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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二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家范典

 第五十二卷目录

 养子部总论
  春秋四传〈莒人灭鄫〉
  管子〈入国〉
  杜氏通典〈异姓为后议〉
  袁氏世范〈睦亲篇 治家篇〉
  徐三重家则〈收养异姓戒〉
 养子部艺文
  五代史义儿传序     宋欧阳修
  立异姓论          陈淳
 养子部纪事
 养子部杂录
 养子部外编

家范典第五十二卷

养子部总论

《春秋四传》《莒人灭鄫》

《春秋·襄公六年》:秋,莒人灭鄫。
《左传》:鄫恃赂也。
《谷梁传》:非灭也。中国日,卑国月,夷狄时,鄫中国也。而时非灭也。家有既亡,国有既灭,灭而不自知,由别之而不别也。莒人灭鄫,非灭也。立异姓以莅祭祀,灭亡之道也。
《胡传》:谷梁子曰:莒人灭鄫,非灭也。立异姓以莅祭祀,灭亡之道也。公羊亦云:莒女有为鄫夫人者,盖欲立其出也。或曰:鄫取莒公子为后,罪在鄫子,不在莒人。《春秋》:应以梁亡之例而书鄫亡不当,但责莒人也。今直罪莒舍,鄫何哉。曰:莒人之以其子为鄫,与黄歇进李园之妹于楚王,吕不韦献邯郸之姬于秦公子,其事虽殊其欲灭人之祀,而有其国,则一也。春秋所以释鄫而罪莒欤。以此防民犹有以韩,谧为世嗣昏乱纪度,如郭氏者。
〈大全〉范氏曰:莒是鄫甥,立以为后,非其族类,神不歆其祀,故言灭。 何氏曰:言灭者,以异姓为后,非兵灭。 南轩张氏曰:原民之生与万物并于天地之间,父天而母地本一而已,而于其身,莫不有父母之亲,兄弟之爱,以至于宗支之属。釐分缕析,血脉贯通,分虽殊而本实一,此性之所具而天之所为也。圣人有作立姓以别其系,严宗以谨其承,亦因夫性之自然,理之所不可易者而已。苟惟强离其所系,而合于其所不可,合是岂性也哉。是故神不歆非祀,而民不祀非族,以此防民而春秋之时犹有身为诸侯而立异姓以莅祭祀,如鄫子之为者。圣人书之曰:莒人灭鄫,谓其先,无血食之理也。岂不深切著明哉。 家氏曰:周衰伦教不明,有以他姓为继嗣者,灭人之国而人自以为非灭。如鄫事者,往往有之。圣人特于此垂训焉。苟以为莒实灭鄫,则是时晋悼主盟,岂有莒灭同盟之国而全置不问哉。 庐陵李氏曰:灭鄫之说,先儒所以不取左氏者,岂非以昭四年复有鲁取鄫之文。故以此为非实灭乎。赵子按其事情以为莒人以兵破鄫,立其子使守之而为附庸,其子又鄫之外甥,令奉鄫祀,然神不歆,非类是使鄫绝祀,故须书灭公谷。但传得立鄫甥守祀之说而不知事实耳。莒今灭为附庸,后鲁取鄫之故,复书取也。究此则三传亦互相通此,恐得其实。又曰:四年,公如晋请属鄫,晋以鄫属鲁。其冬,邾人莒人伐鄫臧孙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五年,穆叔觌鄫太子巫于晋。九月,会于戚,穆叔。以属鄫为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会。六年,莒人灭鄫,晋人来讨,季武子如晋谢亡鄫。此《左传》鄫事之本末也。

《管子》《入国》

所谓恤孤者,凡国都皆有掌孤,士人死,子孤幼,无父母所养,不能自生者,属之其乡党知识故人,养一孤者,一子无征。养二孤者,二子无征。养三孤者,尽家无征。掌孤数行问之,必知其食饮饥寒,身之瘠胜而哀怜之,此之谓恤孤。
《唐·杜氏·通典》《异姓为后议》
后汉吴商曰:或问以异姓为后,然当还服本亲。及其子,当又从其父而服耶。将以异姓而不服也。答曰:神不歆非族,明非异姓所应祭也。顷世人无后,并取异姓以自继,然本亲之服,骨肉之恩,无绝道也。异姓之义,可同于女子出适,还服本亲,皆降一等。至于其子应从服者,亦当同于女子之子,从于母而服其外亲。今出为异姓作后,其子亦当从于父母服之也。父为所生父母周,子宜如外祖父母之加也。其昆弟之子,父虽服之大功,于子尤无尊可加。及其姊妹,为父小功,则子皆宜从于异姓之服,不得过缌麻也。范宁与谢安书曰:称无子而养人子者,自谓同族之亲,岂施于异姓。今世行之甚众,是谓逆人伦昭穆之序,违经典绍继之义也。魏时或为四孤论曰:遇兵饥馑有卖子者;有弃沟壑者;有生而亡父母,无缌麻亲,其死必也;有俗人以五月生子妨忌之不举者。有家无儿,收养教训成人,或语汝非此家儿,礼,异姓不为后,于是便欲还本姓。为可然不。博士田琼议曰:虽异姓,不相为后,礼也。家语曰:绝嗣而后他人,于礼为非。今此四孤,非故废其家祀。既是必死之人,他人收养以活。且褒姒长养于褒,便称曰褒,姓无常也。其家若绝嗣,可四时祀之于门户外;有子,可以为后,所谓神不歆非类也。大理王朗议曰:收捐拾弃,不避寒暑,且救垂绝之气,而肉必死之骨,可谓仁过天地,恩踰父母者也。吾以为田议是矣。王修议曰:当须分别此儿有识未有识耳。有识以往,自知所生,虽创更生之命,受育养之慈,枯骨复肉,亡魂更存,当以生活之恩报公妪,不得出所生而背恩情。报生以死,报施以力,古之道也。军谋史于达叔议曰:此四孤者,非其父母不生,非遇公妪不济,既生既育,由于二家,弃本背恩,实未之可。子者父母之遗体,乳哺成人,公妪之厚恩也。弃绝天性之道,而戴他族,不为逆乎。郑伯恶姜氏,誓而绝之,君子以为不孝,及其复为母子,传以为善。今宜谓子竭其筋力,报于公妪育养之泽,若终,为报父在为母之服,别立宫宇而祭之,毕己之年也。诗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今四子服报如母,不亦宜乎。爱敬哀戚,报惠备矣。崔凯丧制駮曰:以为宜服齐衰周,方之继父同居者。司徒广陵陈矫,字季弼,本刘氏养于陈氏,及其薨,刘氏弟子疑所服,以问王肃。答曰:昔陈司徒丧母,诸儒陈其子无服,甚失理矣。为外祖父母小功,此以异姓而有服者。岂不以母之所生,反重于父之所生。不亦左乎。为人后者,其妇为舅姑大功。妇,他人也,犹为夫故,父母降一等;祖,至亲也,而可以无服乎。推妇降一等,则子孙宜系本亲而降一等。晋太宰鲁公贾充,李、郭二夫人有男,皆夭,充无嗣。及充薨,郭表充遗意,以外孙韩谧为充子。诏曰:太宰尊勋,不同常人,自馀不得为比。宋庾蔚之议曰:四孤之父母,是事碍不得存养其子,岂不欲子之活。推父母之情,岂不欲与人为后而苟使其子不存耶。如此则与父命后人亦何异。既为人后,何不戴其姓。神不歆非类,盖舍己族,而取他族为后。若己族无所取后而养他子者,生得养己之老,死得奉其先祀,神有灵化,岂不嘉其功乎。唯所养之父自有后,而本亲绝嗣者,应还本宗主其宗祀;服所养父母,依继父齐衰周。若二家俱无后,则宜停所养家,依为人后服其本亲例,降一等;有子以后,其父未有后之间,别立室以祭祀之是也。
《宋·袁氏世范》《睦亲篇》
贫者养他人之子,当于幼时盖。贫者无田宅可养,暮年惟望其子反。哺不可不自其幼时,衣食抚养以结其心。富者养他人之子,当于既长之时,今世之富人养他人之子,多以为讳故,欲及其无知之时,抚养或养所出。至微之人长,而不肖,恐其破家,方议逐去,致有争讼,若取于既长之时,其贤否,可以粗见,苟能温淳守己,必能事所养如所生,且不致破家,亦不致兴讼也。
多子固为人之患,不可以多子之故,轻以与人须俟其稍长,见其温淳守己举以与人,两家获福。如在襁褓,即以与人,万一不肖,既破他家,必求归宗,往往兴讼又破我家,则两家受其祸矣。
养异姓之子非惟祖先神灵不歆其祀,数世之后必与同姓通婚姻者,律禁甚严,人多冒之,至启争讼。设或人不之,告官,不之治,岂可不思理之所在。江西养子不去其所生之姓,而以所养之姓冠于其上,若复姓者虽于经律无见,亦知恶其无别如此。
有德之人见族人及外亲子弟之贫,多收于其家,衣食教抚如己子,而薄俗乃有贪其财产于其身后,强欲承重,以为某人。尝以我为嗣矣。故高义之事使人病于难行,惟当于平昔别其居处,明其名称,若己嗣未立,或他人之子弟年居己子之长,尤不可不明嫌疑于平昔也。娶妻而有前夫之子接脚,夫而有前妻之子欲抚养,不欲抚养尤不可不早定以息他日之争,同入门及不同入门,同居及不同居,当质之于众明之于官,以绝争端。若义子有劳于家,亦宜早有所酬义,兄弟有劳有恩亦宜割财产与之,不可拘文而尽废恩义也。

《治家篇》

人有以正室妒忌而于别宅置婢妾者,有供给娼女而绝其与人往来者,其关防非不密,监守非不谨,然所委监守之人,得其犒遗反与外人为耳目,以通往来而主翁不知。至养其所生子为嗣者,又有妇人临蓐主翁不在则弃其所生之女,而取他人之子为己。子者。主翁从而收养,不知非其子,庸俗愚暗,大抵类此。
《明·徐三重家则》《收养异姓戒》
一古者义门同居,即父兄子弟犹严内外。世俗有以异姓佐理家事者,出入无禁,男女杂行,即其人。素最谨厚,宁不少防,其渐耶。夫礼戒嫌疑,岂因实有斯事而端明,识士已操终始,永怀盖赋性难齐居常易染昔人制度于必无者,尚恐其有况。或有者,宁可便策其无凡家事,宜父子兄弟自为经理,切勿轻纳异姓。更恐将来改移,反成怨衅,至于孤贫收养,亦不可苟。大都仁义之事,当图永终,庶全盛美。

养子部艺文

《五代史义儿传序》宋·欧阳修

呜呼。世道衰,人伦坏,而亲疏之理反其常,干戈起于骨肉,异类合为父子。开平、显德五十年间,天下五代而实八姓,其三出于丐养。盖其大者取天下,其次立功名、位将相,岂非因时之隙,以利合而相资者邪。唐自号沙陀,起代北,其所与俱皆一时雄杰暴武之士,往往养以为儿,号义儿军,至其有天下,多用以成功业,及其亡也亦由焉。太祖养子多矣,其可纪者九人,其一是为明宗,其次曰嗣昭、嗣本、嗣恩、存信、存孝、存进、存璋、存贤。作《义儿传》

《立异姓论》陈淳

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古人继嗣,大宗无子,则以族人之子续之,取其气脉相为感通,可以嗣续无间,此亦至正大公之举,而圣人所不讳也。后世理义不明人,家以无嗣为讳,不肯显立同宗之子,多是潜养异姓之儿,阳若有继而阴已绝矣。盖自春秋鄫子取莒公子为后,故圣人书曰:莒人灭鄫,非莒人灭之也。以异姓主祭祀,灭亡之道也。秦以吕政绝晋,以牛睿绝,亦皆一类。然在今世论之立同宗,又不可泛。盖姓出于上世,圣人之所造,正所以别生分类,自后有赐姓匿姓者,又皆混杂,故立宗者又不可恃同姓为凭,须择近亲,有来历分明者,立之。则一气所感,父祖不至失祀。今世多有以女子之子为后,以姓虽异而有气类相近似,胜于姓同而属疏者,然贾充以外孙韩谧为后,当时太常博士秦秀已议其昏乱,纪度是则气类虽近,则姓氏实异,此说亦断不可行。

《养子部纪事》

《吕氏春秋·音初篇》:夏后氏孔甲田于东阳萯山,天大风晦盲,孔甲迷惑,入于民室,主人方乳,或曰后来见良日也,之子是必大吉,或曰不胜也,之子是必有殃。后乃取其子以归,曰:以为余子,谁敢殃之。子长成人,幕动折撩,斧斫斩其足,遂为守门者。孔甲曰:呜呼。有疾,命矣夫。乃作为破斧之歌,实始为东音。
《史记·吕不韦传》:不韦为子楚西游,华阳夫人以子楚为适嗣。子楚以此名誉盛于诸侯。吕不韦取邯郸诸姬绝好善舞者与居,知有身。子楚从不韦饮,见而说之,因起为寿,请之。吕不韦怒,念业已破家为子楚,欲以钓奇,乃遂献其姬。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政。子楚遂立姬为夫人。及子楚归立,是为庄襄王。庄襄王薨,太子政立尊不韦为相国,号称仲父。
《春申君传》:春申君相,楚考烈王无子,春申君患之,求妇人宜子者进之,甚众,卒无子。赵人李园持其女弟,欲进之楚王,闻其不宜子,求事春申君为舍人,已而谒归,故失期。还谒,春申君问状,对曰:齐王使使求臣女弟,与使者饮,故失期。春申君曰:娉入乎。对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见乎。曰:可。于是李园乃进其女弟,知其有身,乃与女弟谋。女弟承间说春申君曰:楚王之贵幸君,虽兄弟不如也。今君相楚二十馀年,而王无子,即百岁后将更立君后,亦各贵其故所亲,君又安得长有宠乎。今妾自知有身矣,幸未久,诚以君之重而进妾于王,王必幸妾;妾赖天有子男,则是君之子为王也,楚国尽可得,春申君大然之,乃出李园女弟,谨舍而言之王。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为太子,以李园女弟为王后。李园,用事。恐春申君语泄而益骄,欲杀春申君以灭口,而国人颇有知之者。楚王病。朱英谓春申君曰:世有毋望之福,又有毋望之祸。今君处毋望之世,事毋望之王,安可以无毋望之人乎。春申君曰:何谓毋望之福。曰:今楚王病,旦暮且卒,君相少主,因而代立当国,不即遂南面称孤。此所谓毋望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谓毋望之祸。曰:李园不治国而君之仇也,王卒,园必先入据权杀君以灭口。此所谓毋望之祸也。春申君曰:何谓毋望之人。对曰:君置臣郎中,王卒,园必先入,臣为君杀园。此所谓毋望之人也。春申君曰:置之,园,弱人也,仆又善之,何至此。朱英知言不用,恐祸及身,乃亡去。后十七日,王卒,李园果先入,伏死士于棘门之内。春申君入棘门,园死士侠刺春申君,尽灭春申君家。而李园女弟初幸春申君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是为楚幽王。
《吕后本纪》:孝惠皇后,无子,佯为有身,取美人子名之,杀其母,立所名子为太子。孝惠崩,太子立为帝。帝壮,或闻其母死,非真皇后子,乃出言曰:后安能杀吾母而名我。我未壮,壮即为变。太后闻而患之,恐其为乱,乃幽之永巷中,言帝病甚,左右莫得见。太后崩,大臣诸侯已诛。诸吕相与阴谋曰:少帝及梁、淮阳、常山王,皆非真孝惠子也。吕后以计诈名他人子,杀其母,养后宫,令孝惠子之,立以为后,东牟侯兴居请除宫。乃与汝阴侯滕公入宫,前谓少帝曰:足下非刘氏,不当立。乃顾麾左右执戟者掊兵罢去。滕公乃召乘舆车载少帝出。少帝曰:将欲我安之乎。滕公曰:出就舍。夜,有司分部诛灭梁、淮阳、常山王及少帝于邸。代王立为天子。
《后汉书·曹腾传》:桓帝立,封腾为费亭侯,迁大长秋,位特进。腾卒,养子嵩嗣。嵩灵帝时货赂中官及输西园钱一亿万,故位至太尉。及子操起兵,不肯相随,乃与少子疾避乱琅邪,为徐州刺史陶谦所杀。
《孙程传》:良贺清俭退厚,位至大长秋。及卒,帝思贺忠,封其养子为都乡侯,三百户。
阳嘉元年,程病甚,即拜奉车都尉,位特进。程临终,遗言上书,以国传弟美。帝许之,而分程半,封程养子寿为浮阳侯。后诏书录微功,封兴渠为高望亭侯。四年,诏宦官养子悉听得为后,袭封爵,定著乎令。
《单超传》:单超、徐璜、贝瑗、左悹、唐衡五人同日封侯,皆养疏属,或乞嗣异姓,或买苍头为子,并以传国袭封。《曹节传》:节与长乐五官史朱瑀、诛武、蕃等,节封育阳侯,瑀封都乡侯。后节瑀卒,皆养子传国。
《吕布传》:董卓以布为骑都尉,誓为父子,甚爱信之。稍迁至中郎将,封都亭侯。卓自知凶恣,每怀猜畏,行止常以布自卫。尝小失卓意,卓拔手戟掷之。布拳捷得免,而改容顾谢,卓意亦解。布由是阴怨于卓。卓又使布守中閤,而私与传婢情通,益不自安。因往见司徒王允,自陈卓几见杀之状。时允与尚书仆射士孙瑞密谋诛卓,因以告布,使为内应。布曰:如父子何。曰:君自姓吕,本非骨肉。今忧死不暇,何谓父子。掷戟之时,岂有父子情也。布遂许之,乃于门刺杀卓。
《三国志·卫继传》:继字子业,汉嘉严道人也。兄弟五人。继父为县功曹。继为儿时,与兄弟随父游戏庭寺中,县长蜀郡成都张君无子,数命功曹呼其子省弄,甚怜爱之。张因言宴之间,语功曹欲乞继,功曹即许之,遂养为子。继敏达夙成,学识通博,进仕州郡,历职清显。而其馀兄弟四人,各无堪当世者,父恒言己之将衰,张明府将盛也。时法禁以异姓为后,故复为卫氏。《刘封传》:封本罗侯寇氏之子,长沙刘氏之甥也。先主至荆州,以未有继嗣,养封为子。及主入蜀,自葭萌还攻刘璋,时封年二十馀,有武艺,气力过人,将兵俱与诸葛亮、张飞等溯流西上,所在战克。益州既定,以封为副军中郎将。迁为副军将军。自关羽围樊城、襄阳,连呼封、达,令发兵自助。封、达辞以山郡初附,未可动摇,不承羽命。会羽覆败,先主恨之。又封与达忿争不和,封寻夺达鼓吹。达既惧罪,又忿恚封,遂发表辞先主,率所领降魏。魏文帝善达之姿才容观,以为散骑常侍、建武将军,封平阳亭侯。合房陵、上庸、西城三郡,达领新城太守。遣征南将军夏侯尚、右将军徐晃与达共袭封。达与封书曰:古人有言:疏不间亲,新不加旧。此谓上明下直,谗慝不行也。若乃权君谲主,贤父慈亲,犹有忠臣蹈功以罹祸,孝子抱仁以陷难,种、商、白起、孝己、伯奇,皆其类也。其所以然,非骨肉好离,亲亲乐患也。或有恩移爱易,亦有谗间其间,虽忠臣不能移之于君,孝子不能变之于父者也。势利所加,改亲为雠,况非亲亲乎。故申生、卫伋、禦寇、楚建禀受形之气,当嗣立之正,而犹如此。今足下与汉中王,道路之人耳,亲非骨血而据势权,义非君臣而处上位,征则有偏任之威,居则有副军之号,远近所闻也。自立阿斗为太子已来,有识之人相为寒心。如使申生从子舆之言,必为太伯;卫伋听其弟之谋,无彰父之讥也。且小白出奔,入而为霸;重耳踰垣,卒以克复。自古有之,非独今也。夫智贵免祸,明尚夙达,仆揆汉中王虑定于内,疑生于外矣;虑定则心固,疑生则心惧,乱祸之兴作,未曾不由废立之间也。私怨人情,不能不见,恐左右必有以间于汉中王矣。然则疑成怨闻,其发若践机耳。今足下在远,尚可假息一时;若大军遂进,足下失据而还,窃相为危之。昔微子去殷,智果别族,违难背祸,犹皆如斯。今足下弃父母而为人后,非礼也;知祸将至而留之,非智也;见正不从而疑之,非义也。自号为丈夫,为此三者,何所贵乎。以足下之才,弃身来东,继嗣罗侯,不为背亲也;北面事君,以正纲纪,不为弃旧也;怒不致乱,以免危亡,不为徒行也。加陛下新受禅命,虚心侧席,以德怀远,若足下翻然内向,非但与仆为伦,受三百户封,继统罗国而已,当更剖符大邦,为始封之君。陛下大军,金鼓以震,当转都宛、邓;若二敌不平,军无还期。足下宜因此时早定良计。《易》有利见大人,《诗》有自求多福,行矣。今足下勉之,无使狐突闭门不出。封不从达言。封破走还成都。先主责封之侵陵达,又不救羽。诸葛亮虑封刚猛,易世之后终难制御,劝先主因此除之。于是赐封死,使自裁。封叹曰:恨不用孟子度之言。先主为之流涕。《马忠传》忠字德信,巴西阆中人也。少养外家,姓狐,名笃,后乃复姓,改名忠。
《王平传》:平字子均,巴西宕渠人也。本养外家何氏,后复姓王。
《凌统传》:统卒二子烈、封,年各数岁,权内养于宫,爱待与诸子同,宾客进见,呼示之曰:此吾虎子也。及八九岁,令葛光教之读书,十日一令骑马。
《朱然传》:然字义封,治姊子也,本姓施氏。初治未有子,然年十三,乃启策乞以为嗣。
《齐王芳纪》:芳,字兰卿。明帝无子,养王及秦王询;宫省事秘,莫有知其所由来者。
《魏略》:太祖为司空时,纳何晏母并收养晏,其时秦宜禄儿阿苏亦随母在公家,并见宠如公子。苏即朗也。苏性谨慎,而晏无所顾惮,服饰拟于太子,故文帝特憎之,每不呼其姓字,常谓之为假子。
《献帝传》:秦朗父名宜禄,前妻杜氏留下邳。及城陷,太祖见之,乃纳之。朗随母氏畜于公宫,太祖甚爱之,每坐席,谓宾客曰:世有人爱假子如孤者乎。
《魏书》:韩浩为中护军,及薨,太祖悯惜之。无子,太祖以养子荣嗣。
《魏氏春秋》:陈矫本刘氏子,出嗣舅氏而婚于本族。徐宣每非之,庭议其阙。太祖惜矫才量,欲拥全之,乃下令曰:丧乱以来,风教凋薄,谤议之言,难用褒贬。自建安五年以前,一切勿论。其以断前诽议者,以其罪罪之。
《晋书·贾充传》:充薨,充妇广成君郭槐以外孙韩谧为黎民子,奉充后。郎中令韩咸、中尉曹轸谏槐曰:礼,大宗无后,以小宗支子后之,无异姓为后之文。无令先公怀腆后土,良史书过,岂不痛心。槐不从。咸等上书求改立嗣,事寝不报。槐遂表陈是充遗意。帝乃诏曰:太宰、鲁公充,崇德立勋,勤劳佐命,背世殂陨,每用悼心。又嗣子早终,世嗣未立。古者列国无嗣,取始封支庶,以绍其统,而近代更除其国。至于周之公旦,汉之萧何,或豫建元子,或封爵元妃,盖尊显勋庸,不同常例。太宰素取外孙韩谧为世子黎民后。吾退而断之,外孙骨肉至近,推恩计情,合于人心。其以谧为鲁公世孙,以嗣其国。自非功如太宰,始封无后如太宰,所取必以己自出不如太宰,皆不得以为比。
《苻健载记》:初,张遇自许昌来降,健纳遇后母韩氏为昭仪,每于众中谓遇曰:卿,吾子也。遇惭恨,引关中诸将欲以雍州归顺,乃与健中黄门刘晃谋夜袭健,事觉,遇害。
《石季龙载记》:季龙十三子,五人为冉闵所杀,八人自相残害,混至此又死。初,谶言灭石者陵,寻而石闵徙封兰陵公,季龙恶之,改兰陵为武兴郡,至是终为闵所灭。闵字永曾,小字棘奴,季龙之养孙也。父瞻,字弘武,本姓冉,名良,魏郡内黄人也。其先汉黎阳骑都督,累世牙门。勒破陈午,获瞻,时年十二,季龙子之。骁猛多力,攻战无前。历位左积射将军、西华侯。闵幼而果锐,季龙抚之如孙。
《桓彝传》:彝子冲字幼子,温诸弟中最淹识,有武干,温甚器之。初,彝亡后,冲兄弟并少,家贫,母患,须羊以解,无由得之,温乃以冲为质。羊主甚富,言不欲为质,幸为养买得郎。买得郎,冲小字也。及冲为江州,出射,羊主于堂边看,冲识之,曰:我买得也。遂厚报之。
《陈骞传》:骞,临淮东阳人也。父矫,魏司徒。矫本广陵刘氏,为外祖陈氏所养,因而改焉。
《慕容云载记》:云字子雨,宝之养子也。祖父和,高句骊之支庶,自云高阳氏之苗裔,故以高为氏焉。云沈深有局量,厚重希言,时人咸以为愚,唯冯跋奇其志度而友之。宝之为太子,云以武艺给事侍东宫,拜侍御郎,袭败慕容会军。宝子之,赐姓慕容氏,封夕阳公。熙之葬苻氏也,冯跋诣云,告之以谋。云惧曰:吾婴疾历年,卿等所知,愿更图之。跋逼曰:慕容氏世衰,河间虐暴,惑妖淫之女而逆乱天常,百姓不堪其害,思乱者十室九焉,此天亡之时也。公自高氏名家,何能为他养子。机运难邀,千岁一时,公焉得辞也。扶之而出。云曰:吾疾苦日久,废绝世务。卿今兴建大事,谬见推逼。所以徘徊,非为身也,实惟否德不足以济元元故耳。跋等强之,云遂即天王位,复姓高氏。
《宋书·明帝陈昭华传》:昭华,讳法容,丹阳建康人也。太宗晚年,痿疾不能内御,诸弟姬人有怀孕者,辄取以入宫;及生男,皆杀其母,而以与六宫所爱者养之。顺帝,桂阳王休范子也,以昭华为母焉。明帝崩,昭华拜安成王太妃。顺帝即位,进为皇太妃。顺帝禅位,去皇太妃之号。
《小名录》:谢灵运小字客儿,初钱塘杜明师夜梦。中忽有人来入馆,是夕即灵运生于会稽,旬日而谢元亡。其家以子难得,遂送灵运于杜冶养之。十五方还,郡故名曰客儿。
《陈书·高祖宣皇后章氏传》:后本姓钮,父景明为章氏所养,因改焉。
《周文育传》:文育,字景德,义兴阳羡人也。少孤贫,本居新安寿昌县,姓项氏,名猛奴。年十一,能反覆游水中数里,跳高五六尺,与群儿聚戏,众莫能及。义兴人周荟为寿昌浦口戍主,见而奇之,因召与语。文育对曰:母老家贫,兄姊并长大,困于赋役。荟哀之,乃随文育至家,就其母请文育养为己子,母遂与之。及荟秩满,与文育还都,见于太子詹事周舍,请制名字,舍因为立名文育,字景德。命兄子弘让教之书记。弘让善隶书,写蔡邕《劝学》及古诗以遗文育,文育不之省也,谓弘让曰:谁能学此,取富贵但有大槊耳。弘让壮之,教之骑射,文育大悦。司州刺史陈庆之与荟同郡,素相善,启荟为前军军主。庆之使荟将五百人往新蔡悬瓠,慰劳白水蛮,蛮谋执荟以入魏,事觉,荟与文育拒之。时贼徒甚盛,一日之中战数十合,文育前锋陷阵,勇冠军中。荟于阵战死,文育驰取其尸,贼不敢逼。及夕,各引去。文育身被九创,创愈,辞请还葬,庆之壮其节,厚加赠遗而遣之。
《魏书·仇洛齐传》:洛齐,中山人,本姓侯氏。外祖父仇款,生二子,长曰嵩,嵩有二子,长曰广,小曰盆。嵩妹子洛齐生而非男,嵩养为子,因为之姓仇。初嵩长女有姿色,充冉闵宫闱,闵破,入慕容俊,又转赐卢豚。生子鲁元,有宠于世祖,而知外祖嵩已死,唯有三舅,每言于世祖,世祖为访其舅。是时东方罕有仕者,广、盆皆不乐入平城,洛齐独请行,曰:我养子,兼人道不全,当为兄弟试祸福也。乃乘驴赴京。鲁元候知将至,结从者百馀骑,迎于桑乾河,见而下拜,从者亦同致敬。入言于世祖,世祖问其才用所宜,将授之以官。鲁元曰:臣舅不幸生为阉人,唯合与陛下守宫闱耳。而不言其养子。世祖矜焉,赐以奴马,引见。寻拜武卫将军,俄而赐爵文安子,稍迁给事黄门侍郎。
养子俨,袭。柔和敦敏,有长者风。太和中,为虎牢镇将。初洛齐贵盛之后,广、盆坐他事诛,世祖以其非仇氏子,不与焉。还取侯家近属,以俨为子。后欲还本。而广有女孙配南安王桢,生章武王彬,即中山王英弟也。仇妃闻而请俨曰:由我仇家富贵至此,柰何一旦孤背恩养也。桢时在内都主司品臣,俨隶于桢,畏惮之,遂不敢。
《刘裕传》:彧死子昱立。昱母陈氏,本李道儿妾,彧纳之,生昱,故世中皆呼昱为李氏子,昱每自称李将军,或自名为李统。
《高崇传》:崇,字积善,父潜,显祖初归国,赐爵开阳男,居辽东,诏以沮渠牧犍女赐潜为妻,封武威公主。拜驸马都尉,加宁远将军,卒。舅氏坐事诛,公主痛本生绝嗣,遂以崇继牧犍后,改姓沮渠。景明中,启复本姓,袭爵。
《河间王若传》:若年十六薨,以齐郡王子琛继。琛字昙宝,世宗时,拜定州刺史。多所受纳,贪惏之极。灵太后诏:不可更复叙用。由是遂废于家。琛以肃宗始学,献金字《孝经》。又无方自达,乃与刘腾为养息,赂腾金宝巨万计。腾屡为言,乃得兼都官尚书,出为秦州刺史。在州聚敛,百姓吁嗟。
《胡叟传》:叟,字伦许,安定临泾人也。不治产业,常苦饥贫,然不以为耻。养子字螟蛉,以自给养。每至贵胜之门,恒乘一牸牛,弊韦裤褶而已。作布囊,容三四斗,饮啖醉饱,便盛馀肉饼以付螟蛉。见车马荣华者,视之蔑如也。
《冯熙传》:熙,字晋昌,文明太后之兄也。父朗坐事诛。熙生于长安,为姚氏魏母所养。以叔父乐陵公邈因战入蠕蠕,魏母携熙逃避至氐羌中抚育。年十二,好弓马,有勇干,氐羌皆归附之。魏母见其如此,将还长安。始就博士学问,事魏母孝谨,如事所生。魏母卒,乃散发徒跣,水浆不入口三日。诏不听服,熙表求依赵氏之孤。高祖以熙情难夺,听服齐衰期。
《苏淑传》:淑,字仲和,武邑人也。立性敦谨,颇涉经传。兄寿兴,坐事为阉官。寿兴后为河间太守。赐爵晋阳男。及寿兴将卒,遂冒养淑为子。
《阉官传》孙小,字茂翘,性颇忍酷,所养子息。驱逐鞭挞,视如仇雠。抱嶷先以从弟老寿为后,又养太师冯熙子次兴。嶷死后,二人争立。嶷妻张氏致讼经年,得以熙子为后。老寿亦仍陈诉,终获绍爵。次兴还于本族。
刘腾薨,中官为义息,衰绖者四十馀人。后腾所养一子叛入萧衍,太后大怒,因徙腾馀养子于北裔,寻遣密使追杀之于汲郡。
杨范,字法僧,长乐广宗人也。高宗时,坐宗人劫贼被诛,范宫刑,为王琚所养,恩若父子。
《徒何段就六眷传》:就六眷与从弟末波等率五万骑围石勒于襄国。勒因其懈怠,穿城突出,直冲未波,生禽之。置之座上,与饮宴尽欢,约为父子,盟誓而遣之。末波既得免,自此以后,末波常不敢南向溲焉,人问其故,末波曰:吾父在南。其感勒不害己也如此。《萧衍传》:孝昌元年正月,徐州刺史元法僧据城南叛,衍遣豫章王综镇彭城,综,萧宝卷之遗腹子也。初,衍平建业,因纳其母吴氏,吴氏先有孕,后生综,衍谓为己子,甚宠爱之。综既长,母密告综,综遂潜图叛衍,既镇彭城,及大军往讨,综乃拔身来奔。馀将退走,国军追蹑,所获万计。衍初闻之,恸哭气绝,甚为惭惋,犹云其子,言其病风所致,时人咸笑之。
《小名录》:梁豫章王综为南徐州刺史,有栋树并,令斫伐之,以高祖名练故也。
《北齐书·清河王岳传》:岳,字洪略,高祖从父弟也。高归彦少孤,高祖令岳抚养,轻其年幼,情礼甚薄。归彦内衔之而未尝出口。及归彦为领军,大被宠遇,岳谓其德己,更倚赖之。归彦密构其短。岳于城南起宅,听事后开巷。归彦奏帝曰:清河造宅,僭拟帝宫,制为永巷,但唯无阙耳。显祖闻而恶之,渐以疏岳。仍属显祖召邺下妇人薛氏入宫,而岳先尝唤之至宅,由其姊也。帝悬薛氏姊而锯杀之,让岳以为奸民女。岳曰:臣本欲取之,嫌其轻薄不用,非奸也。帝益怒。六年十一月,使高归彦就宅切责之。岳忧悸不知所为,数日而薨,故时论纷然,以为赐鸩也。朝野叹惜之。后归彦反,世祖知其前谮,曰:清河忠烈,尽力皇家,而归彦毁之,间吾骨肉。籍没归彦,以良贱百口赐岳家。后又思岳之功,重赠太师、太保,馀如故。子劢嗣。
《独孤永业传》:永业,字世基,本姓刘,中山人。母改适独孤氏,永业幼孤,随母为独孤家所育养,遂从其姓。《高隆之传》:隆之,字延兴,本姓徐氏,云出自高平金乡。父干,魏白水郡守,为姑婿高所养,因从其姓。
《隋书·王充传》:充,字行满,本西域人也。祖支颓耨,徙居新丰。颓耨死,其妻少寡,与仪同王粲野合,生子曰琼,粲遂纳之以为小妻。其父收幼孤,随母嫁粲,粲爱而养之,因姓王氏,官至怀、汴二州刺史。
《唐书·裴均传》:均字君齐,与崔太素俱事中人窦文场,太素尝晨省文场,入卧内,自谓待己至厚,徐观后榻有频伸者,乃均也。德宗以均任方镇,欲遂相之,谏官李约上疏斥均为文场养子,不可污台辅,乃止。《刘元佐传》:元佐兼泾原、四镇、北庭兵马副元帅。所宠假子乐士朝赀钜万;而士朝私元佐嬖妾,惧事觉,酖元佐,死,元佐养子士干与士朝皆来京师,士干知元佐死无状,遣奴持刀绐为吊,入杀士朝于次。帝恶其专,亦赐士干死。
《安禄山传》:禄山,营州柳城胡也,本姓康。母阿史德,为觋,居突厥中,祷子于轧荦山,虏所谓斗战神者,既而妊。及生,有光照穹庐,野兽尽鸣,望气者言其祥。范阳节度使张仁愿遣搜庐帐,欲尽杀之,匿而免。母以神所命,遂字轧荦山。少孤,随母嫁虏将安延偃。开元初,偃携以归国,与将军安道买亡子偕来,得依其家,故道买子安节厚德偃,约两家为兄弟,乃冒姓安,更名禄山。杨贵妃有宠,禄山请为妃养儿,帝许之。其拜,必先妃后帝,帝怪之,答曰:蕃人先母后父。帝大悦,命与杨铦及三夫人约为兄弟。
《高开道传》:初,开道募壮士数百为养子,卫閤下,及刘黑闼将张君立亡归,开道命与爱将张金树分督之。金树潜令左右数人伪与诸养子戏,至夕,入閤,绝其弓弦,又取刀槊聚床下。既瞑,金树以其徒噪攻之,数人者抱刀槊出閤。诸义子将搏战,亡弓槊。君立举火外城应之,帐下大扰,养子穷,争归金树。开道顾不免,擐甲挺刃据堂坐,与妻妾奏妓饮酒,金树畏不敢前。天且明,开道先缢其妻妾及诸子而后自杀。金树罗兵取养子,皆斩之,亦杀君立而归。开道起兵凡八年灭。
《石演芬传》:演芬,本西域胡人,事怀光至都将,尤亲信,畜为假子。怀光军三桥,将与朱泚连和。演芬使客郜成义到行在,言怀光无破贼意,请罢其总统。成义走告怀光子,怀光召演芬骂曰:尔为我子,奈何欲破吾家。今日负我,宜即死。对曰:天子以公为股肱,公以我为腹心;公乃负天子,我何不负公。且我胡人,无异心,惟知事一人,不呼我为贼,死固吾分。怀光使士脔食之,皆曰:烈士也,可令快死。以刀断其颈。德宗闻,赠演芬兵部尚书,赐其家钱三百万,斩成义于朔方。《杜伏威传》:伏威有养子三十人,皆壮士,属以兵,与同衣食,惟阚棱、王雄诞知名。
《张亮传》:张亮,郑州荥阳人,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初,亮弃故妻,更娶李氏。李妒悍,私通歌儿,养为子,名慎几。亮子顗数谏止,亮不纳。李好左道,交通巫觋,挠政事。亮为相州,假子公孙节以谶有弓长之主当别都,亮自以相旧都,弓长其姓,阴有怪谋。术家程公颖者,亮素与厚,阴谓曰:君前言陛下真天下主,何其神邪。公颖内晓,即称亮卧若龙,当大贵。亮曰:国家殆必乱,吾臂龙鳞奋矣,慎几且大贵。公孙常者,节兄也,亮谓曰:吾有妾,相者云必为诸王姬。常曰:我兄子大品言,有神告公名在谶书。亮悦。会陕人常德发其谋,并言亮养假子五百。帝使马周案之,亮谰辞曰:囚等畏死,见诬耳。因自陈佐命旧臣。帝曰:亮养子五百将何为。正欲反耳。诏百官议,皆言亮当诛。帝遣长孙无忌、房元龄就狱谓曰:法者,天下平,与公共为之。公不自修,乃至此,将奈何。于是斩西市,籍其家。
《高力士传》:力士,冯盎曾孙也。圣历初,岭南讨击使李千里上二阉儿,曰金刚,曰力士,武后以其彊悟,敕给事左右。中人高延福养为子,故冒其姓。力士幼与母麦相失,后得之延福与妻,及力士贵时故在,侍养与麦均。
《来俊臣传》:俊臣,京兆万年人。父操,博徒也,与里人蔡本善。本负博数十万不能偿,操因纳其妻,先已娠而生俊臣,冒其姓。
《李宝臣传》:宝臣字为辅,本范阳内属奚也。善骑射。范阳将张锁高畜为假子,故冒其姓,名忠志。为安禄山射生,禄山反,更为禄山假子。
《王廷凑传》:廷凑,本回纥阿布思之族,隶安东都护府。曾祖五哥之,为李宝臣帐下,骁果善斗,王武俊养为子,故冒姓王,世为裨将。
《传信记》:安禄布思之族,张韩公帐下走使之吏,韩常令禄山洗足。韩公脚下有黑点子,禄山因洗脚而窃窥之。韩公顾笑曰:黑子吾贵相也,独汝窥之,亦能有之乎。禄山曰:某贱人也,不幸两足皆有。比将军者黑而加文,不知此何祥也。韩公奇而观之,益亲厚之。约为义儿,为加宠焉。
《玉泉子》:郑文公畋,字台文。父名亚,曾作容管观察使。畋生于桂州,小字桂儿。时西门思恭为监军,有诏徵赴阙。下饯于北郊。自以衰年,因以畋托曰:他日愿以桂儿为念。九泉之下,不敢忘之。言讫,泫然流涕。思恭志之。及神策军中,亚已卒。思恭使人召畋,馆之于第。年未及冠,甚爱之,如甥侄,因选师友教导之。畋后官至将相。黄巢之入长安,思恭逃难于终南山。畋以家财厚募有勇者,访而获之,以归岐下。温凊侍膳有,如父焉。思恭终于畋所。畋葬近西门。坟陌皆造二垄焉。吊者无不堕泪,咸伏其义也。
《南唐书·何敬洙传》:敬洙幼为吴将,李简厮养简,性残忍,左右过𠎝鲜获全活。敬洙暮与群儿戏,庭下,有苍头取简所爱端砚,戏诸僮曰:谁敢破此群,僮耸肩吐舌相视。敬洙厉色曰:死生有命,乃一掷碎之,翌日简责破砚之,由敬洙自陈,因壮其果敢,舍之勿杀。简镇鄂州令相术董绍颜遍阅诸子,绍颜曰:诸郎皆善,然禄寿无及公者,时敬洙侍侧指敬洙曰:此奇相也。可与公齐简,由是益奇之,视如己子。
《先主传》:先主姓李,唐宗室裔也。小字彭奴,父荣以光启四年生于彭城,流寓濠泗。吴武王杨行密克濠州,得之,奇其状貌,养以为子,而杨氏诸子不能容。行密以乞徐温,乃姓徐名知。诰温尝梦水中黄龙十数,温获一龙。而寤。翌日,得知诰。知诰奉温以孝闻从温出,不如意杖而逐之,及归,拜迎门。温惊曰:尔在此也。知诰泣曰:为人子,舍父母何适。父怒而归母,子之常也。温由是爱之。
《五代史·闽世家王审知传》:审知子延翰立,审知养子建州刺史延禀,本姓周氏,自审知时与延翰不叶。延翰以其弟延钧为泉州刺史,延钧怒。二人因谋作乱。十二月,延禀、延钧皆以兵入,执延翰杀之。而延钧立,更名鏻。鏻,审知次子。初,延禀与鏻杀延翰也,延禀之兵先至,已执延翰而杀之,明日鏻兵始至,延禀自以养子,推鏻而立之。延禀还建州,鏻饯于郊,延禀临诀谓鏻曰:善继先志,毋烦老兄复来。鏻衔之。长兴二年,延禀率兵击鏻,攻其西门,使其子继雄转海攻其南门,鏻遣王仁达拒之。仁达伏甲舟中,伪立白帜请降,继雄信之,登舟,伏兵发,刺杀之,枭其首西门,其兵见之皆溃去,延禀见执。鏻诮之曰:余不能继先志,果烦老兄复来。延禀不能对,遂杀之。
《朱汉宾传》:汉宾,字绩臣,其父元礼为军校,从梁军战,殁于清口。汉宾为人有胆力,梁太祖以其父死战,怜之,以为养子。
《王晏球传》:晏球,字莹之,洛阳人也。少遇乱,为盗所掠,汴州富人杜氏得之,养以为子,冒姓杜氏。
《梁家人传》:博王友文,字德明,本姓康名勤。幼美风姿,好学,善谈论,颇能为诗,太祖养以为子。太祖领四镇,以友文为度支盐铁制置使。太祖用兵四方,友文征赋聚敛以供军费。太祖即位,以故所领宣武、宣义、天平、护国四镇征赋,置建昌宫总之,以友文为使,封博王。太祖幸西都,友文留守东京。庶人友圭者,太祖初镇宣武,略地宋、亳间,与逆旅妇人野合而生也。长而辩黠多智。博王友文多材艺,太祖爱之,而年又长,太祖即位,嫡嗣未立,心尝属友文。太祖自张皇后崩,无继室,诸子在镇,皆邀其妇入侍。友文妻王氏有色,尤宠之。太祖病久,王氏与友圭妻张氏,尝专房侍疾。太祖病少间,谓王氏曰:吾知终不起,汝之东都,召友文来,吾与之决。盖心欲以后事属之。乃谓敬翔曰:友圭可与一郡,趣使之任。乃以友圭为莱州刺史。太祖素刚暴,既病,而喜怒难测,是时左降者,必有后命,友圭大惧。其妻张氏曰:官家以传国宝与王氏,使如东都召友文,君今受祸矣。夫妇相对而泣。左右劝友圭曰:事急计生,何不早自为图。友圭乃易服,微行入左龙虎军,见统军韩勍计事,勍夜以牙兵五百随友圭,杂控鹤卫士而入。夜三鼓,斩关入万春门,至寝中,侍疾者皆走。太祖惶骇起呼曰:我疑此贼久矣,恨不早杀之,逆贼忍杀父乎。友圭亲吏冯廷谔以剑犯太祖,太祖旋柱而走,剑击柱者三,太祖惫,仆于床,廷谔以剑中之,洞其腹,肠胃皆流。友圭以裀褥裹之瘗之寝中,秘丧四日。乃出府库,大赉群臣及诸军。遣受旨丁昭浦矫诏驰至东都,杀友文。乾化二年六月既望,友圭于柩前即皇帝位,以末帝为汴州留后,三年正月,友圭祀天于洛阳南郊,改元曰凤历。太祖外孙袁象先与驸马都尉赵岩等,谋与末帝讨贼。二月,象先以禁兵入宫,友圭与妻张氏趋北垣楼下,将踰城以走,不果,使冯廷谔进刃其妻及己,廷谔亦自杀。末帝即位,复友文官爵,废友圭为庶人。
《唐本纪》: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父电,为雁门部将,生子邈佶烈,以骑射事太祖,为人质厚寡言,执事恭谨,太祖养以为子,赐名嗣源。
废帝,镇州平山人也。本姓王氏,其世微贱,母魏氏,少寡,明宗为骑将,过平山,掠得之。魏氏有子阿三,已十馀岁,明宗养以为子,名曰从珂。及长,状貌雄伟,谨信寡言,而骁勇善战,明宗甚爱之。自晋兵战梁于河上,从珂常立战功,庄宗呼其小字曰:阿三不徒与我同年,其敢战亦类我。
《周本纪》:世宗睿武孝文皇帝,本姓柴氏,邢州龙冈人也。柴氏女适太祖,是为圣穆皇后。后兄守礼子荣,幼从姑长太祖家,以谨厚见爱,太祖遂以为子。太祖后稍贵,荣亦壮,而器貌英奇,善骑射,略通书史黄老,性沈重寡言。广顺三年,拜开封尹,封晋王。显德元年,即以王判内外兵马事。壬辰,太祖崩,即位于柩前。《符道昭传》:道昭,蔡州人也。为秦宗权骑将,宗权败,流落无所依,后依凤翔李茂贞,茂贞爱之,养以为子,名继远。梁攻茂贞,道昭与梁兵战,屡败,乃归梁。
《谢彦章传》:彦章,许州人也。幼事葛从周,从周怜其敏慧,养以为子,授之兵法,从周以千钱置大盘中,为行阵偏伍之状,示以出入进退之节,彦章尽得之。《李嗣昭传》:嗣昭,本姓韩氏,汾州大谷县民家子也。太祖出猎,至其家,见其林中郁郁有气,甚异之,召其父问焉。父言家适生儿,太祖因遗以金帛而取之,命其弟克柔养以为子。嗣昭为人短小,而胆勇过人。初喜嗜酒,太祖尝微戒之,遂终身不饮。太祖爱其谨厚,尝从用兵。
《嗣本传》:嗣本,本姓张氏,雁门人也。世为铜冶镇将。嗣本少事太祖,太祖爱之,赐以姓名,养为子。
《嗣恩传》:嗣恩,本姓骆,吐谷浑部人也。少事太祖,能骑射,为铁林军将,稍以战功迁突阵指挥使,赐姓名,以为子。
《存信传》:存信,本姓张氏,其父君政,回鹘李思忠之部人也。存信少善骑射,能四夷语,通六蕃书。从太祖起代北,入关破黄巢,累以功为马步军都指挥使,遂赐姓名,以为子。存信与存孝俱为养子,材勇不及存孝,而存信不为之下,由是交恶,存孝所为,存信每沮激之,存孝卒得罪死。而存信数从征伐,以功领郴州刺史。太祖遣将兵救朱宣,存信屯于莘县,为罗弘信所击,存信败,亡太祖子落落。后从太祖讨刘仁恭,大败于安塞。太祖大怒,顾存信曰:昨日吾醉,公独不能为我战邪。古人三败,公已二矣。将杀之,存信叩头谢罪而免。由是大惧,常称疾,天复二年卒,年四十一。《存孝传》:存孝,代州飞狐人也。本姓安,名敬思。太祖略地代北得之,给事帐中,赐姓名,以为子,常从为骑将。取潞州功为多,而太祖别以大将康君立为潞州留后,存孝为汾州刺史,存孝负其功,不食者数日。及走张浚,迁邠州刺史。大顺二年,徙邢州留后。是时,晋军连岁攻赵常山,存孝常为先锋,下赵临城、元氏。赵王求救于幽州李匡威,匡威兵至,晋军辄引去。存孝素与存信有隙,存信谮之曰:存孝有二心,尝避赵不击。存孝不自安,乃附梁通赵,自归于唐,因请会兵以伐晋。唐命赵王王镕援之。明年,赵与幽州有隙,惧而与晋和,反以兵三万助晋击存孝。存孝婴城自守。太祖自将兵傅其城,掘堑以围之,存孝出兵冲击,堑不得成。裨将袁奉韬使人说存孝曰:公所畏者,晋王尔。王俟堑成,且留兵去,诸将非公敌也,虽堑何为。存孝以为然,纵兵成堑。堑成,深沟高垒,不可近,存孝遂窘。城中食尽,登城呼曰:儿蒙王恩,位至将相,岂欲舍父子而附仇雠,乃存信构陷之耳。愿生见王一言而死。太祖哀之,遣刘夫人入城慰谕之。刘夫人引与俱来,存孝泥首请罪曰:儿于晋有功而无过,所以至此,由存信为之耳。太祖叱曰:尔为书檄,罪我百端,亦存信为之耶。缚载后车,至太原,车裂之以徇。然太祖与诸将博,语及存孝,流涕不已,君立以为不然,太祖怒,酖杀君立。
《存进传》:存进,振武人也,本姓孙,名重进。太祖攻破朔州得之,赐以姓名,养为子。从太祖入关,以为义儿军使。
《存璋传》:存璋,字德璜,初与康君立、薛志勤等从太祖入关,破黄巢,迁义儿军使。太祖病革,存璋与张承业等受顾命,立庄宗为晋王。
《存贤传》:存贤,许州人也,本姓王名贤。少为军卒,善角觗,太祖击黄巢于陈州,得之,赐以姓名,养为子。《张承业传》承业,字继元,本姓康,幼阉,为内常侍张泰养子。
《杨崇本传》:崇本,幼事李茂贞,养以为子,冒姓李,名曰继徽,茂贞表崇本静难军节度使。后梁太祖攻岐未下,乃移兵攻邠州,崇本迎降,太祖使复其姓,赐名崇本,后复背梁归茂贞。乾化四年,为其子彦鲁所弑。崇本养子李保衡,杀彦鲁以降梁。
《钟传传》:传,洪州高安人也。逐观察使,自称留后。传卒,子匡时自称留后,请命于唐。已而传养子延规与匡时争立,乞兵于杨渥,渥遣秦裴等攻匡时,匡时败,被执归于广陵。
《李彦威传》:彦威,寿州人也。少事梁太祖,为人颖悟,善揣人意,太祖怜之,养以为子,冒姓朱氏,名友恭。太祖阴告彦威,使行弑逆。昭宗崩。讣至河中,太祖佯为惊骇,投地号哭,骂曰:奴辈负我,俾我被恶名于后世邪。太祖至洛,流彦威、岭南,使张廷范杀之。彦威临刑大呼曰:卖我以灭口,其如神理何。已而还其姓名。《元行钦传》:行钦,幽州人也。明宗掠地山北,与行钦相拒广边军,凡八战,明宗七射中行钦,行钦拔矢而战,亦射明宗中股。行钦屡败,乃降。明宗抚其背而饮以酒曰:壮士也。因养以为子。常从明宗战,数立功。庄宗赐姓名曰李绍荣。明宗军变,入于魏,行钦以闻,庄宗遣李从璟驰诏明宗计事。从璟,明宗子也。行至卫州,而明宗已反,行钦乃击杀从璟,庄宗崩,行钦出奔。行至平陆,为野人所执,明宗骂之曰:我儿何负于尔。行钦瞋目直视曰:先皇帝何负于尔。乃斩于洛阳市,市人皆为之流涕。
《孔循传》:循,不知其家世何人也。少孤,流落于汴州,汴州富人李让阑得之,养以为子。梁太祖镇宣武,以李让为养子,循乃冒姓朱氏。稍长,给事太祖帐下,太祖诸儿乳母有爱之者,养循为子,乳母之夫姓赵,循又冒姓为赵氏,名殷衡。
《蒋殷传》:殷,幼为王重盈养子,冒姓王氏。友圭弑太祖自立,拜殷武宁军节度使。末帝即位,以福王友璋代殷,殷不受代。王瓒亦王氏子,惧为殷所累,乃言殷非王氏子,其本姓蒋。末帝诏削殷官爵,还其姓,遣牛存节讨之,殷举族自燔死。
《南平世家高季兴传》:季兴,字贻孙,陕州硖石人也。本名季昌,避后唐献祖庙讳,更名季兴。季兴少为汴州富人李让家僮。梁太祖初镇宣武,让以入赀得幸,养为子,易其姓名曰朱友让。季兴以友让故得进见,太祖奇其材,命友让以子畜之,因冒姓朱氏。
《东汉世家刘旻传》:承钧,旻次子也。病卒,其养子继恩立。继恩本姓薛氏,父钊为卒,旻以女妻之,生继恩。旻女后适何氏,生子继元,而何氏及旻女皆卒。旻以其子承钧无子,乃以二子命承钧养为子。承钧立,以继恩为太原尹。承钧尝谓郭无为曰:继恩纯孝,然非济世之才,恐不能了我家事。无为不对。承钧病卧勤政阁,召无为,执手以后事付之。承钧卒,继恩告哀于契丹而后立。继恩服衰裳视事,寝处皆居勤政阁,而承钧故执事百司宿卫者皆在太原府廨。九月,继恩置酒会诸大臣宗子,饮罢,卧阁中。供奉官侯霸荣率十馀人挺刃入阁,闭户而杀之。郭无为遣人以梯登屋入,杀霸荣并其党。初,承钧之语郭无为也,继恩怨无为不助己,及立,欲逐之而未果,故霸荣之乱,人皆以谓无为之谋,霸荣死,口灭而无知者。无为迎继元而立之。
继元为人忍。旻子十馀人,皆无可称者。当继元时,有镐、锴、锜、锡,于继元为诸父,皆为继元所杀,独铣以佯愚获免。承钧妻郭氏,继元兄弟自少母之。继元妻段氏,尝以小过为郭氏所责,既而以它疾而卒,继元疑郭杀之。及立,遣嬖者范超图杀郭氏,郭氏方衰服哭承钧于柩前,超执而缢杀之,于是刘氏之子孙无遗类矣。
《宋史·李至传》:至七岁而孤,鞠于飞龙使李知审家。性吝啬。及贵,即逐其养子以利其资。知审因至亦至右金吾卫大将军。
《张孜传》:孜,开封人。母微时生孜,后入宫乳悼献太子。孜方在襁褓,真宗以付内侍张景宗曰:此儿貌厚,汝谨视之。景宗遂养以为子。
《程瑀传》:瑀,字伯宇,饶州浮梁人。其姑臧氏妇,养瑀为子,及姑殁,始复本姓。累官至校书郎。为臧氏父母服。《安德裕传》:德裕,字益之,一字师皋,河南人。父重荣,晋成德军节度,裕生于真定,未期,重荣举兵败,乳母抱逃水窦中。将出,为守兵所得,执以见军校秦习,习与重荣有旧,因匿之。习先养石守琼为子,及年壮无嗣,以德裕付琼养之,因姓秦氏。习世兵家,以弓矢、狗马为事。德裕孩提即喜笔砚,遇文字辄为诵读声,诸子不之齿,习独异之。既成童,俾就学,遂博贯文史,精于《礼》《传》,嗜《西汉书》。习卒,德裕行三年服,然后还本姓。习家尽橐装与之,凡白金万馀两。德裕却之,曰:斯秦氏之蓄,于我何有。丈夫当自树功名,以取富贵,岂屑于他人所有耶。闻者高之。
《薛居正传》:居正好读书,为文落笔不能自休。子惟吉集为三十卷上之,赐名《文惠集》。惟吉字世康,居正假子也。居正妻妒悍,无子,婢妾皆不得侍侧,故养惟吉,爱之甚笃。少有勇力,形质魁岸,与京师少年追逐,角抵蹴鞠,纵酒不谨。雅好音乐,常与伶人游,居正不能知。荫补右千牛卫备身,历太子通奉舍人,改西头供奉。太宗即位,三相子皆越次拔擢,沈伦、卢多逊子并为尚书郎,惟吉以不习文,故为右千牛卫大将军。及居正卒,太宗亲临,居正妻拜于丧所,上抚存数四,因问:不肖子安在,颇改行否。恐不能负荷先业,柰何。惟吉伏丧侧,窃闻上语,惧赧不敢起。自是尽革故态,谢绝所与游者,居丧有礼。既而多接贤士大夫,颇涉猎书史,时论翕然称之。上知其改行,令知澶州,惟吉既知非改过,能折节下士,轻财好施,所至有能声。然御家无法,及其死,家人争财致讼,妻子辨对于公庭云。《江万里传》:万里,字子远,饶州城破,万里赴止水死。左右及子镐相继投沼中,积尸如叠。翌日,万里尸独浮出水上,从者草敛之。万里无子,以蜀人王橚子为后,即镐也。
《刘孝忠传》:孝忠母死,佣为富家奴,得钱以葬。富家知其孝行,养为己子。后养父两目失明,孝忠为舐之,经七日复能视。
《申积中传》:积中,成都人。襁褓中,杨绘从其父起求之为子。及长,知非杨氏而绝口不言。年十九,登进士第。事所养父母,尽孝终身。有二弟一妹,为毕婚娶,始归本族,复为申氏,蜀人以纯孝归之。
《吴及传》:及迁太常博士。是时,仁宗春秋既高,无子,及因推言阉寺,以及继嗣事。又言:开宝诏书:内侍臣年三十无养父者,听养一子为嗣,并以名上宣徽院,违者抵死。比年此禁益弛,夭绝人理,阴累圣嗣。愿诏大臣明示旧制,上顺天意,以绥福祐。明年,遂权罢内臣进养子。
《王仁睿传》:旧制,内侍人许养一子,以充继嗣。开宝四年,以其争财起讼,诏自今满三十无养父者,始听养子,仍以其名上宣徽院,违者准前诏抵死。咸平中,徐志通为温、台等州巡检,坐取李欢男四人为假子,又纵卒略民家小儿,致其母抱儿投海死,决杖配扫洒班,复申前诏以戒厉之。
《青箱杂记》:范文正公幼孤随母,适朱氏,因冒朱姓名说后。复本姓,以启谢时。宰曰志在投秦入境,遂称于张禄,名非霸越,乘舟乃效于陶,朱以范睢,范蠡亦尝改姓名,故也又伪蜀。翰林学士范禹偁,亦尝冒张姓谢启云,昔年上第误标,张禄之名,今日,故园复作范睢之裔,然不若,文正公之精切。
《宣政杂录》:宣和年,都下赵倚年十二,随母嫁里中田生。生勇多力,母每遭毒手,积六年,倚每见母被陵辱,即劝母归,母终无意。一日,倚病,母遭叱詈。倚病中愤郁,因力遣母出买药。时田生尚寝,倚乃阖户,持刀杀田生连十馀下,以力弱不能中要害,而田亦宛转血中,邻人排阖入。倚曰:吾母以身归田生,执爨具饭,乳子浣衣,勤劳旦夕,而未尝得田生一善言。为人子者,得不痛心。恨吾病甚,不能力断其首。即以刃付逻卒,束手就执。既行,犹回视诸人曰:好视吾母。行人皆为之泣下。狱察其孝,亦为谳上,上哀其诚,止从杖而编置焉。
《桯史》:岳云,飞养子。年十二,从张宪战,多得其力,军中呼曰嬴官人。飞征伐,未尝不与,数立奇功,飞辄隐之。每战,以手握两铁椎,重八十斤,先诸军登城。攻下随州,又攻破邓州,襄汉平,功在第一,飞不言。逾年,铨曹辩之,始迁武翼郎、杨幺平,功亦第一,又不上。张浚廉得其实,曰:岳侯避宠荣,廉则廉矣,未得为公也。奏乞推异数,飞力辞不受。尝以特旨迁三资,飞辞曰:士卒冒矢石立奇功,始沾一级,男云遽躐崇资,何以服众。累表不受。颍昌大战,无虑十数,出入行阵,体被百馀创,甲裳为赤。以功迁忠州防禦使,飞又辞;命带御器械,飞又力辞之。终左武大夫、提举醴泉观。死年二十三。
《闻见前录》:河南宁氏,其先钱塘人,名承训者。事吴越王,以才武称钱氏归朝。授左侍禁子直,大中祥符元年。姚晖榜登甲科,为明州慈县令。卒妻,李氏更嫁,任恭惠公布直。有子李置于,宁氏族人,以去族人家破。有故老媪收养之。任公守越州,客或问宁氏子,无恙公愕然,归问夫人,夫人泣曰:初不欲以儿累公,留于宁氏之族,族破今流落矣。任公闵焉,多以金帛求得之。年五岁,公教育之如己子。遂冒任姓名,适公知枢密院。欲官之夫人,泣辞且谓适,发愤读书景祐。初登进士第,夫人方为之喜。夫人死,任公谓适曰:前不欲任以官者,成其志也。今当再荐以示无间,其无辞适泣谢。遂以公荐转,太常寺太祝又奏其子以官。任公薨,适解官。持丧如父服,自闻于朝乞。还姓宁氏因纳,任公所奏之官,有旨,许归姓不许纳官。与任氏兄弟相持而哭,乃别去。故任宁世为婚姻适,更名后通籍。赠其父直为太常博士,终尚书职方员外郎。福建路运判,若子若孙若曾孙数十人,多知名士。遂为洛阳大家。
《癸辛杂识》:戴良斋云:昔有宦家,过屠门,见幼稚而爱之抱以为子。戒抱者,使勿言既长,且承序矣。尝因祀先恍惚,见受享者,皆佩刀,正坐。而裹章服者,列位其傍。愕然以语,保者保者始告以,实自是当祀。必先祀其所,生而后祀其所。为后者云:命后者,不可不知也。止安陈公振,字震亨居吴门。无子,有同姓昌世者,为人端悫,每加敬爱,因延之家。塾常从容与言,命继之事,且托之访,历久未有。所启问之,以难其人。为对则曰:得如子者,乃佳昌世,皇恐不敢当。又久之问,如初昌世谢。未敢轻有所进,乃曰:如此,则无出于子矣。昌世固辞不敢强之,再三乃勉承命。后因语及曩尝梦,谒家庙觉有拜于后者。顾视则昌世也,此意遂决昌世。以其泽入仕,尝倅三衢,摄郡于公,帑纤毫无所取。穆陵闻之,擢为郎淳祐间也。
尹梅津焕无子,螟蛉罗石二姓名。一越人为之,语曰:梅津一生辛勤,只办得食箩一担。
王克谦号茂林,无子,后知永嘉命。立修竹为子,时已二十,乃戊戌生。本姓林氏,正合茂林二字,非偶然也。清尊录兴元,民有得阑遗小儿者。育以为子,数岁美姿首民。夫妇计曰:使女也教之歌舞,独不售数十万钱。邪妇曰:固可诈为也,因纳深屋中,节其食饮。肤发腰步皆饰治之。比年十二三,嫣然美女子也。携至成都教,以新声又,绝警慧益秘之。不使人见,人以为奇货,里巷民求为。妻不可曰:此女当归之贵人。于是,女僧及贵游。好事者踵门,一觌面辄避去,犹得钱数千。谓之,看钱久之。有某通判者,来成都一见。心醉要其父,必欲得之与。直至七十万钱,乃售既成券。喜甚置酒与客饮,使女歌侑酒。夜半客去,拥而致之房。男子也大惊遣人。呼其父母,则遁去不知纵迹。告官召捕之,亦卒不获,时张子公尹蜀云。
《元史·王约传》:约迁礼部尚书,柴氏初无子,命张氏子后,既得己子,张出为僧,柴之子又殁,僧乃讼家产,诏约诘之。约问曰:汝出家,既分承汝师衣钵,又何为得柴氏业乎。僧不能答,遂归柴氏应后者。
《叛臣李璮传》:璮,小字松寿,潍州人,李全子也。或曰璮本衢州徐氏子,父尝为扬州司理参军,全盖养之为子云。太祖十六年,全叛宋,举山东州郡归附,太师、国王孛鲁承制拜全山东淮南楚州行省,而以其兄福为副元帅。太宗三年,全攻宋扬州,败死,璮遂袭为益都行省,仍得专制其地。朝廷数徵兵,辄诡辞不至。《明外史·熊天瑞传》:天瑞据赣州,太祖兵克临江始大,惧遣养子元震。筑垒大壶头为备,元震本姓田氏,善战有名,天瑞爱之,故养以为子。常遇春之围赣也,喜其才勇,既从天瑞,降荐以为指挥使,天瑞诛复,故姓云。
《沐英传》:英定远人。八岁而孤,从母避兵,母又死。太祖与孝慈皇后怜之,抚为己子,遂姓朱氏。英年少明敏,剖决无滞。孝慈皇后每爱重之,数称其才于太祖。而太祖亦自器英,英后先镇云南,凡十年自其留镇之,次年,哭孝慈皇后及再镇之。三年,哭懿文皇太子皆极哀至呕血,遂感,疾卒。太祖初,起时数养他姓为子。每攻下郡邑,辄遣之出守。养子多至二十馀人,唯英之勋绩在西南最大,他如徐司马,何文辉虽名贤将,远不逮也。
《张绪传》:绪字无意,汉川人。本农家子,九岁时,从父谒田主刘翁翁试以对偶,大奇之,乞养为子。课之学甫冠举。嘉靖十九年,乡试,暨翁卒。二子始离襁褓亲族齧之几,覆其家绪。力护获免,乃复本姓。
《杜伟传》:伟字道升,吴江人。育于给事中沈汉家,冒其姓。汉爱其颖敏,令与诸子同学。伟以受沈氏恩深。汉卒,为督训诸孙经纪,其家隆庆,时汉孙位举进士,官翰林,伟始复姓。位卒遭家难。伟倾身营护迄全其孤。《何文辉传》:文辉字德明,滁人。太祖下滁州,得文辉时,年始十三。太祖爱之抚为己子,冒朱姓。及长,复姓何氏。太祖多蓄义子。与诸将士分守诸路。故用周舍守镇江,道舍守宁国,马儿守婺州,柴舍、真童守处州,金刚奴守衢州皆义子也。周舍者沐英,故军中又皆呼。沐舍马儿者,徐司马柴舍者。朱文刚道舍,即文辉其人率,皆以功名显,惟真童金刚奴无考,又有朱文逊者,史不言其小字云。徐司马字从政扬州,人元末。兵乱,年甫九岁。弃道旁,太祖得之,因养为子。
《花云传》:帝克太平,陈友谅以舟师来寇。元帅朱文逊战死。文逊太祖养子也。从定江左积战功擢元帅。己亥八月,太祖以无为,州未下命偕元帅,秦友谅攻之,遂克其城,至是战死。
《孙炎传》:太祖师克处州,苗军变作既杀,院判耿再成并执,元帅朱文刚。文刚,太祖养子,小字柴舍。方变起时,欲与再成聚兵杀贼,不及,被难。赠镇国将军,附祭功臣庙。
《钱宁传》:宁,不知所出,或云镇安人。幼鬻太监钱能家为奴,能嬖之,冒钱姓。能死,推恩家人,得为锦衣百户。正德初,曲事刘瑾,因得幸于帝。宁性獧狡,善窥伺人主意,又善射,拓左右弓。帝喜,赐国姓,为义子,自称皇庶子。
《裴德传》:德不知何许人,亦不详其姓。初为太监,裴氏厮养,因冒姓裴,有宠于武宗,赐国姓为义子。
《姚广孝传》:广孝拜太子少师,出赈苏湖,过阊门见酒帘书甚,工呼问之,乃一少年养以为子,归以见于帝。曰:此行得一子,赐名继使,侍东宫读书,文华殿广孝死。帝命官其养子姚继为尚宝少卿。
《张洪传》:洪字宗,海常熟人,不知其姓,生五日而母亡,父又远客邻家。张翁俾媪乳之,遂从其姓,幼颖异好。读书常熟,自元以前,无以儒学名者有之,自洪始。《张诗传》:诗字子言,顺天人,本农家李氏子。八岁时,育于官家张氏,阅三十年,始知,乃痛自悲悼,觅得其兄弟,哭诸父母之墓。议归宗,终以张氏无子,遂仍其旧。《贞女孙氏传》:氏五河人,性贞静,不苟嬉笑。母朱卒,父銮继以李携。前夫子郑州儿来州,儿恃母欲私女,尝以手挑之。忿批其颊,一日,女方治面州,儿从后搂之。女揪发觅刃。州儿齧其臂得脱。女奔诉于姊,触地恸哭曰:母不幸,父又他出,贼子敢辱我,必刃之,而后死。姊曲抚慰,乃以臂痕示李,使戒戢之。州儿不悛,绐李曰:儿采薪臂,力不胜置,遗束于路,李往取之,回则户扃甚严。从母舒氏亦适趋至曰:初闻如小悲鸣继又响震如雷,必有异并力启之。州儿死阈下项几断,女亦倚壁死盖。州儿诳母出调女,女阳诺,而使之闭门,即蹑其后,杀之也。

《养子部杂录》

《诗经·小宛篇》: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教诲尔子,式谷似之。〈注〉螟蛉桑上小青虫也,蜾蠃土蜂也。取桑虫负之于木空中,七日而化为其子,式用谷善也。螟蛉有子,则蜾蠃负之,以兴不似者,可教而似也。教诲尔子,则用善而似之,可也。
《珍珠船》:晋贺乔妻论养子为后,议曰:鄙谚有云,黄鸡生卵,乌鸡伏之,但知为乌鸡之,子不知为黄鸡之儿。吕楠春官外,署语胡材问,射礼廷,射云败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与为人后者。不得入夫,为人后者,自是昭穆,应继不得,已而为之。何以与败军之将,亡国之大夫等。先生曰:此为人后,当是异姓。养子之类,背父离母,失其家矣。与败军亡国者又何异也。若同姓为后,礼经有明徵矣。周璞曰:注疏谓与为求。先生曰:此说更明可见,古注疏不可不读。
《罗虞臣谱法》:或问谱法有进,有黜,曰:他姓之子,后吾宗虽成派,吾其犹黜诸。吾宗之子,为他姓,后虽易世,吾其犹进诸。

养子部外编

《晋书·乞伏国仁载记》:国仁陇西鲜卑人也,在昔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自漠北南出,大阴山遇一巨虫于路,状若神龟,大如陵阜。乃杀马,而祭之。祝曰:若善神也便开路,恶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见,乃有一小儿在焉,时又有乞伏部有老父无子者,请养为子,众许之。老父欣然自以有所依,凭字之曰纥干,纥干者,夏言依倚也。年十岁,骁勇善射弯弓。五百斤,四部服其雄武,推为统主,号之曰乞伏可汗。托铎莫何托铎者,言非、神非,人之称也。其后,有祐邻者,即国仁五世祖也。
祝允明语怪福菩萨东海傍人,有步于海滨者,得一初生孩。意为私产,所弃己,且无子,漫取归俾。其妻畜之儿,无他异第,合眼不开,久之,以为盲。其人曰:虽无目,吾既取之,不忍复弃之。死地比长不肯食荤,诵佛经号出家,僧行甚高,远近投礼。号福菩萨至高年。乃坐而命其徒,告以将逝。复集众参礼师,即口吐三昧,火渐次七窍中,出火以自焚焉。
《指月录宝志》:禅师金陵东阳民,朱氏之妇,上巳日闻儿啼,鹰窠中梯树得之,举以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