞。尝乘橐驼以战,众莫能当。有丘真人者,有道之士也,隐居昆崙山中。太祖闻其名,命札八儿往聘之。丘语札八儿曰:我尝识公。札八儿曰:我亦尝见真人。他日偶坐,问札八儿曰:公欲极一身贵显乎。欲子孙蕃衍乎。札八儿曰:百岁之后,富贵何在。子孙无恙,以承宗祀足矣。丘曰:闻命矣。后果如所愿云,卒年一百一十八。
《无锡县志》:洪武中,周受谊者生。宋景定历元至明年百有十六,帝闻而召见,赐之酒,复其家。后茹文中,年百有四,在京师,英宗召见,赐冠带宴之,顺天府受谊弇州,作昆山人。
《驹阴穴记》:胡忠安公,濙天顺初年,年八十二。休致其弟,克恭克宁克诚,并年踰七十。苍颜白发,燕乐一堂,遂扁曰:寿恺一时,以为异。
《古穰杂录》:南京吏部魏文靖,家居二十馀年。布袍粝饭,不治生业,年九十八。御史梁昉言骥耆德,请如汉故事,优礼之上,御奉天门,顾礼部曰:尚书魏骥寿及百龄,兼有德望。朕甚嘉悦其,敕遣行人存问,赐羊酒有司月,给米三石赡之。敕未临浙,而公薨。
《雪涛小说》:尝闻闽中林太守春泽,寿一百四岁。当九十九年,里人拜节祝曰:愿公百龄。公怫然怒且笑曰:不曾要君家养我,奈何限我寿耶。
《客座新闻》:国初昆山夏友谅仲益生,七龄夜读书有感,云更残烛短,可微吟周孔遗书,海样深三,叹圣贤无复见,只存糟粕在人心。友谅自少藻思,横发下笔千言,年仅十九而没。岂更残烛短之谶乎。
《中洲野录》:昆山周寿谊,年一百一十三岁。生于宋而乡饮。于洪武六年,子孙皆有百岁。家建世寿堂,六世孙震正德中,令鄱阳出世。寿卷,士大夫多题咏之。《皇朝盛事》:大臣眉寿至九十者,魏文靖骥九十八,刘文靖健九十四,王端毅恕九十三,尚书王公,拱辰陈公,雍俱九十二。嘉靖中,广东按臣言,致仕尚书湛若水,年九十。请赐存问允之,又五年而卒。嘉靖末,喻尚书茂坚,万历初王尚书学夔,俱九十馀。王以九十四卒,方尚书钝以九十卒。应尚书大猷,今九十四尚无恙。诸子俱贵显,其尚书以上至八十馀者。胡忠安濙韩司寇邦,问、蒋恭、靖瑶俱八十九。邹宗、伯干、殷司徒从俭李太宰、裕张太保子麟俱八十八。马端肃文升林司徒瀚,韩忠定文章,文懿懋高襄简友玑刘清惠麟严分宜嵩俱八十六。单司马安仁、杨宗、伯翥、王靖远骥孙、司马原贞、王安、简宗彝陶恭介琰、赵康、敏鉴朱宗、伯恩俱八十五。王文、端直、王忠、肃翱、崔司空、文奎、贾文、靖咏、朱恭、襄希、周孙、司徒应奎俱八十四。黄文、简淮、胡宾、客俨、刘宫、保璋、薛司马、远尹文和直毛文简、纪罗、文壮、钦顺顾宫、保应祥、张恭肃润俱八十三。陆康僖瑜尹恭、简旻、李襄敏、秉闵庄靖圭焦泌阳、芳、李恭襄燧刘司寇、缨闻庄靖渊俱八十二。徐宗伯琼、侯司空瓒洪、太保、钟林司寇泮周司寇伦俱八十一。俞司寇士悦苗、文康衷何司马鉴雍、司徒泰王司寇鉴之孙司徒、交杨、司徒潭俱八十。
高皇帝召耆老谒见,而昆山周寿谊居首年一百十六岁。赐宴及钞币,天顺中召京师人百四岁。茹大中入见,便殿,锡宴顺天府,赐冠带、袭衣,命礼部尚书姚夔造其第贺之。成化中,韩王奏群牧所千户朱政曾祖年一百六岁而终。祖全一百二岁,父镛八十二岁,见存三代,皆以千户致仕。诏政镛俱进阶宣武将军。各赐羊酒白米二石,弘治中,吾州毛弼年百岁,而孙澄状元及第,有司为盖人瑞状元坊,真盛事也。黄文简以永乐甲申主会试,以宣德癸丑少保致仕。相去三十年,谢文正以弘治乙卯入相,至嘉靖戊子复召相,去亦三十年,可谓旧德。
吾吴朱恭、靖希、周弘治丙辰,状元盛德,为天下师表。虽寿止八十四,然及见嘉靖丙辰状元,诸大绶而没,亦吾吴盛事也。
《方洲杂录》:予使朝鲜抵辽,出连山隘口。二日,按营荒野,官校指,言北山中有居人数家。一老者,自宣德末已年八十馀。今犹强健,因与副使武士英单骑徐行。约里许,抵委径寥绝处,所居累堑,架梁覆以树皮。男女皆髽髻草服,老者见客,殊不省问其年几何。曰:不知问其曾至辽城否。曰:昨日曾去,殆若不解人事者。盖自来生长草野,世无服役,不过垦植,收敛或食松榛,实蔬蔘菊苗,饮泉水不知营,度忧虑不尝五味。清淡安全,所以致寿。汉《胡广传》载穰县菊水,其地饮之者,上寿百二十岁。七八十者,犹以为夭观。此老人信有之人,能不以外物劳心,而又淡薄于世,味久而不渝,自足致寿,彼偃仰呼吸以求鍊形,服气者徒自苦耳。
《珍珠船》:元退处士,年逾七十。口食无齿,咀嚼愈壮。常曰:今方知齿为妨物。
《松江府志》:徐文贞公年二十一,嘉靖癸未探花及第,寿八十一,及见后癸未进士,陆文定公嘉靖辛丑会,元寿九十七,及见后辛丑进士,姚方伯永济万历戊戌登第,寿九十八。亦及见顺治戊戌进士。
《无锡县志》:崇祯戊寅,严司寇一鹏年九十,诏赐存问,设龙亭于迎潮馆。敕使以下朱衣,搢笏骑而导。前司寇朝服郊迎,又伏候于里门。至第宣读诏旨,朱颜白发拜,舞婆娑通邑,聚观叹为人瑞。严为万历丁丑进士,至是前一载丁丑,邑中第者七人。持年晚生刺谒,严严出见,笑谓曰:今日承诸君不弃老耄,他年丁丑又有后来者,援例诸君也。胡时忠进曰:是时晚生辈,又率诸后生来谒先生耳。一时大笑,人推胡辞,令之善。
《马孟河本集》:马孟河,一龙请告家居。仿古香山耆英之义,举山林八节,会其地以上元观灯于城市。以花朝赏花于归德园。以上已修禊于方丈山,以端午观竞渡于盘龙堰。以七夕乞巧于独秀山,以中秋泛月于救荒塘,以重九登高于玉女潭,以长至踏雪于大浮山,其主则太仆史,王阳际,归德,救荒玉女之主也。钟少尹应宸陈光禄,奭杨北沙一凤介之少参狄环溪。斯彬城市主也。主十五夜彭鸿胪,若思主十四。彭序班若年主十六,宪副马梅庄震章,独秀之主也。吕别驾充介之鸿胪,史凤桥隆为大浮主。孟河自为方丈,玉华二山主届期,或专主,或联主,或再三主。因地与时,惟其畅悦焉。又有耆社之主,以孟冬朔为乡饮之日。访里中,年七十以上,共二十有四人。请各陈五十年,前所记一事,而自为之跋。曰:吾少不记五十年事,记中所闻,诸公谕我矣。今昔殊时,吾三犯焉。居广大而服华美,弃徒行而安车马。志古之人而不免时,俗之趋鄙哉,龙也。噫。观此可以深世道淳漓之感矣。

寿夭部杂录

《书经》:召诰今冲子嗣,则无遗寿耇,曰:其稽我古人之德,矧曰其有能稽谋自天。
《吕刑》:惟吕命,王享国百年,耄荒。
《诗经·豳风七月章》:为此春酒,以介眉寿。按正义,人老必有毫眉秀出。按朱注:介,助也。介眉寿者,颂祷之词也。大全王氏曰:养气体以助之也。
《小雅·天保章》:如南山之寿。
《南山章》:乐只君子,万寿无期。〈又〉乐只君子,万寿无疆。〈又〉乐只君子,遐不眉寿。〈又〉乐只君子,遐不黄耇。〈又〉乐只君子,保艾尔后。按注:黄老,人发复黄也。耇老,人面冻梨,色如浮垢也。保安,艾养也。
《蓼萧章》:其德不爽,寿考不忘。〈又〉宜兄宜弟,令德寿岂。按注:寿岂寿,而且乐也。
《大雅·棫朴章》:周王寿考,遐不作人。按注:文王九十七乃终,故言寿考。
《行苇章》:酌以大斗,以祈黄耇,黄耇台背,以引以翼,寿考维祺,以介景福。按注:黄耇,老人之称。以祈黄耇,犹曰以介眉寿云耳。台鲐也,人老则背有鲐文。引导翼辅祺吉也。此颂祷之词,欲其饮此酒而得老寿,又相引导,辅翼以享寿。祺介景福也。大全辅氏曰:台背则老,又甚于黄耇也。相引导则不昧于所适,相辅翼则不怠于所行。相与年高而德卲也。
《鲁颂·閟宫章》:三寿作朋,如冈如陵。按注:三寿未详,或曰:寿与冈陵,等而为三也。〈又〉俾尔昌而炽,俾尔寿而富,黄发台背,寿胥与试,俾尔昌而大,俾尔耆而艾,万有千岁,眉寿无有害。按注:寿胥与试之义未详。王氏曰:寿考者,相与为公用也。苏氏曰:愿其寿而相与,试其才力以为用也。按大全曹氏曰:老寿者,相与试用则不特三寿,作朋而已。所用皆老成人也。〈又〉天锡公纯嘏,眉寿保鲁。〈又〉令妻寿母,〈又〉既多受祉,黄发儿齿。按注:儿齿,齿落更生。细者,亦寿徵也。
《左传》:襄公八年,子驷曰:周诗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寿几何。
《庄子·逍遥游》: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齐物论》:莫寿乎殇子,而彭祖为夭。
《盗蹠篇》: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
《韩子·解老篇》:人无祸害则尽天年,尽天年则全而寿。《淮南子·地形训》:暑气多夭,寒气多寿。
《论衡·正说篇》:或说《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者,上寿九十,中寿八十,下寿七十。孔子据中寿三世而作,三八二十四,故二百四十年也。
《述异记》:仙者说元鹿为脯食之寿,二千岁。
《册府元龟》:寿考洪范,五福其一。曰寿。诗人之述黄耇,易象之纪,大耋皆其事也。盖夫民禀天地之中,以生其扎瘥。夭阏中道而殒者,不可胜数矣。乃有鲐背齯齿,皤皤华皓,而筋力靡秏。精爽不衰,以至饰巾待期,启手无恨,此康宁终命,尽其天年者欤。传之所载,八十九十曰耄,百年曰期颐,人之享年,及于耄期,诚足贵矣。三代而下,悉用论次,其有百岁以上,至数百岁者,岂特禀异气哉。
短命,孔子曰: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盖难其才,殆庶几奄及短命,时方丁壮不克永年。揭修短之有期,而贤愚之无间。世莫仰其惠,人弗知其然。斯为不幸,历代所伤者矣。
《东坡志林》:尝有三老相遇,或问之年。一人曰:吾年不可记,但忆少年时,与盘古有旧。一人曰:海水变桑田时,吾辄下一筹。尔来吾筹已满十间屋。一人曰:吾所食蟠桃,弃其核于昆崙山之下,今已与昆崙齐矣。以予观之,三子者,与蜉蝣朝菌,何以异哉。
颜回箪食瓢饮,其为造物者,费亦省矣。然且不免于夭折,使回更吃得两箪食,半瓢饮当更不活得二十九岁,然造物者,辄支盗蹠两日禄料,足为回七十年粮矣。但恐回不要耳。
《过庭录》:六伯祖子,正丞相长子。有大才,博学。年甫三十二而卒。有文集百卷,鲁直为跋,其后其略云士之学,期于没而不朽。君子之道,百世以俟。圣人故寿夭之际,未尝置言凫鹤之短长。故物不能齐也。虽然有连城之璧,操之甚栗,中道而毁,岂能使人无慨于心哉。范子正,予不及友也,予尝亲闻其人,又得其言,皆可传。后问其所游,则司马温公爱之。问其为吏,则年三十试吏。单又方使者,剥肤椎髓,取于民以自为功。子正以岁饥,独舍单父,民钱十九,虽没世可以不朽矣。
游宦纪闻《洪文敏公容斋随笔》,论人君寿考,自三代而后,惟梁武帝八十三,以侯景之祸幽辱告终。至光尧太上皇帝之福寿,真可于天人中求之。国朝大臣,如枢相张升。宫保赵概,皆八十六。陈文惠八十三。杜祁公八十一。富郑公八十。文潞公独九十二。张文定公八十五。范蜀公曾宣靖苏文定皆八十馀。渡江后惟史越王八十三。周益公八十云。
《续明道杂志》:世言眉毫不如耳,毫耳,毫不如老饕。此言老人饕餮嗜饮食,最年老之相也。此语未必然,某见数老人皆饮食,至少其说,亦有理。内侍张茂则每食不过粗饭一盏许,浓腻之物,绝不向口。老而安宁,年八十馀卒。茂则每劝人,必曰:且少食无大饱。王晰龙图造食物,必至精细。食不尽一器,食包子不过一二枚耳。年八十卒,临老犹康强。精神不衰,王为余言,食取补气不饥,即已饱。生众疾,至用药物消化。尤伤和也。刘几秘监食物尤薄,仅饱即止。亦年八十而卒。刘监尤喜饮酒,每饮酒更不食物,啖少果实而已。循州苏侍郎每见某,即劝令节食。言食少即藏,气流通而少疾。苏公贬瘴乡,累年近六十,而传闻亦康健无疾,盖得其力也。苏公饮酒,而不服药,每与客食,未饱已舍匕箸。
《清波杂志》:樱桃抄乳酪,正雨厌肥梅,风忺吹箨,咸瞻格天。阁见十眉,环侍争鸣。弦索茶瓯,试瀹更良夜,沉沉细酌,问间生此日。为谁曾向玉皇案前持橐,龟鹤从他祝寿。未比当年,阴功堪托。天应不错教,公议细评,泊自和戎以来谋国多少,萧曹、卫霍、奈胡儿、自若唯守绍兴旧约,闽士、朱耆寿字国箕,为秦伯和侍郎。寿朱久游上庠,博洽能文,一时诸公皆知之。以累举得官,监临安赤山,酒年八十馀而终。
《容斋四笔》:陈正敏遁斋閒览。梁灏八十二岁,雍熙二年状元及第,其谢启云,白首穷经,少伏生之八岁。青云得路,多太公之。二年后终秘书监,卒年九十馀。此语既著,士大夫亦以为口实。予以国史考之,梁公字太素。雍熙二年廷试甲科,景德元年以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暴疾卒,年四十二。子固亦进士甲科,至直史馆,卒年三十三。史臣谓梁方当委遇,中途夭谢,又云梁之秀颖,中道而摧。明白如此,遁斋之妄,不待攻也。《齐东野语》:先世旧藏吴兴、张氏十咏图一卷,乃张子野图。其父维平生诗,有十首也。其一太守。马太卿会六老于南园,云贤侯美化,行南国华发,欣欣奉宴娱政,绩已闻,同水薤,恩辉遂喜,及桑榆,休言身外荣名好,但恐人间此会无。他日定知传好事,丹青宁羡洛中图。其二庭鹤云:戢翼盘桓傍小庭,不无清夜梦烟汀。静翘月色一团素,闲啄苔钱数点青。终日稻粱聊自足,满前鸡鹜漫相形。已随秋意归诗笔,更与幽栖上画屏。其三玉蝴蝶花云:雪朵中间蓓蕾齐,骤闻尤觉绣工迟。品高多说琼花似,曲妙谁将玉笛吹。散舞不休零晚树,团飞无定撼风枝。漆园如有须为梦,若在蓝田种更宜。其四:孤帆云:江心云破处,遥见去帆孤。浪阔疑升汉,风高若汎湖。依微过远屿,髣髴落荒芜。莫问乘舟客,利名同一途。其五宿清江小舍,破损仅存一句。云:菰叶青青绿荇齐。其六归燕云:社燕秋归何处乡。群雏齐老稻青黄。犹能时暂栖庭树,渐觉稀疏度苑墙。已任风庭下帘幕,却随烟艇过潇湘。前春认得安巢所,应免差池拣杏梁。其七闻砧云:遥野空林砧杵声,浅沙栖雁自相鸣。西风送响暝色静,久客感秋悉思生。何处征人移塞帐,即时新月落江城。不知今夜捣衣曲,欲写秋闺多少情。其八宿后陈庄云:腊冻初开苕水清,烟村远郭漫吟行。滩头斜日凫鹥队,枕上西风鼓角声。一棹寒灯随夜钓,满犁膏雨趁春耕。谁言五福仍须富,九十馀年乐太平。其九《送丁逊秀才赴举》云:鹏去天池凤翼随,风云高处约先飞。青袍赐宴出关近,带取琼林春色归。其十《贫女》云:蒿簪掠鬓布裁衣,水鉴虽明亦懒窥。数亩秋禾满家食,一机官帛几梭丝。物为贵宝天应与,花有秋香春不知。多少年来豪族女,总教时样画蛾眉。孙觉莘老序之云:富贵而寿考者,人情之所其慕。贫贱而夭短者,人情之所甚哀。然有得于此者,必遗于彼。故宁处康强之贫,寿考之贱,不愿多藏而病忧,显荣而夭短也。赠尚书刑部侍郎张公,讳维吴兴人,少年学书,贫不能卒。业去而躬耕,以为养善教其子。至于有成,平居好诗以吟咏,自娱浮游闾里。上下于溪湖山谷之间,遇物发兴,率然成章。不事彫琢之巧,采绘之华。而雅意自得,徜徉闲肆。往往与同时处士能诗者为辈。盖非无忧于中,无求于世,其言不能若是也。公不出仕而以子封至正四品,亦可谓贵不治职,而受禄养,以终其身,亦可谓富。行年九十有一,可谓寿考。夫享人情之所甚慕,而违其所哀。无忧无求,而见之吟咏,则其自得而无怨怼之辞。萧然而有沉澹之思,其宜然哉。公卒十八年,公子尚书都官郎中,先亦致仕家,居取公平生所自爱诗十首,写之缣素,号十咏图。传示子孙,而以序见属。余既爱侍郎之寿,都官之孝,为之序而不辞。都官字子野,盖其年八十有二。云此事不详于郡志,而张维之名,亦不显。故人少知者。会直斋陈、振孙二卿,方修《吴兴志》,讨摭旧事,见之大喜。遂传其图,且详考颠末为之跋,云庆历六年,吴兴郡守宴六老于南园。酒酣赋诗,安定胡先生,瑗教授湖学为序。其事六人者,工部侍郎。郎简年七十九,司封员外郎。范说年八十六,卫尉寺丞张维年九十一,俱致仕。刘维庆年九十二,周守中年九十五,吴琰年七十二,皆有子弟列爵于朝。刘殿中丞,述之仲父。周大理丞,颂之父。吴大理丞,知几之父也。诗及序,刻石园中。园废石亦不存,其事见图经,及安定言行录,余尝考之。郎,简杭人也。或尝寓于湖。范说治平三年进士,同学究出身。周颂,天圣八年进士,刘吴盛族,述与知几,皆有名迹可见。独张维无所考,近周明叔史君得古画三幅,号十咏图者,乃维所作诗也。首篇即南园宴集所赋,孙觉莘老序之,其略云云。于是始知维为子野之父也。时熙宁五年,岁在壬子。逆数而上,八十二年。子野之生,当在淳化辛卯,其父享年九十有一,正当为守会六老之年。实庆历丙戌,逆数而上九十一年,则周世宗显德丙辰也。后四年,宋兴自是日趋太平极盛之世,及于熙宁元丰,再更甲子矣。子野于其间擢儒科,登膴仕。为时闻人赠其父官四品,仍父子皆耄期。流风雅韵,使人遐想。慨慕不能已,可谓吾乡衣冠之盛事矣。世固知有子野,而不知其有父也。自庆历丙戌后十八年,子野为十咏图,当治平甲辰,又后八年,孙莘老为太守,为之作序。当熙宁壬子,又后一百七十七年,当淳祐己酉,其图为好古博雅君子所得。会余方缉吴兴人物志,见之,如获珙璧。因细考而详录之,庶几不朽于世。其诗亦清丽闲雅,如滩头斜日。凫鹥队枕上,西风鼓角声。又花有秋香春不知,皆佳句也。子野之墓,在卞山,多宝寺。今其后影响不存矣。此图之获,岂不幸哉。本朝有两张先,皆字子野,其一博州人,天圣三年进士,欧阳公为作墓志。其一天圣八年进士,则吾州人也。二人名姓字偶皆同,而又适同时,不可不知也。且赋诗云:平生闻说张三影,十咏谁知有乃翁。逢世升平百年久,与龄耆艾一家同。名贤叙述文章好,胜事流传绘素工。遐想盛时生恨晚,恍如身在画图中。南园故址在今南门内牟,存叟端平所居是也。其物尚为张氏物,先君为经营得之,存叟大喜,亦尝赋五绝句。其一云:买家喜傍水晶宫,正是南园故址中。我欲筑堂名六老,追还庆历太平风。盖纪实也。余家又偶藏子野诗一帙,名安六集,旧京本也。乡守杨嗣翁见之,因取刻之郡斋,适二事皆出余家。似与子野父子有缘耳。
《省心录》:寿夭在天,安危在人,知天理者夭。或可寿忽人事者,虽安必危。
《比事摘录》:至元丙子,淮南阃帅夏贵归,附元授中书左丞,至己卯岁死。有人赠以诗云:自古谁无死,惜公迟四年。问公今日死,何似四年前。又有人吊其墓,云:享年八十三而不七十九,呜呼。夏相公万代名不朽。昔宋褚渊身事二姓。弟炤叹曰:使渊作中书而死也。当是一名士,今德不昌。令有期颐之寿,哀哉。
《芥隐笔记》:李太白诗云:拜龙颜献圣寿,北斗戾南山摧。天子九九八十一,万岁岁岁长倾万寿杯。余尝为圣节诗,用八十一万岁事,或问有所据否,因举此且云:道藏云笈七签二帙,混元圣纪云混元。一始万劫至千百,成百成亦八十一万年,而有太初太初之时,老君从虚空而下,为太初之师。又自太上生,后复八十一万亿,八十一万岁,乃生一气。《狂夫之言》:或曰:仁者寿而颜子夭,何与。答曰:颜子太老成当三十之年。正当发散而件件务在收敛,春行冬令,所以早凋。
《野客丛谈》:仆髫龀时,侍叔父问路旁三叟之说。谓出于近时小说,因阅类要见,应璩一诗。正有是语曰:昔有行道人,陌上见三叟。年各百馀岁,相与锄禾莠。住车问三叟,何以得此寿。上叟前致词,室内姬粗丑。中叟前致词,量腹节所受。下叟前致词,暮卧不覆首。要哉三叟言,所以能长久。乃知此古语尔。
《太平清话》:召公奭寿一百九十馀乃卒,见风俗通太公,望寿一百六十乃卒,见紫微斗数。
《偃曝谈馀·欧阳集古录》:云:汉故北海桐景君碑铭,有云:不永麋寿,余家集录三代,古器铭有眉寿者,皆为麋寿。盖古字简少通用,至汉犹然也。余按麋群多至千百。《京房易传》云:废正作淫者,大不明国多麋。又曰:震遂泥厥,咎国多麋。《博物志》云:麋千千为群麋寿者,言多寿如千秋云也。非通用眉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