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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百二十四
卷九百二十四 第 1a 页
钦定四库全书
 册府元龟卷九百二十四 宋 王钦若等 撰
  总录部
    倾险  诈伪  饰非
   倾险
言伪行僻色厉内荏倾险之谓也故不畏不义著之于
前闻难养难近垂之于往典盖人禀五行之秀最万物
之灵守正不回去恶务夲斯可谓之君子矣乃有疾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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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进附势取容乘隙以为奸掠美以沽誉或纵其关说
之辩或极其谄谀之态或搆之飞语以害忠良或寘之
深文以报仇怨以至翻覆靡定计数叵测为鬼为蜮如
溪如壑历代而下实繁有徒非聪明睿哲之主安能察
而远之哉
汉主父偃为中大夫会辽东高庙长陵高园殿灾董仲
舒居家推说其意屮槁未上(屮古草字谓初/起草为槁也)主父偃候
仲舒私见嫉之窃其书而奏焉帝召视诸儒(视读/曰示)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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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吕步舒不知其师书以为大愚于是下仲舒吏当
死诏赦之仲舒遂不敢复言灾异
郑朋会稽人元帝即位前将军萧望之光禄勋周堪辅
政朋阴欲附望之上疏言车骑将军史高遣客为奸利
郡国及言许史子弟罪过章视周堪(视读曰示以朋所/奏之章示堪也)
堪白令朋待诏金马门朋奏记望之曰将军体周召之
德秉公绰之质有卞庄之威(周谓周公旦召谓召公奭/公绰孟公绰也卞庄子鲁)
(卞邑大/夫也)至乎耳顺之年履折冲之位号至将军诚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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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致也窟穴黎庶莫不欢喜咸曰将军其人也(国家委/任诚得)
(其人/也)今将军规模云若管晏而休遂行曰仄至周召乃
留乎(谓望之立意当趣如管晏而止为欲恢廓其道日/仄不食追周召之迹然后已乎模读曰模其字从)
(木/)若管晏而休则下走将归延陵之皋(吴公子札食延/陵薄吴王之行)
(弃国而耕皋泽朋云望之所为若但如管晏则不处汉/朝将归会稽寻延陵之轨耕皋泽之中也下走者自谦)
(言趋走/之役也)修农圃之畴畜鸡种黍俟见二子没齿而已矣
(子路从孔子而后遇丈人以杖荷筱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明日子路行以告子曰隐者也)
(使子路反见之至则行矣朋之所云盖谓此也/俟古俟待也没齿终身也筱草器也音徒吊反)如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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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度行积思塞邪枉之险蹊宣中庸之常政(度行度/越常检)
(而为高行也蹊/径谓道也音奚)兴周召之遗业亲日仄之兼德则下走
其庶几愿竭区区底厉锋锷奉万分之一望之见纳朋
接待以意(与之相见/纳其说也)数称述望之短车骑将军史高(短/谓)
(毁其短/恶也)言许史过失后朋行倾邪望之绝不与通朋与
大司农史李宫俱待诏堪独白宫为黄门郎朋楚士怨
(朋会稽人会稽并/属楚楚人脆急也)更求入许史推所言许史事曰皆
周堪刘更生教我我关东人何以知此于是侍中许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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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见朋朋出扬言曰我见言前将军小过五大罪一中
书令在旁知我言状望之闻之以问弘恭石显恭显恐
望之自讼下于它吏即挟朋及待诏华龙龙者宣帝时
与张子蟜等待诏(蟜巨繇反/字或作侨)以行污濊不进(濊与/秽同)欲入
堪等不纳故与朋相结恭显令二人告望之等谋欲罢
车骑将军疏退许史状恭显奏望之堪更生朋党相称
举收望之前将军光禄勋印绶及堪更生皆免为庶人
而朋为黄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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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辛臣田戎之妻兄也初岑彭围秦丰于黎丘时田
戎拥众夷陵闻秦丰被围惧大兵方至欲降而妻兄辛
臣谏戎曰今四方豪杰各据郡国雒地如掌耳不如按
甲以观其变戎曰以秦王之彊犹为征南所围岂况吾
邪降计决矣建武四年春戎乃留辛臣守夷陵自将兵
沿江溯沔止黎丘刻期曰当降而辛臣于后盗戎珍宝
从间道先降于彭而书以招戎戎心疑卖已遂不敢降
崔酺为侍中时尚书有缺诏将大夫六百石以上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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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天文道术以高第者补之酺自恃能高而忌故太
史令孙懿恐其先用乃往候懿既坐言无所及唯涕泣
流涟懿怪而问之酺曰图事有汉贼孙登将以才智为
中官所害观君表相似虑应之酺受恩接悽怆君之祸
耳懿忧惧移病不试繇是酺对第一拜尚书
晋牵秀为司空张华长史会张昌作乱秀因奔成都王
颖颖伐长沙王又以秀为冠军将军陆机王粹等共为
河桥之役机战败秀證成其罪又谄事黄门孟玖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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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于颖
虞预为著作郎私撰晋书而生长东南不知中朝事访
于著作郎王隐并借隐所著书窃写之所闻渐广是后
更疾隐形于言色预既豪族交结权贵共为朋党以斥
隐竟以谤免黜归于家袁悦之能长短说甚为会稽王
道子所亲爱每劝道子专揽朝权道子颇纳其说俄而
见诛
王国宝累至侍中中书令太傅谢安之女婿也国宝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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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无检行安恶其为人每抑制之及孝武末年嗜酒好
肉而会稽王道子昏醟尤甚惟狎昵谄邪于是国宝谗
谀之计稍行于主相之间而好利险诐之徒以安功名
盛极而搆会之嫌隙遂成(又云国宝大无士操不修廉/隅妻父谢安恶其倾侧每抑)
(而不/用)
周礼字宣季性矜俭好利外方内荏少以豪右自处后
为会稽太守被杀
宋王华为太祖镇西主簿太祖未亲政事悉委司马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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劭华性尚物不欲人在已前邵性豪每行尝引采毂华
出入乘牵车从者不过二三以矫之尝于城内相逢华
阳若不知是邵谓左右曰此卤簿甚盛必是殿下出乃
下牵车立于道侧及邵至乃惊邵白服登城为华所紏
坐被徵革代为司马南郡太守行府州事
刘湛为领军将军又领詹事时彭城王义康专秉朝政
而湛昔为上佐遂委心自结而殷景仁独步当时初湛
方谋倾景仁湛党刘敬文父成未悟其机诣景仁求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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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文遽往谢湛曰老父悖耄遂就殷铁干禄由敬文闇
浅上负生成合门惭惧无地自处敬文之奸谄如此
刘瑀字茂琳初为始兴王浚南徐州别驾从事史为浚
所遇瑀性陵物护前不欲人居己上时浚征北府行参
军吴郡顾迈轻薄而有才能浚待之甚厚深言密事皆
与参之瑀乃折节事迈深布情款家内妇人间事言语
所不得至者莫不倒写备说迈以瑀与之款尽深相感
信浚所言密事悉以语瑀与迈共进射堂下瑀忽顾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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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索衣帻迈问其所以瑀曰公以家人待卿相与言无
所隐而卿于外宣泄致使人无不知我是公吏何不得
不启因而白之浚大怒启文帝徙迈广州
后魏高聪为散骑常侍黄门侍郎初赵修之任势聪倾
身事之及修之死言必毁恶茹皓之宠聪又媚附每相
招命言笑携抚公私托仗无所不至每称皓才识明敏
非赵修之俦乃因皓启请青州镇下治中公廨以为私
宅又乞水田数十顷皆被遂许及皓见戮聪以为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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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也其薄于情类皆如此聪善于去就知高肇嫌之侧
身承奉肇遂待之如旧
北齐温子升为文襄大将军咨议参军文襄疑子升知
元仅等作乱饿死晋阳狱子升恬静与物无竞言有准
的外不妄毁誉而内深险临事之际好预其间所以终
至祸败
郑子默(史不载/其官)文宣怒临漳令稽晔及舍人李文师以
晔赐薛农浴文师赐崔士顺为奴子默私诱银青光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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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王昕曰自古无朝士作奴昕曰箕子之为奴子默
遂以昕言启帝乃曰王元景比陛下于殷纣杨愔微为
之解谓愔曰元景是个博士尔语皆元景所教(元景昕/字也)
段孝言为吏部尚书时祖珽执政将废赵彦深引孝言
为助除侍中入内省典机密寻除中监加特进又托韩
长鸾共搆祖珽之短及珽出后孝言除尚书右仆射
魏兰根为开府仪同三司虽以功名自立然善附会出
处之际多以计数为先是以不为清论所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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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康为相府功曹参军便辟善事人希颜候意多有
进举而不能平心处物
后周苏夔纳言威之子聪敏有口辩然性轻险无行位
至通议大夫
隋元敏颇才辨而轻险多诈擢守内史舍人而交通博
徒数漏泄省中语
诸葛颖自炀帝为太子时为药藏及帝即位迁著作郎
甚见亲倖颖因闲隙多所谮毁是以时人谓之冶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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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郑愔则天时为临武丞及来俊臣受制按狱志在屠
害忠良每有罗织文状密令愔草定深情致其罪取于
俊臣
崔湜中宗时为吏部员外郎桓敬之作相也惧武三思
谗间推湜为耳目使伺其动静俄而中宗疏忌功臣于
三思恩宠渐密湜每得桓敬一言片议皆以报三思及
诸公被流湜又说三思宜尽除之以绝归望三思问谁
可使者湜表兄周利贞先为桓敬所恶自侍御史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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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州司马湜举之既行桓敬等闻利贞至皆自杀三思
擢利贞为御史中丞湜后为襄州刺史时谯王重福谪
居均州阴怀异志赠湜黄金宝带帝之为太子有郎李
庆远特承恩宠颇弄权势湜以带饷之会庆远以罪被
录观者怪金带奇作非人间所有湜密谓庆远曰勿款
此带所求我当使汝无事乃厚赂行笞者冀杀庆远以
灭口其倾险如此湜谓人曰吾之入门及出身历官未
尝不为第一丈夫当先据要路以制人岂能默默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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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人也是故进趣无已而不以令终
顾繇吴人代宗时诣阙献书称旨受京兆府华原县令
性疏狂恃封事可以奏冀有超拜及领华原肮脏(音亢/音葬)
不受诏乃讪时政发宰臣元载阴私载稽颡自陈代宗
遂怒繇逐为绵州百姓
陈少游代宗时为宣越扬三镇观察初结元载每年馈
金帛约十万贯又多纳贿于用事中官赂奉先刘清潭
吴承倩等繇是美声达于中禁后见元载在相位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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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过犯渐见疑忌少游亦稍疏之无何载子伯和贬官
扬州少游外与之深交结而阴使人伺其过失密以上
闻代宗以为忠待之益厚
令孤峘德宗时为礼部侍郎有杜封者故相鸿渐之子
求补弘文生宰相杨炎尝出杜氏门下托封于峘峘谓
使者曰相公诚怜封欲成其名乞署封名下一字峘因
得以记焉炎不意峘之卖已乃署名托峘明日流言宰
相炎迫臣以私臣从之则负陛下不从则炎当害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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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以问炎炎具道所以德宗怒曰此奸人不可柰欲杖
杀之炎救解乃出为衡州别驾
窦群宪宗时为吏部郎中宰相武元衡李吉甫皆爱重
之未几拜御史中丞后与吕温羊士谔等党比欲陷吉
甫为客管经略使在镇二年诏遣至衡州病卒群性险
狠颇务恩雠临事不顾死生初诏徵将大用众情骇及
卒众乃安
方穆宗时为和王傅会元稹作相欲以奇策平河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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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方以策画干稹而李逢吉之党欲倾裴度乃令人告
稹欲结客刺度事下法司按鞫无状而方竟坐诛
后唐孔谦庄宗同光初为租庸副使谦夲州之干吏上
自天祐十二年帝平定魏博会计皆委制置谦能曲事
权要效其才力帝委以泉货之务设法箕敛七八年间
军储获济及帝即位于邺城谦已当为租庸使物议以
谦虽有经营济赡之劳然人地尚卑不欲骤总重任枢
密使郭崇韬举魏博观察判官张宪为租庸使以谦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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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谦悒然不乐者久之帝既平梁汴谦径自魏州驰之
行在因谓崇韬曰魏都重地须大臣弹压以谦筹之非
张宪不可崇韬以为忠告即奏宪为邺都留副守乃命
宰臣豆卢革专判租庸谦弥失望乃寻革过失时革以
手书便省库钱数十万谦以手书示崇韬微讽闻于革
革惧上表请崇韬专其事崇韬亦辞避帝问当委何人
为可崇韬曰孔谦虽久掌货泉然物议未尝居大任以
臣所见却委张宪为便帝促徵之宪性精辨为趋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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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忌人不祐之谦乘间诉于豆卢革曰租庸钱榖悉在
眼前委一小吏可办邺都夲根之地不可轻付于人与
唐尹王正言无裨益之才徒有独行诏书既徵张宪复
以何人为代豆卢革言于崇韬崇韬曰邺都分司列职
皆主上旧人委王正言何虑不办革曰俱是失也设不
获已以正言掌租庸取书于大臣或可辨矣若付之方
面必败人事谦以正言非德非勋懦而易制曰此议为
便然非己志寻掎正言之失泣讯于崇韬厚赂阉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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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进用人知奸谄沮之乃上章请退帝怒其规避将寘
于法乐人景进于帝前解喻而止王正言风病恍惚不
能综三司事景进屡言于帝乃以正言守礼部尚书以
谦为租庸使
晋张彭常山九门人少不知书始为公府通赞遂假州
县后唐庄宗改镇州为北都以任圜为真定尹兼知管
内戎事则以彭为留守推官事无巨细悉访于彭繇是
赵之士大夫无得而进彭素贪黩利权所入圜多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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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及废都为方正朝廷命枢密使郭崇韬为节度使遥
领之崇韬素爱其地欲归利私门而彭献可于圜择公
籍所有多隐之以为他费崇韬深忿其事会庄宗平常
山时获赵王镕家妓千馀使宦者选留百人及送闻有
许氏尤色彭赂守者以废疾匿于僧坊后宫中访知急
召彭赴雒欲害之彭将戒途以前与圜所隐泉货使人
封籍驰白崇韬崇韬乃德彭而怒圜寻奏解许氏之罪
授秘书丞知齐州管田事其险巧多此类也明宗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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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圜为相判三司事圜奏彭守秘书少监度支判官圜
竟得罪死于涂阳议者以彭误败之所致也近臣安重
诲亦云任之过尽繇张彭
王瑜天福中为赞善大夫会濮阳郡秋稼丰秀税籍不
均命乘使车按察定计既至郡谓校簿吏胡蕴惠鹗曰
余有处约之疾室无增货为我致意县尹且求假贷于
是鄄城令刘承圭濮阳令王传宝临濮令曹光裔雷泽
令张璿范阳令范皋聚钱五十万私书而献瑜以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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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帝览称叹曰廉直清慎尚有如此者诚良臣也二吏
五宰即时黜瑜则进位太尉少卿诏书褒美
   诈伪
先圣有言曰天下之恶有五盗窃不与焉一心逆而险
二行僻而坚三言伪而富四记丑而博五顺非而泽此
皆谓奸宄之徒不免君子之诛也其或矫称皇嗣虚画
战图对稠人而祸吏临都街而自挞造伪书而取赏效
嘉遁而觊徵至于诈伪外戚则遽列藩宣假于灵草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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爰剖符竹罪大而贻神怒恶盈而挂天网至有弃之于
市而投之于荒污彼简编贻笑后世者矣
公孙虿齐大夫鲁昭三年晋韩起如齐逆女(为平/公逆)公孙
虿为少姜之有宠也以其子更公女而嫁公子(更嫁/公子)
谓宣子子尾欺晋晋胡受之宣子曰我欲得齐而远其
宠宠将来乎(宠谓/子尾)臧会鲁大夫臧昭伯之族也初昭伯
如晋臧会窃其宝龟偻句(偻句龟所/出地名)以卜为信与僣僣
(僣不/信也)臧氏老将如晋问(问昭伯/起居)会请往(代家/老行)昭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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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故尽对(故事/也)及内子与母弟叔孙则不对(内子昭伯/妻一人对)
(若有/他故)再三问不对及郊会逆问又如初(又不/对)至次于外
而察之皆无之执而戮之逸奔郈郈鲂假使为贾正焉
(郈在东平无监县郈鲂假郈邑大/夫贾正掌货物使有常价若市利)计于季氏(送计簿/于季氏)
氏五人以戈楯伏诸桐汝之闾(桐汝/里名)会出逐之反奔执
诸季氏中门之外平怒曰何故以兵入吾门拘臧氏老
季臧有要(相怨/也)及昭伯从公平子立臧会(立以为/臧氏后)会曰
偻句不余欺也(传语卜筮之/验善恶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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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新垣平赵人以望气见文帝至上大夫使人持玉杯
上书阙下献之平言帝曰阙下有宝玉气来者已视之
果有献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寿平又言曰臣候日再中
居顷之日却复中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令天下
大酺平言曰周鼎亡在泗水中今河决通于泗臣望东
北汾阴有金宝气(汾阴直谓/当汾阴也)意周鼎其出乎兆见不迎
则不至于是帝使使治庙汾阴南临河欲祠出周鼎人
有上书告平所言皆诈也下吏治诛夷平
卷九百二十四 第 16b 页
少翁齐人以方见武帝文成将军言上即欲与神通宫
室被服非象神神物不至乃作画云车及各以胜日(甲/乙)
(五行相克之日如火胜金/用丙丁日不用庚辛日)驾车辟恶鬼又作甘泉宫中
为台室画天地泰一诸鬼神而置祭具以致天神居岁
馀其方益衰神不至乃帛书以饭牛(谓杂草以食牛/也音扶晚反)
不知言此牛腹中有奇书杀视得书书言甚怪天子识
其手(手谓就/书手迹)问之果伪书于是诛文成将军
栾大胶东人(谓王家/人也)故尝与文成将军同师因乐成侯
卷九百二十四 第 17a 页
求见言方大为人长美言多方略而敢为大言处之不
疑乃拜为五利将军于是尝夜祀其家欲以下神后治
装行东入海求其师而不敢入海之泰山祠帝使人随
验实无所见五利妄言见其方尽多不雠(雠应验也不/雠无验也)
帝乃诛五利
韩释之封襄城侯武帝元朔四年诈疾不从耐为𨽻臣
陈拾嗣复旸侯卒子彊嗣元狩五年彊坐父拾非嘉子

卷九百二十四 第 17b 页
公孙卿齐人也武帝时称有礼书曰得宝鼎神册后仙
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言
谢曰宝鼎事已决矣尚何以为(谓不须/要言之)
赵钦者营平侯充国之孙尚敬武公主主亡子主教钦
良人习诈有身名他人子钦薨而子岑嗣后习为太夫
人岑父母求钱财亡已忿恨相告岑坐非子免国除
后汉尹敏为中郎光武令校图谶敏因其卦文增之曰
君无口为汉辅帝见而怪之召敏问其故敏对曰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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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增损图书敢不自量窃幸万一帝深非之虽竟不
罪而亦以此沉滞
卢芳字君期安定三水人也居左谷中王莽时天下咸
思汉德芳繇是诈称武帝曾孙刘文伯增祖母匈奴谷
蠡浑邪王之姊为武帝皇后生三子遭江充之乱太子
诛皇后坐死中子次卿亡之长陵小子回卿逃于左谷
霍将军立次卿迎回卿回卿不出因居左谷生子孙卿
孙卿生子文伯尝以是言诳惑安定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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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栩性卓诡不伦后时徵拜赵相及之官时人谓其必
当脱素从俭而栩更乘鲜车御良马世疑其始伪
魏李丰子韬以选尚公主虽外辞之内不甚惮也
晋会稽王道子为桓玄所害安帝义熙中以临川王宝
子脩之为道子嗣尊妃王氏为太妃义熙中有称元显
子秀熙避难栾中而至者太妃请以为嗣于是脩之归
于别第宋高祖意其诈而按验之果散骑郎滕羡奴勺
药也竟坐弃市太妃不悟哭之甚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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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何法盛时何高平郗绍亦作晋中兴书数以示法盛
法盛有意图之谓绍曰卿名位贵达不复俟此延誉我
寒士无闻于时如袁宏干宝之徒赖有著述流声于后
宜以为惠绍不与至书成在斋内厨中法盛诣绍绍不
在直入窃书绍还已无复兼夲于是遂行何书
王僧达为太子洗马在东宫爱念军人朱灵宝及出为
宣城灵宝已长僧达诈列死亡寄宣城左求之籍注以
为己子改名元序启太祖以为武陵国典卫令又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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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陵国典书令建平国中将军孝建元年春事发加禁
固上表陈谢言不能因依左右倾意权贵帝愈怒焉
黄回竟陵郡军人也初为臧质队主随质于梁山败走
向豫章为台主军谢承祖所录付江州作部卒遇赦得
原回因下都于宣阳门与人相打诈称江夏王义恭马
客鞭二百付右尚方
后魏崔光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光初为黄门则让
宋弁为中书监让汝南王悦为太常让刘芳为少傅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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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晖穆绍甄深为国子祭酒让清河王怿任城王澄为
车骑仪同让江阳王继又让灵太后父胡国珍皆愿望
时清议者以为矫饰
曹升庄帝永安中为大学博士兼尚书郎而尝徒步上
省以示清贫忽遇盗大失绫缣时人鄙其矫诈
綦携出帝时为左光禄大夫性多诈贺较胜出镇荆州
遇携别因辞携母携故见败毡弊被胜更遗之钱物
山伟前废帝时为秘书监仍著作郎尔朱兆之入雒官
卷九百二十四 第 20b 页
守奔散国史典书高法显密埋史书我不遗落伟自以
为仁诈求伟挟附尔朱世隆遂封东阿县伯而法显止
获男爵
刘仁轨为著作郎兼中书令外示长者内怀矫诈其对
宾客破弊席食粝冷菜衣服故败乃过逼下善候当途
能为诡激每于稠人广众之中或挝一奸吏纵一孤寡
大言自尔炫已高明矜物无知浅识皆称其美公能之
誉动过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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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周宗懔南阳人仕梁为元帝荆州记室累迁吏部尚
书初父高之先为南台治书侍御史犯宪懔愿父释罪
当终身菜食高之理雪故懔菜食乡里称之元帝府中
多言其矫至是大进鱼肉国子祭酒沛国刘榖让之曰
夲知卿不忠犹谓卿孝今日便是忠孝并无懔不能对
郭贤为车骑大将军历广勋安陵四州刺史衣服饮食
虽以俭约自处而居家丰丽室有馀赀时论讥其诈
隋刘炫直门下省以待顾问时牛宏奏请购求天下遗
卷九百二十四 第 21b 页
逸之书炫遂造书百卷题为连山易鲁史记等录上送
官取赏而去后有人讼之经赦免死坐除名归于家
唐杜淹弱冠有美名与韦福嗣为莫逆之交隋开皇中
相与谋曰上好谋遁苏威以幽人见徵擢居美职盍效
之共入太白山中阳言隐逸隋文帝闻而恶之谪戍江

苏世长幼简率嗜酒无威仪历官疏猛正谏以直闻及
为陜州不能驭点部内多犯法世长莫能禁乃责躬引
卷九百二十四 第 22a 页
咎自挞于都街五相嫉其诈鞭之见血世长不胜痛大
呼而走观者咸以为笑是后议者乃称其诈
孙承景为监察御史则天万岁通天二年承景监清边
军战还画战图以奏每阵必画承景躬当矢石先锋禦
贼之状则天叹曰御史乃能尽诚如此擢拜右肃政台
中丞令侍御史张仁愿叙录承景下立功人仁愿未发
都先问承景对阵胜负之状承景身实不行问之皆不
能对又虚增功状仁愿庭奏承景罔上之罪于是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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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迁崇令擢仁愿为右肃政台中丞捡挍幽州都督
李子矫玄宗开元十四年诈称皇子入驿居止子矫云
生于潞州母曰赵妃生一岁舅尝奴携至雒阳以患目
疾不得入门后数岁遇杨驸马舅挟出北游灵夏因至
太原今十七岁太原尹张嵩以闻帝以为矫妄敕嵩杖
杀囚下制曰如闻在外诸州多有矫称敕使诈乘傅驿
或托采药物言将贡献或妄云追人肆行威福如此等
色尤须禁断若缘别使皆发中使以此参察固易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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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令州县严加捉搦勿容漏网
萧文晟诈妄人也元和九年与其党四人诈称知内枢
密梁守谦语故泾原节度使苏光荣子巨论云将拜为
节度使许钱六万贯文为人所告文晟俯伏内决重杖
处死巨论流峡州
柳泌夲姓杨名仁昼习方术后更姓名动作诈诞自言
能致灵药并黄白术时宪宗末年锐于服饵诏天下搜
访奇士皇甫镈李道古乃荐泌及僧大通等待诏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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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宗颇奇因盛言天台多灵草群仙所会臣尝知之而
力不能致愿假郡县之权以求之宪宗以为然乃授台
州刺史赐服金紫或谏曰方士不当假以州郡之政宪
宗怒曰烦一郡之力而致神仙不死之事臣下于吾何
惜焉繇是不敢复谏泌到州驱使人于山谷间声言采
药鞭挞惨急岁馀一无所得惧诈发获罪遂挈其家潜
入山谷夲道观察使捕之送京师镈与道古保明其能
又诏直翰林院宪宗服泌药日益躁渴竟为所误大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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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云一百五十岁有不死药田佐元凤翔虢县人亦自
言有奇术能变瓦砾为黄金自白衣授夲县令其馀皆
递相荐引罔上惑众故及于罪初柳泌系于京兆府吏
人或问曰何苦虚诈如此泌曰皆道古教我且令我自
言四百岁时人或谓将死自能隐化及解衣就刑讫无
他异唯炙灼之痕浃体而已
萧洪者夲代北人父名荣初文宗母萧太后有一弟在
外求访未获洪十岁随商人后为户部茶网卖罗锦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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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估人赵缜为引见于太后姊徐国夫人女婿吕璋
因得见夫人云太后之弟夫人亦不能认识帝方穆亲
以皇太后一弟喜有所得洪以诈御遂见之命为金吾
将军河阳节度等使复为鄜坊节度使先是有自神策
军出为方镇者军中多资其行装至镇三倍偿之故有
自左军出为鄜坊者兹钱未偿而卒乃徵于洪宰相李
训初知洪非真太后弟洪惧弥缝之乃奏训兄仲京为
从事故洪恃与训通不与所偿又徵于卒者之子洪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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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子以状投训训判绝之左军中尉仇士良衔之有萧
夲者复称皇太后之弟至是因士良以进遂发其事既
而御史台奏推勘前鄜坊节度使萧洪诈冒称皇太后
亲弟事诏曰萧洪起自细微恣为狡妄假我外家之族
冒居元舅之尊累忝重官再叨雄镇作伪无状从古未
闻不处极刑犹为宽典宜长流驩州百姓洪男恪女婿
万缜徐国夫人女婿吕璋并决杖流岭南崖象等州洪
至中路赐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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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夲故福建人太后有真异母弟孱弱不能自理夲知
之就求得其内外族氏名讳上闻复有权倖交證之帝
果不疑其诈以为赞善大夫又诏赠其亡曾祖倰太保
亡祖聪太傅亡父俊太师曾祖母陇西李氏晋国太夫
人亡祖母吴兴姚氏楚国太夫人亡母陇西李氏凉国
太夫人帝既斥萧洪而又得萧夲即谓其真旬月之内
赐与巨万
萧宏泉州晋江县民也开成二年十月福建观察使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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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差人押送宏并男大资称是国亲诏付御史台勘问
御史台奏萧宏通款状诈认太后与节目不同诏令递
归夲贯仍不用锢身皇太后少离夲家不熟旧事故特
宥宏之罪庶获夲宗开成四年七月癸酉昭义节度使
刘从谏上表其略曰臣闻造伪以乱真者匹夫知之尚
不可况天下皆知乎执疏以为亲者在匹夫之家尚不
可况处大国之朝乎臣受国恩深奉公心切知有此危
安敢不言伏惟皇帝陛下仁及万方孝敦九族而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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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党唯理是求微臣将以不避直词切论深事伏见金
吾将军萧夲称是皇太后亲弟受此官荣今諠然国都
殆开藩府自上及下异口同音皆言萧宏是真而萧夲
为伪臣傍听众论遍察群情咸思发明以正名分今年
二月萧宏忽投臣夲道求臣上闻亦自言比者福建观
察使唐扶及监军刘行立具审根源已曾论奏其时属
萧夲得为外戚来自左军台司既不敢研穷圣意遂勒
还乡里自兹议论转益沸腾臣亦令赞问左军推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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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而士良推至公之道发不党之言盖萧夲自度孤危
妄者有凭恃伏以名居国舅位列朝行而真伪不分中
外所耻切虑皇太后受此罔惑以有恩情若含垢于一
时终取笑于千古伏乞陛下起萧宏赴阙与夲对推细
穷根源以正真伪诏以御史中丞高元裕刑部侍郎孙
简大理卿崔郇为三司使鞫萧夲萧宏之狱十一月乙
酉诏曰恭惟皇太后族望远承齐梁之后侨寓流滞久
在闽中庆灵钟集早归椒掖终鲜兄弟尝怀咨嗟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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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御以来使遣寻访冀得诸舅以慰慈颜而奸滥之徒
探我情抱因缘州里之近附会祖先之名觊幸我国恩
假托我外戚萧洪之恶迹未远萧夲之覆辙相寻宏之
夲末尤更乖戾三司推鞫曾无似是之踪宰臣参验甚见
难容之状文款继入留中久之朕当侍膳之时颇有咨
禀恭闻处分唯在真实丐沐坠桑既无可验凿空作伪
岂得更容㩀其罪状合当极法尚为含忍投之荒徼凡
百庶士宜体朕怀萧夲今宜除名配流爱州萧弘配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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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萧夲及弟侄男等凡六十并除名流于岭外家资田
产并令没官前时萧洪诈称国舅凡十数年尚授旄钺
宠贵崇极天下之人皆知其伪萧夲因中尉仇士良为
之助遂告洪之诈洪既流殛夲骤历荣显曾未周岁众
知夲亦诈伪萧宏复告之帝命三司使对鞫得其情实
故有是命夲之罪名止于流窜时议以为贷法
陈文巨泉州晋江人应乡贡明经伪称官阶哀帝二年
招状罪款付南河府决重杖一顿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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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唐许光义自言礼部侍郎孟容之孙也光义天祐初
将同姓人谯县主簿名衔选授亳州蒙城簿累历州县
职官
萧康为考城县令同光二年康伪作嘉禾合穗勒停见任
张德温陜州百姓也德温诈称官付河南府处死
张演河北转运司前行也明宗长兴元年七月镇州奏
演伪出宣头支钱三贯令外甥交领又搜得蜡印一面
周李知损为諌议大夫知损除名递送沙门岛知损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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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谓所亲曰余尝遇善相者言我三逐之后当入居相
位余自此而三矣子姑待我后岁馀卒于海中其庸诞
也如此
高绍基延州节度使高允权子也允权卒绍基匿丧久
之屡奏边事以要承袭朝廷初闻其丧即令六宅使张
仁谦往巡捡绍基不能匿以十五日卒闻丘珣称前邢
州观察推官广顺二年珣经中书乞官宰臣以此来除
任邢州职事无此姓名面讯之占对失次送开封府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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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所称职名及绯鱼并虚谬敕杖脊二十长流沙门岛
历任官牒并毁之
陈权前为泰州清水县令广顺二年追夺官牒仍长流
房州以权居许州舞阳县与邻里署争地诈埋石为记
及揩改契内文字既伏其罪故有是责
李图广顺三年伪称莱州别驾配北海县重役
   饰非
夫言伪而辨虽口给之为能欲盖而彰固心劳而愈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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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夫学古从政委质自公固宜德以润身言以顾行改
过不吝择善而从岂有毁信废忠庸回蒐慝不式典礼
怠弃官司任长恶而靡悛但诡辞而自饰君子所以恶
利口王者所以远佞人盖以是夫
仲由字子路孔子弟子也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孔子曰
贼夫人之子(子羔学未熟习而使/为政所以为贼害)子路曰有民人焉有
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言治民事神于是/而习文也亦学)子曰是
故恶夫佞者(疾其口给应遂/已非而又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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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求字子有为季氏宰季氏将伐颛臾冉有季路见于
孔子曰季氏将有事于颛臾(颛臾伏羲之后风姓之国/夲鲁之当时臣属鲁季氏)
(贪其土地将伐而取之冉有/与季路为季氏臣来告孔子)孔子曰求无乃尔是过与
(冉求为季氏宰相其室为/之聚敛孔子疑求教之)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
(使主内/祭蒙)且在邦域之中矣(鲁七百之封颛臾/为附庸在其域中)是社稷
之臣也何以伐为(已属鲁为社稷之/臣何用伐之焉)冉有曰夫子欲之
吾二臣者(谓冉有/季路也)皆不欲也(归咎于/季氏)孔子曰求周任有
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周任古之良史言当陈其才/力度已所任以就其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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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当/止)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言辅相人/者当能持)
(危扶颠若不/能则当止)且尔言过矣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
是谁之过与(柙槛也椟匮也失虎毁/玉岂非典守之过邪)冉有曰今夫颛臾
固而近于费(固谓城郭完坚兵/甲利也费季氏邑)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
忧孔子曰求君子疾夫(疾如汝/之言)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
(舍其贪利之说而更/作他辞是所疾也)
季子皋孔子弟子也葬其妻犯人之禾(高子孟氏之邑/成宰或氏季犯)
(踬/也)申祥以告曰请庾之(申祥子张/子庾偿也)子皋曰孟氏不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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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予(时借/侈)朋友不以是弃予(言非/人故)以吾为邑长于斯也
买道而葬后难继也(恃宠虐/民非也)
汉主父偃武帝时为中大夫尊立皇后及发燕王定国
阴事偃有功焉大臣皆畏其口赂遗累千金或谓偃曰
太横矣主父曰臣结发游学四十馀年身不得遂(遂犹/达也)
亲不以为子昆弟不收宾客弃我我死日久矣丈夫生
不五鼎食死则五鼎亨耳(五鼎食牛羊豕鱼麋也诸侯/五卿大夫三五鼎亨之谓按)
(金之/亨殊)吾日暮途远故倒行逆施之(莫言齿耳老也倒行/逆施谓不遵常礼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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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也)
杨恽丞相敞子也封平通侯为诸吏光禄勋坐事免为
庶人恽既失爵位家居治产业起室宅以财自娱岁馀
其友人安定太守西河孙会宗知略士也与恽书谏戒
之为言大臣废退当阖门惶惧为可怜之意(阖闭/也)不当
治产业通宾客有称誉恽宰相子少显朝廷一朝晻昧
语言见废内怀不服报会宗书曰恽材朽行秽文质无
所底(底致也音/之礼反)幸赖先人馀业得备宿卫遭遇时变以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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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位终非其任卒与祸会足下哀其愚蒙赐书教督以
所不及殷勤甚厚然切恨足下不深惟其终始而猥随
俗之毁誉也言鄙陋之愚心若逆指而文过默而息乎
恐违孔氏各言尔志之义后会有日食变驺马猥佐尚
书告恽骄奢不悔过日食之咎此人所致章下尉按验
得所与会宗书宣帝见而恶之廷尉当恽大逆无道要

严延年字次卿为河南太守与京兆尹张敞善敞治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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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然尚颇有纵舍闻延年用刑刻急乃以书谕之曰昔
韩卢之取兔也上观下获(书良犬之取兔仰观人主/之意而获之谕不妄杀)
甚多杀愿次卿以缓诛罚思行此术延年报曰河南天
下喉咽二周馀氓(喉咽言其所在𦂳要犹人体之有喉/咽也二周东西周君国也咽一千反)
莠盛苗秽何可不锄也(莠秕榖所生也苗/粟苗也莠音诱)自矜伐其能
终不衰止
原涉字巨先为谷口令后自劾去官郡国诸豪及长安
五陵诸为气节者皆归慕之涉遂倾身与相待人无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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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肖阗门(阗字与宾字/同音大千反)在所闾里尽满客或讥涉曰子
夲吏二千石之世结发自修以行丧推财礼让为名正
复雠取仇得不失仁义何故遂自放纵为轻侠之徒应
曰子独不见家人寡妇邪始自约敇之时意乃慕宋伯
姬及陈孝妇(伯姬鲁宣公女嫁于宋恭公恭公卒伯姬/寡居至景公时伯姬之宫夜火左右曰夫)
(人少避火伯姬曰妇人之义保傅不离夜不下堂遂见/拾火而死陈孝妇者其夫当行戎属孝妇曰幸冇老母)
(吾若不来汝善养我母孝妇曰诺夫果死孝妇养姑愈/固其父母将取嫁故欲自杀父母惧而不取遂使养姑)
(淮阳大守以闻朝廷高其义赐黄/金四十斤复之终身号曰孝妇)不幸壹为盗贼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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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行淫失(失读/曰泆)知其非礼然不能自还吾犹此矣
晋邓粲长沙人少以高洁著名南阳刘驎之南郡刘尚
公同志友善并不应州郡辟命荆州刺史桓冲卑辞厚
礼请粲为别驾粲嘉其好贤乃起应召驎之尚公谓粲
曰卿道广学深众所推怀忽然改节诚失所望粲笑荅
曰足下可谓有志于隐而未知隐夫隐之为道朝亦可
隐市亦可隐初在我不在于物尚公等无以难之然粲
亦于此名誉减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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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周郎孝武时为庐陵内史郡后荒芜颇有野兽母薛
氏欲见猎郎乃合围纵火令母观之火绕烧郡廨郎悉
以秩米起屋偿所烧之限称疾去官追为州司所纠还
都谢孝武曰州司举臣愆失多有不允臣在郡虎食人
虫鼠犯稼以此二事上负陛下帝变色曰州司不允或
可有之虫虎之灾宁关卿小物
王彧字景文明帝时为安南将军江州刺史景文在江
州不能洁已景文与帝幸臣王道隆书曰吾虽寡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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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庶不负心既愧殊效誓不上欺明主窃闻有为其贝
锦者云营生乃至巨万素无此能一旦忽致异术必非
平理唯乞平心精捡若此言不虚便宜肆诸市朝以正
风俗脱其妄作当赐思罔昧之繇吾踰忝转深足以致
谤念此惊惧何能自测区区所怀不愿望风容贷吾自
子不作偷犹如不作贼故以密白想为申启
北齐杜弼为中书军将军仪同窦泰总戎西伐诏弼为
泰监事及泰失利自杀弼与其从六人走还陜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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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贵锁返晋阳高祖诘之曰窦中尉此行吾前具有法
用乃违吾语自取败亡尔何繇不一言諌争也弼对曰
刀笔小生唯文墨薄技便宜之事议所不及高祖益怒
赖房谟諌而获免焉左迁下灌镇司马
 
 
 
 册府元龟卷九百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