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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九十八 (自动笺注)
欽定四庫全書
 冊府元龜卷二百九十八宋王欽若等撰
  宗室
    不悌邪佞奢僭躭溺
   不悌
生民之親莫如兄弟為人之本莫先孝友是以書之五教禮之六行君陳之言有政戴記之述家肥皆著其義以為大訓况乎帝室之系本支之重就公宮之學承師氏之教固冝保於既睦豈或弔乎不咸者哉然而姬氏以來載籍所紀乃有致疑於忠節見忌於令名遇急難絶天倫之義稍殊官秩忘家人之禮以至媒孽成罪干戈相尋亡國破家身死名辱者葢有之矣固與夫禦侮致美之説異焉
周管叔蔡叔周公兄弟成王周公旦王室管蔡周公之為不利成王乃挾武庚作亂
淮南王安衡山王賜厲王長子淮南衡山責望禮節不相能(兄弟相責故有嫌)
衡山王賜后乘生子三人長男爽為太子次女無采少男孝乘舒死立姬徐來為后徐来善遇無采及孝孝少失母附后后以計愛之與共太子
常山王勃王舜太子也舜有不愛姬生長男梲(音奪)以母無寵故亦不得幸於王王后脩生王多所幸王后得幸憲王疾甚幸姬侍疾王后妬媢(音冒)不常在輒歸舍醫進藥不自嘗藥不宿侍疾憲王王后乃至憲王不以梲為子數(雅素也)不分財物或令王后分與梲財者不聽代立又不收恤梲梲怨王后漠視憲王䘮梲自言王病時王后不侍及薨六日出舍(出服舍)坐徙房陵
公元前104年
武侯菑川懿王孫也武帝太初元年坐殺弟棄市騶丘侯毋害城陽共王孫也宣帝本始元年使人殺兄遂棄市
魏樂陵王茂武帝子性慠狠兄東平王稱嗌痛不肯發哀居處出入自若有司奏除國上詔削縣一百五十户
吳孫霸子威和同母弟也和為太子魯王寵愛崇特與和無殊頃之穆之聲聞大帝禁斷往來假以精學時全寄吳安孫竒楊竺等隂共附霸圖危太子譖毁既行太子以敗賜死賜死後誅寄等以黨搆和故也
晉汝南王亮大宰録尚書事與太保衛瓘對掌朝政楚王瑋有勲而好立威憚之欲奪其兵權甚憾之乃承賈后㫖誣廢立之謀矯詔殺之
東萊王蕤齊王攸之子性彊暴使酒凌侮冏冏以兄故容之冏起義趙王倫及弟北海王寔廷尉當誅倫太子中庶子祖納上疏諫曰罪不相及惡止其身此先哲之弘謨百王達制也是故鯀既殛死禹乃嗣興二叔誅放而邢衛無責逮乎戰國及至秦漢明恕之道寢猜嫌情用乃立質任御衆設從罪以發姦其所繇來三代弊法獻王之子明徳之胤宜蒙特宥以全睦親之典㑹孫秀等悉得免冏擁衆入雒於路迎之冏不即見須符付前頓恚曰吾坐爾殆死曽無友于之情及冏輔政詔以散騎常侍大將軍後軍侍中特進增邑滿二萬户又從冏求開府冏曰武帝子吳豫章尚未開府且須後以是益怨宻表冏專擅左衛將軍王輿謀共廢冏事覺免為庶人尋詔曰大司馬以經識明斷高誼逺略率同安復社稷書契所載周召之美未足比勲故授公上宰東萊王㽔潛懷忌妬包藏禍心王輿宻謀欲譖害収輿之日青衣共載微服奔走經宿乃還姦㓙赫然妖惑外内又前表冏所言深重管蔡失道牙慶亂宗不復過也春秋之典大義㓕親其徙上庸後封微陽侯永寧上庸内史陳鍾承冏㫖害冏死詔誅鍾復改葬王禮
河間王顒齊王冏專權長沙王乂同謀内主斬之本以彊冀所擒後以為辭宣告四方共討之因廢帝成都王已為宰相專制天下既而其計不果濳使中書令卞粋等襲並誅之
武陵王澹孝友之行弟東安王繇有令名為父母所愛之如讎遂譖繇於汝南王亮亮素與有隙奏廢徙之
宋始安王休仁文帝十二子明帝廢帝華林園明旦休仁出住東府南平廬陵先兄弟為廢帝所害猶未殯殮休仁與山陽王休祐同載臨之開帷歡笑鼔吹徃反時人咸非焉
公元561年
南齊魚復侯子響世祖四子世祖即位輔國将軍諸王致敬
梁廬陵王續武帝第五始元湘東王少相長相元帝之臨荆州宫人李桃兒者以才慧得進及還以李氏行時行營禁重荆州具以狀聞元帝泣對使者於簡文和得止元帝猶懼送李氏荆州所謂西歸内人自是二王書問不通
陳長沙王叔堅宣帝四子叔堅與兄始興王叔陵招聚賔客争權寵甚不平每朝鹵簿不肯先後分道而趍左右爭道而鬬
後魏常山王孫壽興少聦慧好學宣武初為徐州刺史在官貪虐失於人心從兄侍中暉深害其能因譖之於尚書崔亮馳驛撿覆發日受暉㫖遂鞭撻寡婦令其自誣稱壽興壓已為婢壽興終恐不免乃令其外中兵參軍薛脩義將十乘小麥經其禁之旁壽興因踰墻出脩義以大木函盛壽興其上加之而出遂至河東匿脩義家逄赦乃出見自陳為暉所譖亦更無所責
艾陵伯萇宣武時歴位雍州刺史官位㣲達自尊閨門無禮昆季不穆論者鄙之
清河王懌弟悦為性不倫俶儻難測為元乂所害了無讎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盡其私佞乂大喜侍中太尉
咸陽王坦咸陽王禧七子以罪賜死兄樹奔梁後復王爵襲封郢州刺史出帝初詔樊子鵠為行臺率徐州刺史杜徳以討之不為戰備杜徳襲擊之擒京師既長且賢慮其代巳宻勸朝廷以法除之樹知之泣謂曰我徃因家難不能死亡寄食江湖受其爵命今者之來非繇義至求活而已豈望榮華汝何肆其猜忌在原之義腰背雖偉善無可稱作色而去死竟不臨哭
北齊隴西王紹亷文宣第五子也性麄嘗㧞刀逐兄范陽王紹義走入廐閉門拒之
後周衛王直齊王憲高祖弟初内深憲憲
亦隱而容之且以帝之母弟每加友敬晉公䕶之誅也固請高祖曰齊公心跡吾自悉之不得更有疑也及文宣后䘮宻啓飲酒食肉平日不異高祖吾與齊王異生俱非正嫡特為吾故同汝汝當愧之何論得失汝親太后之子慈愛今特須自朂無宜說人直乃
蔡景王整文帝次弟也初娶同郡尉遲綱女生智積開皇中有司奏智積將葬尉太妃帝曰幾殺我我有同生二弟並倚婦家勢常憎嫉我我固向之笑云爾既嗔我不可與爾角嗔並云阿兄止倚頭額時有醫師邉隠逐勢言我後百日當病癲二弟私喜以告父母父母泣謂我曰爾二弟大劇不能愛兄我因言一日天下當改其姓夫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當改之謂悖父母許我此言父母亡後二弟及婦讒我言於晉公于時每還入門不喜如見獄門託以患氣常鎖閤静坐唯至食時開閣飛言入耳竊云復來耶當時不可耐羡人無兄弟世間貧家兄弟相愛相假達官兄弟相憎爭名利故也
滕穆王瓚一名慧文同母弟也尚周武帝順陽公主吏部中大夫上儀同周宣帝文帝入禁中將朝政令廢太子勇召之素與不協不從曰作隨國公不能何乃更為族滅事耶文帝相進上柱國邵國公執政恐為家禍隂有圗之計每優容
公元626年
唐巢王元吉高祖四子也與太子建成及太宗並大穆皇后也與建成連謀各募壯士多匿罪人内結宫掖遞加稱譽又厚賂中書令封倫以為黨助繇是高祖頗踈太宗而加愛元吉太宗嘗從高祖幸其第元吉伏其䕶軍宇文寳於寢内將以刺太宗建成恐事不果而止之元吉愠曰為兄計耳於我何害武德九年高祖避暑太和宫王當元吉建成曰待至宫所精兵襲取之置土窟中唯開一孔以通飲食耳㑹突厥郁射屯軍河南入圍烏城建成乃薦元吉太宗督軍北討仍奏秦府驍將秦叔寳尉遲敬德程知節段志玄等並與同行又追秦府兵簡閲驍勇將奪太宗兵以益其府又譖杜如晦房玄齡逐令歸第高祖知其謀而不制元吉因宻請加害太宗高祖曰是有四海功罪未見一旦欲殺何以為辭元吉秦王嘗違詔勅初平東都之日偃蹇顧望不急還京分散錢帛樹私違戾如此豈非反逆但須速殺何患無辭高祖不對元吉遂退建成元吉曰既得秦王精兵統數萬之衆吾與秦王昆明池於彼宴别令壯士拉之於幕下因云暴卒主上無不吾當使人進説令付吾國務正位已後以汝太弟敬德等既入汝手一昔抗之孰敢不率更令王晊聞其謀宻告太宗府僚以告之皆曰大王若不正之社稷非唐所有建成元吉肆其毒心群小得志元吉狼戾終亦不事其兄徃者䕶軍薛寳上齊王符籙云元吉合成唐字齊王得之喜曰但除秦王東宫反掌為亂未成預懐相奪以大王之威襲其二人如拾地芥太宗遲疑未決衆又曰大王以舜為何如人也曰濬哲文明温恭允塞為子孝為君聖焉可議之乎府僚向使舜浚井不自出自同魚鼈之屬焉得孝子塗廪不下便成煨燼之餘焉得聖君小杖大杖避良有以也太宗於是定計建成元吉
濮王泰太宗第四子初封魏王皇太子承乾有足疾濳有奪宗之意招駙馬都尉柴武房遺愛二十餘人厚加贈遺寄以腹心黄門侍郎韋挺工部尚書杜楚客相繼府事二人俱為要結朝臣津通賂遺承乾懼其凌奪隂遣詐稱典籖玄武門進封太宗省之其書皆言泰之罪狀太宗知其詐而捕之不獲承乾太宗面遣讓承乾曰臣貴為太子更何所求但為所圗時與朝臣自安之計不逞之人遂教臣為不軌之事今若以太子所謂落其度内太宗乃幽將作監徙居均州鄖鄉縣
公元892年
朱友裕太祖長子唐末為宣武衙内馬歩都指揮使景福元年大軍徐時朱瑾兖鄆之衆為徐戎外援陣於彭門南石佛山友裕縱兵擊之斬獲甚衆殘黨宵遁都虞侯朱友恭羽書聞於太祖友裕按兵不追賊太祖大怒因驛騎傳符令禆龎師古友裕為帥仍按劾事會使人致書友裕友裕懼遂以數騎遁於山中尋詣廣王輝州以訴其寃賴元貞皇后聞而召之束身歸汴力為營救太祖乃捨之
   邪佞
便辟成性脂韋取容囘遹之謀期於苟合戚施之行曽靡厚顔此固人倫之所斥而有國之宜逺者也漢氏而下乃有託於宗屏列于天屬蒙被封爵漸漬寵靈體質異於貞淳舉措成乎憸巧附㑹姦軌諂事權倖諛辭自結已而求媚因之以固寵釣名譽而罔有所愧畏曾子脅肩諂笑病乎夏畦不亦為勞乎
公元前122年
漢利侯釘(丁鼎二音)城陽共子武元狩元年坐遺淮南王稱臣棄市
泉陵頃侯長沙定王曽孫平帝時上書周成王㓜少孺子周公居攝今帝富於春秋冝令安漢公行天子事如周公羣臣皆曰宜如慶言
新鄉侯佟(徙反)清河王玄平帝時上書王莽居攝篡位賜姓王
師禮侯嘉安衆侯崇之族父也崇以王莽居攝舉兵詣闕自歸赦弗罪張竦因為作奏曰建平元壽之間大統幾絶宗室幾棄(幾並音巨依反)賴蒙陛下聖德扶服振救(陛下也服音蒲北反)遮扞䕶衛國命復延宗室明目臨朝統政發號施令動以宗室為始登用九族先並支親建立王侯南面之孤計以百數收復絶屬存亡續廢(復音扶目反)得比肩首復為人嬪然成行(嬪然多兒也行列也嬪音匹人反行音下郎反)所以藩漢國輔漢宗也建辟雍明堂天法流聖化朝群后昭文宗室諸侯咸益土地天下喁喁引領而歎(喁喁衆口向上也音顒)頌聲洋洋滿耳而入(論語孔子曰師摯之始關雎之亂洋洋乎盈耳哉故引之也洋音羊又音祥)國家所以服此美膺此名享此福受此榮者豈非太皇太后日昃之思陛下夕惕念哉何謂(先為設問復陳其事也)亂則統其理危則致其安禍則引其福絶則繼其統㓜則代其任晨夜屑屑寒暑勤勤(屑屑切切動作之意也)無時休息孳孳不已者(孳孳不息也音與孜同)凡以為天下厚劉氏也(為干偽切)臣無愚智民無男女皆諭至意(諭曉也)而安衆侯崇乃獨懐悖惑之心操畔逆之慮(悖乖也)興動兵衆欲危宗廟不忍罪不容誅誠臣子之仇宗室讐國家之賊天下之害也是親踈震落而告其罪民人潰畔而棄其兵進不跬歩退伏其殃(半歩曰跬謂一舉足也音宗橤反)百歲之母孩提之子(嬰兒始須人提挈故曰孩提孩提小兒也)同時斷斬懸頭竿杪(杪末也音莫小切)珠珥在耳首餙猶存為計若此豈不誖哉(誖惑也音布内反)臣聞古者畔逆之國既以誅討則豬其宫室以為汙池垢濁焉(掘其宫以為池用貯水也豬謂畜水汙下也汙音烏)名曰㓙虚(虚讀曰故居也言凶人所居)雖生菜茹而人不食(謂所食之菜曰茹音人庶切)四牆其社覆上棧下示不得通(棧謂以簀蔽之也下則棧之上則覆之所以隔塞不通隂陽之氣)辨社諸侯(辨布也布崇社國國各作一以為戒也辨讀曰班)出門見之著以為戒(著明也)方今天下崇之反也咸欲褰衣手劍而叱之其先至者則拂其頸(拂戾也音佛)衝其匈刃其軀切其肌後至者欲撥其門仆其牆(仆倒也)夷其屋焚其器(夷平也)應聲地則時成創(滌地猶言塗地則時即時創傷也音初良反)而宗室尤甚言必切齒何則以其背畔恩義不知重徳所在宗室所居或逺幸得先聞不勝憤憤之願願為宗室倡始(倡音先向反)父子兄弟負籠荷鍤馳之南陽(籠所以盛土也鍤鍫也)豬崇宫室令如古制及崇社宜如亳社以賜諸侯永監戒願下四輔卿大夫議以明好惡四方(視讀曰示)於是大説(説讀曰悦)公卿皆如嘉言白太后下詔曰惟父子兄弟雖與崇有不敢阿私或見萌牙相率告之及其禍成同共讐之應合古制忠孝著焉其以杜衍千封為師禮侯嘉七人賜爵闗内侯後又封淑徳侯長安為之語曰欲求無過張伯松(字)力戰不如巧為奏
中山王成都東平思王紹封王篡位貶為公明獻書封列侯賜姓王
魯王閔以頃王紹封王簒位貶為公明獻神書言封列侯賜姓王
廣陽嘉王時皆廢漢藩王家人嘉獨以獻符命封扶美侯賜姓王氏
東平王楙諂諛曲事太傅楊駿駿依法當死東安公繇與善故得不
梁豐城侯厯位中書舍人傾竭財産以事時要
陳新安王伯固後主初在東宫伯固相親伯固又善嘲謔高宗宴集多引始興王叔陵江州心害其寵隂求疵瑕將中之以法及叔陵入朝伯固懼罪諂求其意乃共訕毀朝賢厯詆文武耆年高位面折無所畏忌伯固性好射雉叔陵開發冢墓出遊野外必與偕行於是情好大叶
後魏東陽王丕諂事要人驕侮輕賤毎見侍中符承祖嘗傾身下之
元炤常山王素之孫孝文時為殿中郎坐事停廢宣武時從弟親寵用事稍遷左丞宣武末于忠執政炤為黄門郎曲事之忠專權擅威枉陷忠賢多炤指導後入尚書諂事劉騰進號征西將軍卒贈尚書左僕射納貨元乂所以贈禮優越
北海王詳宣武時侍中傅錄尚書是時冠軍將軍茹皓侍直禁中關豫政事以下咸祗憚之弟年二十擢補貟外郎僕射高肇從妹宣武為從迎納之日親詣之禮以馬物又為弟聘安豐王延明妹延明恥非舊流不許勸强之云欲覔官如何不與茹皓婚姻延明乃從焉
河間王宣武時定州刺史在州貪惏靈太后詔廢于家琛以孝明始學獻金孝經無方自達乃與劉騰為養息賂金寳巨萬為言得兼都官尚書元乂京兆王黎之繼子靈太后臨朝妹夫累加侍中領軍孝明呼為姨夫徙御徽音殿乂亦入居殿右曲盡佞媚
元悅清河王懌之弟為性不倫俶儻難測孝明時為元乂所害了無讐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盡其私佞乂大喜以為侍中太尉
城陽王徽孝莊時侍中大司馬佞媚自取容一狎内外之意宗室親戚莫與比焉
臨淮王孝友東魏孝静滄州刺史無骨承事權勢正直者所譏
北齊高陽康穆王湜文宣時尚書令滑稽便辟有寵於帝嘗在左右行杖以撻諸王太后深衘
唐李道古曹王皋之子司門貟外郎便佞巧宦升朝籍嘗以酒肴棊博公卿角賭之際偽為不勝而厚償之故當時有虛名嗜利悉與之狎厯利隋唐睦四州刺史黔中鄂岳觀察使
   奢僭
書稱敦叙九族詩美本枝百世王者磐石維城之固盛犬牙麟趾之風是以錫土宇分寳玉展親愛斯可知有禮常經制王憲滿盈之戒肆汰侈之意僣擬服御擅修甲兵信用邪謀罔遵軌度大則身坐小或國除可為痛惜
梁孝王文帝子為大國天下膏腴北界泰山西至高陽(陳留北縣)四十餘城多大縣孝王太后少子
賞賜不可勝道(道謂言也)於是孝王東苑方三百餘里廣睢陽城七十里(更廣大之也晉太康地記云城方十三里梁孝王築之鼔倡節杆而後下和之者睢陽曲今踵以為故故今之樂家睢陽曲是其遺音)大治宫室為復自宫連屬平臺三十餘里(平臺大梁東北離宫所在也)得賜天子旌旗千乘萬騎稱警入言䟆(警者戒肅也䟆止行人也言出入互文耳出亦有䟆漢儀注皇帝輦動左右帷幄稱警出殿傳蹕止人清道也)儗於天子(儗比也音擬)招延四方豪傑自山東游莫不齊人羊勝公孫詭鄒陽之屬(言皆游梁)公孫詭多竒初見日王賜千金官至中尉號曰公孫將軍作兵弩弓數十萬而府庫金錢且百鉅萬(鉅萬百萬也且百萬者言凡百也)珠玉寳器多於京師孝王未死時財以鉅萬不可勝數及死藏府餘黄金尚四十
萬斤財物稱是
魯恭王餘帝子宫室苑囿狗馬季年好音(季年末年)
江都易王非帝子好氣力治宫館四方豪傑奢甚後漢琅琊王京光武好脩宫室窮其伎巧殿館壁帶皆飾以金銀(壁𢃄壁中横木也以金銀為缸餙其上)
濟南安王康光武子多殖財大修宫室奴婢千四百人廄馬千四百匹私田八百頃奢侈恣欲游觀無節王均明帝敬王之子嗣立不法遂行天子大射
魏曹爽太祖子真之子大將軍飲食車服擬於乘輿尚方珎玩充牣其家妻妾後庭私取先帝才人七八人將吏師工鼓吹良家子三十三人以為伎樂詐作詔書才人五十七人鄴臺使先帝媫妤教習為伎擅取太廟樂噐武庫禁兵窟室綺疏四周數與何晏等㑹其中縱酒作樂
晉齊武閔王冏獻王之子大司馬築第掾屬四十人北取五榖市南開諸署毁壊廬舍百數使大匠營制西宫等鑿千秋門墻通西後房施鍾懸前庭八佾沉於酒色不入朝見
竟陵王楙義陽王望子在國殖財貨奢僣踰制既而都督兖州徴求民不堪命
彭城王義康高祖文帝時大將軍司徒私置六千餘人不以言臺時四獻饋以上品薦義康以次供御帝嘗冬月嘆其形味並劣義康在坐今年殊有佳者遣還東府供御三寸江夏王義恭高祖文帝時太尉司徒年給相府錢二千萬他物稱此而義恭性奢用嘗不足帝又别給錢年至千萬
南郡王義宣高祖子為荆雍都督多畜嬪媵後房千餘尼媪百男三十人崇飾綺麗費用殷廣
南齊廬陵王子卿世祖第三子為荆州刺史在鎮營造服飾多違制度帝勅之曰我前後有勅非復一兩諸王不得作乖體格服飾何意都不憶我勅邪忽作瑇瑁乗具已成不須壊可速送都又作銀鐙金簿箭脚便速壊去凡諸服章自今不啟吾知復專輒作者後有所聞當復得痛
梁臨川王宏高祖弟為司徒驃騎大將軍縱恣不休奢侈過度修第擬於帝宫後庭數百千人極天下之選所幸無畏服玩侔於東昬潘妃寳屧直千萬好食魚頭日進三百其他珍膳盈溢後房食之不盡棄諸道路江本吳氏女也世有國色親從子女遍遊王侯後宫男女兄弟九人權勢横於都下
衡山侯恭南平王偉之子性尚華侈營第重齋歩櫩模寫宫殿尤好賓友酣宴終辰座客滿筵言談不倦元帝居藩頗事聲譽勤心著述巵酒未嘗妄進恭毎從容謂曰下官歴觀時人多有不好懽樂乃仰眠床上看屋梁著書千秋萬歲誰傳此者勞神苦思竟不成名豈如臨清風朗月登山泛水肆意酣歌
後魏曲陽侯素延桓帝之後道武留心黄老欲以純風化俗乘輿服御皆去彫飾素延奢侈過度深衘之積其過因徴坐賜死
北海王詳孝文宣武時季父崇寵位望兼極而貪冒無厭珍麗充盈聲色侈縱建飾第宇開起山池所費巨萬
京兆王愉孝文子與弟廣平王懷相夸尚競慕奢麗貪縱不法於是宣武禁中推案五十出為冀州刺史
北齊清河王岳武王從父弟性華侈尤恱酒色歌姬舞女陳鼎擊鐘諸王不及
河南王孝瑜文襄長子文襄於鄴東起山池遊觀時俗眩之孝瑜遂於第作水堂龍舟植幡矟於舟上數集諸弟宴射為樂武成幸其第見而悦之故盛興後園之翫於是貴賤慕效處處營造
隋秦孝王俊高祖子初仁恕慈愛其後奢侈違犯度制出錢息民吏苦之帝遣使案其事與相連坐者百餘人不悛於是盛治宫室窮極侈麗巧思每親運斤工巧器餙珠玉為妃作七寳幕籬又為水殿香塗粉壁玉砌金堦柱楣棟之間周以明鏡間以寳珠極彫飾之美毎與賔客妓女絃歌於其上
蜀王秀高祖子性好奢憚其長史元為人循法度嵓卒之後竟行其志漸致非法渾天儀司南車記里鼓凡所被服擬於天子又共妃出獵以彈彈人多捕山獠以充宦者寮佐無能諌止及得罪帝曰嵓若在吾兒豈有是乎
唐河間王孝恭高祖從父兄子性奢豪重遊宴歌舞女百餘人
隴西郡王博乂高祖子有妓妾數百人皆曳羅綺梁肉與其渤海王奉慈俱以貪縱為時所鄙
彭王元則高祖太宗貞觀中遂州都督尋坐章服免官
蔣王惲太宗子高永徽中安州都督梁州都督惲安州多造器用服翫將行遞車四百兩州不堪其勞為有司所劾帝特宥之
   躭溺
自昔崇並建之制恢長世之經三代而下繇此所以隆宗屏之寄廣胏附之勢自非進徳而有度好善無斁亦曷能綏吉禄而輔帝室哉乃有弗率訓典肆其驕侈嗜好無極沉湎乖節以至忠賢䟽斥□䛕昵侍靡遵朝憲罔顧人理蒞事煩而失叙御戎紛而不整亦有流宕忘返縱馳泰甚違道愆義以隕厥軀者盖不乏焉斯可戒也已
中山王勝為人樂酒好内嘗與趙王彭祖相非曰兄為王專吏治王者當日音樂聲色
魯恭王餘好治宫室苑囿狗馬季年好音光餘子安王兀初好音輿馬晩節唯恐不足於財
公元219年
魏陳思王植任性而行飲酒不節建安二十四年曹仁關羽所圍太祖南中郎將征虜將軍欲遣救呼有所勅戒不能受命於是悔而罷之
公元218年
晉㑹稽王道子驃騎將軍錄尚書六條開府司徒道子大元以後長夜之宴蓬首昏目政事多闕後王恭舉兵朝廷憂懼内外戒嚴道子征虜將軍元顯道子去年不討致有今役今若復從其欲則大宰之禍至矣道子日飲醇酒而委事於元顯道子有疾加以昏醉元顯朝望去之謀奪其權諷天子道子楊州司徒道子不之覺既而道子酒醒方知去職於是大怒無如之何既而孫恩乘釁作亂道子黄鉞元顯中軍以討之又加元顯錄尚書事然道子長夜飲政大小一委元顯
江夏王義恭嗜酒不節日時移變自始至終累遷第宅與人遊欵意好亦多不終奢侈無度不愛財寳左右親幸一日乞與或一二百萬小有忤意追奪大明時資供豐厚而用嘗不足賒市百姓物無錢可還民通辭求錢者輒題後作原字
公元431年
新渝侯義宗太子左衛文帝元嘉八年坐門生杜徳靈放横打人還第内藏義宗隱蔽免官徳靈極有姿色義宗愛寵
公元445年
衡陽王義季嗜酒彭城王義康廢後遂為長夜飲略少醒日文帝詰責之曰此非唯事業亦自損性皆汝所諳近長沙兄弟皆緣此致將軍蘇徵耽酒成疾旦夕待盡一門無此酣法汝於何得之義季奉旨酣縱不改成疾元嘉二十二年徐州刺史明年魏攻邉北州擾動義季慮禍不欲功勤自業無他經略唯飲而已文帝又詔責之
梁汝南侯堅性頗庸短侯景圍城堅屯太陽終日滿飲撫軍吏士有功未嘗申理疫癘所加亦不存恤士咸憤怨
陳新安王伯固南徐州刺史嗜酒不好積聚所得祿俸用度無節酣醉以後多所乞丐諸王之中最為貧窶宣帝每矜之特加賞賜
後魏新興王俊好酒色多越法度
齊郡王簡好酒不能治公私之事妻常氏燕郡常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賜常性幹家事頗節斷簡乃至盗竊求乞侍婢不能
咸陽王禧侍中太尉驕奢貪婪財色姻妾數十意尚不已衣被繡綺車乘鮮麗猶逺有聘以恣其情京兆王愉中書監宣武納順皇后妹為妃而不見禮荅徐州納妾李氏本姓東郡夜聞歌悦之遂被寵嬖罷州還京欲進貴之右中郎將趙郡李侍顯為之養父就之禮迎産子寳月順皇后召入宫毁擊之強令為尼於内以子付妃養之歲餘后父子竟以后久無所誕乃上表勸廣嬪御因令后歸李於舊愛更甚
公元446年
汝南王為性不倫俶儻難測其妃閭氏即東海公女生一子不見禮荅有崔延者以左道與悦遊合仙藥松术之屬時輕與出採芝宿於城外小人之所遂斷酒食麥飯絶房中輕忿妃妾至加捶撻同之婢使悦之出也妃住於别第靈太后檢問引入窮悦事故妃病伏床蓐尚未太后因悦之杖妃乃下令禁斷令諸親王及三藩有正疾患百日以上奏聞若有猶行捶撻削封
元乂京兆王之子耽酒好色
元嘉廣陽王建之子好飲酒或酣醉宣武前言自得無所忌憚
元子孝陽平王新成之孫善笑謔好酒
元坦咸陽王禧七子性好畋漁無日不出秋冬雉兎春夏捕魚鷹犬常數百頭自言寧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獵
元仲景魏之宗室孝武帝入關仲景中軍大都督京師神武欲至雒陽仲景棄妻追駕長安仍除尚書右僕射順陽王仲景既失妻子乃娶故爾朱天光妻列氏本娼女美色仲景甚重之經數前妻袁紇氏自雒陽間行至列遂徙居異宅久之有姧事露詔仲景殺之仲景寵情愈至謬殺一婢蒙其屍而厚葬代為列徙於密處人莫知其詐仲景三子濟鍾奉叔袁紇氏生也皆以宗室早厯清官仲景以列尚在妻子漏之乃謀殺袁紇袁紇覺復欲隂害列列從奴曰若紇殺我必投我厠中我告丞相冀或不死若不理首愆猶埋我好地爾為我告之奴遂告周文帝周文依奏詔笞仲景一百免右僕射以王歸第列以自告免而逐之仲景猶私不已又有告者詔更笞一百付宗正官爵盡除仲景仍通焉後周文以其歴任有名杖策追駕乃奏復官爵也列叔袁紇於是同居
北齊平秦王歸彦神武族弟質朴更改放縱好聲色朝夕酣歌
建國侯伏護字臣授神武族弟靈山之子黄門侍郎歴事朝常機要而性嗜酒每多醉失末路逾劇乃至連日不食專事酣酒神識恍惚遂以卒
右僕射海神武從孫初散騎常侍願處山林修行釋典文宣許之乃入林慮山二年絶棄人事不固唘求歸徴復本任便縱酒肆情廣納姬侍
唐河間王孝恭好酒太宗貞觀中唐儉等聚宴醉甚夜卧街中樹下及旦而薨
王元吉性好畋獵幷州嘗載網罟三十餘兩自言我寧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獵
河東郡王瑾落拓不脩名檢嗜酒歴官太僕卿沉醉暴卒
公元721年
邠王守禮玄宗開元初歴虢隴等六州刺史弋獵妓樂飲謔而已九年以後諸王並徴還京師守禮貪淫縱欲不脩風教男女五十餘人高歌擊鼓日以為常或有之者守禮豈有天子兄死無人諸王内讌之際話之以為歡笑
博王友文東京留守嗜酒頗怠於為政
 
 
 
 
 
 
 
 
 
 
 
 
 
 冊府元龜巻二百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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