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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八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交谊典

 第八十八卷目录

 品题部纪事四

交谊典第八十八卷

品题部纪事四

《宋史·张琼传》:琼性暴无机,多所凌轹。时史圭、石汉卿方用事,琼轻侮之,目为巫媪。
《赵逢传》:逢扬历清近,所至有声,然伤惨酷,又言多诋讦,故缙绅目之为铁橛。
《王昭素传》:昭素,开封酸枣人。颇有人伦鉴。初,李穆兄弟从昭素学《易》,常谓穆曰:子所谓精理,往往出吾意表。又语人曰:穆兄弟皆令器,穆尤沈厚,他日必至廊庙。后果参知政事。
《国老谈苑》:周世宗尝欲以窦仪、陶谷并命为宰相,以问范质。质曰:谷有才无行,仪执而不通。遂寝其事。太祖又欲令参知政事,赵普惮其刚严,奏以薛居正代之,终不入中书,亦其命也。
《宋史·杨亿传》:亿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駮事。俄判史馆,会修《册府元龟》,与王钦若同总其事。召为翰林学士,又同修国史,亿在书局,惟与李继、路振、刁衎、陈越、刘筠辈厚善。当时文士,咸赖其题品,或被贬议者,退多怨谤。
《窦仪传》:仪弟称初在泾州,与丁颢同官,颢子谓方幼,称见之曰:此儿必远到。以女妻之。后为宰相、三公。《吕端传》:端拜参知政事。时赵普在中书,尝曰:吾观吕公奏事,得嘉赏未尝喜,遇抑挫未尝惧,亦不形于言,真台辅之器也。
《冯拯传》:拯以书生谒赵普,普奇其状,曰:子富贵寿考,宜不下我。拯后历官左仆射,封魏国公。
《祁廷训传》:廷训形质魁岸,无才略,临事多规避,时人目为祁橐驰,以其庞大而无所取也。
《王旦传》:旦为右正言、知制诰。钱若水有人伦鉴,见旦曰:真宰相器也。与之同列,每曰:王君凌霄耸壑,栋梁之材,真不可涯,非吾所及。李沆以同年生,亦推重为远大之器。
旦尝与杨亿评品人物,亿曰:丁谓久远当何如。旦曰:才则才矣,语道则未。他日在上位,使有德者助之,庶得终吉;若独当权,必为身累尔。后谓果如言。
《王曾传》:曾,字孝先,青州益都人。少孤,鞠于仲父宗元,从学于里人张震,善为文辞。咸平中,由乡贡试礼部、廷对皆第一。杨亿见其赋,叹曰:王佐器也。
《李沆传》:沆为相,寇准与丁谓善,屡以谓才荐于沆,不用。准问之,沆曰:顾其为人,可使之在人上乎。准曰:如谓者,相公终能抑之使在人下乎。沆笑曰:他日后悔,当思吾言也。准后为谓所倾,始伏沆言。
《李行简传》:行简为龙图阁待制,历尚书刑部郎中。帝数幸龙图阁,命讲《周易》,间访大臣能否,行简所对无怨昵,各道其所长,人以为长者。
《李仕衡传》:仕衡,进士及第,调鄠县主簿。田重进守京兆,命仕衡鞠死囚五人,活者四人。重进即其家谓曰:子有阴施,此门当高大之。累官尚书左丞,改同州观察使。
《李迪传》:迪字复古,其先赵郡人,后徙幽州。曾祖在钦,避五代乱,又徙家濮。迪深厚有器局,尝携其所为文见柳开,开奇之曰:公辅材也。
《王臻传》:臻,字及之,颍州汝阴人。始就学,能文辞。曾致尧知青州,有诗名,臻以文数十篇往见,致尧览之,叹曰:颍、汝固多奇士。
《陈从易传》:从易,字简夫。好学强记,为人激直少容,喜别白是非,多面折人,或尤其过,从易终不变。王钦若最善之,尝谓人曰:数日不见简夫,辄忽忽不怿。《曹彬传》:彬子玮守边时,山东知名士贾同造玮,客外舍。玮欲按边,即同舍,邀与俱。同问:从兵安在。曰:已具。既出就骑,见甲士三千环列,初不闻人马声。同归,语人曰:玮殆名将也。
《贾昌朝传》:真宗祈谷南郊,昌朝献颂道左,召试,赐同进士出身,除晋陵簿。赐对便殿,除国子监说书。孙奭判监,独称昌朝讲说有师法。他日书路随、韦处厚传示昌朝曰:君当以经术进,如二公。
《王禹偁传》:禹偁词学敏赡,遇事敢言,喜臧否人物,以直躬行道为己任。尝云:吾若生元和时,从事于李绛、崔群间,斯无愧矣。
禹偁子嘉祐为馆职,寇准曰:吾尹京,外议云何。对曰:人言丈人且入相。准曰:于吾子意何如。嘉祐曰:以愚观之,不若不为相之善也,相则誉望损矣。自古贤相,所以能建功业、泽生民者,其君臣相得,如鱼之有水,故言听计从,而臣主俱荣。今丈人负天下重望,中外有太平之责焉,丈人于明主,能若鱼之有水乎。准大喜,执其手曰:元之虽文章冠天下,至于深识远虑,或不逮吾子也。
《张齐贤传》:齐贤孙子皋,少有才名而不自负,人乐与之游。最善尹洙,洙曰:吾交天下士多矣,不以通否易意者,子皋也。
《梦溪笔谈》:盛文肃为尚书右丞,知扬州,简重少所许可。时夏有章自建州司户参军授郑州推官,过扬州,文肃骤称其才雅,明日置酒召之。人有谓有章曰:盛公未尝燕过客,甚器重者方召一饭。有章荷其意,别日为一诗谢之,至客次,先使人持诗以入。公得诗不发封,即还之,使人谢有章曰:度已衰老,无用此诗。不复得见。有章殊不意,往见通判刁绎,具言所以。绎亦不谕其由,曰:府公性多忤,诗中得无激触否。有章曰:无,未曾发封。又曰:无乃笔札不严。曰:有章自书,极严谨。曰:如此,必是将命者有所忤耳。乃往见文肃而问之:夏有章今日献诗何如。公曰:不曾读,已还之。绎曰:公始待有章甚厚,今乃不读其诗,何也。公曰:始见其气韵清修,谓必远器。今封诗乃自称新圃田从事,得一官,遂尔轻脱。君但观之,必止于此官,志已满矣。切记之,他日可验。贾文元时为参政,与有章有旧,乃荐为馆职。有诏候到任一年召试,明年除馆阁校勘。御史发其旧事,遂寝夺,改差国子监主簿,仍带郑州推官。未几卒于京师。文肃阅人物多如此,不复挟他术。《宋史·祖士衡传》:士衡,字平叔,蔡州上蔡人。少孤,博学有文,为李宗谔所知,妻以兄子。杨亿谓刘筠曰:祖士衡辞学日新,后生可畏也。
《该闻录》:龙图阁待制唐公肃与济阳丁相同举进士。为三益友后济阳大拜,期岁因妖诬事。黜降岭表唐公曰:丁之才术,实天与之,乃唐李赞皇之流盖。动多而静少,任智而鲜仁,可以佐三事,可以总家庶。若得太祖朝赵中令吕丞相居其上,则丁之用不私,位不危也。
《宋史·何继筠传》:继筠子承矩颇有识鉴,典长沙日,李沆、王旦为佐,承矩厚待之,以为有公辅器。
《叶清臣传》:皇祐元年春,帝御便殿,访近臣以备边之策。清臣上对,略曰:诏问:辅翊之能,方面之才,与夫帅领偏裨,当今孰可以任此者。臣以为不患无人,患有人而不能用尔。今辅翊之臣,抱忠义之深者,莫如富弼。为社稷之固者,莫如范仲淹。识古今故事者,莫如夏竦。议论之敏者,莫如郑戬。方面之才,严重有纪律者,莫如韩琦。临大事能断者,莫如田况。刚果无顾避者,莫如刘涣。宏达有方略者,莫如孙沔。至于帅领偏裨,贵能坐运筹策,不必亲当矢石,王德用素有威名,范仲淹深练军政,庞籍久经边任,皆其选也。狄青、范全颇能驭众,蒋偕沈毅有术略,张亢倜傥有胆勇,刘贻孙材武刚断,王德基纯悫劲勇,此可补偏裨者也。《王圭传》:圭,字禹玉,成都华阳人。弱岁奇警,出语惊人。从兄琪读其所赋,唶曰:骐骥方生,已有千里之志,但兰筋未就耳。
圭知制诰,为翰林学士。嘉祐立皇子,中书召圭作诏,圭曰:此大事也,非面受旨不可。明日请对,曰:海内望此举久矣,果出自圣意乎。仁宗曰:朕意决矣。圭再拜贺,始退而草诏。欧阳修闻而叹曰:真学士也。
《鲁宗道传》:仁宗朝拜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枢密使曹利用恃权骄横,宗道屡于帝前折之。自贵戚用事者皆惮之,目为鱼头参政,因其姓,且言骨鲠如鱼头也。
《范镇传》:镇,字景仁,成都华阳人。薛奎守蜀,一见爱之,馆于府舍。及还朝,载以俱。有问奎入蜀何所得,曰:得一伟人,当以文学名世。宋庠兄弟见其文,自谓弗及,与为布衣交。
《王曙传》:曙子益柔,官龙图阁直学士,少力学,通群书,为文日数千言。尹洙见之曰:赡而不流,制而不窘,语淳而厉,气壮而长,未可量也。时方以诗赋取士,益柔去不为。范仲淹荐试馆职,以其不善词赋,乞试以策论,特听之。司马光尝语人曰:吾为《资治通鉴》,人多欲求观读,未终一纸,已欠伸思睡。能阅之终篇者,惟王胜之耳。其好学类此。
《王钦若传》:钦若状貌短小,项有附疣,时人目为瘿相。然智数过人,每朝廷有所兴造,委曲迁就,以中帝意。又性倾巧,敢为矫诞。马知节尝斥其奸状,帝亦不之罪。其后仁宗尝谓辅臣曰:钦若久在政府,观其所为,真奸邪也。王曾对曰:钦若与丁谓、林特、陈彭年、刘承圭,时谓之五鬼。奸邪险伪,诚如圣谕。
《李兑传》:兑从弟先,起进士,为虔州观察推官,摄吉州永新令。知信州、南安军,抚楚州,历利、梓、江东、淮南转运使。所至治官如家,人目以俚语:在信为错安头,谓其无貌而有材也;在楚为照天烛,称其明也。《章得象传》:得象知洪州。杨亿以为有公辅器,荐之。或问之,亿曰:闽士轻狭,而章公深厚有容,此其贵也。《文彦博传》: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人。其先本敬氏,以避晋高祖及宋翼祖讳改焉。少与张升、高若讷从颍昌史炤学,炤母异之,曰:贵人也。待之甚厚。
《韩琦传》:琦为右司谏。凡事有不便,未尝不言,每以明得失、正纪纲、亲忠直、远邪佞为急,前后七十馀疏。王曾为相,谓之曰:今言者不激,则多畏顾,何补上德。如君言,可谓切而不迂矣。曾闻望方崇,罕所奖与,琦闻其语,益自信。
《郭逵传》:陈执中安抚京东,奏为驻泊将。执中与宾佐论当今名将,共推葛怀敏。逵曰:怀敏易与尔,他日必败朝廷事。执中始怒,居数日,问曰:君何以知葛怀敏非名将而败事邪。曰:喜功侥幸,徒勇无谋,可禽也。执中叹曰:君真知兵。
《富弼传》:弼少笃学,有大度,范仲淹见而奇之,曰:王佐才也。以其文示王曾、晏殊,殊妻以女。
《张方平传》:方平,字安道,南京人。少颖悟绝伦,家贫无书,从人假三史,旬日即归之,曰:吾已得其详矣。凡书皆一阅不再读,宋绶、蔡齐以为天下奇才。
《张升传》:升字杲卿,韩城人。举进士,为楚丘主簿。南京留守王曾称其有公辅器。
《赵滋传》:滋为定州路驻泊都监。尝因给军食,同列言栗不善,滋叱之曰:尔欲以是怒众邪。使众有一言,当先斩尔以徇。韩琦闻而壮之,以为真将帅材。
《陈荐传》:荐字彦升,举进士,为华阳尉。从韩琦定州、河东幕府。性木彊简澹,独琦知之最深,每语人曰:廉于进,勇于退,嫌疑间毫发不处,与人交久而不变,如彦升者,无几也。
《王安石传》:安石未贵时,名震京师,性不好华腴,自奉至俭,或衣垢不浣,面垢不洗,世多称其贤。蜀人苏洵独曰:是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作《辨奸论》以刺之,谓王衍、卢杞合为一人。
《苏颂传》:颂,字子容,知江宁县。时监司王鼎、王绰、杨纮于部吏少许可,及观颂施设,则曰:非吾所及也。调南京留守推官,留守欧阳修委以政,曰:子容处事精审,一经阅览,则修不复省矣。时杜衍老居睢阳,见颂,深器之,曰:如君,真所谓不可得而亲疏者。衍又自谓平生人罕见其用心处,遂自小官以至为侍从、宰相所以施设出处,悉以语颂,曰:以子相知,且知子异日必为此官,老夫非以自矜也。故颂后历政,略似衍云。《李昉传》:昉孙昭遘,以荫为将作监主簿。幼时,杨亿尝过其家,出拜,亿命为赋,既成,亿曰:桂林之下无杂木,非虚言也。
《何中立传》:中立,字公南,许州长社人。幼警迈,与狄遵度游,遵度曰:美才也。其父棐遂以女妻之。
《枫窗小牍》:宣和中,有反语云:寇莱公之知人则哲,王子明之将顺其美,包孝肃之饮人以和,王介甫之不言所利,此皆贤者之过人皆得而见之者也。
《东轩笔录》:吴孝宗字子经,抚州人。少落拓不护细行。然文辞俊,拔有大过人者。嘉祐初,始作书,谒欧阳文忠公,且贽其所著法语十馀篇。文忠读而骇叹,问之曰:子之文如此,而我不素知之。且王介甫曾子固皆子之乡人,亦未尝称子,何也。孝宗具言:少无乡曲之誉,故不见礼于二公。文忠尤怜之,于其行赠之诗曰:自我得曾子,于兹二十年。今又得吴生,既得喜且欢。古士不并出,百年犹比肩。区区彼江南,其彦多材贤。吴生初自疑,所拟岂其伦。我始见曾子,文章初亦然。昆崙倾黄河,渺渺盈百川。疏决以道之,渐敛收横澜。东溟知所归,识路到不难。吴生始见我,袖藏新文编。忽从布褐中,百宝薄在前。明珠杂玑贝,磊砢或不圆。问生久怀此,奈何初无闻。吴生不自隐,欲语羞俛颜。少也不自重,不为乡人怜。中虽知自悔,学问苦贫贱。自谓久乃信,力行困弥坚。今来决疑惑,幸冀蒙洗湔。我笑谓吴生,尔其听我言。世所谓君子,何异于众人。众人为不信,积微成灭身。君子能自知,改过不逡巡。于斯二者间,愚智遂以分。颜子不贰过,后世称其仁。孔子过而改,日月披浮云。子路初来时,冠鸡佩猳豚。斩蛟射白额,后卒为名臣。子既悔其往,人谁禦其新。丑夫事上帝,孟子岂不云。临行赠此言,庶可以书绅。孝宗至熙宁间,始以进士得第一,命为主簿而卒。既尝忤王荆公,无复。荐引之者,家贫无子。其书亦将散落,而无传矣。故尽录文忠之诗,亦庶以见其迹也。《遵尧录》:仁宗尝谓辅臣曰:朕自临御以来,命参知政事多矣,其间忠纯可纪者,蔡齐、鲁宗道、薛奎而已。宰相王曾、张知白皆履行忠谨。虽时有小失,而终无大过。李迪亦忠,朴自守第言多轻发耳。宰相庞籍等对曰:才难自古而然。帝复曰:朕于诸臣记其大,不记其小,皆近世之名臣也。
《读书镜》:吴文肃公子璟素,以坚挺有气节。韩魏公亦称之,及幕府有阙,门下有以璟为贤者。公曰:此人气虽壮,然包蓄不深。发必暴,且不中节,当以此败,置而不言。不踰年,璟败。皆如其言。
《闻见前录》:李承之在仁宗朝,官州县因邸吏,报包拯拜参政。或曰:朝廷自此多事矣。承之曰:包公无能,为今知鄞县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乱天下者此人也。
《宋史·李清臣传》:清臣举进士,调邢州司户参军、和川令。岁满,荐者踰十数,应得京官。适举将薛向有公事未竟,阂铨格,判铨张掞擿使自陈勿用。清臣曰:人以家保己而己舍之,薄矣。愿待之。掞离席曰:君能如是,未可量也。应材识兼茂科,欧阳修壮其文,以比苏轼。治平二年,试秘阁,考官韩维曰:荀卿氏笔力也。试文至中书,修迎语曰:不置李清臣于第一,则谬矣。启视如言。
《孙固传》:固幼有立志。九岁读《论语》,曰:吾能行此。徂徕石介一见,以公辅期之。
《张商英传》:商英兄唐英字次功。少攻苦读书,至经岁不知肉味。及进士第,翰林学士孙抃得其《正议》五十篇,以为马周、魏元忠不足多。
《吕陶传》:陶,字元钧,成都人。蒋堂守蜀,延多士入学,亲程其文,尝得陶论,集诸生诵之,曰:此贾谊之文也。陶时年十三,一坐皆惊。由是礼诸宾筵。中进士第,知太原寿阳县。府帅唐介辟签书判官,暇日促膝晤语,告以立朝事君大节,曰:君廊庙人也。以介荐,应熙宁制科。时王安石从政,用新法,陶对策枚数其过,大略谓:贤良之旨,贵犯不贵隐。臣愚,敢忘斯义。陛下初即位,愿不惑理财之说,不间老成之谋,不兴疆场之事。陛下措意立法,自谓庶几尧、舜,顾陛下之心如此,天下之论如彼,独不反而思之乎。及奏第,神宗顾安石取卷读,读未半,神色颇沮。神宗觉之,使冯京竟读,谓其言有理。司马光、范镇见陶,皆曰:自安石用事,吾辈言不复效,不意君及此,平生闻望,在兹一举矣。安石既怒孔文仲,科亦随罢,陶虽入等,才通判蜀州。
《孔文仲传》:文仲,字经父,临江新喻人。性狷直,寡言笑,少刻苦问学,号博洽。举进士,南省考官吕夏卿,称其词赋赡丽,策论深博,文势似荀卿、扬雄,白主司,擢第一。
《张方平传》:方平平居未尝以言徇物、以色假人。守蜀日,得眉山苏洵与其二子轼、辙,深器异之。尝荐轼为谏官。轼下制狱,又抗章为请,故轼终身敬事之,叙其文,以比孔融、诸葛亮。晚,受知神宗。王安石方用事,嶷然不小屈,以是望高一时。守宋都日,富弼自亳移汝,过见之曰:人固难知也。方平曰:谓王安石乎。亦岂难知者。方平顷知皇祐贡举,或称其文学,辟以考校。既入院,凡院中之事,皆欲纷更。方平恶其人,檄使出,自是未尝与语也。弼有愧色,盖弼素亦善安石云。《钱惟演传》:惟演从孙协,以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临事益精。苏轼乘其据案时遗之诗,协操笔立就以报。轼曰:电扫庭讼,响答诗筒,近所未见也。
《胡宿传》:宿子宗炎善为诗,藻思清婉。欧阳修守亳,与客游郡圃,或诵其诗,修赏味不已,以为有鲍、谢风致。《孙洙传》:洙,字巨源,未冠擢进士。包拯、欧阳修、吴奎举应制科,进策五十篇,指陈政体,明白剀切。韩琦读之,太息曰:恸哭流涕,极论天下事,今之贾谊也。
《丰稷传》:稷,字相之,明州鄞人。登第,为谷城令,以廉明称。从安焘使高丽,海中大风,樯折,舟几覆,众惶扰莫知所为,稷独神色自若。焘叹曰:丰君未易量也。《赵抃传》:抃长厚清修,人不见其喜愠。平生不治赀业,不畜声妓,嫁兄弟之女十数、他孤女二十馀人,施德茕贫,盖不可胜数。日所为事,入夜必衣冠露香以告于天,不可告,则不敢为也。其为政,善因俗施设,猛宽不同,在处与成都,尤为世所称道。神宗每诏二郡守,必以抃为言。要之,以惠利为本。晚学道有得,将终,词气不乱,安坐而没。宰相韩琦尝称抃真世人标表,盖以为不可及云。
《王子韶传》:子韶历吏部郎中、卫尉少卿,迁太常谏官。刘安世言:熙宁初,士大夫有十钻之目,子韶为衙内钻,指其交结要人子弟,如刀钻之利。又陷祖无择于深文,缙绅所共鄙薄。
《孙固传》:固宅心诚粹,不喜矫亢,与人居久而益信,故更历夷险,而不为人所疾。傅尧俞铭其墓曰:司马公之清节,孙公之淳德,盖所谓不言而信者也。
《王岩叟传》:岩叟知定州安喜县,有法吏罢居乡里,导人为讼,岩叟捕挞于市,众皆竦然。定守李公著叹曰:此古良吏也。司马光以其进谏无隐,称之曰:吾寒心栗齿,忧在不测,公处之自如,至于再三,或累十数章,必行其言而后已。
《许将传》:将字冲元,福州闽人。举进士第一。欧阳修读其赋,谓曰:君辞气似沂公,未可量也。
《萧注传》:注有胆气,嗜杀,而能相人。自陜西还,帝问注:韩绛为安抚使,施设何如。对曰:庙算深远,臣不能窥。然知绛当位极将相。帝喜曰:果如卿言,绛必成功。问王安石,曰:安石牛目虎顾,视物如射,意行直前,敢当天下大事。然不如绛得和气为多,惟气和能养万物尔。王韶为建昌参军,注曰:君他日类孙沔,但寿不及。后皆如其言。
《邵雍传》:雍字尧夫。河南程颢初侍其父识雍,论议终日,退而叹曰:尧夫,内圣外王之学也。雍知虑绝人,遇事能前知。程颐尝曰:其心虚明,自能知之。
《周敦颐传》:敦颐为广东转运判官,提点刑狱,以疾求知南康军。因家庐山莲花峰下。前有溪,合于湓江,取营道所居濂溪以名之。黄庭坚称其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廉于取名而锐于求志,薄于徼福而厚于得民,菲于奉身而燕及茕嫠,陋于希世而尚友千古。《郭祥正传》:祥正,字功父,太平州当涂人,母梦李白而生。少有诗名,梅尧臣方擅名一时,见而叹曰:天才如此,真太白后身也。
《道山清话》:裕陵尝问温公外议,说陈升之何如。温公曰:二相皆闽人,二执政皆楚人风俗,如何得近厚。又问:王安石如何。温公曰:天资僻执,好胜不晓事,其拗强似德州,其心术似福州。上首肯微笑,又尝称吕惠卿美才。温公曰:惠卿过于安石,使江充,李训无才,何以能动人主。
《东轩笔录》:王荆公与唐质肃公介同为参知政事。议论未尝少,合荆公雅爱冯道,尝谓其能屈身以安人。如诸佛菩萨之行,一日于上,前语及此事。介曰:道为宰相,使天下易四姓,身事十主,此得为纯臣乎。荆公曰:伊尹五就,汤五就,桀者正在安人而已,岂可亦谓之非纯臣也。质肃曰:有伊尹之志则可。荆公为之变色。其议论不合多,至相侵率此类也。
《曲洧旧闻》:张康节为御史中丞,论宰执不已。上曰:卿孤寒,殊不自为地。康节曰:臣自布衣叨冒至此,有陛下为知己,安得谓之孤寒,陛下今日便是孤寒也。上惊而问其故,康节曰:内自左右近习,外至公卿大臣,无一人忠于陛下者,陛下不自谓孤寒而反谓臣为孤寒,臣所未喻当时有三真之语:谓富韩二公为真,宰相欧阳公为真,内翰而康节为真,御史也。
《闻见前录》:王荆公与吕申公素相厚。荆公尝曰:吕十六不作相,天下不太平。又曰:晦叔作相,吾辈可以言仕矣。其重之如此。
《宋史·宇文之卲传》:之卲,字公南,汉州绵竹人。举进士,以太子中允归,时年未四十。自强于学,不易其志,日与交游为经史琴酒之乐,退居十五年而终。司马光曰:吾闻志不行,顾禄位如锱铢;道不同,视富贵如土芥。今于之卲见之矣。范镇亦曰:之卲位下而言高,学富而行笃,少我二十一岁而先我挂冠,使吾慊然。其为两贤所推尚如此。
《文同传》:同,字与可,梓州梓潼人,汉文翁之后,蜀人犹以石室名其家。同方口秀眉,以学名世,操韵高洁,自号笑笑先生。善诗、文、篆、隶、行、草、飞白。文彦博守成都,奇之,致书同曰:与可襟韵洒落,如晴云秋月,尘埃不到。司马光、苏轼尤敬重之。
《曾巩传》:巩少与王安石游,安石声誉未振,巩导之于欧阳修,及安石得志,遂与之异。神宗尝问:安石何如人。对曰:安石文学行义,不减扬雄,以吝故不及。帝曰:安石轻富贵,何吝也。曰:臣所谓吝者,谓其勇于有为,吝于改过耳。帝然之。吕公著尝告神宗,以巩为人行义不如政事,政事不如文章,以是不大用云。
《傅尧俞传》:尧俞,字钦之,本郓州须城人,徙孟州济源。十岁能为文,及登第,犹未冠。石介每过之,尧俞未尝不在,介曰:君少年决科,不以游戏为娱,何也。尧俞曰:性不喜嚣杂,非有他尔。介叹息奇之。尝监西京税院事,留守晏殊、夏竦皆谓曰:子有清识雅度,文约而理尽,卿相才也。
《林逋传》:逋尝客临江,时李咨方举进士,未有知者,逋谓人曰:此公辅器也。及逋卒,咨适罢三司使为州守,为素服,与其门人临七日,葬之,刻遗句内圹中。《李廌传》:廌,字方叔,其先自郓徙华。廌六岁而孤,能自奋立,少长,以学问称乡里。谒苏轼于黄州,贽文求知。轼谓其笔墨澜翻,有飞沙走石之势,拊其背曰:子之才,万人敌也,抗之以高节,莫之能禦矣。廌再拜受教。而家素贫,三世未葬,一夕,抚枕流涕曰:吾忠孝焉是学,而亲未葬,何以学为。旦而别轼,将客游四方,以蒇其事。轼解衣为助,又作诗以劝风义者。于是不数年,尽累世之丧三十馀柩,归窆华山下,范镇为表墓以美之。益闭门读书,又数年,再见轼,轼阅其所著,叹曰:张耒、秦观之流也。乡举试礼部,轼典贡举,遗之,赋诗以自责。吕大防叹曰:有司试艺,乃失此奇才耶。轼与范祖禹谋曰:廌虽在山林,其文有锦衣玉食气,弃奇宝于路隅,昔人所叹,我曹得无意哉。将同荐诸朝,未几,相继去国,不果。轼亡,廌哭之恸,曰:吾愧不能死知己,至于事师之勤,劬敢以生死为间。即走许、汝间,相地卜兆授其子,作文祭之曰:皇天后土,鉴一生忠义之心;名山大川,还万古英灵之气。词语奇壮,读者为悚。
《晁补之传》:补之,字无咎,济州钜野人。聪敏强记,才解事即善属文。十七岁从父官杭州,倅钱唐山川风物之丽,著《七述》以谒州通判苏轼。轼先欲有所赋,读之叹曰:吾可以阁笔矣。又称其文博辨隽伟,绝人远甚,必显于世。由是知名。举进士,试开封及礼部别院,皆第一。神宗阅其文曰:是深于经术者,可革浮薄。调澧州司户参军,北京国子监教授。元祐初,为太学正,李清臣荐堪馆阁,召试,除秘书省正字。
《黄庭坚传》:庭坚字鲁直,洪州分宁人。苏轼尝见其诗文,以为超轶绝尘,独立万物之表,世久无此作,由是声名始震。
《秦观传》:观,字少游,扬州高邮人。少豪隽,慷慨溢于文词,举进士不中。强志盛气,好大而见奇,读兵家书与己意合。见苏轼于徐,为赋黄楼,轼以为有屈、宋才。又介其诗于王安石,安石亦谓清新似鲍、谢。
《文彦博传》:彦博逮事四朝,任将相五十年,名闻四裔。元祐间,契丹使耶律永昌、刘霄来聘,苏轼馆客,与使入觐,望见彦博于殿门外,却立改容曰:此潞公也邪。问其年,曰:何壮也。轼曰:使者见其容,未闻其语。其综理庶务,虽精练少年有不如;其贯穿古今,虽专门名家有不逮。使者拱手曰:天下异人也。
《吕公著传》:公著始与王安石善,安石兄事之,安石博辩骋辞,人莫敢与抗,公著独以精识约言服之。安石尝曰:疵吝每不自胜,一诣长者,即废然而反,所谓使人之意消者,于晦叔见之。又谓人曰:晦叔为相,吾辈可以言仕矣。后安石得志,意其必助己,而数用公议,列其过失,以故交情不终。于讲说尤精,语约而理尽。司马光曰:每闻晦叔讲,便觉己语为烦。其为名流所敬如此。
《鲜于侁传》:侁刻意经术,著《诗传》《易断》,为范镇、孙甫推许。孙复与论《春秋》,谓今学者不能如之。作诗平澹渊粹,尤长于《楚辞》,苏轼读《九诵》,谓近屈原、宋玉,自以为不可及也。
《欧阳修传》:修子发字伯和,少好学,师事安定胡瑗,得古乐钟律之说,不治科举文词,独探古始立论议。自书契来,君臣世系,制度文物,旁及天文、地理,靡不悉究。以父恩,补将作监主簿,赐进士出身,累迁殿中丞。卒,年四十六。苏轼哭之,以谓发得文忠公之学,汉伯喈、晋茂先之流也。
《陈师道传》:师道为文精深雅奥。常铭黄楼,曾子固谓如秦石。
《孙永传》:永历官工部尚书。元祐元年,迁吏部,又属疾,改资政殿学士兼侍读,提举中太一宫。永外和内劲,论议常持平,不求诡异。事或悖于理,虽逼以势,亦不为屈。未尝以矫亢形于色辞,与人交,终身无怨雠。范纯仁、苏颂皆称之为国器。
《宗室传》:子淔字正之,燕王五世孙。父令铄,官至宝文阁待制。子淔幼警悟,苏辙过其家,抱置膝上,谓其父曰:此公家千里驹也。
《王存传》:存性宽厚,平居恂恂,不为诡激之行,至其所守,确不可夺。司马光尝曰:并驰万马中能驻足者,其王存乎。
《行营杂录》:上一日与近臣论人才。因曰:轼方古人孰比近臣。曰:颇似李白。上曰:不然。白有轼之才,无轼之学,累有意复用而言者力沮之。
《曲洧旧闻》:东坡尝语。子过曰:秦少游,张文潜才识学问为当世第一。无能优劣二人者,少游下笔精悍,心所默识而口不能传者,能以笔传之。然而气韵雄拔疏通秀朗,当推文潜二人,皆辱与予游,同升而并黜。有自雷州来者,递至少游,所惠诗书累幅,近居蛮裔得此,如在齐闻韶也。女可记之,勿忘吾言。
《栾城遗言》:公常云:在朝所见朝廷遗老数人而已。如欧阳公、永叔张公、安道皆一世伟人。苏子容,刘贡父博学强识,亦可以名世。予幸获与之周旋,听其诵说其于天下事,古今得失,折衷典据甚多。
《宋史·胡安国传》:安国,字康侯。强学力行,以圣人为标的,志于康济时艰,见中原沦没,遗黎涂炭,常若痛切于其身。虽数以罪去,其爱君忧国之心远而弥笃,每有君命,即置家事不问。然风度凝远,萧然尘表,视天下万物无足以婴其心。自登第迄谢事,四十年在官,实历不及六载。侯仲良言必称二程先生,他无所许可。后见安国,叹曰:吾以为志在天下,视不义富贵真如浮云者,二程先生而已,不意复有斯人也。安国所与游者,游酢、谢良佐、杨时皆程门高弟。良佐尝语人曰:胡康侯如大冬严雪,百草萎死,而松柏挺然独秀者也。
《张耒传》:耒,字文潜,楚州淮阴人。幼颖异,十三岁能为文,十七时作《函关赋》,已传人口。游学于陈,学官苏辙爱之,因得从轼游,轼亦深知之,称其文汪洋冲澹,有一唱三叹之声。
《苏辙传》:辙族孙元老字子廷。幼孤力学,长于《春秋》,善属文。轼谪居海上,数以书往来。轼喜其为学有功,辙亦爱奖之。黄庭坚见而奇之,曰:此苏氏之秀也。《胡交修传》:交修字己楙,常州晋陵人。登崇宁二年进士第,授泰州推官,试词学兼茂科。给事中翟汝文同知贡举,得其文曰:非吾所能及也。置之首选,除编类国朝会要所检阅文字。
《萧振传》:振,字德起,温州平阳人。幼庄重,不好弄。稍长,能自谋学。尝奉父命董农役陇亩,不释卷,其师谓其父曰:此儿远大器也。未冠,游郡庠,既冠,升太学。时有号三贤者,推振为首。登政和八年进士第。
《韩世忠传》:宣和二年,方腊反、江、浙震动,调兵四方,世忠以偏将从王渊讨之。次杭州,贼奄至,势张甚,大将惶怖无策。世忠以兵二千伏北关堰,贼过,伏发,众蹂乱,世忠追击,贼败而遁。渊叹曰:真万人敌也。尽以所随白金器赏之,且与定交。
《李衡传》:衡自宣和间入辟雍,同舍有赵孝孙者,洛人也,其父实师程颐,家学有源,劝衡读《论语》曰:学非记诵词章之谓,所以学圣贤也,不可有丝毫伪实处,方可以言学。衡心佩其训,虽博通群书而以《论语》为根本。临没,沐浴冠栉,翛然而逝。周必大闻之曰:世谓潜心释氏,乃能达死生,衡非逃儒入释者,而临终超然如此,殆几孔门所谓闻道者欤。
《何灌传》:灌,字仲源,开封祥符人。武选登第,为河东从事。经略使韩缜虽数试其材,而常沮抑之,不假借。久乃语之曰:君奇士也,他日当据吾坐。历官武泰军节度使、河东河北制置副使。
《春渚纪闻》:陈莹中为横海军。通守先君与之为代,尝与言蔡元长兄弟。了翁言:蔡京若秉钧轴,必乱天下。后为都司,力排蔡氏之党。一日,朝会与蔡观同语云:公大阮真福人。观问:何以知之。了翁曰:适见于殿庭,目视太阳,久之而不瞬。观以语京,京谓观曰:汝为我语莹中,既能知我,何不容之甚也。观致京语于陈了翁。徐应之曰:射人当射马,擒贼当擒王。观默然,后竟有郴州之命。
《宋史·李之纯传》:之纯弟之仪,官朝请大夫。之仪能为文,尤工尺牍,轼谓入刀笔三昧。
《名臣言行录外集》:侯仲良云:明道平和简易惟刘绚庶几似之。
《宋史·李植传》:植,字元直,泗州临淮人。幼明敏笃学,两举于乡。从父中行客苏轼门,太史晁无咎见之曰:此国士也。以女妻焉。
《喻樗传》:樗善鉴识,宣和间,谓其友人沈晦试进士当第一。建炎初,又谓今岁进士张九成当第一,凌景夏次之。会风折大槐,樗以作二简遗之,后果然。赵鼎尝以樊光远免举事访樗,樗曰:今年省试不可无此人。于是光远亦第一。初,樗二女方择配,富人交请婚,不许。及见汪洋、张孝祥,乃曰:佳婿也。遂以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