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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百三十七

钦定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职方典

 第八百三十七卷目录

 凤阳府部汇考十一
  凤阳府古迹考二〈坟墓附〉
 凤阳府部艺文一
  八公山赋         梁吴均
  水论          后周窦俨
  泗州先春亭记      宋欧阳修
  梁堰赋〈并序〉       秦观
  谕中书省臣敕       明太祖
  计亩授田敕         同前
  赐临濠造作军士衣米敕    同前
  督垦农田敕         同前
  灵璧磬石赋         吴嵩
  君子祠记          薛蕙
  创修凤山新路记      杨应聘
  与高宝诸生辩水书     常三省
  上太守请复北岸书     梅仲炯

职方典第八百三十七卷

凤阳府部汇考十一

凤阳府古迹考二〈坟墓附〉

府州县《志》合载本府〈凤阳县附郭〉
宋焦千之秀才墓 在焦山南。
王钦若墓 在独山前,见《中都志》
元香林蔡居士墓 在南左夹门外。
耿坟 在县南一里。
明旧陵 明淳皇帝后陵,在太平乡。
白塔坟 在府西北二十五里,十王四妃坟在焉:寿春王、霍丘王、安丰王、蒙城王、下蔡王、六安王、宝应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寿春王,妃刘氏、霍丘王妃翟氏、安丰王妃赵氏、蒙城王妃田氏。
驸马黄琛墓 在白塔坟南。
辽世子墓 在县东南,相传世子朝南京道卒,太祖命葬此。
中山王徐达祖墓 在县西南二十馀里。东瓯王汤和祖墓 在县东北。
武定侯郭英祖墓 与汤墓相去十馀步。长兴侯耿炳文祖墓 在治西南城。
东胜伯刘谦祖墓 在赐第西南二里。
梁国公赵德胜祖墓 在县西南十里。
六安侯王志祖墓 在县东南翟相山下。单尚书墓 在县西北长淮卫。
尚书顾佐墓 在朝阳门北。
花希周墓 吴郡人。明太祖建龙兴寺,希周岁以米五百石饭僧,其后父子来寺卒焉,赐葬寺山旁。
临淮县
周庄子墓 在县内开元寺后。
明郁尚书墓 在东古城,永乐中赐葬。
怀远县
夏防风墓 在淮心洲上。
周孙叔敖墓 在涂山东北,《史列传》:魏任城王元澄为扬州刺史,镇故春下车,封孙叔敖之墓。汉安亭侯曹义墓 在曹家洲。
桓荣墓 在龙亢集北五里。
明开平王常遇春祖墓 在县南四十里贾村。安平侯李远墓 在县西山底村。
都御史周铨墓 在荆山南麓。
尚书年富墓 在县北清沟旁。
杨应聘墓 在涂山西麓。
成国公朱能祖墓 在县南蓬团村。
指挥常荣墓 在贾村,从征死于阵,赐葬。
定远县
周晋献公墓 《濠梁志》载:在县东八十里,高十馀丈。故老传云:晋献公冢,东去骊姬冢一千步。《图经》云:双墩是也。
楚虞姬墓 即嗟虞墩,在县南六十里,近东城,相传灵璧葬其首,此葬其身。
唐鄂国公尉迟恭墓 在县东八里石羊冈。宋许国公董槐墓 在县西察院后。
双乳墩 在县东北七十五里,高二十丈。不要墩 在县东北七十里,去双乳墩五里,相传双乳墩葬妇,此葬夫。
金姬冢 在县西八十里,无考,俗讹为金鸡,或曰:即金人所杀钟离妇也。高宗封其冢,谓之金鸡。
明黔国公沐英祖墓 在县治西北二里清沟湾。
西宁侯宋晟祖墓 在县西南二十五里孙家湾。
江国公吴良祖墓 在治东北四十里。
东川侯胡海洋墓 在县东南四十五里。崇信伯费巘墓 在县北一里。
都督李胜墓 去县三十里。
都督赵清墓 在县东四十五里。
都督高智墓 在县东六十里。
都督朱崇墓 在县西六十里。
尚书苗衷墓 在县治西一十里清澄湾,新冈之原,天顺中赐葬。
五河县
宋姨娘子墓 在县西二十里,相传宋杨再兴之后,有勇略久在军中,宋元相拒,以疾卒于永丰乡,遂葬焉。
明平凉侯费聚墓 在治西南六十里仁信乡。少卿丁豫墓 在县西南十二里柿庄。
监察御史丁宁墓 在县南五里安定乡。户部郎中王希善墓 在县东北十里孝感乡。翰林院检讨陈谧墓 在县南七里黄栋庄。佥事李岳墓 在县西五里永丰乡。
佥事王芳墓 在县南十里安定乡。
奉议大夫沈瀚墓 在县西二十一里永丰乡。封户部主事王士诚墓 在县东北十里孝感乡。
监察御史李志墓 在县西五里永丰乡。封大理寺评事王安墓 在县南十里安定乡。副使沈应乾墓 在县南十里安定乡。
节妇胡氏墓 在县南七里黄栋庄。
烈女孙氏墓 在县西南十五里安定乡,有石牌坊一座,祭祀田四十五亩。
虹县
古三皇墓 在潼城西。
汉戚夫人墓 在城西北三十里戚家庄。五女冢 在城西二里,不知何时人,亦不详其姓氏。传云:五女家贫,无赀以葬其亲,相与负土成冢,乡人石刻其像,置于墓侧旁,以表其孝。明临淮伯墓 在城南龙宿沟,邓愈曾祖。南阳侯墓 在城南龙宿沟,邓愈祖。
卫国公邓愈墓 在城南二十里龙宿沟。邑令何诚墓 在永济门外。
陈尚书翌墓 在东门外。
王参政楫墓 在县东二十里。
寿州
唐皋陶冢 《汉书》广览云:在六安县寿州界。周宓子贱墓 在州东南铁佛冈,想传子贱为鲁使,吴卒,安葬之于此。
倚相墓 在州南五里,俗传相王冢,楚左史倚相,古之良史,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者。廉颇墓 在八公山下,《史记》:廉颇死葬于寿春,广平府清河县西三十里,亦有颇墓,当以《史记》为是。
春申君墓 在州东北隅,有遗台存,按《史记》:楚考烈王二十五年,李园杀春申君,灭其家楚都寿春,自葬于此。《方舆胜览》载:春申君墓在常德府城中春申国,于吴死于寿春,何由远葬武陵,况其地已入秦,置黔中郡矣,当以葬寿春为是。汉淮南王墓 在南门外,俗称刘王墓,即此。英布墓 在安丰东六十里,有碑题:九江王英布墓。《饶州府志》云:布墓在府城北三百五十里,在安丰者,或其先世之墓也。
三国吴鲁肃冢 在圣福寺东北,《泗州志》又载:肃墓在临淮镇之东二十馀里。
宋刘裕冢 在州东南十里。
五代杨行密墓 无迹可考。
宋汪公冢 在州南四十里,里人谓宋招讨汪立信墓,未详。
明袁洪墓 在州西南五十里,有《唐志》淳碑文。曹良臣墓 在州南井亭铺。
霍丘县
霍叔墓 在县西北淮水东岸。
三国魏王昶墓 在薛家冈。
汉窦融墓 在县西二十里陈家铺,见《明一统志》
宋韩潭墓 在县治东北隅,明正德间民有掘得潭,自撰墓志碑铭。
明孝子徐汝楫墓 在县西二里。
林泰初墓 在县西吏科冲霄父。
双女冢 在县东三十里。
双烈墓 万言妻吴氏,同妹松花合葬处。
蒙城县
周范蠡冢 在县西北六十里,蠡仕越既灭吴,遂泛舟湖海,卒,葬于此。《新志》在定陶县治东北。
汉王常墓 在檀城内,汉王常封山桑侯,俗呼为唐王墓。
明齐王墓 在茨河南。
泗州
周徐偃王墓 在州治,《通志》略云:在州。《明一统志》载:在嘉兴府城西。按韩昌黎、徐偃王庙碑云:周穆王与楚连谋伐徐,徐君不忍斗其民,北走彭城武原山下,百姓从之万馀家,偃王死,民号其山为徐山。或曰:偃王之逃战,不之彭城,之越城,按彭城与徐都相近,谓走彭城是矣,越城隔江湖,仓皇逃难,何由得至,偃王虽走死,嗣君复立,未尝失国,岂有委其先君,远葬于此。其在嘉兴者,或吴灭齐之后,偃王之裔居,吴者所葬而后人误为偃王之墓也,《中都志》辨之详矣。徐君墓 在州北安湖西岸,有土埠,名挂剑台。世传季札挂剑于此,故乡名挂剑,伏滔《北征记》曰:徐城北有大冢,延陵解剑之处。《新志》载:在泗州。又载:在襄城县北一十七里。按《春秋》:襄公二十九年,吴子使札来聘,至鲁请观周乐,遂历聘齐郑魏晋,而还今泗州徐城,乃古徐国,为梁宋吴楚之冲齐鲁汴洛之道,正季子使上国,往还所经之地,襄城近楚,非使郑之道,徐君亦无因葬于彼,当载泗州无疑,墓旁有挂剑草,形似剑,可疗心疾。
宋寇莱公墓 在州西四十里。
明祖陵 在州北十三里,明太祖葬其高曾祖三世处,其土自壅为坟。
金尚书纯墓 在应山集。
萧御史玉成墓 在应山集西。
赵少卿墓 在官庄桥。
戚中郎杰墓 在头铺北岸。
常参议三省墓 在华家沟。
盱眙县
楚怀王墓 在县治厅后,遗迹尚存。
汉彭越墓 在县东彭城乡。
武涉墓 在怀德乡。
张元伯墓 在县东张范村。
晋桑维翰墓 在县治招隐洞北。
明杨王坟 在县西八十里津里镇,牧羊山西北,王姓陈淳皇后之父,太祖之外祖。
曹国长公主墓 在灵迹乡,明太祖姊配陇西王李贞,合葬于此。
双贞墓 在县东北庆先门外,即何氏二烈女。陈尚书道墓 在县西南官庄,弘治十七年赐葬。
李行人绍贤墓 在下龟山,正德十四年谏南巡杖,死后赠御史。
冯佥事应京墓 在县西南谥恭节。
天长县
宋朱寿昌墓 在县东四十五里,旧胜因寺西南。
明金尚书纯墓 在龙冈。
张佥事昊墓 在六里墩南。
陶刑部金墓 在芦龙市南。
戴工部愬墓 在龙冈西。
王兵部心墓 在邑东三十里万安镇东。许静庵墓 在南冈。
胡御史士奇墓 在上白湖北。
袁拙庵墓 在汊涧。
宿州
周闵子墓 在州北七十里闵子乡骞山前,墓前有祠,《徐志》载:在萧县东南八十里。《明一统志》:闵子墓在萧县东南闵子村。按宿与萧南北接界,闵子村与闵子乡仅隔一山,其墓本宿而萧亦载者,地相近也。家语闵子鲁人,卒葬历城东五里,宋李濮阳守济南立祠墓前,《苏栾城记》顾细考之,闵子乡骞山南,墓前有祠,祠前有洗絮沟,山下地有名摸儿寒,山前有晒书台,且赡墓田俱在,此岁供春秋二祀,故仍《州志》存焉。宋共姬墓 在相城西山。
汉陈胜墓 在丘疃山西麓。
桓谭冢 在沛地。
元王忠惠公墓
明徐王坟 在州北七十里闵子乡龟山左,丰山右,王,姓马,闵子乡新丰里人,明高皇后父。
灵璧县
楚虞姬墓 在县东十五里,微有遗迹,相传此葬其首。
汉匡衡疑冢 在潼郡东南太平店。
明刘继文墓 在东关外三注山。
杨冀安墓 在县南乡。
颍州
周沈诸梁墓 在州西乡一百二十里,故沈丘县。
彝陵 在州东六十里丘垤连亘,《旧志》以为古国君丘垄掘地得砖,作砚坚润,呼为彝砚。伍奢冢 在州东二里东岳庙后,相传冢中有埋剑、有伐砖者,辄灾仍置故处,乃已旁有池,间出一怪鱼,触之杀人。
晋毕卓墓 在州西二百一十里。
明吕将军墓 在州南一百里安舟冈西,明初从征战,殁,赐葬。
四辅官安然墓 在西门外,洪武中谕葬。李尚书敏墓 在州西瓦店,洪武中赐葬。张光禄泌墓 在州西杨桥集南,永乐中谕葬。韩参政玺墓 在东门外大教场前。
郭参议升墓 在州东七里铺右。
李佥事葵墓 在州东七里冈。
储佥事珊墓 在州西湖东南。
张知县守亨墓 在州西七里河东南。
卢推官翰墓 在州河北岸。
张御史光祖墓 在州西七里河东岸。
张知县熑墓 在州西七里桥西北岸。王给事谟墓 在留陵河东南五里。
王布政之屏墓 在坛家湖东北。
王布政道增墓 在东岳庙东南。
田主事劝墓 在南门外。
宁宝丞中立墓 在州南三里。
徐知府治民墓 在州东二里湾。
刘布政九光墓 在州东七里铺。
张尚书鹤鸣墓 在西湖南半里许。
张副使鹤腾墓 在州西七里。
汤佩韦有光墓 在东岳庙南。
颍上县
周管仲墓 在北关大寺后,今高冢存,《青州志》云:在临淄之阿仲相齐葬齐是也,此盖其先世之墓云。
甘罗墓 在县东颍河北岸。
唐楸墓 在县东北三十里。
柔应夫人墓 乃张龙公夫人石氏也,在西南五十里关洲,公与九子皆化龙去,惟遗夫人孤冢在焉。
太和县
周彭丘 在县北三十里茨水之阳,林木郁葱,相传为彭祖之墓。
汉倪丘 在县治北六十里儿宽之墓,明万历二年,知县刘玠建祠于丘上,祀之。
马武墓 在县北三十里。
岑彭墓 在细阳。
纺织娘墓 在县治东南隅,其女美而巧,时人歌曰:太平第三乡出个纺织娘。因名其冢。元貊平章墓 在县东一里,元至正间,任平章事貊高墓也,高孤忠敢言,不畏权势,劾扩廓诛孛罗,屡受特诏,卒于晋,宁子仲礼扶柩葬于此。明王司寇质墓 在崇文门外,正统九年赐葬,谕祭。
双将军墓 在彭丘东二里茨水之阳,相传正德间,追刘六、刘七贼战殁,葬此,两冢并峙。
亳州
古神农衣冠陵 在亳州城内北隅,旧有碑碣,今不存。
商汤陵 在州北涡河北二里许,汉哀帝建,平元年大司空御史长卿按行水灾至亳,谒汤陵。宋祁革先墓 在谯县汤阴乡,革父赠卫尉卿所葬也,欧阳文忠公撰神道碑。
元张八宰相弘略墓 在州东十里涡河南。明刘平章宁墓 在州南五十里。
薛考功蕙墓 在州东南一里,唐顺之撰墓碑。张方伯定墓 在州北一里。
李方伯国士墓 在州东涡河南。

凤阳府部艺文一

《八公山赋》梁·吴均

峻极之山,蓄圣表仙,南参差而望越,北逦迤而怀燕,尔其盘桓基固,含阳藏雾,绝壁崄巇,层岩回互,桂皎月而常圆,云望空而自布,袖以华阆,带以潜淮,文星乱石,藻日流阶,若夫神基巨镇,而卓荦荆河,箕风毕雨,育岭生峨,高岑直兮蔽景,修坂出兮架天,以迎云而就日,若从汉而回山,露泫叶而原净,花映矶而岫鲜,促嶂万寻,平崖亿绝,上披紫而生,烟傍带花而来雪,维英王兮好仙,会八公兮小山,驾飞龙兮翩翩,高驰翔兮翀天。

《水论》后周·窦俨

夫水沴所具,厥有二理:一曰数,二曰政。天地有五德:一曰润、二曰暵、三曰生、四曰成、五曰动。五德者,阴阳之使也。阴阳者,水火之本也。阴阳有常德,故水火有常分。奇偶收半,盈虚有准,谓之通政。羡倍过亢极无不至,谓之咎徵。二者大期率有常数,除之主始于渊献,水之行纪于九六,凡千有七百二十八,岁为浩浩之,会当是时也。阴布固阳,澍雨天下,百水底注,涨其通川,岸不受馀,则旁吞原隰、科坎、平概,则漂垫方割。虽尧舜在,上皋夔佐政,亦不能弭其沴也。过此以还,则系于时政。如其后辟狂妄,以自率权臣冒昧以下专政,不明贤,不章则,苦雨数至,潦水积厚,然阴阳之数也。贞元壬辰之水,匪数之期,乃政之感也。德宗之在位也,启导邪政,狎䁥小人,裴延龄专,利为心阴,潜引纳陆贽,有其位弃其言,由是明。明上帝不骏其德,乃降常雨害于粢盛,百川沸腾,坏民庐舍,固其宜也。王者果能修五政,崇五礼。礼不渎,政不紊,则五日一霏溦,十日一霢霂,十五日一滂沱,谓之时雨。所以正五运之制,节占象晷刻,无有差爽,则神农之世其验欤。

《泗州先春亭记》宋·欧阳修

景祐二年秋,清河张侯以殿中丞来守泗州,既至,问民之所素病,而治其尤暴者,曰:暴莫大于淮越。明年春,作城之外堤,因其旧而广之度,为万有九千二百尺,用人之力八万五千。泗之民曰:此吾利也。而大役焉然,人力出乎州,兵而石出乎南山,作大役而民不知,是为政者之私我也。不出一力而享大利,不可相与,出米一千三百石以食役者。城堤成,高三十三尺,土实石坚,捍暴备灾,可久而不坏。既曰:泗,四达之州也。宾客之至者,有礼于是,因前蒋侯之亭新之,为劳饯之所,曰思邵亭,且推其美于前人,而志邦人之思也。又曰:泗,天下之水会也。岁漕必廪于此,于是治常丰仓西门二夹室,一以视出纳,曰某亭,一以为舟者之寓舍,曰通漕亭。然后曰:吾亦有所休乎。乃筑州署之东城上,为先春亭,以临淮水而望西山。是岁秋,予贬夷陵,过泗上,于是知张侯之善为政也。昔周单子聘楚而过陈,见其道秽而川泽不陂,梁客至不授馆,羁旅无所寓,遂知其必亡。盖城郭、道路、旅舍、寄寓皆三代为政之法,而周官尤谨著之,以为禦备。今张侯之作也,先民之备灾,而及于宾客往来,然后私自休焉。故曰:善为政也。先时岁,大水,州几溺,前司封员外郎张侯夏守是州,筑堤以禦之,今所谓因其旧者是也。是役也,堤为大,故予记其大者详焉。
《梁堰赋》〈并序〉秦观
梁武帝天监十三年,用魏降人王足计欲以淮水灌寿阳,乃假太子右卫康绚节,督卒二十万作浮山堰于钟离,而淮流湍驶漂疾,将合复溃。或曰:淮有蛟龙,喜乘风雨坏岸,其性恶。铁绚以为然,乃引东西冶铁器数十万斤,益以薪石沈之,犹踰年乃合堰,袤九里,水逆淮而上,所蒙被甚广。魏人患之,果徙寿阳,戍顿八公山,馀民分就冈陇。未几,淮暴涨堰坏,奔于海,有声如雷,水之怪妖蔽流而下,死者数十万人。初,镇星犯天江而堰,实退舍而坏,呜呼异哉。

繄四渎之并酾兮,实脉络于坤灵。惟长淮之湠漫兮,自桐柏而发源,贯江河以下,骛拉泗沂而左奔。走狞雷以赴海兮,驾扶摇而薄山;固元气之宣节兮,熄众庶之灾患;粤萧梁之服命兮,抗北魏以争衡;信降寇之诡计兮,阻汤汤而倒征;依两崖以受土兮,高合脊于中央;捷竹甾石之不足兮,又沈铁以厌不祥;袤九里以中峙兮,截万派之奔茫;大堤矻乎如墉兮,杞柳郁其成行;展源深而支水兮,虽暂否而必通;倏鲸吼以奔溃兮,与苍苍而俱东;若燃犀之照渚兮,旅百怪而争遒;马暴怒而虚蹀兮,虎叫咆而相纠;哀死者之数万兮,孤魂逝其焉游;背自然以司凿兮,固神禹之所恶;世苟近以昧远兮,或不改其此度;螳螂怒臂以当车兮,飞卫衔石而填海;憯梁人之不思兮,卒取非于异代;岂方迫于寻引兮,不遑议夫无穷;将奸臣取容以幸入兮,公相援而欺蒙;抑五材囚壮之有数兮,特假手于憧憧。系曰:敦阜寇,冥大川,屯精气,扶舆变,乾文运,徒力顿,漂无根,潮波复,故弥亿年。

《谕中书省臣敕》明·太祖

苏松嘉湖杭五郡,地狭民众,细民无田以耕,往往逐末利而食不给。临淮,朕故乡也。田多未辟,土有遗利,宜令五郡民无田产者,往临濠开种,就以所种田为己业,官给牛、种、舟、粮以资遣之,仍三年不徵其税。

《计亩授田敕》同前

古者井田之法,计口而授,故民无不授田之家,今临濠之田,连疆接壤耕者,亦宜验其丁力,计亩授之,使贫者有所资,富者不得兼并,若兼并之徒多占田,以为己业,而转令贫民佃种者,罪之。

《赐临濠造作军士衣米敕》同前

忧人者,当体其心爱人者,每惜其力,朕尝亲军旅备知,其疾苦凡有兴作,未免资军民之力,土木之工亦甚难集。朕进一膳,即思天下军民之饥,服一衣,即思天下军民之寒。今临濠造作之,士宜加给米五斗,衣一袭,庶不至饥寒也。

《督垦农田敕》同前

谕太师韩国公李善长、江夏侯周德兴江阴侯吴良曰:古有移民之道,为产少而食多,所以挟乡之民产少业薄者,被迁至斯,在使得其安生,理且厚,可见昔君养民富国如是,诚为良法也。前者元运衰豪杰起,荡废中土,民不聊生,朕与卿等帅六军东保江左,二十有一年立纲陈纪平,荆楚定吴越中原,席捲将如律,民无犯,内外一统,惟淮甸沃,壤尽为萧疏,前者移江南民十有四万诣凤阳,使各农田而实地以壮京,畿恐斯民之众,下人不能驭,特留卿等督责其事,而提调之近,闻南安侯俞通源惰事,弗勤辟田之役,拟作三月通算日工,一夫止辟四分,皆不及半亩,于斯情状未审何如。方今霜天在迩,正当二麦种下之时,若一夫不及十亩,则通源有异,方之行必辽海之外,未知悦乎。卿等开国老臣,特示以利害唯,卿督责之是便。

《灵璧磬石赋》吴嵩

越维地灵兮,厥应星精产;青神之山骨兮,居赤埴之泗滨上;层层而罨护兮,石垒垒而错陈;浅深异色兮,远近殊声;山此名而生不在山兮,返浮土以沉;坑石此号而偏别有石兮,善象物以肖形;卧牛戢角兮,蟠蟠隐鳞;菡萏濯濯兮,胡桃龂龂;浑天划神镂之巧兮,鑴山高月小之文;研山参差以华盖兮,松雪五老以云根;鸿飞兮燕翥;烟鬟兮雾分;一拳而具全岭之势兮,一块而有太山之神;意态兮秋水;卷舒兮夏云;阴雨兮苍翠欲滴;欬唾兮冰玉同振。小有宣和之御制兮,大从万态之上;抡高人肃拜兮,名士袖珍;抱同卧起兮,对如僎宾;贾重连城之玉兮,受移海岳之分等之;天球奇特兮,且或聚烟氲氲;本瑰琦之日兮,兼铿锵之;闻无待乎雕琢兮,不登乎簴笋;为堂斋之佳玩兮,似钟釪之清泠;毋苟创制兮,匠石运想;开塘选质兮,解石扣响;特制云形兮,编悬人状;自英韶之悉听兮,至象武之足赏;堂上间以冷冷兮,曲终忽其朗朗;黄钟阳生兮,大吕阴长导;民人之幽郁兮,散气化之抑怏;宣圣哲之怀思兮,达进言之怆恍;方其带砾未洗兮,是以含声莫起;开发涧壑兮,刳剔其里;恒获有石兮,如碧斯美;律中凤哕兮,音合文鲚;泾水让其胚胎兮,华汤逊其青腻;未经周尺之分兮,弗详玉琯之制;孰股缩而肢伸兮,敦宫大而羽细;但孕四时之元声兮,更毓两间之条理;虽大璞不雕兮,而神灵克备;因云霞以光景兮,滋雨露以媚媚;风雨助其清响兮,雷霆效其奋厉;其地无多兮,取之莫既;郊庙馨香兮,胡居幽邃;明堂功德兮,胡尚深秘;解民之愠兮,而或我泥;宣物之和兮,而或我蔽;卞和遭谗兮,则踵;阮咸知音兮,莫际;太常选兮,拙工无艺;神将听兮,瓦缶所忌,噫嘻乎得入后。夔之耳兮,次当天玉之俪;比德同升兮,并举连类;悬诸曲房兮,何如国器;依我人庭兮,不终尔弃。

《君子祠记》薛蕙

寿州南六十里有宓子墓。宓子,孔子弟子宓子贱也。寿在春秋为楚地,宓子鲁人,志以为楚,卒而葬焉者也。墓之北五里有祠,创更之详志阙不著。本朝成化间,祠尝废,御史戴公珊令州治如故。正德间,御史林公有孚尝扁之曰:君子祠,今久而祠复就废。嘉靖四年,同年刘希尹以吏部郎中谪守是州,乃治而新之,因属蕙为记盖病志之,阙而谨其事于今悼祠之废,而劝其继于后。其意向之所存,思虑之所及,皆深远矣。顾蕙之愚不足以发,明希尹之志况表彰先贤之迹,尤不敢僭为之言也。于是固辞不获,则窃述孔子之言,以附其一端之说。庶广教思以敦,风俗亦希尹之志,与昔者孔子以君子称宓子,复曰:鲁无君子者,斯焉取斯圣人之言,无非教也,不惟贤宓子。大鲁邦云:尔春秋列国,鲁以儒学名特,区区一国耳。而君子何其多也,及至后世举天下之广,所谓君子者,或寡矣。夫古之君子既多,而当时之学者靡然,从而师友之,此君子所以益多也。后世之君子既寡,幸有其人,而当时之学者傲然不相下,其能以为师友乎,此君子所以益寡也。以古之学者气质之美,志行之笃宜乎。君子之易至,然犹务师友,天下之士充之以道德,博之以才艺,而后至之,之易也。虽圣门之贤,且若此以后世之学者,气质之不美,志行之不笃宜乎。君子之难至,乃复自安其陋,未尝有一二师友之益,其至于君子不亦逾难也。哉嗟乎,后世师友道绝,而风俗日薄陵夷,以致于今士之好古者,思起其弊,又患其不可为也,盖闻作之而动者风也,习之而成者俗也,古之与今美恶则不同矣。若夫其作也,有始其成也,有渐则未始有异也,苟有君子大贤者倡之,小贤者应之,虽风之微可以大行,虽俗之久可以渐化,何患其不可为哉。患其不为而已矣,希尹有取于斯言,请刻于祠,以告今之君子。

《创修凤山新路记》杨应聘

邑南,距郡几五里,凤山横亘其中,山腹焦石交错,路颇崎岖,循山趾而南,水潦冲啮凹陷,潢污所在而有邑,当郡孔道路,又当邑孔道。冠盖车马几无,虚日胥史舆台之属,昔所与临淮共者,今悉举而加之。凤风雨宵昼络绎无休,时,一遇阴霖来往泥淖中,艰甚,盖二百馀年无念及此者。邑侯万公至询民诸疾,苦辄白之当道,亟为兴除,如田之久荒,赋之积逋追呼更繇之,为民厉咸悉心经理,而邑有乘社、有学旌善、有亭憩节、有所邑、南北有集,诸凡关教养之大者,无不具举。已乃命工度路南北修几何、甓若石几何、工几何、金钱几何,首捐俸为倡维。时,郡邑士大夫下逮氓隶,无不乐为输者,起邑南阁,达于府北更楼路,之以丈计者,四百有八十,广可十之七石;之以钱计者,十万五千有奇;匠与夫之以钱计者,三万;总计为钱十三万有奇。始事三月二十有四日,讫六月晦而工成,公复度水,所来势欲分流而汇,于黉宫明堂东北入淮,亟令疏渠,以复玉带水之旧焉。时万历甲寅岁也,是役也,石取于直,工取于佣,官藏民力一无所扰,不数月而贻百世之利,公所造福远矣。昔蔡君谟守泉桥万安渡监闽部夹道,植松以荫行者,古名臣循吏加意百姓类如此,以公方之后,先一辙矧,公政声四溢,部使者数已。露章凤所赖公且什百此兹特,公一班云:公讳嗣达字孝仲,别号禺存,江西德安人,由举人以万历壬子春来治凤维,时董斯役者耆民丁栋,而部民魏士龙、陈仲明亦与有奔走劳,因并记之。

《与高宝诸生辩水书》常三省

泗水、淮水原是两路通行:一路东至清口,会合黄水入海,一路南由大涧口入湖,由湖入江。两路从来久远,故淮不为梗累,数年始一发,发不大,一二月即消,落发不久此旧贯也。自近年,高堰既筑,旧贯遂失泗人积,苦水患,乃不得已请开施家沟浚,周家桥使果开浚,其两处深阔尚不及大涧十分之一,其于疏泄淮水,亦不及大涧十分之一,泗人岂乐此而为之,以为复旧贯而不得,即得此犹愈于已也。今议又止,浚周家桥一路为泄,几何顾高邮诸生,犹争执不容,此其意亦不过各为乡土耳,岂敢尤怨。但于事理,未悉不得不就诸生之言,一与诸生辩,唯诸生察之,诸生揭谓开浚周桥,施家沟水入高宝湖,诚恐诸湖容受有限,水满堤溃,漕涸运阻,此其说未为无见,但此不独诸生虑之,即泗人亦虑之矣,故其处置之宜已,具前揭帖中,盖治水之道,欲其安流无害,惟在使之疏通不滞而已矣。故疏通即洞庭彭蠡,亦驯不为梗,而况于高宝诸湖,故今年周桥未浚也,施沟未开,而高宝湖乃亦不免泛涨者,则以壅遏之,未有所通,故也。为今日计,唯举前揭所陈者,酌行之,而又参以诸生芒稻河子婴沟之说,即淮流虽尽注湖不为害,况周桥杯勺之水哉,诸生但当求疏通,湖水之入江入海无务与泗人争周桥也,如曰此非旧贯,则欲置彼周桥一带筑堤,使淮不旁溃,专力冲刷清口,噫此其说,则舛甚矣。将假此以要挟泗,人务相抵塞则可若遂欲见之,行事谓为己利,盖亦勿思而已矣。自高堰筑后,淮水泛涨尚赖,周桥一带稍可溢漫而去也。然泗盱民生已不堪其害,若云尽加筑塞,则淮流一无出路,必大至腾涌溢滥,窃恐清口,未见冲刷。吾泗已悉为鱼沼矣,昔智伯障漳水以灌晋阳,梁武筑浮堰以灌寿春,彼在列国兵争则然,尔然君子,已谓之残暴不仁,况我泗与高宝比邻为最,亲亦何怨、何雠、何功何利而必欲障淮水以灌之也。同此溥天率土顾忍自处于衽席,而置人于沦胥,诸生行且登仕以长民,乃不豫养爱人利物之心,设有责以灾邻之义,规以一视之仁者,不知诸生将何以自解也。顷者泗人具揭既为本乡,谋又为高宝,谋诚视彼犹视此也,诸生顾直欲灌泗,人不少恤恕,施之道安在哉。不知而言之,不明知而言之,不忍徇人失己,不立利己,病人不公,诗有之无纵诡随,以谨无良高邮名邦,诸生吾同体也,愚窃为惜此举矣。

《上太守请复北岸书》梅仲炯

中都淮河旧有北岸南岸,北岸去郡城北一十里,设于十里城;南岸去郡城西北三十五里,设于长淮关;皆太祖高皇帝新开设。而南岸仅设关夫十名,以守把津隘而已,独于北岸设红船五只、水夫五十名,盖北岸所以通货易也,城中之谷货于此乎聚,则城中不饥;城中之蔬货于此乎迁,则城中不馑;城中之苧麻丝缕之货于是乎交,则城中不寒;城中之药物器用于是乎集,则城中不病不乏,譬犹人必有口,口得以哺腹,乃得饱,天下未有人而无口者也,天下又岂有郡邑而无岸者乎。郡邑之无岸仅于中都焉一见之也,夫我太祖之于北岸独设水夫五十名者何。盖深知国不可以无岸,无岸则无泊船之湾,无泊船之湾而货不可得聚,货不可得聚而城中不可以懋迁有无,城中无懋迁有无之货,虽有粟亦不能以独食也。书言:懋迁有无,烝民乃粒。太祖盖熟悉其义,故设此五十名之水夫,所以备旱潦,可以浚其壑而渫其渠也,非独令其操戈于济渡之间而已。自是之后,有等不循之,吏不察太祖之深意,徒见北岸之夫设之何用。可以乾没,而北岸之五十夫食无有也。久之而亦不知其有五十夫也,不知其五十夫为北岸之疏浚设也。今北岸旧志有故老藏本,其图存其记详,阅其书以稽其岸,宛然如图记中形也,此太祖之开设惟有北岸以聚其货,以故置新城税课于盛家山后苟无十里,城之北岸则税课亦徒设耳。今北岸阏不通舟楫,左乞货于二十五里之临淮,右借市于三十五里之长淮,是以中都之大,而反借货市于邑于卫也。仲炯故以为北岸宜复为通货之源也,郡无通货之源,则民无聚财,而民虽耕不富,此中都之所以日萧条者也。故仲炯不讳一言,而愿公台蚤复之也,复之又不过费一二百金,而卒以开千百年之大利,施千百年之大恩,不大快乎。议者不知读故志,而徒苦泉货之不通,欲从长淮开闸河东至北门而出临淮,自西徂东三十有馀里之纡回,此必不可成之议耳。如北岸一复,由堂上而至十里城如只尺,自三岁孩子而至老成人未有不人人欣欣也。公台试众口之所愿救此一都之瘝民又何廑乎。公台亦不必出自公帑第一,出令而县令可自为也。不然檄肺石而出之,赎锾彼罪人之,沾小而万民之泽大也。昨因度淮见有此渡无泊岸之所,心独怀之,欲告大令,而姑未发载稽,故志乃获其略,问之故老,则欣然曰:信有之古旧岸也,具呈于县望者如云,大令势不可遏,理合申详,而第待公台一出令,而此望云之庶民者歌灵台之,不日成矣。此非仲炯所宜言,夫不宜言而言失言,见有大美利焉,而不言亦失言也,好行德如公台知己,如公台欲言而不言,尤失言也,谨布图如左伏,唯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