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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十四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一百十四卷目录

 奴婢部纪事一

家范典第一百十四卷

奴婢部纪事一

《史记·宋世家》:纣为淫佚,箕子谏,不听。人或曰:可以去矣。箕子曰:为人臣谏不听而去,是彰君之恶而自说于民,吾不忍为也。乃被发佯狂而为奴。遂隐而鼓琴以自悲,故传之曰箕子操。
《礼记·檀弓》:陈乾昔寝疾,属其兄弟,而命其子尊己,曰:如我死,则必大为我棺,使吾二婢子夹我,陈乾昔死,其子曰:以殉葬,非礼也。况又同棺乎,弗果杀。
《管子·小问篇》:桓公使管仲求宁戚,宁戚应之曰:浩浩乎。管仲不知,至中食而虑之,婢子曰:公何虑。管仲曰:非婢子之所知也。婢子曰:公其毋少少,毋贱贱,昔者吴干战,未龀不得入军门,国子擿其齿,遂入,为干国多。百里奚,秦国之饭牛者也,穆公举而相之,遂霸诸侯;由是观之,贱岂可贱,少岂可少哉。管仲曰:然公使我求宁戚,宁戚应我曰浩浩乎,吾不识。婢子曰:诗有之,浩浩者水,育育者鱼,未有室家,而安召我居。宁子其欲室乎。
《左传》:晋侯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其出也。窃藏以逃,尽用以求纳之,及入,求见,公辞焉以沐,谓仆人曰:沐则心覆,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居者为社稷之守,行者为羁绁之仆,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国君而雠匹夫,惧者甚众矣。仆人以告,公遽见之。
楚子之为令尹也。为王旌以田,芊尹无宇断之。曰:一国两君,其谁堪之,及即位,为章华之宫,纳亡人以实之,无宇之阍入焉。无宇执之,有司弗与。曰:执人于王宫,其罪大矣。执而谒诸王,王将饮酒,无宇辞曰:天子经略,诸侯正封,古之制也。封略之内,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谁非君臣,故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执人于王宫,将焉执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作仆区之法曰:盗所隐器,与盗同罪,所以封汝也。若从有司,是无所执逃臣也。逃而舍之,是无陪台也。王事无乃阙乎,昔武王数纣之罪,以告诸侯曰:纣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故夫致死焉。君王始求诸侯而则纣,无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盗有所在矣。王曰:取而臣以往,盗有宠,未可得也。遂赦之。
诸侯围许,晋侯有疾,曹伯之竖侯,獳货筮史,使曰:以曹为解,齐桓公为会而封异姓,今君为会,而灭同姓,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康叔,武之穆也。且合诸侯而灭兄弟,非礼也。与卫偕命,而不与偕复,非信也。同罪异罚,非刑也。礼以行义,信以守礼,刑以正邪,舍此三者,君将若之何,公说,复曹伯,遂会诸侯围许。《国语》:文公及夫人蠃氏至自王城。秦伯纳卫三千人,实纪纲之仆。
《说苑》:齐崔杼弑庄公,邢蒯瞆使晋而反,其仆曰:崔杼弑庄公,子将奚如。邢蒯瞆曰:驱之,将入死而报君。其仆曰:君之无道也,四邻诸侯莫不闻也,以夫子而死之不亦难乎。邢蒯瞆曰:善能言也,然亦晚矣,子早言我,我能谏之,谏不听我能去,今既不谏又不去;吾闻食其禄者死其事,吾既食乱君之禄矣,又安得治君而死之。遂驱车入死。其仆曰:人有乱君,人犹死之;我有治长,可毋死乎。乃结辔自刎于车上。君子闻之曰:邢蒯瞆可谓守节死义矣;死者人之所难也,仆夫之死也,虽未能合义,然亦有志士之意矣,诗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邢生之谓也。孟子曰:勇士不忘丧其元,仆夫之谓也。
晏子之妻使人布衣,纻表田无宇讥之曰:出于室何为者也。晏子曰:家臣也。田无宇曰:位为中卿,食田七十万何用。是人为畜之。晏子曰:弃老取少谓之瞽。贵而忘贱谓之乱。见色而悦谓之逆。吾是以逆乱瞽之道哉。
《汉书·货殖传》:白圭,周人也。与用事僮仆同苦乐。《列女传》:周室大夫仕于周,妻淫于邻人。恐主父还觉之,为毒药使媵婢进之。婢恐进之则杀主父,言之则杀主母,因僵仆覆酒,主父怒而笞之。妻恐婢言之,因他过欲杀婢,婢就杖将死,而不言。主父之弟闻之,具以告主人。杀其妻,将纳婢以为妻,婢辞欲自杀,主父乃原婢嫁之。《史记·孔子世家》:孔子,由大司寇行摄相事。齐人闻而惧,沮之女乐。桓子受齐女乐,三日不听政;郊,又不致膰俎于大夫。孔子遂行,宿乎屯。而师己送,曰:夫子则非罪。孔子曰:吾歌可夫。歌曰:彼妇之口,可以出走;彼妇之谒,可以死败。盖优哉游哉,维以卒岁。师己反,桓子曰:孔子亦何言。师己以实告。桓子喟然叹曰:夫子罪我以群婢故也夫。
《鲁仲连传》:齐威王尝率天下诸侯而朝周。周贫且微,诸侯莫朝,而齐独朝之。居岁馀,周烈王崩,诸侯皆吊齐后往,周怒,赴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臣因齐后至,则斮之。齐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
《货殖传》:齐俗贱奴虏,而刁间独爱贵之。桀黠奴,人之所患也,唯刁间收取,使之逐鱼盐商贾之利,或连车骑,交守相,然愈益任之。终得其力,起富数千万。故曰宁爵毋刁,言其能使豪奴自饶而尽其力。
《吕不韦传》:不韦家僮万人,嫪毐家僮数千人。
《留侯世家》:秦灭韩。良年少,未宦事韩。韩破,良家僮三百人,弟死不葬,悉以家财求客刺秦王,为韩报仇,以大父、父五世相韩故。
《陈馀传》:汉九年,贯高怨家,上变。于是上皆并逮捕赵王、贯高等。十馀人皆争自刭,贯高独怒骂曰:谁令公为之。今王实无谋,而并捕王;公等皆死,谁白王不反者。乃轞车胶致,与王诣长安。治张敖之罪。上乃诏赵群臣宾客有敢从王皆族。贯高与客孟舒等十馀人,皆自髡钳,为王家奴,从来。贯高至,对狱,曰:独吾属为之,王实不知。吏治榜笞数千,刺剟,身无可击者,终不复言。于是上贤张王诸客,以钳奴从张王入关,无不为诸侯相、郡守者。
《搜神记》:袁剑者,羌豪也,秦时,拘执为奴隶,后得亡去,秦人追之急迫,藏于穴中,秦人焚之,有景相如虎来为蔽,故得不死。诸羌神之,推以为君。
《汉书·高祖本纪》:五年夏五月,诏民以饥饿自卖为人奴婢者,皆免为庶人。
《文帝本纪》:后四年夏五月,免官奴婢为庶人。
《哀帝本纪》:绥和二年四月,即皇帝位。六月,诏: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畜奴婢,田宅亡限,与民争利,百姓失职,重困不足。其议限列。有司条奏:诸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十人。年六十以上,十岁以下,不在数中。官奴婢五十以上,免为庶人。
《食货志》:武帝募民能入奴婢得终身,复为郎增秩。《张安世传》:安世为光禄勋,郎淫官婢,婢兄自言,安世曰:奴以恚怒,诬污衣冠。自署适奴。其隐人过失,皆此类也。
《季布列传》:季布,楚人也,为任侠有名。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项籍灭,高祖购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三族。布匿濮阳周氏,周氏曰:汉求将军急,迹且至臣家,能听臣,臣敢进计;即否,愿先自刭。布许之。乃髡钳布,衣褐,置广柳车中,并与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所卖之。朱家心知其季布也,买置田舍。乃之雒阳见汝阴侯滕公,曰:季布何罪。臣各为其主用,职耳。项氏臣岂可尽诛耶。今上始得天下,而以私怨求一人,何示不广也。且以季布之贤,汉求之急如此,此不北走胡,南走越耳。夫忌壮士以资敌国,此伍子胥所以鞭荆平之墓也。君何不从容为上言之。滕公心知朱家大侠,意布匿其所,乃许诺。侍间,果言如朱家指。上乃赦布。当是时,诸公皆多布能摧刚为柔,朱家亦以此名闻当世。布召见,谢,拜郎中。
《栾布传》:布,梁人也。彭越为家人时,尝与布游,穷困,卖庸于齐,为酒家保。数岁别去,而布为人所略,卖为奴于燕。为其主家报仇,燕将臧荼举以为都尉。荼为燕王,布为将。及荼反,汉击燕,虏布。梁王彭越闻之,乃言上,请赎布为梁大夫。
《卫青传》:青父郑季,河东平阳人也,以县吏给事侯家。平阳侯曹寿尚武帝姊阳信长公主。季与主家僮卫媪通,生青。青有同母兄卫长君及姊子夫,子夫自平阳公主家得幸武帝,故青冒姓为卫氏。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父使牧羊。民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青尝从人至甘泉居室,有一钳徒相青曰:贵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无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青壮,为侯家骑,从平阳主。建元二年春,青姊子夫得入宫幸上。皇后,大长公主女也,无子,妒。大长公主闻卫子夫幸,有身,妒之,乃使人捕青。青时给事建章,未知名。大长公主执囚青,欲杀之。其友骑郎公孙敖与壮士往篡之,故得不死。上闻,乃召青为建章监,侍中。及母昆弟贵,赏赐数日间累千金。元光六年,拜为车骑将军,击匈奴。元朔二年,取河南地为朔方郡。封长平侯。
《外戚传》:窦后。弟广国字少君,年四五岁时,家贫,为人所略卖,其家不知处。传十馀家至宜阳,为其主人入山作炭。暮卧岸下百馀人,岸崩,尽厌杀卧者,少君独脱不死。自卜,数日当为侯。从其家之长安,闻皇后新立,家在观津,姓窦氏。广国去时虽少,识其县名及姓,又尝与其姊采桑,堕,用为符信,上书自陈。召见问之,果是。乃厚赐之,家于长安。景帝立,乃封为章武侯。《张骞传》:匈奴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遁而怨匈奴,无与共击之。汉方欲事灭胡,乃募能使者。骞以郎应募,使月氏,与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陇西。径匈奴,匈奴得之。留骞十馀岁,予妻,有子。居匈奴西,因与其属亡乡月氏。月氏王已为胡所杀,立其夫人为王。殊无报胡之心。留岁馀,还,复为匈奴所得。单于死,国内乱,骞与胡妻及堂邑父俱亡归汉。拜骞为大中大夫,堂邑父为奉使君。骞为人彊力,宽大信人,蛮夷爱之。堂邑父胡人,善骑射,穷急射鸟兽给食。初,骞行时百馀人,去十三岁,唯二人得还。
《霍光传》:初,光爱幸监奴冯子都,尝与计事,及显寡居,与子都乱。〈注〉东闾氏亡,显以婢代立,素与冯殷奸。监奴,奴之监知家务者,殷,子都名。
长史任宣谓禹曰:大将军时,百官以下但事冯子都、王子方等,视丞相亡如也。〈注〉皆光奴。
《货殖传》:蜀卓氏,富至童八百人,田池射猎之乐拟于人君。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年夏五月癸未,诏曰:民有嫁妻卖子欲归父母者,恣听之。敢拘执,论如律。六年十一月丁卯,诏王莽时吏人没入为奴婢不应旧法者,皆免为庶人。
七年五月甲寅,诏吏人遭饥乱及为青、徐贼所略为奴婢下妻,欲去留者,恣听之。敢拘制不还,以卖人法从事。
十一年春二月己卯,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其杀奴婢,不得减罪。八月癸亥,诏曰:敢灸灼奴婢,论如律,免所灸灼者为庶民。冬十月壬午,诏除奴婢射伤人弃市律。
十二年三月癸酉,诏陇、蜀民被略为奴婢自讼者,及狱官未报,一切免为庶民。
十三年冬十二月甲寅,诏益州民自八年以来被略为奴婢者,皆一切免为庶民;或依托为人下妻,欲去者,恣听之;敢拘留者,比青、徐二州以略人法从事。十四年冬十二月癸卯,诏益、凉二州奴婢,自八年以来自讼在所官,一切免为庶民,卖者无还直。
《孝殇帝纪》:延平元年六月丁卯,诏:诸官府、郡国、王侯家奴婢姓刘,皆上其名,务令实悉。
《孝安帝纪》:永初四年二月乙亥,诏没入官为奴婢者,免为庶人。
《彭宠传》:宠攻拔蓟城,自立为燕王。其妻数恶梦,又多见怪变,卜筮及望气者皆言兵当从中起。宠疑子后兰卿质汉归,故不信之,使将兵居外,无亲于中。五年春,宠斋,独在便室。苍头子密等三人因宠卧寐,共缚著床,告外吏云:大王斋禁,皆使吏休。伪称宠命教,收缚奴婢,各置一处。又以宠命呼其妻。妻入,大惊。宠急呼曰:趣为诸将军办装。于是两奴将妻入取宝物,留一奴守宠。宠谓守奴曰:若小儿,我素所爱也,今为子密所迫劫耳。解我缚,当以女珠妻汝,家中财物皆与若。小奴意欲解之,视户外,见子密听其语,遂不敢解。于是收金玉衣物,至宠所装之,被马六匹,使妻缝两缣囊。昏夜后,解宠手,令作记告城门将军云:今遣子密等至子后兰卿所,速开门出,勿稽留之。书成,即斩宠及妻头,置囊中,便持记驰出城,因以诣阙,封为不义侯。
《马防传》:防弟光为人小心周密,丧母过哀,帝以是特亲爱之,乃复位特进。子康,黄门侍郎。永元二年,光为太仆,康为侍中。及窦宪诛,光坐与厚善,复免就封。后宪奴诬光与宪逆,自杀。〈注〉东观记曰:奴名玉当。初,窦氏有事,玉当亡,私从光乞,不与。恨去,怀挟欲中光。官捕得玉当,因告言光与宪有恶谋,光以被诬不能自明,乃自杀。光死后,宪他奴郭扈自出證明光、宪无恶言,光子朗上书迎光丧葬旧茔,诏许之。
《东平宪王苍传》:苍在朝数载,多所隆益,而自以至亲辅政,声望日重,意不自安,乃归国,特赐宫人奴婢五百人。
《董宣传》:宣为洛阳令。时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骖乘,宣于夏门亭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下车,因格杀之。主即还宫诉帝,帝大怒,召宣,欲箠杀之。宣叩头曰:愿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纵奴杀良人,将何以理天下乎。臣不须箠,请得自杀。即以头击楹,流血被面。帝令小黄门持之,使宣叩头谢主,宣不从,强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叔为白衣时,臧亡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因敕强项令出。赐钱三十万,宣悉以班诸吏。《李善传》:善字次孙,南阳淯阳人,本同县李元苍头也。建武中疫疾,元家相继死没,唯孤儿续始生数旬,而赀财千万,诸婢私共计议,欲谋杀续,分其财产。善深伤李氏而力不能制,乃潜负续逃去,隐山阳瑕丘界中,亲自哺养,乳为生湩,推燥居湿,备尝艰勤。续虽在孩抱,奉之不异长君,有事辄长跪请白,然后行之。闾里感其行,皆相率修义。续年十岁,善与归本县,修理旧业。告奴婢于长吏,悉收杀之。时钟离意为瑕丘令,上书荐善行状。光武诏拜善及续并为太子舍人。善,显宗时辟公府,以能理剧,再迁日南太守。从京师之官,道经淯阳,过李元冢。未至一里,乃脱朝服,持锄去草。及拜墓,哭泣甚悲,身自炊爨,执鼎俎以修祭祀。垂泣曰:君夫人,善在此。尽哀,数日乃去。到官,以爱惠为政,怀来异俗。迁九江太守,未至,病卒。续至河间相。《和熹邓皇后纪》:元兴元年,殇帝立。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殇帝崩,太后定策立安帝,犹临朝政。永初六年,太后诏徵邓氏近亲子孙三十馀人,并为开邸第,教学经书,躬自监试。尚幼者,使置师保,朝夕入宫,抚循诏导,恩爱甚渥。乃诏从兄河南尹豹、越骑校尉康等康以太后久临朝政,心怀畏惧,托病不朝。太后使内人问之。时宫婢出入,多能有所毁誉,其耆宿者皆称中大人,所使者乃康家先婢,亦自通中大人。康闻,诟之曰:汝我家出,尔敢尔邪。婢怒,还说康诈疾而言不逊。太后遂免康官,遣归国,绝属籍。
《郑兴传》:兴击公孙述。述死,诏留屯成都。顷之,侍御史举奏兴奉使私买奴婢,坐左转莲勺令。
《桓荣传》:荣尝寝病,太子朝夕遣中傅问病,赐以珍羞、帷帐、奴婢,谓曰:如有不讳,无忧家室也。
《梁冀传》:冀妻孙寿色美,冀爱监奴秦宫,官至太仓令,得出入寿所。寿见宫,辄屏御者,托以言事,因与私焉。宫内外兼宠,威权大震,刺史、二千右皆谒辞之。扶风人士孙奋居富而性吝,冀因以马乘遗之,后贷钱五千万,奋以三千万与之,冀大怒,乃告郡县,认奋母为其守臧婢,云盗白珠十斛、紫金千斤以叛,遂收拷奋兄弟,死于狱中,悉没赀财亿七千馀万。冀客到门不得通,皆请谢门者,门者累千金。冀或取良人,悉为奴婢,至数千人,名曰自卖人。
《李业传》:业同郡冯信,好学博古。公孙述连徵命,待以高位,托青盲以避世难。侍婢对信奸通。及闻述诛,盥洗更视曰:世适平,目即清。淫者自杀。
《朱晖传》:晖为郡吏,太守阮况尝欲市晖婢,晖不从。及况卒,晖乃厚赠送其家。人或讥焉,晖曰:前阮府君有求于我,所以不敢闻命,诚恐以财货污君。今而相送,明吾非有爱也。
《刘宽传》:宽尝坐客,遣苍头市酒,迂久,大醉而还。客不堪之,骂曰:畜产。宽须臾遣人视奴,疑必自杀。顾左右曰:此人也,骂言畜产,辱孰甚焉。故吾惧其死也。夫人欲试宽令恚,伺当朝会,装严已讫,使侍婢奉肉羹,翻污朝衣。婢遽收之,宽神色不异,乃徐言曰:羹烂汝手。其性度如此。
《班固传》:初,洛阳令种兢尝行,固奴干其车骑,吏推呼之,奴醉骂,兢大怒,畏宪不敢发,心御之。及窦氏宾客皆逮考,兢因此捕系固,遂死狱中。
《宋弘传》:弘弟嵩,嵩子由,由子汉,汉子则,字元矩,为鄢陵令,有名则。子年十岁,与苍头共弩射,苍头弦断矢激,误中之,即死。奴叩头就诛,则察而恕之。颍川荀爽深以为美,时人亦服焉。
《张让传》:让有监奴典任家事,交通货赂,威形諠赫。扶风人孟佗,资产饶赡,与奴朋结,倾竭馈问,无所遗爱。奴咸德之,问佗曰:君何所欲。力能办也。曰:吾望汝曹为我一拜尔。时宾客求谒让者,车𢘆数百千两,佗时诣让,后至,不得进,监奴乃率诸苍头迎拜于路,遂共舆车入门。宾客咸惊,谓佗善于让,皆争以珍玩赂之。佗分以遗让,让大喜,遂以佗为凉州刺史。
《吕布传》:董卓以布为骑都尉,誓为父子,甚爱信之。使布守中閤,而私与傅婢情通,不自安。因往见司徒王允,谋诛卓。
《风俗通》:魏郡庞俭因乱失父,时俭三四岁,母襁抱转客庐中。凿井得钱数万,遂致富。因买一苍头主家干。一日,堂上作乐。老苍头在厨中窃言曰:堂上老母我妇也。问其故,奴曰:我妇姓艾,字阿宏,足下有黑子,腋下有痣。母曰:我翁也。遂为夫妇。时人为之语曰:庐里庞公,凿井得铜,买奴得翁。
《世说新语》:郑元家奴婢皆读书。元尝使一婢。不称旨,将挞之,方自陈说,元怒,使人曳著泥中。须臾,复一婢来,问曰:胡为乎泥中。答曰:薄言往诉,逢彼之怒。《钗小志》:郑元令婢萱草浣衣。萱草辄云:郎君尘土太多,令人手皮俱脱。
《三国志·齐王本纪》:正始七年秋八月戊申,诏曰:属到市观见所斥卖官奴婢,年皆七十,或癃疾残病,所谓天民之穷者也。且官以其力竭而复鬻之,进退无谓,其悉遣为良民。若有不能自存者,郡县赈给之。《刘琰传》:琰车服饮食,号为侈靡,侍婢数十,皆能为声乐,又悉教诵读《鲁灵光殿赋》
《高贵乡公本纪》:甘露四年十一月癸卯,车骑将军孙壹为婢所杀。
《陈泰传》:泰为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怀柔夷民,甚有威惠。京邑贵人多寄宝货,因泰市匈奴婢,泰皆挂之于壁,不发其封,及徵为尚书,悉以还之。
《杨俊传》:俊避地并州。本郡王象,少孤特,为人仆隶,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被箠楚。俊嘉其才质,即赎象著家,娉娶立屋,然后与别。文帝时象为散骑常侍。
《毛玠传》:崔琰既死,玠内不悦。后有白玠者:出见黥面反者,其妻子没为官奴婢,玠言曰使天不雨者盖此也。太祖大怒,收玠付狱。大理钟繇诘玠曰自古圣帝明王,罪及妻子。《书》云:左不共左,右不共右,予则孥戮女。司寇之职,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槁。汉律,罪人妻子没为奴婢,黥面。汉法所行黥墨之刑,存于古典。今真奴婢祖先有罪,虽历百世,犹有黥面供官,一以宽良民之命,二以宥并罪之辜。此何以负于神明之意,而当致旱。按典谟,急𢘆寒若,舒𢘆燠若,宽则亢阳,所以为旱。玠之吐言,以为宽邪,以为急也。急当阴霖,何以反旱。成汤圣世,野无生草,周宣令主,旱魃为虐。亢旱以来,积三十年,归咎黥面,为相值不。卫人伐邢,师兴而雨,罪恶无徵,何以应天。玠讥谤之言,流于下民,不悦之声,上闻圣听。玠之吐言,势不独语,时见黥面,凡为几人。黥面奴婢,所识知邪。何缘得见,对之叹言。时以语谁。见答云何。以何日月。于何处所。事已发露,不得隐欺,具以状对。玠曰:臣闻萧生缢死,困于石显,贾子放外,谗在绛、灌;白起赐剑于杜邮;晁错致诛于东市;伍员绝命于吴都;斯数子者,或妒其前,或害其后。臣垂龆执简,累勤取官,职在机近,人事所窜。属臣以私,无势不绝,语臣以冤,无细不理。人情淫利,为法所禁,法禁于利,势能害之。青蝇横生,为臣作谤,谤臣之人,势不在他。昔王叔、陈生争正王廷,宣子平理,命举其契,是非有宜,曲直有所,《春秋》嘉焉,是以书之。臣不言此,无有时、人。说臣此言,必有徵要。乞蒙宣子之辨,而求王叔之对。若臣以曲闻,即刑之日,方之安驷之赠;赐剑之来,比之重赏之惠。谨以状对。时桓阶、和洽进言救玠。玠遂免黜。
《三辅决录》:金袆为郡上计,留在许都。时魏武使长史伍必将兵卫天子于许都。袆与必善,必见袆有婢善射,必尝请之从后也。
《祖台志怪》:吴中书郎咸冲至孝,母王氏失明,冲暂行,敕婢为母作食。乃取蛴螬虫蒸食之。王氏甚以为美,不知是何物。儿还,王氏语曰:汝行后,婢进吾一食,甚甘美极,然非鱼非肉。汝试问之。既而问婢,婢服实是蛴螬。冲持母恸哭,母目霍然开明。
《长沙耆旧传》:徐伟奴善叛,知识欲为伟售之,伟曰:不得奴往,当复逃亡。岂可虚受其价。廉平义正若此。《顾谭别传》:谭为太常录尚书事。徙交州家,无私债,奴婢不满十人。
《晋书·宣帝纪》:曹爽专擅朝政。帝与爽有隙。爽之徒属疑帝。会河南尹李胜将往荆州,来候帝。帝诈疾笃,使两婢,侍持衣衣落,指口言渴,婢进粥,帝不持杯饮,粥皆流出沾胸。故爽等不复设备。
《贾皇后传》:后生临海公主主先封清河,洛阳之乱,为人所略,传卖吴兴钱温。温以送女,女遇主甚酷。元帝镇建邺,主诣县自言。元帝诛温及女,改封临海,宗正曹统尚之。
《朱序传》:序镇襄阳。苻坚遣其将苻丕来攻,序母韩自登城履行,谓西北角当先受弊,遂领百馀婢并城中女丁于其角斜筑城二十馀丈。贼攻西北角,果溃,众便固新筑城。丕遂引退。
《陈寿传》:寿遭父丧,有疾,使婢丸药,客往见之,乡党以为贬议。
《悯怀太子遹传》:遹惠帝长子贾后将废太子,呼太子入朝。既至,后不见,置于别室,遣婢陈舞赐以酒枣,逼饮醉之。使潘岳作书草,若祷神之文,有如太子素意,令小婢承福以纸笔及书草使太子书之。太子醉迷不觉,遂依而写之,其字半不成。既而补成之,后以呈帝。帝乃免太子为庶人。
《裴秀传》:秀字季彦。少好学,有风操,八岁能属文。叔父徽有盛名,宾客甚众。秀年十岁,有诣徽者,出则过秀。然秀母贱,嫡母宣氏不之礼,尝使进馔于客,见者皆为之起。秀母曰:微贱如此,当应为小儿故也。宣氏知之,后遂止。
《元帝纪》:太兴四年五月,旱。庚申,诏曰:昔汉二祖及魏武皆免良人,武帝时,凉州覆败,诸为奴婢亦皆复籍,此累代成规也。其免中州良人遭难为扬州诸郡僮客者,以备征役。《安帝纪》:元兴元年秋七月乙亥,新蔡王崇为其奴所害。
《王衍传》:衍素轻赵王伦之为人。及伦篡位,衍阳狂斫婢以自免。
《郑默传》:默宽冲博爱,虽僮竖厮养不加声色。
《周处传》:处孙缙,少无行检,尝在建康乌衣道中逢孔氏婢,时与同寮二人共载,便令左右捉婢上车,其彊暴若此。
《阮咸传》:咸居母丧,纵情越礼。素幸姑之婢,姑当归于夫家,初云留婢,既而自从去。时方有客,咸闻之,遽借客马追婢,既及,与婢累骑而还,论者甚非之。
《林邑国传》:林邑国、王范逸,咸康二年死,奴文篡位。文,日南西卷县夷帅范椎奴也。尝牧牛涧中,获二鲤鱼,化成铁,用以为刀。刀成,乃对大石嶂而咒之曰:鲤鱼变化,冶成双刀,石嶂破者,是有神灵。进斫之,石即瓦解。文知其神,乃怀之。随商贾往来,见上国制度,至林邑,遂教逸作宫室、城邑及器械。逸甚爱信之,使为将。文乃谮逸诸子,或徙或奔。及逸死,无嗣,文遂自立为王。以逸妻妾悉置之高楼,从己者纳之,不从者绝其食。
《大宛传》:俗娶妇先以三婢试之,不男者绝婚。
《王敦传》:石崇以奢豪矜物,厕上常有十馀婢侍列,皆有容色,置甲煎粉、沉香汁,有如厕者,皆易新衣而出。客多羞脱衣,而敦脱故著新,意色无怍。群婢相谓曰:此客必能作贼。又尝荒恣于色,体为之弊,左右谏之,敦曰:此甚易耳。乃开后閤,驱诸婢妾数十人并放之,时人叹异焉。
《桓温传》:初,温自以雄姿风气是宣帝、刘琨之俦,有以其比王敦者,意甚不平。及,于北方得一巧作老婢,访之,乃琨伎女也,一见温,便潸然而泣。温问其故,答曰:公甚似刘司空。温大悦,出外整理衣冠,又呼婢问。婢云:面甚似,恨薄;眼甚似,恨小;须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温于是褫冠解带,昏然而睡,不怡者数日。
《郭璞传》:璞至庐江,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璞为卦。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于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也。主人从之。璞阴令人贱买此婢。复为符投于井中,数千赤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于井,主人大悦。璞携婢去。《祖逖传》:逖兄纳字士言,最有操行,能清言,文义可观。性至孝,少孤贫,常自炊爨以养母。平北将军王敦闻之,遗其二婢,辟为从事中郎。有戏之曰:奴价倍婢。纳曰:百里奚何必轻于五羖皮邪。
《刘惔传》:惔性简贵,与王羲之雅相友善。郤愔有伧奴善知文章,羲之,每称奴于惔。惔曰:何如方回邪。羲之曰:小人耳,何比郤公。惔曰:若不如方回,故常奴耳。《祖约传》:苏峻举兵,约以兵会峻石勒攻之,约众溃,奔。约以左右数百人奔于石勒,勒薄其为人,不见者久之。勒将程遐说勒曰:天下初定,当显明逆顺,此汉高祖所以斩丁公也。今忠于事君者莫不显擢,背叛不臣者无不夷戮,此天下所以归伏大王也。祖约犹存,臣切惑之。且约大引宾客,又占夺乡里先人田地,地主多怨。于是勒乃诈约曰:祖侯远来,未得喜欢,可集子弟一时俱会。至日,勒辞之以疾,令遐请约及其宗室。约知祸及,大饮致醉。既至于市,抱其外孙而泣。遂杀之,并其亲属中外百馀人悉灭之,妇女妓妾班赐诸胡。初,逖有胡奴曰王安,待之甚厚。及在雍丘,告之曰:石勒是汝种类,吾亦不在尔一人。乃厚资遣之,遂为勒将。祖氏之诛也,安多将从人于市观省,潜取逖庶子道重,藏之为沙门,时年十岁。石氏灭后来归。《石勒载记》:大安中,并州饥乱,勒与诸小胡亡散,乃自雁门还依宁驱。北泽都尉刘监欲缚卖之,驱匿之,获免。勒于是潜诣纳降都尉李川,路逢郭敬,泣拜言饥寒。敬对之流涕,以带货鬻食之,并给以衣服。勒谓敬曰:今日大饿,不可守穷。诸胡饥甚,宜诱将冀州就谷,因执卖之,可以两济。敬深然之。会建威将军阎粹说并州刺史、东瀛公腾执诸胡干山东卖充军实,腾使将军郭阳、张隆虏群胡将诣冀州,两胡一枷。勒时年二十馀,亦在其中,数为隆所殴辱。敬先以勒属郭阳及兄子时,阳,敬族兄也,是以阳、时每为解请,道路饥病,赖阳、时而济。既而卖与荏平人师欢为奴。有一老父谓勒曰:君鱼龙发际上四道已成,当贵为人主。甲戌之岁,王彭祖可图。勒曰:若如公言,弗敢忘德。忽然不见。每耕作于野,尝闻鼓角之声。勒以告诸奴,诸奴亦闻之,因曰:吾幼来在家𢘆闻如是。诸奴归以告欢,欢亦奇其状貌而免之。欢家邻于马牧,与牧率魏郡汲桑往来,勒以能相马自托于桑。尝佣于武安临水,为游军所囚。会有群鹿傍过,军人竞逐之,勒乃获免。俄而又见一父老,谓勒曰:向群鹿者我也,君应为中州主,故相救耳。勒拜而受命。遂招集王阳、夔安、支雄、冀保、吴豫、刘膺、桃豹、逯明等八骑为群盗。
《翟汤传》:汤仁让廉洁,成帝徵为国子博士,汤不起。建元初,安西将军庾翼北征石季龙,大发僮客以充戎役,敕有司特蠲汤所调。汤悉推仆使委乡吏,吏奉旨一无所受,汤依所调限,放免其仆,使编户为百姓。《通志·何琦传》:琦字万伦,司空充之从兄也。遭乱,姊没人家,琦惟有一婢,便为购赎。
《世说新语》:桓征西治江陵城甚丽,会宾寮出江津望之,云:若能目此城者,有赏。顾长康时为客,在坐,目曰:遥望层城,丹楼如霞。桓即赏以二婢。
《钗小志》:武帝尝降王武子家。武子供馔并用琉璃器,婢子百馀人,皆绫罗裤褶,以手擎饮食。
王珉与嫂婢通,嫂知,挞之。珉好持白团扇,婢制白团扇,歌赠珉云:团扇复团扇,许持自障面。憔悴无复理,羞与郎相见。
《小名录》:石崇有水碓三十馀区,苍头八百馀人。崇有爱婢曰绿珠,美而工艺。孙秀欲之使人求焉。崇馆于汴下方登清凉观临清水。使者以告,崇出婢妾数十人以示,皆蕴兰麝被罗縠,曰:任以择。使者曰:君侯服御丽则丽矣。然受命取绿珠。崇勃然曰:绿珠不可得也。使者再三,崇不许。遂以告秀,秀诛之。崇复有爱婢名翔风。魏末于胡市买得,年始十岁,至二十遂有容色,妙别玉声,观宝色,石氏之富,瑰宝皆殊方异国所得,莫辨其处,翔风别之,皆出人地。崇艳丽者数千,翔风以文词擅爱。
《小学外篇》:晋陶渊明为彭泽令,不以家累自随送一力给其子书曰:汝旦夕之费自给为难。今遣此力助汝薪米之费。此亦人子也可善遇之。
《宋书·王敬弘传》:敬弘左右常使二老婢,戴五绦五辫,著青纹裤襦,饰以朱粉。女适尚书仆射何尚之弟述之,敬弘尝往何氏看女,值尚之不在,寄斋中卧。俄顷,尚之还,敬弘使二婢守閤不听尚之入,云正热,不堪相见,君可且去。尚之于是移于他室。
《洪遂侍儿小名录》:宋元凶劭姊东阳公主应閤婢王鹦鹉。
《侍儿小名录》:拾遗王琨父怿不辨菽麦。时以为殷道矜之流。人无肯与婚家。以獠婢恭心侍之,遂生琨初名昆崙怿,后娶乐元无子,故以琨为名立以为嗣。《南齐书·虞悰传》:悰治家富殖,奴婢无游手。
《河南氐羌传》:河南,匈奴种也。汉建武中,匈奴奴婢亡匿在凉州界杂种数千人,虏名奴婢为赀,一谓之赀虏。
《梁书·简文帝本纪》:帝讳纲,高祖第三子。太清三年五月辛巳,即皇帝位。壬午,诏曰:育物惟宽,驭民惟惠,道著兴王,本非隶役。或开奉国,便致擒虏,或在边疆,滥被抄劫。二邦是竞,黎元何罪。朕以寡昧,创承鸿业,既临率土,化行宇宙,岂欲使彼独为匪民。诸州见在北人为奴婢者,并及妻儿,悉可原放。
《严植之传》:植之,字孝源,性仁慈,好阴德,虽在闇室,未尝怠也。尝缘栅塘行,见患人卧塘侧,植之下车问其故,云姓黄氏,家本荆州,为人佣赁,疾既危笃,船主将发,弃之于岸。植之心恻然,载还治之,经年而黄氏差,请终身充奴仆以报厚恩。植之不受,遗以资粮,遣之。其义行多如此。
《张率传》:率,字士简,吴郡吴人。事事宽恕。在新安,遣家僮载米三千石还吴宅,既至,遂耗大半。率问其故,答曰:雀鼠耗也。率笑而言曰:壮哉雀鼠。竟不研问。《阮孝绪传》:孝绪,字士宗。义师围京城,家贫无以爨,僮妾窃邻人樵以继火。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
《魏书·高宗本纪》:和平四年秋八月壬申,诏曰:前以民遭饥寒,不自存济,有卖鬻男女者,尽仰还其家。或因缘势力,或私行请托,共相通容,不时检校,令良家子息仍为奴婢。今仰精究,不听取赎,有犯加罪。若仍不检还,听其父兄上诉,以掠人论。
《苻健传》:生,字长生,健之第三子也。暴,昏无赖,既僭立杀害动有千数。生夜对侍婢曰:阿法兄弟,亦不可信,明当除之。旦而侍婢以告,法与弟坚率壮士数百人入云龙门,宿卫者皆舍仗归坚。废生为越王,俄而杀之。
《赵琰传》:琰,字叔起,天水人。皇兴中,京师俭,婢简粟粜之,琰遇见切责,敕留轻秕。
《卢景裕传》:景裕,字仲儒。少聪敏,专经为学。居拒马河,将一老婢作食,妻子不自随。
《甄琛传》:琛,字思伯,中山毋极人,汉太保甄邯后也。父凝,州主簿。琛少敏悟,闺门之内,兄弟戏狎,不以礼法自居。颇学经史,称有刀笔,而形貌短陋,鲜风仪。举秀才。入都积岁,颇以奕棋弃日,至乃通夜不止。手下苍头常令秉烛,或时睡顿,大加其杖,如此非一。奴后不胜楚痛,乃白琛曰:郎君辞父母,仕宦京师。若为读书执烛,奴不敢辞罪,乃以围棋,日夜不息,岂是向京之意。而赐加杖罚,不亦非理。琛惕然惭感,遂从许睿、李彪假书研习,闻见益优。太和中初,拜中书博士,迁谏议大夫。
《高崇传》:崇子谦之居家僮隶,对其儿不挞其父母,生三子便免其一,世无髡黥奴婢,常称俱禀人体,如何残害。
《徒何段就六眷传》:就六眷,本出于辽西。其伯祖日陆眷,因乱被卖为渔阳乌丸太库辱官家奴。诸大人集会幽州,皆侍唾壶,唯库辱官独无,乃唾日陆眷口中。日陆眷因咽之,西向拜天曰:愿使主君之智惠禄相尽移入我腹中。其后渔阳大饥,库辱官以日陆眷为健,使将之诣辽西逐食,招诱亡叛,遂至彊盛。
《郑羲传》:郑连山,性严暴,挝挞僮仆,酷过人理。父子一时为奴所害,断首投马槽下,乘马北逝。其第二子思明,骁勇善骑射,披发率村义,驰骑追之,及于河。奴乘马投水,思明止将从不听放矢,乃自射之,一发而中,落马随流,众人擒执至家,脔而杀之。
《广阳王建闾传》:初,湛拜太尉公湛名位渐重,留连声色,始以婢紫光遗尚书郎中宋游道,后乃私耽,出为冀州,窃而携去。游道大致纷纷,乃云紫光湛父所宠,湛母遗己,将致公文。久乃停息,论者两非之。
《伽蓝记》:洛阳城东北有上高里殷之顽民所居处也。高祖名闻义里迁京之始,朝士住其中迭相讥刺,竟皆去之。唯有造瓦者止其内。京师瓦器出焉,世人歌曰:洛城东北上高里殷之顽民昔所止。今日百姓造瓮子人皆弃去。住者耻,唯冠军将军郭文远游憩其中。堂宇、园林、匹于邦君。时陇西李元谦能双声语常经文远宅前过,见其阙閤华美乃曰:是谁第宅偶值。婢春风出曰:郭冠军家。元谦曰:此婢双声。春风曰:儜奴慢骂元谦服婢之能。于是京邑翕然传之。
《北齐书·魏兰根传》:兰根转岐州刺史。从行台萧宝寅讨破宛州,俘其民人为奴婢,以美女十人赏兰根。辞曰:此县界于强虏,皇威未接,无所适从,故成背叛。今当寒者衣之,饥者食之,奈何将充隶仆乎。尽以归其父兄。
《孙腾传》:初北境乱,亡一女,及贵,远加推访,终不得,疑其为人婢贱。及为司徒,奴婢诉良者,不研虚实,率皆免之,愿免千人,冀得其女。时高祖入朝,左右有言之者,高祖大怒,解其司徒。
《卢文伟传》:文伟子宗道,性粗率,重任侠。行南营州刺史。尝于晋阳置酒,宾游满坐。中书舍人马士达目其弹箜篌女妓云:手甚纤素。宗道即以此婢遗士达,士达固辞,宗道便命家人将解其腕,士达不得已而受之。
《广宁王孝珩传》:孝珩为沧州刺史。周齐王宪来伐,兵弱不能敌。齐叛臣乞扶令和以槊刺孝珩坠马,奴白泽以身捍之,孝珩犹伤数处,遂见虏。
《王昕传》:帝怒临漳令嵇晔及舍人李文师,以晔赐薛丰乐、文师赐崔士顺为奴。郑子默私谓昕曰:自古无朝士作奴。子默遂以昕言启显祖。
《尔朱文畅传》:文畅弟文略。初,高祖遗令恕文略十死,恃此益横,多所陵忽。平秦王有七百里马,文略敌以好婢,赌而取之。明日,平秦致请,文略杀马及婢,以二银器盛婢头马肉而遗之。平秦王诉之于文宣,系于京畿狱。
《兰陵武王长恭传》:长恭文襄第四子也。尝入朝而仆从尽散,惟有一人,长恭独还,无所谴罚,武成赏其功,命贾护为买妾二十人,惟受其一。
《颜氏家训》:齐吏部侍郎房文烈,未尝嗔怒,经霖雨绝粮,遣婢籴米,因尔逃窜,三四许日,方复擒之。房徐曰:举家无食,汝何处来。竟无捶挞。尝寄人宅,奴婢彻屋为薪略尽,闻之颦蹙,卒无一言。
邺下有一领军,贪积已甚,家童八百,誓满一千;朝夕肴膳,以十五钱为率,遇有客旅,更无以兼。后坐事伏法,籍其家产,麻鞋一屋,弊衣数库,其馀财宝,不可胜言。
《周书·武帝本纪》:帝讳邕,太祖第四子也。建德六年十一月癸酉,诏自永熙三年七月已来,去年十月已前,东土之民,被抄略在化内为奴婢者;及平江陵之后,良人没为奴婢者,并宜放免。所在附籍,一同民伍。若旧主人犹须共居,听留为部曲及客女。
《于谨传》:谨,字思敬。大统十五年,太祖令谨率众讨梁,大破之。收其府库珍宝。以献,军无私焉。立萧察为梁主,振旅而旋。太祖亲至其第,宴语极欢。赏谨奴婢一千口,及梁之宝物。
谨子寔字宾实。吐谷浑为边患,寔往破之。太祖手书劳问赐奴婢一百口、马一百匹。
《梁士彦传》:士彦,字相如。隋文帝作相,转亳州总管。尉迟迥反,为行军总管,及韦孝宽击之。令家僮梁默等为前锋,士彦继之,所当皆破。及迥平,除相州刺史。梁默者,士彦之苍头也,骁武绝人。士彦每从征伐,常与默陷阵。仕周,位开府。开皇末,以行军总管从杨素征突厥,进位大将军。又从平杨谅,授柱国。五年,从炀帝征吐谷浑,力战死之。赠光禄大夫。
《隋书·田式传》:式,字显标。性刚果,专以立威为务。其所爱奴,尝诣式白事,有虫上其衣衿,挥袖拂去之。式以为慢己,立棒杀之。
《李士谦传》:士谦,字子约。其奴尝与乡人董震因醉角力,震扼其喉,毙于手下。震惶惧请罪,士谦谓之曰:卿本无杀心,何为相谢。然可远去,毋为吏之所拘。《庾季才传》:周太祖一见季才,深加优礼,令参掌太史。每有征讨,恒预侍从。赐宅一区,水田十顷,并奴婢牛羊什物等,谓季才曰:卿是南人,未安北土,故有此赐者,欲绝卿南望之心。宜尽诚事我,当以富贵相答。初,郢都之陷也,衣冠士人多没为贱。季才散所赐物,购求亲故。文帝问:何能若此。季才曰:仆闻魏克襄阳,先招异度,晋平建业,喜得士衡。伐国求贤,古之道也。今郢都覆败,君信有罪,缙绅何咎,皆为贱隶。鄙人羁旅,不敢献言,诚切哀之,故赎购耳。太祖乃悟曰:吾之过也。微君遂失天下之望。因出令免梁俘为奴婢者数千口。
《靺鞨传》:靺鞨,在高丽之北。开皇初,遣使贡献。高祖诏其使者曰:朕闻彼土人庶多能勇捷,今来相见,实副朕怀。朕视尔等如子,尔等宜敬朕如父。对曰:臣等僻处一方,道路悠远,闻内国有圣人,故来朝拜。既蒙劳赐,亲奉圣颜,下情不胜欢喜,愿得长为奴仆也。《郑译传》:译,字正义。上受禅,以上柱国公归第。自以被疏,阴呼道士章醮以祈福助,其婢奏译厌蛊左道。上谓译曰:我不负公,此何意也。译无以对。由是除名。《杨素传》:素家僮数千。有鲍亨者,善属文,殷胄者,工草隶,并江南士人,因高智慧没为家奴。
《李圆通传》:圆通,京兆泾阳人也。父景,以军士隶武元皇帝,因与家僮黑女私,生圆通。景不之认,由是孤贱,给使高祖家。及为隋国公,擢授参军事。初,高祖少时,每宴宾客,恒令圆通监厨。圆通性严整,左右婢仆咸所敬惮。唯世子乳母恃宠轻之,宾客未供,每有干请,圆通不许,或辄恃去。圆通大怒,叱厨人挝之数十,叫呼之声彻于阁内,僚吏左右代其失色。宾去之后,高祖具知之,召圆通,命坐赐食,从此独善之,以为堪当大任。
《朝野佥载》:隋开皇中,京兆韦衮,有奴曰桃符,每征讨将行,有胆力。衮至左卫中郎,以桃符久从驱使,乃放从良。桃符家有黄㹀,宰而献之,因问衮乞姓。衮曰:止从我姓为韦氏。符叩头曰:不敢与郎君同姓。衮曰:汝但从之,此有深意。故至今为黄犊子韦,即韦庶人其后也。不许异姓者,盖虑年代深远,子孙或与韦氏通婚。此其意也。
《唐书·窦建德传》:滑州刺史王轨为奴所杀,奴以首奔建德,建德曰:奴杀主,大逆。纳之不可不赏,赏逆则废教,将焉用为。命斩奴而返轨首,滑人德之,遂降。《阳城传》:城尝绝粮,遣奴求米,奴以米易酒,醉卧于路。城怪其故,与弟迎之,奴未醒,乃负以归。及觉,痛咎谢,城曰:寒而饮,何责焉。岁饥,屏迹不过邻里,屑榆为粥,讲论不辍。有奴都儿化其德,亦方介自约。或哀其馁,与之食,不纳。后致糠覈数杯,乃受。
《马三宝传》:三宝,性敏狯。事柴绍,为家僮。绍尚平阳公主,高祖兵起,绍间道走太原。三宝奉公主遁司竹园,说贼何潘仁与连和。潘仁入谒,以百兵为主卫。三宝自称总管,抚接群盗,兵至数万。唐公济河,授三宝左光禄大夫。秦王至竹林宫,三宝以兵诣军门谒,遂从平京师,拜太子监门率。别击叛胡刘拔真于北山,破之。从平薛仁杲。与柴绍击吐谷浑于岷州,先锋陷阵,斩名王,俘执数千,以功封新兴县男。后高祖幸司竹园,顾谓曰:汝兴兵处邪。卫青大不恶。贞观初,拜左骁卫大将军,进爵为公,卒谥曰忠。
《杨慎矜传》:慎矜父冢草木皆流血,惧,以问所善胡人史敬忠。敬忠使身桎梏,裸而坐林中厌之。又言天下且乱,劝慎矜居临汝,置田为后计。会婢春草有罪,将杀之,敬忠曰:勿杀,卖之可市十牛,岁耕田十顷。慎矜从之。婢入贵妃姊家,因得见帝。帝爱其辩惠,留宫中,寖侍左右。帝常问所从来,婢奏为慎矜家所卖。帝曰:彼乏钱邪。对曰:固将死,赖史敬忠以免。帝素闻敬忠挟术,间质其然。婢具言敬忠夜过慎矜,坐廷中,步星变,夜分乃去;又白厌胜事。帝怒。而婢漏言于杨国忠,国忠、鉷方睦,阴相语。始,慎矜夺鉷职田,辱诟其母,又尝私语谶书,鉷衔之,未有发也。至闻国忠语,乃喜,且欲尝帝以取验。异时奏事,数称引慎矜,帝勃然曰:尔亲邪,毋相往来。鉷知帝恶甚,后见慎矜,辄慢侮不为礼,慎矜怒。鉷乃与林甫作飞牒,告慎矜本隋后,蓄谶纬妖言,与妄人交,规复隋室。帝方在华清宫,闻之震怒,收慎矜尚书省,诏刑部尚书萧炅、大理卿李道邃、殿中侍御史卢铉、杨国忠杂讯。驰遣京兆士曹参军吉温系慎馀、慎名于洛阳狱考治。捕太府少卿张瑄致会昌传舍,劾瑄与慎矜共解图谶,搒掠不服。铉遣御史崔器索谶书,于慎矜下妻卧内得之,诟曰:逆贼所寘固密,今得矣。以示慎矜,慎矜曰:它日无是,今得之,吾死,命矣夫。温又诱敬忠首服诘言,慎矜不能对。有诏杖敬忠,赐慎矜、瑄死,籍其家,子女悉置岭南。《王毛仲传》:毛仲,高丽人。父坐事,没为官奴,生毛仲,故长事临淄王。王出潞州,有李守德者,为人奴,善骑射,王市得之,并侍左右,而毛仲为明悟。景龙中,王还长安,二人常负房箙以从。守德本名宜得,立功乃改今名,位武卫将军。常遇故主于道,主走避,守德命左右迎之至第,亲上食奉酒,主流汗不敢当。数日,入奏曰:臣蒙国恩过分,而故主无寸禄,请解官授之。帝嘉其志,擢为郎将。
《张镒传》:镒,字季权,拜平章事。郭子仪婿太仆卿赵纵为奴告,下御史劾治,而奴留内侍省。镒奏言:贞观时有奴告其主谋反者,太宗曰:谋反理不独成,尚当有他人论之,岂藉奴告邪。乃著令:奴告主者斩。由是贱不得干贵,下不得陵上,孝本既修,悖乱不萌。顷者,长安令李济以奴得罪,万年令霍晏因婢坐谴。舆台下类,主反畏之,悖慢成风,渐不可长。建中元年五月辛卯诏书:奴婢告主,非谋叛者,同自首法,并准律论。由是狱诉衰息。今纵事非叛逆,而奴留禁中,独下纵狱,情所不厌。且将帅功孰大于子仪,冢土仅乾,两婿前已得罪,纵复继之,不数月斥其三婿。假令纵实犯法,事不缘奴,尚宜录勋念亡,以从荡宥,况为奴所愬耶。陛下方贵武臣以讨贼,彼虽见宠一时,不能忘怀于异日也。帝纳之,贬纵循州司马,杖奴死。镒召子仪家僮数百,暴示奴尸。
《袁天纲传》:高唐人乙弗弘礼。薛大鼎坐事没为奴,及贞观时,有请于弘礼,答曰:君,奴也,欲何事。请解衣视之,弘礼指腰而下曰:位方岳。
《许敬宗传》:敬宗营第舍华僭,至造连楼,使诸妓走马其上,纵酒奏乐自娱。嬖其婢,因以继室,假姓虞。子昂烝之,敬宗怒黜虞,奏斥昂岭外,久乃表还。
《杜生传》:杜生者,许州人。善《易》占。有亡奴者问所从追,戒曰:自北行,逢使者,恳丐其鞭。若不可,则以情告。其人果值使者于道,如生语,使者异之,曰:去鞭,吾无以进马,可折道傍葼代之。乃往折葼,见亡奴伏其下,获之。他日又有亡奴者,生戒持钱五百伺于道,见进鹞使者,可市其一,必得奴。俄而使至,其人以情告,使者以一与之,忽飞集灌莽上,往取之而得亡奴。众以为神。
《张志和传》:志和自称烟波钓徒。帝尝赐奴婢各一,志和配为夫妇,号渔童、樵青。
《崔觐传》:觐,梁州城固人。以儒自业,自耕耨取给。老无子,乃以田宅财赀分给奴婢各为业,而自与妻隐南山,约奴婢过其舍则给酒食,夫妇啸咏相视为娱。《柳浑传》:浑,字夷旷。江西魏少游表为判官。州僧有夜饮火其庐者,归罪瘖奴,军候受财不诘,狱具,浑与其僚崔祐甫白奴冤,少游趣讯僧,僧首㐲。《武承嗣传》:承嗣为文昌左相。性暴忍祸,闻左司郎中乔知之婢窈娘美,且善歌,夺取之,知之作《绿珠篇》以讽,婢得诗恨死。承嗣怒,告酷吏杀之,残其家。
《李辅国传》:辅国,本名静忠,以阉奴为闲厩小儿。貌狞陋,略通书计。事高力士,年四十馀,使主厩中簿最。王鉷荐之。《侯思止传》:思止,雍州醴泉人。贫,懒不治业,为渤海高元礼奴,诡狠无良。恒州刺史裴贞笞吏,吏积怨,教思止告舒王元名与贞谋反,付周兴鞫讯,皆夷宗,拜思止游击将军。元礼惧,引与同坐,密教曰:上不次用人,如问君不识字,宜对獬豸不学而能触邪,陛下用人安事识字。无何,后果问,思止以对,后大悦。天授中,迁左台侍御史,元礼又教:上以君无宅,必赐所没逆人第,宜辞曰:臣疾逆臣,不愿居其地。既而果假之,以其教对,后益喜,恩赏良渥。
《李贺传》:贺字长吉七岁能辞章。为人纤瘦,通眉长指爪能疾书。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
《王旭传》:旭迁,常兼御史。为人苛急。宋王宪官属纪希虬兄为剑南令,坐赃,旭奉使临讯,见其妻美,逼乱之,因杀其夫,而纳赃数百万。希虬使奴为台佣事旭,旭不知,颇爱任之,奴尽疏旭请求,积数千以示希虬,希虬泣诉于王,王为上闻,诏劾治,获奸赃不赀,贬龙川尉,恚而死。
《罗珦传》:珦子让,字景宣,除御史中丞。有仁惠名。或以婢遗让者,问所从,答曰:女兄九人皆为官所卖,留者独老母耳。让惨然,为燹券,召母归之。
《郎馀令传》:馀令兄馀庆迁交州都督。驩州司马裴敬敷与馀庆雅故,以事笞馀庆婢父,婢方嬖,谮敬敷死狱中。《吴保安传》:宰相郭元振弟之子仲翔被执。保安苦力居货十年,得仲翔以归。始,仲翔为蛮所奴,三逃三获,乃转鬻远酋,酋严遇之,昼役夜囚,凡十五年乃还。《中宗女安乐公主传》:公主家厮台掠民子女为奴婢,左台侍御史袁从一缚送狱,主入诉,帝为手诏谕免。从一曰:陛下纳主诉,纵奴驺掠平民,何以治天下。臣知放奴则免祸,劾奴则得罪于主,然不忍屈陛下法,自偷生也。
《裴寂传》:汾阴狂男子谓寂奴曰:公有天分。监奴白寂,寂惶惧不敢闻,遣监奴杀所言者。奴盗寂封邑钱百万,寂捕急,遂上变。帝怒,放静州。
《唐俭传》:扶字云翔为福州观察使。滥杀人,风绩不立。会卒,奴婢争财,有司按其赀至十馀万,时议薄之。《窦威传》:威兄子轨,字士则。迁益州道行台左仆射。其下有不用命即诛。初,戒家奴毋出外,忽遣奴取浆公厨,既而悔焉,曰:要当借汝头以明法。命斩奴,奴称冤,监刑者疑不时决,轨并斩之。
《李大亮传》:辅公祏反大亮击走之。以功赐奴婢百口,谓曰:而曹皆衣冠子女,不幸破亡,吾何忍录而为隶乎。纵遣之。高祖闻,而咨美,更赐俚婢二十。后破吐谷浑,复赐奴婢百五十口,悉以遗亲戚。
《李元道传》:元道为幽州长史,佐都督王君廓,专持府事。君廓不法,每以义裁纠之。尝遗元道婢,乃良家子为所掠,遣去不纳,由是始隙。
《高固传》:固生微贱,为家所卖,转为浑瑊童奴,字黄芩。性敏惠,有膂力,善骑射,能读《左氏春秋》。瑊爱养之,以齐有高固,因名,以乳媪女女之固。从瑊屯朔方。德宗在奉天,固仍从瑊,贼突入东壅门,固引锐士长刀杀贼数十人,曳车塞阖,贼不能入。封渤海郡王。
《沈既济传》:既济子傅师,傅师子询,字诚之,为昭义节度使,治尚简易,人皆便安。奴私侍儿,询将戮之,奴惧,结牙将为乱,夜攻询,灭其家。刘潼代为节度,驰至,刳奴心,祭其灵坐。
《柳公绰传》:冯球为贾相国餗门人,贾有奴颇横,冯爱贾,召奴责之,奴泣谢。未几,冯晨谒贾,贾未出,有二青衣赍银罂出,曰:公恐君寒,奉地黄酒三杯。冯悦,尽举之。俄病渴且咽,因暴卒。贾为叹息出涕,卒不知其由。公绰弟公权字诚悬。凡公卿以书贶遗,盖钜万,而主藏奴或盗用。尝贮杯盂一笥,縢识如故而器皆亡,奴妄言叵测者,公权笑曰:银杯羽化矣。不复诘。惟研、墨、图籍,自鐍秘之。
《归崇敬传》:崇敬子登,字冲之。性温恕,家僮为马所踶,笞折马足,登知,不加责。
《王播传》:播弟起,字举之。开成三年,改太子少师。起治生无检,所得禄赐为僮婢盗有,贫不能自存。帝知之,诏月益仙韶院钱三十万。议者谓与玩臣分给,可耻也。起赖其入,不克让。
《柳宗元传》:宗元徙柳州刺史。柳人以男女质钱,过期不赎,子本均,则没为奴婢。宗元设方计,悉赎归之。尤贫者,令书佣,视直足相当,还其质。已没者,出己钱助赎。
《王锷传》:锷子稷,历鸿胪卿。锷在藩,稷常留京师,视势高下轻重以纳赀焉。尝请藉坊以广第舍,作复垣洞穴,实金钱其中。锷卒,奴告稷更遗占,没所献,裴度为言,乃论杀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