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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百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官常典

 第六百卷目录

 臬司部艺文一
  敕按察使制        唐苏颋
  请置诸路按察使疏    宋欧阳修
  权提点成都府路刑狱齐恢度支郎中制 王安石
  提点福建路诸州刑狱公事王陶祠部郎中制 前人
  权提点广南西路刑狱杜千能祠部郎中制 前人
  权梓州路提刑都官员外郎张师颜可司封员外郎制           前人
  通直郎著作佐郎丰稷可权发遣提举利州路刑狱公事          王震
  通直郎河北西路提刑吕温卿可依前官充河北东路提刑奉议郎河北东路提刑吕仲甫可依前官充河北西路提刑    前人
  贺提刑上官正言状      曾肇
  朝奉郎石赓京东路提刑制   前人
  永兴提刑谢到任启     李昭𤣱
  与陈宪使劄子        朱熹
  贺范提刑启        陈傅良
  贺提刑陈寺丞启       郑厚
  贺寺丞陈提刑启       前人
  贺陈提刑兼安抚启      王迈
  贺李提刑启         李刘
  贺乐提刑启         前人
  故提刑赵公夫人杨君新阡碣铭
               元姚燧
 臬司部艺文二〈诗〉
  送罗著作两浙按狱     唐李频
  送宣武从事越中按狱    陆龟蒙
  和张按察秋山诗     宋何梦桂
  送鲁子翚廉使之汉中    元虞集
  送韩伯高佥宪浙西      前人
  送陈都事云南铨选兼简李廉访
               赵孟頫
  送赵伯常淮西副宪     泰不华
  寄福建廉访使君       范梈
  送恽员外按察郢中    明李攀龙
  送魏按察之潞        前人
  送杜青州按察楚中      前人
 臬司部纪事
 臬司部杂录

官常典第六百卷

臬司部艺文一

《敕按察使制》唐·苏颋

敕苛慝不作人斯无怨,宽猛相济,政是以和。周礼以官刑纠邦,理以官叙正群吏允迪前烈式惟旧章,且夫寰宇,至大不可以周览黎氓,至殷不可以独化熙我庶政实惟具寮,苟非其才,罔以称理。朕惟夙夜不遑晏宁言念政道,载深宵旰,顷开元之初,分遣按部,纠摘奸犯颇闻惩息。以其事久则烦,寻亦并从停废。绵以岁月浸成宽弛。今闻在外官僚多违,宪法牧守则寄任兹重,令长则禄秩且优。亟闻侵窃屡有章奏,虽赐金为惠,未愧张武之心,而还珠表德罕见孟尝之政。岂敦谕之言未孚于就列,将贞高之节有谢于前修,永怀于此良,用沉叹且政宽而漫法弊,则弛通而张之,庶其可理。御史大夫王晙等并识通政要位,以才达茂其声,实弘此宪章,宜分命巡按以时纠察巡。内有长吏,贪扰狱讼,冤滞暗懦,尸禄,苛虐在官,即宜随事按举所犯罪状,并推勘准格断覆,讫闻奏仍覆便囚,夫牧宰之任教道,是先录曹之职纠纲。斯举其有政绩殊尤清直独立者,咸以荐举馀官有清白。著闻及诸色不善各别为科目同状,奏闻其寻常平状并不须通俾,夫善取其尤罚。无所滥疏而不漏密,不为苛,必将正其源流,弘彼纲目,不可揔此烦碎扰,其吏入应是州县常务是非损益者,更不须干预,其百姓交下不支,济应处分,讫奏闻事有不便于人,须釐革者与州县商量处分,讫奏闻宜副虚伫之怀,以光澄清之举。其外官充使者,至明年冬入朝京官须奏任量事,来去判官,任使简择,各依前件。

《请置诸路按察使疏》宋·欧阳修

臣伏见天下官吏,员数极多,朝廷无由遍知其贤愚善恶,审官三班,吏部等处又呈,主差除月日,人之能否都不可知。诸路转运使等除有赃吏自败者,临时举,行外亦别无按察官吏之术,致使年老患病者,或懦弱不才者,或贪残害物者,此等之人布在州县并无黜陟,因循积弊冗滥者多,使天下州县不治者,十有八九。今兵戎未息,赋役方烦,百姓嗷嗷,疮痍未复,救其疾苦,择吏为先。臣今欲乞特立按察之法,于内外朝官中,自三丞以上至郎官中,选彊干廉明者为诸路按察使,自来虽差安抚,使缘管他事,不耑按察。今请令进奏院各录一州官吏姓名为空行簿,以授之,使至州县遍见官吏其公廉才干明著实状及老病不才显有不治之迹者皆以朱书于姓名之下,其中才之人别无奇效亦不至旷败者,则以墨书之,又有虽是常材能耑长于一事亦以朱书别之,使还具奏,则朝廷可以坐见天下官吏贤愚善恶,不遗一人。然后别议黜陟之法,如此足以澄清天下,年岁之间可望致治。只劳朝廷选二十馀人充使,别无难行之事取进止。

《权提点成都府路刑狱齐恢度支郎中制》王安石


敕某,朝廷选寘才,臣以使诸路而察,庶狱之不辜厥有庸勋。朕当甄序尔才能行义士,论所称会,课有司实应迁法往膺,休显其愈懋哉可。

《提点福建路诸州刑狱公事王陶祠部郎中制》前人


敕某,朕选置使者,清明于诸路,所以待之,非轻也。尔践更众矣,才美有称,备在远方,能修其职,进迁位等,往愈懋哉可。

《权提点广南西路刑狱杜千能祠部郎中制》前人


敕某,朕初即位,群臣朝者皆增位一等,有功当迁又皆得以序进。尔材谞行治见称于众,奉使于外,治声流闻,会课进官,往其祗服可。

《权梓州路提刑都官员外郎张师颜可司封员外郎制》前人

敕某,尔修洁精敏达,于从政尝更任使皆以才称,故以一路之庶狱寄之。督察方行就事,会课当迁往懋,厥修以求称职可。

《通直郎著作佐郎丰稷可权发遣提举利州路刑狱公事》王震

尔以儒学有闻而颇称,澹默试之莅事,其殆不烦,度此祥刑训于厥,属若予钦恤,尔则有辞。

《通直郎河北西路提刑吕温卿可依前官充河北东路提刑奉议郎河北东路提刑吕仲甫可依前官充河北西路提刑》    前人


朕析河朔为两道而各置使者,盖祥刑惟察,非若财臣之欲,周知而利用也。揣权称事,其任惟均无易,攸司咸祗厥守。

《贺提刑上官正言状》曾肇

审奉诏书,改临淮甸。端人所至,善类交欣,窃以提刑正,言学有本原,行无缁涅,鸿笔丽藻,兼大夫之九,能直道正言,过士。师之三黜,少缓追锋之召复为揽,辔之行内顾缺然,居常仰止岂意偷安之迹获,依善贷之仁,未即趋风,罙深企德。

《朝奉郎石赓京东路提刑制》前人

朕于用刑,宁失有罪,而岁报大辟,有加无损意。法网尚密,使民难避。易犯,欤抑。吏之不良犹有迁情,以就法者欤。故于临遣,使臣尤欲使知朕意,以尔质厚而识明,宜能导民以远罪,哀矜而折狱。矧齐鲁之俗,易与为善往,祇朕训其尽尔心。

《永兴提刑谢到任启》李昭𤣱

委辔下车,勤吏民之趋走,据案涉笔,拥文墨之纷纭,将何补于事,功徒有惭于面目。伏念昭𤣱迂疏,末学鄙野,孤生赋才不长,闻道最晚栖迟,日月仅成,九转之功蹭蹬风尘,未蒙一顾之价,再预充庭之贡。谩为入格之游,敢意斐文偶尘精览。初乏,青钱之作宜置下陈,误经黄绢之评遽超数等。叨从禄仕擢备儒官讵能握管以窥天良,愧奔蜂之化烛,属大明之继,照延旧德以亮功。博收人才,盛集册府,开閤之始岂乏异能备员者。谁乃出下客人共荣于入彀,时皆谓之登瀛正始诸贤滥陪武步。石渠秘籍顿发,见闻,惟知反己以自求,敢觊因人而幸进,谓有昭昭之明者,必有冥冥之志。无赫赫之热者,亦无凛凛之寒。欲寡过而未能恐,修名之不立,以愚自信,曷常称博而毁丹,与世何尤不暇,去婴而归鼢,安有本同而末异。奚尝先痛而后瘳处冲。季孟之间,仅知所立,甘陵,南北之部,适幸两忘能不能,各自其人得不得,必尸诸命洋。然迎饵讵为宓氏之鱼,兀若畏人反类羊公之鹤。叹源泉之有本惊,蒲柳之先衰,一传未终,恍已迷其姓氏,片文屡过,几不辨。其偏旁,但縻廪粟以偷安,何罪书鱼之成蠹,久玷外庭之列聊,从别乘之行,迨及更书复还旧直,竟无他异,莫追终贾之才名,必有可观。窃预赵张之政事,舍丹铅之点勘,视鞭扑之喧嚣,精神,仅及于目前智虑,或遗于意表,蝇纷诉牒驱即复来,雁集吏行,守之不置,间关畏罪,黾勉赴功,入水必濡,每忧揭厉,遇风知退,冀免摧颓,虽殚十驾之劳蔑,有尺寸之补,閒以私门艰窘,多事侵陵,禄未逮于孤穷,岁已惊于迟暮,田无附郭,久负陶潜之归,盗不过门,素多张禹之爱。屡申愚恳愿守方州,猥沾造物之私,特假祥刑之任地,占河关之胜道,连雍陕之雄小。民尚气而喜争巨猾,濒山而为盗,素称剧部,尤藉长才,自非水镜无疵,权衡不爽,则何以吏知守法,人不称冤,顾烦闇之无堪,适选抡之误。及此盖某官元功播物一德。亮天见远业于有为期,太平之可致,论事必同于善,使人乐尽其才,引伛偻以升高徒,烦假手削轮囷而成器,几误挥斤,敢不慎守官箴勉思民事,不近名而邀福,无倚法以作威,概以中平得之,安静少图,裨报上副陶成美荫方休,曾未虞于巨臂不才,自养终愿托于长年,过此以还,未知所措。

《与陈宪使劄子》朱熹

熹辄有愚悃,仰干台听昨以漳浦。黄尉不纳军粮,营私废职,致寨兵饥饿,狼狈,事有可忧,不免具状申,省部诸司例皆不蒙行,下独荷使台留意,差官前来,推勘官吏,闻风无不震悚。今者忽被使檄,乃问本人有无情弊,固已愕然,续得勘官,关报又云已奉台旨往行起发,不惟熹窃疑之。一郡士民无不惊怪,以为使台举措不应如此。熹虽已具回申,具言本人罪状,明白不待,更有情弊,然后可按故,本州前此申状,初不谓其别有他罪,乞照已行事理施,行不审已,蒙台察与否,如何也。然两日以来,窃伏思之此事,本非区区,敢容私意,正为州郡差使不行,以至欠阙军粮事,势危迫若不惩治深,恐官吏习见州郡事体,削弱不能使人向后迭相仿效,无所禀畏。万一一旦稍有缓急事,将有不可胜虑者,所以势不得已,须至按劾然,犹以诸司在上,不欲遽尔具奏,既见使台,特加究治。窃料台意必有所处,而不意一旦自为纵弛,以至于此也。伏惟提刑郎中以清名直道有闻于时,必不肯容,请托之私,以废公法,不知此何意也。熹昨已具状申省部诸司,乞避,此尉又念台慈顾遇过厚,不应遽尔妄发,遂且引却区区衰病,虽已求去,然一郡之防,则有不当,以熹之将去而遂废者,是用不能已而一言之。伏惟高明,少赐矜察,果于去恶而无为,因循中辍之计,以坏纪纲,以损名誉,则非熹之幸,乃此邦之幸,乃阁下之光也。顷年,尝读鄱阳去郡之章,至有虽鼎镬有所不辞之语,尝窃壮之以为此真。今世之古人,其刚大正直之气,不可屈挠,乃如此而亦意其必能有以容,夫度外逆耳之言也,是以不敢不尽其愚,伏惟幸察。

《贺范提刑启》陈傅良

握别吴门,未知后会。来宣楚甸,乃与傍观,爰方拂篆之初,不任盍簪之喜。恭惟某官清朝闻望,昭代典刑,富贵功名,虽今多,士风流蕴藉如公几人。蚤结圣明之知,寖跻华要之路,过家上冢,陈义固高,揽辔登车,须贤为急言。念江湖之阻,尝烦廊庙之忧,兹惟祥刑可以弭盗。苟吾使无讼,用能鞠草于圜扉,则人自不冤,安得弄兵之赤。子少屈以此遄归,有期,某尝托下风,又联小事,平生久要,诚知不遐弃之心,世事多违,恐有毋疾驱之诏。

《贺提刑陈寺丞启》郑厚

阳回献岁,可觇道长之机。治应期年,已著风清之效。龙躔初纪,绣节增明恭惟,某官气养直刚,学根纯正,文腾五色交辉,泰运之更华,令信四时,允合岁功之有序,自六辔如丝之在手,觉三军挟纩以归心,筹密运于户庭之间,情自得于江山之外。霜露无非教,岂专肃杀之威。天地大曰,生中寓孳萌之德,空寇巢于乘雪,振王旅以如雷群。阴力排万,类气吐茂对岁华之盛,豫占鼎辅之和。某分教无能受知,特异孤根培植,喜逢梅岭之先春,暖律吹嘘,顿释芹池之独冷,仳月毫而展望,敬云宇以驰神。

《贺寺丞陈提刑启》前人

肃膺褒制,来按祥刑,内通玉笋之班,丞联月寺,外秉绣衣之斧节建霜台。方一道福星之临,如六月甘雨之降,先声所至,佥望已苏,恭惟某官清冷似冰,量宽如海,六奇赞画,追户牖之密谋,九叶流芳,踵古灵之旧学,不求梯援,独立岩棱,涉历江淮,表里之区,谙究荆襄,便宜之奏,功成制幕,梦发州刀。亲提百万众,熊罴之师尽获十一州,牛斗之镇传檄而定,易地皆然,就加按察之权,将底辑宁之效,师失厥律,民被其殃。天子遣皇华岂,但咨询而已。名公肃王命正观方略,所先蔓固贵于预图,器亦虞于所忌,子孔欲著载籍国侨去之,而众心向安裴。豹将焚丹书宣子从之,而勇夫竭节必参权义,可正纪纲,马首是瞻。狙诈作使,惟沉几于掌运之际,自消患于指顾之间。昌黎一入而镇州平,令公载驱而回纥拜,不有君子,其能国乎。必用真儒,斯无敌者,茂凝绩用,益固简知。如某本是书生,岂闲武事。未除鹗集,良难木铎之宣,适值鸱张宁顾席毡之冷,不免弧矢之为备。敢云俎豆则尝闻所幸六辔,启涂万物吐气,登车,澄清,天下,请自近邦行部,课试诸生首迎都骑,心之所蕴言则难宣。

《贺陈提刑兼安抚启》王迈

龙门高峻,屡容寒畯之攀,麟序,荒凉,后受使华之察,岂造物怜其困踬,使末路有此遭逢。敬饬墨卿晋干签帅,恭惟某官,清融冰柱,峻拔斗钧,石堂夫子之云孙,学问有本,北山先生之嫡嗣,名节传家。方当杲日,未东之时,已有伊吴以北之志,披肝许国,掉舌筹边,雪衣貂裘,慷慨办太原之檄,风声鹤唳,笑谈却淮甸之兵草。木知其威名,戎羌问其年貌,属当鼪鼯之为梗,群然鸿雁之离居。嗟,懦俗之脂,韦仗元戎之斧钺,毅然以身任朝廷,责誓不以贼为君,父忧。卯受命,辰即行,有崇文之勇决,申上奏寅报,可从充国之便,宜南丹严保障之雄,西帅习号令之素,如医师之治。废疾半剂而苏如国手之救,危棋一著,即活,凯奏纷纭而载路岿祠,突兀以连云上,甚念功就,𢌿以绣衣之命,时方谋帅复假之牙,纛之权,兵刑之脉络,相通,台府之风棱益壮,所以宽宵衣之顾虑,岂徒誇昼锦之荧煌。如闻边头交驰,露布,知取胜而莫知持胜易,纳降而未易处降,安保今日饥鹰之来归不如向者,猛兽之反噬。金亡可待鞑势,方张当趣公入觐之。时,要佐宋中兴之烈济,时方略已优,南渡之诸贤,盖世功名,更了北方之大事。伏念某老之将,至锐者已磨一,罹语阱以来三阅岁筹之久,士不得志,宜追誓墓之风贫,能驱人至草。问钧之赋无力,可营于热属,抗颜甘就于冷官。若何免蜀雪之嘲,所恃有苏天之庇,腐儒无用,宜束高阁以待太平来事,可为敬磨石崖而颂大业。

《贺李提刑启》李刘

重光单阏,载新一岁之元,五善六条,诞布九重之意,与时偕极,何福不臻。恭惟某官德配春融,气排冬凛,编仪兵卫之画戟,出当霄汉之绣衣,皇皇者华遣使臣,唤起曲肱之梦,行行且止,避御史遹观直指之威,仁风梅放,与柳舒和气,竹苞而松茂。某自怜苦,李获芾甘棠,我有二天,正托故人之芘,士更三日,尚希旧雨之恩。

《贺乐提刑启》前人

缇阳袭筦,线晷延圭明,谨用刑克广好生之德,靖共介福,谅裒滋至之休。恭惟某官清彻冰壶,和钟玉律。棠阴昼永讼已息于楚氛,葭室灰浮暖自回于嶰谷。某偶叨分阃正阻造门端策拂龟,七日已占于不远听。筒鸣凤九成,更伫于来仪。

《故提刑赵公夫人杨君新阡碣铭》元姚燧


维蔚州蜚狐赵氏系不可远本繇,今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使秉政而上推,得二世祖昆金帅府评事卒,葬其乡。二子圭琎圭将,万夫戍蜚,狐后迁刺蠡州,留琎在乡守舍。天马南牧,度形势不支,倡县民以城下之从,太师国王徇地至蠡其刺,犹城守炮杀王悍将。萧大夫王恚欲坑城,公请以身赎母,兄死王哀之,并全蠡民以战绩,每最进冀州,元帅虎符复推与其兄,廷议多其悌让,改公冀州军民总管,别锡虎符入觐受知。睿宗承制监易州,再迁行省中都,金平监中山府当宪庙世,世祖方渊龙收召,闻望之臣,求治道之宜。今者置经略司于河之南,宣抚司从宜府于陕之西,行部于秦都,漕于卫东西,二千里,道不拾遗,而邢。则今中书右丞相之祖,封国政,弛民散,最号弗治,求潜藩制,官惟岁入,其贡赋为置,安抚司后,邢易为顺德。升州为府,乃以近故,太师广平王从祖脱兀妥与公为断事,官位安抚上。公年盛彊俾,与开国勋,臣苗胄为友,则潜藩期任公者已不小矣。世祖践极制监,真定路位,总管,上俄迁顺天,路宣慰使肇置四道提刑按察司,以公使燕南河北转使,河北河南累章请老不可,年七十九,始听归卒。年八十三,以监中山有田,朱固乡不返葬。飞狐即茔,是乡尧封原,亦昭时崇显,寿考人也。夫人既同享有其乐,公当不恙,亦以官植业顺德,尽析秉政。夫人从养及子贵,食其禄以终年,八十二不及,公才一年,何寿考萃,是一门哉。因惟女子天父天夫者也。父不能必,子之贵能之者,夫子焉耳。而难其全今之储,才将相系,望海内者,每在乎风纪之官。夫人以提刑使之妻而母廉访使。诗曰:教诲尔子,式谷似之,彼奕叶袭芳,不陨世德,夫人之功亦鲜俪哉。古邦君之妻。邦人曰:小君礼士,丧妾不得匹其夫,必曰君妻,曰女君。后世封羊祜妻为万岁乡君,则令甲郡县君之原,可为今不敢氏夫人而君君之凡。其不反葬中山,即别茔顺德,李马村若不同穴,记称合葬,非古也。因求之,吾家巂州都督,文献公开元宰相考也。葬陕之峡石,百官咸会焉。及妣夫人刘卒,则葬万安山,万安嵩高西趾,去峡石二百里耳,以唐相之贵,月入俸钱三千,缗有力不足于至哉。则不合祔者,亦从古也。今秉政斯兆未必始,亦由此燧以其于古有徵为发之。夫人生三男二女,男秉政秉彝,秉衷,女适焦简。周某孙男女九人,秉政,又曰吾他日亦域,是尝闻诸师古人,不讳死惟不趋,取死之途,今之人鼎鼎焉,惟死途之趋,复苦讳死亦惑哉。如师之言,则秉政不徇流俗,语身后事于其生,亦庶几古达者也。铭曰:襄国所直,赵南魏北其西太行,冀方四塞求田,惟良宜莫如襄,衍沃平平千里,其疆生家,其间没即斯瘗,奚取日者风水焉。泥孰陪。平原如阜而尊左之右之,昭妇穆孙天厚其门,既寿,既祉,流泽渊渊未艾,来只世生显人如夫如子。

臬司部艺文二〈诗〉

《送罗著作两浙按狱》唐·李频

使印星车适旧游,陶潜今日在瀛洲。科条尽晓三千罪,囹圄应空十二州。旧绶有香笼驿马,皇华无暇狎沙鸥。归来重过姑苏郡,莫忘题名在虎丘。

《送宣武从事越中按狱》陆龟蒙

晓看呈使范,知欲敕星轺。水国难驱传,山城便倚桡。秉筹先独立,持法称高标。旌旆临危堞,金丝发丽谯。别愁当翠巘,冤望隔风潮。木落孤帆迥,江寒叠鼓飘。客鸿吴岛尽,残雪剡汀消。坐想休秦狱,春应到柳条。

《和张按察秋山诗》宋·何梦桂

钱塘日夜水东流,回首孤山绿尚稠。千载老仙随鹤去,百年此地少人游。相逢柳色还青眼,说著梅花总白头。身后閒名推不去,当年误识薛杭州。

《送鲁子翚廉使之汉中》元·虞集

封上颂台礼,轻车入汉中。节旄吹渭雨,木叶动秦风。把酒台基古,驰书岁事丰。朝回倚西阁,日日数归鸿。

《送韩伯高佥宪浙西》前人

正月楼船过大江,海风吹雨洒船窗。云消虹霓横山阁,潮落鼋鼍避石矼。阙下最书谁第一,济南名士旧无双。湖阴暑退多鱼鸟,应胜愁吟对怒泷。

《送陈都事云南铨选兼简李廉访》赵孟頫


送君铨选使滇池,部落诸夷自品题。明月梦回夔子北,长风吹度夜郎西。山连塞雨骅骝滑,花落蛮云杜宇啼。为问霜台李学士,白头官满尚羁栖。

《送赵伯常淮西副宪》泰不华

东华晨雾正霏霏,使者分符向合淝。封事尚留青琐闼,蒙恩近出紫宸闱。江涵晓日明楼艓,风引春云上绣衣。珍重故人千里别,绿尊须尽莫相违。

《寄福建廉访使君》范梈

臬府群公表,言官百世工。君王资稷禹,台阁起黄龚。吴越连闽服,蛮彝偃汉风。九州诸道右,一柱众流中。虎豹精神肃,豺狼道路通。青冥行劲锐,白日贯精忠。斧绣扬秋隼,泉阿达夜蛩。壶冰原自洁,瘴雨不劳空。

《送恽员外按察郢中》明·李攀龙

醉拥骊驹不可留,送君花发凤凰楼。青春开府西陵色,到日登台北雁愁。寒雨远分荆楚望,白云无尽汉江流。共知人世悲难合,倘得隋珠莫暗投。

《送魏按察之潞》前人

壶关上党切云霄,宪府中天插汉标。山势西临三晋险,地形东控两河遥。名从出守高郎署,策本和戎宠圣朝。尽道疆场悬节钺,尤能书札满渔樵。

《送杜青州按察楚中》前人

东方千骑古诸侯,宪府初开大树秋。北海清风犹满座,武昌明月更登楼。五云过郢朝佳气,三峡吞江拥上游。此地功名谁得似,君家元凯自荆州。

臬司部纪事

《唐书·陆象先传》:象先为剑南按察使,为政尚仁恕。司马韦抱真谏曰:公当峻扑罚以示威,不然,民慢且无畏。答曰:政在治之而已,必刑法以树威乎。卒不从,而蜀化。累徙蒲州刺史,兼河东按察使。小吏有罪,诫遣之,大吏白争,以为可杖,象先曰:人情大抵不相远,谓彼不晓吾言邪。必责者,当以汝为始。大吏惭而退。尝曰:天下本无事,庸人扰之为烦耳。第澄其源,何忧不简邪。故所至民吏怀之。
《宋史·仁宗本纪》:庆历三年九月,桂阳洞蛮寇边,湖南提刑募兵讨平之。
《王素传》:素,字仲仪,为淮南郡转运按察使。时新置按察,类多以苛为明。素独不擿细故,即有贪刻,必绳治穷竟,以故下吏爱而畏之。
《田瑜传》:瑜,字资忠,河南寿安人。初,提点广南西路刑狱。徙两浙转运按察使。杭州龙山堤岁决,水冒民居,辄赋刍塞之。瑜与民约,每刍十束,更输石一尺。率五岁,得石百万,为石堤,堤固而岁不调民。《高赋传》:赋字正臣,中山人。擢提点河东刑狱,又加直龙图阁、知沧州。程昉欲于境内开西流河,绕州城而北注三塘泊。赋曰:沧城近河,岁增堤防,犹惧奔溢,矧妄有开凿乎。昉执不从,后功竟不成。
《韩亿传》:亿子纲,纲子宗彦,字钦圣。历提点京西、京东刑狱。应天府失入平民死罪,狱成未决,通判孙世宁辨正之。狱吏当坐法,而尹刘沆纵弗治;宗彦往按举,沆复沮止之。宗彦疏沆于朝,抵吏罪。
《张温之传》:温之字景山。擢提点淮南路刑狱。杨崇勋知亳州,恃恩为不法,诬蒙城知县王申罪,械送狱。温之廉得冤状,乃出申,配奸吏若干人。徙广南路转运使。
《魏瓘传》:瓘,字用之。提点广南西路刑狱。邕州獠户缘逋负没妇女为佣者一千馀人,悉奏还其家。
《田京传》:京,字简之,提点河北刑狱事。王则据恩州反,京缒城趣南关,入骁健营抚士卒。保州振武兵焚民居欲应贼,京捕斩之乃定。贼遣其党崔象伪出降,京以其持妖言惑众,又斩以徇,由是营兵二十六指挥在外者皆慑服,不敢叛。州之南关,民众多如城中,得不陷贼,京有功焉。京督士攻城甚力,贼系京妻子乘城迫使呼曰:毋亟攻,城中将屠我辈矣。京叱诸军益进攻,注矢仰射,杀其家四人。贼知京无所顾,乃牵妻子去,恩州平。以不能预察贼,降监郓州税。
《马默传》:默,字处厚,提点京东刑狱。默性刚严疾恶,部吏有望风投檄去者。金乡令以贿著,其父方执政,贻书曰:马公素刚,汝有过,将不免。令惧,悉取不义之物焚彻之。
《周湛传》:湛,字文渊,邓州人。提点广南东路刑狱。初,江、湖民略良人,鬻岭外为奴婢。湛至,设方略搜捕,又听其自陈,得男女二千六百人,给饮食还其家。
《袁抗传》:抗,字立之,洪州南昌人。擢提点广南东路刑狱。浙东叛卒鄂邻钞闽、越,转南海,与广州兵逆战海中。值大风,有告邻溺死者,抗独曰:是日风势趣占城,邻未必死。后果得邻于占城。
《齐廓传》:廓,字公辟,越州会稽人。提点荆湖南路刑狱。潭州鞫系囚七人为彊盗,当论死。廓讯得其状非彊,付州使劾正,乃悉免死。平阳县自马氏时税民丁钱,岁输银三万八千两,民生子,至壮不敢束发,廓奏蠲除之。
《神宗本纪》:元丰四年丁酉,诏河东路提点刑狱刘定专振被水民。
《黄廉传》:廉,字夷仲,提点河东刑狱。辽人求代北地,廉言:分水画境,失中国险固,启豺狼心。其后契丹果包取两不耕地,下临雁门,父老以为恨。王中正发西兵,用一而调二,转运使又附益之,廉曰:民朘剥至骨,斟酌不乏兴,足矣。忍自竭根本耶。即奏云:师必无功,盍有以善其后。既,大军溃归,中正嫁罪于转饷。廉诣上党对理,坐贬秩。
《李周传》:周,字纯之,提点京西刑狱。时方兴水利,或请酾湍河为六渠,以益钳卢陂水,度用工八十万。周曰:湍河原高委下,捍以堤,犹患决溢,若又导之,必致为害。乃疏言:渠成未可必,而费已不赀。盍姑凿其一而试之,倘可以足用,行之。渠卒无功。明年,河溢,邓城几没,始思其议。竟以直道罢,判西京国子监。
《崔峄传》:峄,字才之,京兆长安人。徙提点刑狱。嘉陵江岁调民丁治堤堨,峄更用州兵代其役。文州蕃卒数剽攻边户,守臣虑生事,多以牛酒和遣。峄请守臣岁时得行边,益募勇壮,伺其发,一切捕击之,后无复内寇。
《孔宗翰传》:宗翰字周翰。为提点京东刑狱、知虔州。城滨章、贡、两江,岁为水齧。宗翰伐石为址,冶铁锢之,由是屹然,诏书褒美。
《东轩笔录》:蔡挺为江东提点刑狱,有处州职,官谮本州,幕掾奸利事蔡留职官,于坐呼掾面證之,而初无是事。职官惭惧,辞伏。蔡责之曰:汝小人也。吾虽可欺,奈何谮无过之人乎。叱去之。自是无复谮毁,而人伏其不可欺也。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四年十一月辛卯,改提刑预妓乐宴会徒二年法。
《乔执中传》:执中,字希圣,高邮人。改提点京西北路刑狱。时河决广武,埽危甚,相聚莫敢登。执中不顾,立其上,众随之如蚁附,不日埽成。
《王靖传》:靖字詹叔,提点陕西刑狱。乡户役于州县者,优则愿久留,劳则欲亟去,吏得权其迟速。靖以一岁月遣代,遂为令。
《陈桷传》:桷,字季壬,温州平阳人。提点福建路刑狱。福州调发防秋兵,资粮不满望,杀帅臣,变生仓卒,吏民奔溃,阖城震骇。桷入乱兵中,谕以祸福,贼气沮,邀桷奏帅臣自毙,桷诡从其请,间道驰奏,以前奏不实待罪,朝廷以桷知变,释之。叛兵既调行,乃道追杀首恶二十馀人,一方以安。改两浙西路提刑。乞置乡县三老以厚风俗,凡宫室、车马、衣服、器械定为差等,重侈靡之禁。
《徽宗本纪》:宣和元年十二月甲戌,诏京东东路盗贼窃发,令东、西路提刑督捕。
《张纲传》:纲,字彦正,润州丹阳人。为两浙提刑,移江东。池将王进剽悍恣睢,曹官以小过违忤,遂钉手于门。事闻,诏纲乘传穷竟。时国势未安,诸将往往易朝廷,进拥甲骑数百突至纲前,纲叱进阶下,即按问,罪立具,自是无越法者。
《曾几传》:几,字吉甫,赣州人。为浙西提刑、知台州,治尚清净,民安之。黄岩令受贿为两吏所持,令械吏寘狱,一夕皆死,几诘其罪。或曰:令,丞相沈该客也。治之益急。
《王大宝传》:大宝,字元龟,提点福建刑狱。道临漳,有峻岭曰蔡冈,丛薄蔽翳,山石荦确,盗乘间剽劫。大宝以囊金三十万,募民抉薮甃道十馀里,行者便之。《程大昌传》:大昌,字泰之,除浙东提点刑狱。会岁丰,酒税踰额,有挟朝命请增额者,大昌力拒之,曰:大昌宁罪去,不可增也。
《林光朝传》:光朝,字谦之,兴化军莆田人。出为广西提点刑狱,移广东。茶寇自荆、湘剽江西,薄岭南,其锋锐甚。光朝自将郡兵,檄摧锋统制路海、本路钤辖黄进各以军分控要害。会有诏徙光朝转运副使,光朝谓贼势方张,留屯不去,督二将遮击,连败之,贼惊惧宵遁。帝闻之,喜曰:林光朝儒生,乃知兵耶。加直宝谟阁,召拜国子祭酒。
《李蘩传》:蘩,字清叔,提点成都路刑狱兼提举常平。岁凶,先事发廪蠲租,所活百七十万人。
《张大经传》:大经,字彦文,建昌南城人。提点湖北刑狱,寻移江东。他路有巨豪犯法,狱久不竟,命移属大经。豪挟权势求脱,大经卒正其罪。孝宗重风宪之选,命条上部使者十人,上独可大经,召见,上曰:朕十人中得卿一人,以卿风力峻整。遂除监察御史。
《赵方传》:方,字彦直,兼转运判官、提点刑狱。时刘光祖以耆德为帅,方事以师礼,自言:吾性太刚,每见刘公,使人更和缓。尝请光祖书勤谨和缓四字,揭坐隅以为戒。
《杜庶传》:庶知和州,兼淮西提点刑狱,浚城濠,增守备,修学宫。知真州兼淮东提点刑狱,踰年,进直秘阁。《光宗本纪》:绍熙四年秋七月丙子,以不雨,令诸路提刑审断滞狱。
《赵汝谠传》:汝谠,字蹈中,改湖南提举常平,易江西,寻提点刑狱。瑞州大姓幸氏贪徐氏田不可得,彊取其禾,终不与,诬以杀婢,寘徐狱。徐诉其冤,汝谠以反坐法黥窜幸氏,籍其家。幸氏走,告急于中宫,徙汝谠湖南。
《曹豳传》:豳字西士,移浙东提点刑狱,寒食放囚归祀其先,囚感泣如期至。
《黄震传》:震,字东发,改提点刑狱,决滞狱,清民讼,赫然如神明。有贵家害民,震按之,贵家怨。又彊发富人粟与民,富人亦怨。御史中丞陈坚以谗者言,劾震去,谗者,乃怨震者也。遂奉云台祠。贾似道罢相,以宗正寺簿召,将与俞浙并为监察御史,有内戚畏震直,止之,而浙亦以直言去。
《李芾传》:芾,字叔章,为湖南提刑。时郡县盗扰,民多奔窜,芾令所部发民兵自卫,县与一皂帜,令曰:作乱者斩帜下。民始帖然。
《史弥巩传》:弥巩,字南叔,出提点江东刑狱。岁大旱,饶、信、南康三郡大侵,谓振荒在得人,俾釐户为五,甲乙以等第振粜,丙为自给,丁籴而戊济,全活为口一百一十四万有奇。徽之休宁有淮民三十馀辈,操戈劫人财,逮捕,法曹以不伤人论罪。弥巩曰:持兵为盗,贷之,是滋盗也。推情重者僇数人,一道以宁。饶州兵籍溢数,供亿不继,请汰冗兵。令下,营门大噪。乃呼诸校谓曰:汰不当,许自陈,敢哗者斩。咸叩头请罪,诸营帖然,廪给亦大省。
《徐鹿卿传》:鹿卿,字德夫,移浙东提点刑狱,加直秘阁兼提举常平。鹿卿言罢浮盐经界碱地,先撤相家所筑,就捕者自言:我相府人。鹿卿曰:行法必自贵近始。卒论如法。
《金史·仆散揆传》:揆,本名临喜,升陕西提刑司。刚直明断,狱无冤滞。禁戢家人,百姓莫识其面。积石、洮二州旧寇皆遁,商旅得通。于是进官一阶。
《高霖传》:霖,字子约,签陕西路按察司事,体访官员能否,仍赴阙待对。时南征调发繁急,民稍稽滞,有司皆坐失误军期罪。霖言其枉,悉出之。
《张亨传》:亨,字彦通,大兴漷阴人。章宗即位,初置九路提刑司,时方重其选,上以亨为河东南北路提刑使,兼劝农采访事。访其利病,条为十三事以闻,上嘉纳之。
《贺扬庭传》:扬庭,字公叟,授山东东西路提刑使。扬庭性疾恶,纤介不少容。明昌改元,诏诸路提刑使入见,亲问所察事条,至扬庭则斥之曰:尔何治之烦也。明年夏,除洺州防禦使。
《张炜传》:炜,字明仲,章宗明昌中,炜迁右谏议大夫,兼礼部侍郎时。上封事者言提刑司可罢,炜上疏曰:陛下即位,因民所利,更法立制,无虑数十百条。提刑之设,政之大者,若为浮议所摇,则内外无所取信。唐开元中,或请选择守令,停采访使,姚崇奏十道采访犹未尽得人,天下三百馀州,县多数倍,安得守令皆称其职。然则提刑之任,诚不可罢,择其人而用之,生民之大利,国家之长策也。因举汉刺史六条以奏。上曰:卿言与朕意合。
《完颜襄传》:上颇更定制度,初置提刑司,襄言:省事不如省官,今提刑官吏,多无益于治,徒乱有司事。议者以谓斯乃外台,不宜罢。臣恐混淆之辞,徒烦圣听。且宪台所掌者察官吏非违,正下民冤枉,亦无提点刑狱、举荐之权。若已设难以遽更,其采访廉能不宜隶本司,宜令监察御史岁终体究,仍不时选官廉访。上皆听纳。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五年春正月癸巳,顺德府总管张文焕、太原府达鲁花赤太不花,以按察司发其奸赃,遣人诣省自首,反以罪诬按察司。御史台臣奏:按察司设果有罪,不应因事而告,宜待文焕等决,方听其诉。从之。
至元二十一年春正月丁丑,云南诸路按察司官陛辞,诏谕之曰:卿至彼,当宣明朕意,勿求货财,名成则货财随之,徇财则必失其名,而性命亦不可保矣。《廉希宪传》:希宪,字善甫,至元五年,始建御史台,继设各道提刑按察司。时阿合马专总财利,乃曰:庶务责成诸路,钱谷付之转运,今绳治之如此,事何由办。希宪曰:立台察,古制也,内则弹劾奸邪,外则察视非常,访求民瘼,裨益国政,无大于此。若去之,使上下专恣贪暴,事岂可集耶。阿合马不能对。
《王恽传》:恽,字仲谋,授少中大夫、福建闽海道提刑按察使。黜官吏贪污不法者凡数十人;察系囚之冤滞者,决而遣之;戒戍兵无得寓民家,而创营屋以居之。每谓为治之本在于得人,乃进言于朝曰:福建所辖郡县五十馀,连山距海,实为边徼重地。而民情轻诡,由平定以来官吏贪残,故山寇往往啸聚,愚民因而蚁附,剽掠村落,官兵致讨,复蹂践之甚,非朝廷一视同仁之意也。今虽不能一一择任守令,而行省官僚如平章、左丞尚缺,宜特选清望素著、简在帝心、文足以抚绥黎庶、武足以折冲外侮者,使镇静之,庶几治安可期矣。时行省讨剧贼钟明亮无功,恽复条陈利害曰:福建归附之民户几百万,黄华一变,十去四五。今剧贼猖獗,又酷于华,其可以寻常草窃视之。况其地有溪山之险,东击西走,出没难测,招之不降,攻之不克,宜选精兵,申明号令,专命重臣节制,以计讨之,使彼势穷力竭,庶可取也。
《何荣祖传》:荣祖,字继先,为尚书右丞。桑哥败,改中书右丞。奏行所定《至元新格》,请改提刑按察司为肃政廉访司,而立监治之法。又上言:国家用度不可不足,天下百姓不可不安。今理财者弗顾民力之困,言治者弗图国计之大。且当用之人恒多,而得用之人恒少。要之,省部实为根本,必择才而用之。按察司虽监临一道,其职在于除蠹弊、安斯民,苟有弗至,则台省又当遣官体察之,庶有所益。帝深然之。
《姚天福传》:天福,字君祥,拜监察御史。十二年,诏罢各道按察司,天福白大夫玉速帖木儿曰:是司之设,所以广视听、虞非常,虑至深远,不但绳有司而已也。大夫骇然曰:微公言,几失之。夜入帝卧内,奏其言,帝大悟,诏复立之。权臣不悦,左迁天福朝列大夫、衡州路同知,不就,起为河东道提刑按察副使。时北鄙兵兴,转输烦急,河东民苦徭役。天福以反侧为忧,劾执政失计,奏罢其役。徵拜中顺大夫、治书侍御史。十六年,江南既平,授嘉义大夫、淮西道按察使。淮甸当兵冲,将吏有豪猾为民害者,悉铲除之,民大悦。转湖北道按察使,发省臣赃事数十以闻。帝以其尝有勋劳,特原之,而流其党与,州郡称治。二十年,迁山北道按察使,其民鲜知稼穑,天福教以树艺,皆致蕃富,民为建祠,而刻石以纪之。二十二年,入为刑部尚书,寻出为扬州路总管。二十六年,复为淮西按察使,按钜奸一人,没其家赀,政化大行。二十八年,桑哥败,考讯党援,平阳为多,以天福为平阳总管,俾穷治其事。俄拜甘肃行省参知政事,以母老辞。三十一年,授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使。
《王利用传》:利用,字国宾,出为四川提刑按察司。四川土豪有持官府长短者,问得其实,而当以罪,民赖以安。都元帅塔海,抑巫山县民数百口为奴,民屡诉不决,利用承檄覆问,尽出为民。
《谭澄传》:澄,字彦清,德清怀来人。改陕西四川道提刑按察使,建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宜令民年四十无子听娶妾,以为宗祀计。朝廷从之,遂著为令。
《许楫传》:楫,字公度,擢岭北湖南提刑按察副使。武冈富民有殴死出征军人者,阴以家财诱其佃者,代已款服。楫审得其情,释佃者,系富民,人服其明。改江西道提刑按察副使,行省命招讨郭昂讨叛贼董旗,兵士俘掠甚众,楫询究得良民六百口,遣还乡里。《和尚传》:和尚,玉耳别里伯牙吾台氏。擢岭南广西道提刑按察使。时阿里海牙恃功颇骄恣,和尚劾奏不少贷。迁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浙西,宋故都,民众事繁,在职惟务镇静,人服其知大体。卒于官,子千奴。世祖念其功臣子,即以其父官授之,拜武德将军、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时江浙行中书省、行御史台皆治杭,千奴上言:行省专控江浙,在杭为宜。行台总镇江南,不宜偏在杭。且两大府并立,势偪则事窒,情通则威亵,盍移行台于要便之所。后数年,遂移行台于江东。迁山南湖北道提刑按察使。二十六年,加明威将军,迁淮西江北道提刑按察使。时桑哥秉政擅权,势焰熏灼,人莫敢言。千奴乘间入朝,见帝于柳林,极陈其罪状,帝为之改容。未几,桑哥伏诛,又上言其党犹布中外,宜早处分。改立肃政廉访司,进广威将军,授江北淮东道肃政廉访使。三十一年,迁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使,东平、大名诸路有诸王牧马草地,与民田相间,互相侵冒,有司视强弱为予夺,连岁争讼不能定。乃命起千奴治之,其讼遂息。
《卢世荣传》:世荣奏令按察司总各路钱榖,择干济者用之,其刑名事上御史台,钱谷由部申省。世祖曰:汝与老臣共议,然后行之可也。二月辛酉,御史台奏:中书省请罢行台,改按察为提刑转运司,俾兼钱谷。臣等窃惟:初置行台时,朝廷老臣集议,以为有益,今无所损,不可辄罢。且按察司兼转运,则纠弹之职废。请右丞相复与朝廷老臣集议。得旨如所请。壬戌,御史台奏:前奉旨,令臣等议罢行台及兼转运事。世荣言按察司所任,皆长才举职之人,可兼钱谷。而廷臣皆以为不可,彼所取人,臣不敢止,惟言行台不可罢者,众议皆然。世祖曰:世荣以为何如。奏曰:欲罢之耳。世祖曰:其依世荣言。
《乌古孙泽传》:泽,字润甫,至大元年,改福建廉访使。泽宿有德于闽,闽人安之。有芝五色产于宪司之澄清堂,士民以为泽之所致。
《奕赫抵雅尔丁传》:尔丁除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使。始视事,见以狱具陈列庭下甚备,问之,乃前官刱制以待有罪者。奕赫抵雅尔丁蹙然曰:凡逮至臬司,皆命官及有出身之吏,廉得其情,则将服罪,狱具毋庸施也。即屏去之。监宪一年,赃吏削迹。
《辍耕录》:徐文献公为浙西廉使。时,治所尚在平江,有旨迁置于杭。岁云莫矣,择日起行。一书吏者,掌照刷支郡诸司案,牍官吏合受稽违罪责己皆取状,至是引决。公谓曰:正旦在迩,此曹乃职官俸吏,礼宜陪位,望阙致贺。受刑而从事无耻也。否则为不敬,盍别议之。吏以白。于幕官,因进曰:相公长厚之道,固如此,然将若之何。公曰:奚难立案,候明年,分司施行可也。庭下欢声如雷,此亦厚风化之一端,故记之。
公既迁司至杭,一日有本路总管与一万户谒公,私第,公以宾礼延之。上坐,适书吏从外来,见而趋避,伺其退入,见曰:总管万户,皆属官耳,得无礼貌之过与。公曰:在公府则有尊卑之辨,在私宅须明主客之分。我辈能廉介,则百司自然知惧,何待恃威势以骄凌之,然后为尊严乎。吏赧甚。
徐文献公任浙西廉访使,日遇有诉讼者,必历问其郡邑官吏臧否,分为三等,载诸集第一等,纯臧者第二等,臧否相半者第三等,极否者又用覆察相同。候分司按巡时,遂以𢌿之曰第一等,褒举之第二等,勿问第三等,惩戒之使改可也。慎勿罢其职役,分司遵奉,一道肃清。
《掾曹名臣录》:杨时习,江西人。永乐二十二年,仁庙初即位,大理卿虞谦奏事,侍臣有言此当榻前,密请旨,不当于朝班对众敷。奏为卖恩者,又有言其属官杨时习先导之密陈而谦不从者,遂降谦为大理寺少卿,而升时习为卿。其后大学士杨士奇独进奏,事毕未退,上问士奇曰:汝有欲言者否。对曰:有,非虞谦乎。对曰:然。上曰:吾亦颇悔之,汝试言之。对曰:外间皆云时习实无先导之言,时习是臣江西人,亦亲语臣本无此言,今冒居卿位,惭惧不安。士奇又言谦历事,三朝皆居通显,颇为得大臣体者。且今所犯小过,上曰:吾之悔,亦念此,因问时习其人,若何。对曰:虽起于吏,然明习法律,公正廉洁。上喜曰:吾有以处之,会以吏部言交趾,阙按察使。上乃复虞谦大理卿,取时习交趾宪使。
《延休堂漫录》:陈恭悯选任河南按察使,持宪公廉不畏彊禦。时,中官汪直司西厂事,威势赫然,后往河南勾当公事藩臬,竦息郊迎公,不为礼,俟其至,盛服自公署中道而入,直不能堪,诘责之。公密疏其擅权之罪,疏入留中,逮直归,上问河南好官为谁,直以公对,上以疏示之。
《明外史·郑辰传》:辰,字文枢,迁山西按察使,纠治贪浊墨吏皆股栗自新。潞州盗起,有司以叛闻,诏发兵讨捕。时辰以事朝京师,帝诏辰趋还治。辰奏曰:民岂敢叛苦徭役而已,请无发兵。帝然之。还则屏驺从,亲人山谷抚谕。盗皆感泣,请复为良民。
《熊概传》:概,字元节,擢广西按察使。溪蛮大出劫掠,布政使议请藩王兵遏之。概不可,曰:吾等居方面,寇至无捍禦,顾烦王耶。且寇必不至,戒严而已。已而果然。《李裕传》:裕,字质德,擢山东按察使。重囚二百馀人,或经十馀人未判,裕亟为谳旬月间决遣殆尽。青州大岘山有贼寨七十馀,裕捕戮其魁,纵胁从,除其逋负,乱遂平。
《王概传》:概,字同节,庐陵人。转按察使。时,多系囚概,讯鞫累日,狱为之空。天顺初,帝甚重封诰,长吏非政绩著闻,未尝滥予,惟概与布政使,胡本惠得之。
《刘孜传》:孜,字显孜,万安人。擢山东按察使。属吏敛迹,不敢肆。天顺四年,吏部举天下治,行卓异者,按察使孜一人而已。
《林鹗传》:鹗,字一鹗,浙江太平人。成化初,超迁江西按察使。谳狱必丽情法,不妄徇。人有犯大辟贿达官求生者,鹗执之愈坚。广东寇行剽至赣州境急。调兵禦之,遂遁。广信妖贼妄称天神惑众,旁近邑尽惊,鹗捕戮其魁,立解散。
《原杰传》:杰,字子英,阳城人。擢江西按察使。御史胡鍊家居请属,有司杰劾罪之,发宁王奠培淫乱事,革其护卫。治行闻,赐诏旌异。
《夏埙传》:埙,字宗成,天台人。擢广东按察使。时用师岁久,兵不足,役民守城,埙至悉遣之。民皆感泣曰:夏公活我。
《杨继宗传》:继宗,字承芳,阳城人。迁湖广按察使。既至,命汲水百斛,洗涤厅事三日而后视事,曰:吾以除秽也。由是人人警饬不敢肆。
《彭韶传》:韶,字凤仪,进按察使,悉撤境内淫祠。署前古,庙祀五显神韶,毁其像,改祀宋赵抃。王府祭葬旧遣内官,公私烦费,韶奏罢之。云南镇守太监钱能频贡献,扰道路,及是又进金灯,韶劾之,不报。
《樊莹传》:莹,字廷璧,擢河南按察使。时黄河为患,民多流移。莹巡行赈恤,全活甚众。河南田赋多,巡抚徐恪欲考见本末,众难之。以问莹,莹曰:视万犹千,视千犹百耳,夫何难。恪以属莹莹于是部吏钩考,旬日间,宿蠹一清。
《王继传》:继,字述之,进山西按察使。有言砦山产石胆,可以益寿。帝遣中官凿山采之,经年不获,民告病,继请罢之。中官怒曰:石胆,古书所载,安得云无继。曰麒麟凤凰非古书所载耶。今于何求之,中官语塞,继上章言状事遂寝。
《余祐传》:祐字子积,迁山东按察使。平反冤狱,按黜奸贪数十人,屡与抚按争可否词气严厉,抚按不能堪考察,劾其偏执,遂调广西。
《唐龙传》:龙,字虞佐,兰溪人。迁山西按察使,驿中作徒数十百人噪,而逋有司,当以越狱罪。龙曰:此胥靡,岂狱囚耶。薄责其为首者,而悉纵遣之。俾输雇直,徒感泣,输无后期。
《陈邦瞻传》:邦瞻,字德远,进福建按察使,巡抚欲荐一私人,惮邦瞻而止。有郡佐榷税,还以珍异,馈立按黜之。
《周思兼传》:思兼,字叔夜,出为湖广按察佥事。武冈州有岷王府,其将军五人横甚,集亡命,白日杀人掠赀财,王不能制,监司避之,不入境者二十年,民无所愬。思兼独传檄临视,州人迎愬者千馀人,思兼度非州佐可办,即听民自捽,捕去城十里,守备祝明来迓,思兼察其人可任,与之密谋,尽得其奸状,五将军者,盛气而入,噪于庭,思兼不为动。又令群妪戟手呼詈于门,亦不为动。已而愬者各缚其党至,悉系之狱。五将军无可奈何。则藏利刃而入。思兼逆知之,与之揖而扪其臂曰:毋妄动,吾为将军,百口计,将军乃为此曹死耶。其人计沮而退,乃列上其罪于两台奏闻,讯治悉锢之高墙,所夺田宅子女尽还之民吏。民大喜,为塑像立碑,思兼不可,使使往毁,民舁而藏之,两台荐疏交,上会遭内艰去官。
《王象晋传》:象晋,字子进,迁河南按察使。兰阳王藉衅起大谳,株连许州诸生五十馀人,悉平反之。
《陈凤梧传》:凤梧,字文鸣,历河南按察使。中官谷大用,迎世宗于兴邸,所至暴横,大吏多屈膝,过河南三司,议相见礼。凤梧不肯屈,要三司会见,卒成宾主礼。已上正大本,崇圣学勤圣政简,近习慎朝,祭举人才,选边将,正风俗八事,帝嘉纳焉。《马森传》:森,字孔养,怀安人。迁江西按察使。有进士嬖外妇而杀妻,抚按欲缓其狱,森不可卒抵法。
《葛守礼传》:守礼,字与立,德平人。迁山西按察使。汾俗狡悍,二王府踞其中,多招纳亡命,恣剽劫,急则匿王府,吏不敢追。守礼严保甲简游,徼盗发立,擒治无所纵舍境内帖息,先是晋藩系中绝其庄田在雁门,宁武为居民所据,及下令清察,民拒捕,杀二校尉,守礼寘为首者。于法,使民仍田其中,有司以时输赋,抵宗禄争遂已。
《杨瑄传》:瑄,字廷献,为按察使察吏断狱。严明不苛,禁官署毋蚕桑。夺民利,西湖水旧可溉,诸县田十六万顷,时堙塞过半,瑄请浚之,设防置闸以利灌溉,功未就遇疾,及疾亟,同官入视,犹与论浚湖事,语不及私,遂卒。海盐人祠祀之。
《李遂传》:遂,字邦良,丰城人。迁广东按察使。罢黜贪残吏,檄府县清狱释囚至八百馀人。进山东右布政使。

臬司部杂录

《东轩笔录》:旧制,转运使官御带按察二字,庆历中沈邈薛坤为京东转运使,欲尽究吏民之情,乃取部吏之憸猾者四人,尚同李孝先徐九思、孔宗旦、俾侦伺一路,而四人怙权颇致搔扰,时谓之山东四伥。王达杨纨王鼎皆为转运按察,尤苛暴虐,时谓之江东三虎。仁宗知其事,下诏戒敕削去按察二字,后浇风渐革,而士大夫务祟宽厚无复暴察之名矣。至熙宁中,执政建言天下官吏皆持禄养,交政事,颓靡务相容,贷盖由在,上无督责之实,于是出台阁,新进分按诸路谓之察访,既而又分三院御史,为六察官,领六察,按以督举中外事,自是按察之政复行矣。
《渑水燕谈录》:旧制,枷惟二等,以二十五觔二十觔为限,景德初,陈纲提点河北路刑狱,上言请制杖罪,枷十五觔为三等,诏可其奏,遂为常法。景德中,真宗御笔六事,以示近辅,三曰提点刑狱乃于朝臣,及武臣使副中选清干者,使提点一路刑狱,按举官吏,贤否后,又加劝农使迨今不废。
《春明梦馀录》:唐置观察使,贞观初遣大使十人,巡省天下,诸州,水旱则有巡察,安抚存抚之名,神龙二年,置十道巡察使,按举州县再周而代景云。二年置十道,按察使。开元二十年,分天下为十五道,改为察访,处置使,天宝末年,又兼黜陟使。乾元元年,又改为观察处置使。皆以朝官为之,而藩镇大使皆在所察之中。
元于各路立行省中书,以总大政,即今布政使也。又立行御史,台以司纠劾,即今按察使也。至元中,议以行台隶。行省尚书董文用曰:御史台譬之卧虎,虽未噬人,人犹畏之。若加摧抑,则风采萧然,无复可望矣。宋文恪讷曰:考今提刑按察,周命掸人以巡天下之遗意也。自唐虞五载,一巡狩考制度于诸侯,至周封建,广五载巡狩之礼弗克行,而掸人之制始兴。盖以道国之政事,而使万民和悦,秦起废周制,汉兴虽不能复,遣掾史行部郡国之治,悉达于上,无人之名,法人之意逮。孝武初,置部刺史,以六百石之微,而察二千石之尊,卑其职,使自厉,重其权,使自行,诚一代美意,良法也。绥和以来,制不遵古,始更部刺史为州牧,职重权专,遂流为藩镇之弊,而古制泯矣。夫按察始于唐,提刑始于宋,唐则三年以遣使,宋则诸转运以兼职,名起于近而意沿于远也。皇明既一,四海即分,天下为十,有三道,立提刑按察使司有司有佥,周适天下,巡行风俗,上以宣帝命,下以求民瘼,按其官吏能否而进退之,本唐虞之考绩,法汉家之分行,此我国家统纪之有经欤。
明初置提刑按察司,谓之外台,与都察院并重,故大明按察司都察院并列,不视之为外官也。洪武时,谕曰:治吏之弊,莫甚于贪墨,而庸鄙者,次之。今天下府州县官于斯二者,往往有之,是以弊政日滋,民受其害,故命尔等按治其地。凡官吏贤否,军民利病皆得兼问纠举。建文中,改为十三道肃政按察司。永乐中定今制按察使,掌一省刑名,按劾之事,纠察官邪,擒治贪酷,禁诘强暴,平谳刑狱,雪理冤枉,以振扬风纪,故当时巡历所及,贪墨之吏,伏首受法。民困为之一苏。迨后抚按之权重,而宪司仅为承行之官,此吏职所以日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