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沿边纳土三害疏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国朝诸臣奏议》卷一四三、《历代名臣奏议》卷三三三、《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臣伏见夔、峡、广南边臣开纳土之议,诱置熟蕃接武请吏,金银缯絮以啖其欲,高官厚俸以侈其心。开辟荒芜,草创郡邑,一部不下三四州,而县又倍之。入版图者存虚名,充府库者无实利,而官吏廪禄,军兵饷馈,脩治城郭,日月弥广,官吏支持不暇,百姓奔走输送之不给。其为害一也。建筑以来,调发害于民间者不可胜计,而费出县官者亦不为不多。其初监司覈实布赏,名为军须,唯恐其后常平使者不复执奏,已失元祐立法之意。而漕司于经费之外,复有馈运,未免侵支封桩,折变科率。其为害二也。州县之吏躐庶官而升法从,脱选调而位正郎;武弁转横行,布衣窃仕版,白丁黥徒为将校者又不论也。名器既已假人,而禄廪因而耗蠹,有司岁计已数倍于熙、丰矣。其为害三也。不毛之地,既不可耕,而狼子野心,顽不可革。建筑之后,西南夷狄交寇绵、茂,而播州溪洞之蛮亦复跳梁。犬豕之众,固无足虑;蜂虿之毒,不能无伤。士卒死干戈,官吏没王事,生民肝脑涂地,往往有之。以此知纳土之议,非徒无益,而又害之也。莫若委择帅臣或监司,令条具建筑以来财用出入之数,商较利病,覈实以闻。可省者省之,可省者省之,县不足建则易之以镇寨,官吏不必众则总之以护戎。戎兵可减,馈运可省,夷狄可抚而边鄙之患可息矣。自今以往,边臣招地之请,邀功生事之隙,不可不严禁而杜绝之也。
乞改正潼川折纳新科奏(绍兴五年九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九三
遂宁诸县,自康定年立法,以税杂钱一千一百一十文折一匹绸。今潼川路随军漕司行下新科约,乃以六百文折一匹绢,又不许纳正色,每匹估钱七千五百文。乞改正。
乞于太庙奉安所寄存礼神真玉奏(绍兴七年二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五六
契勘本寺见管礼神真玉一十五段,缘本寺库屋与军寨居民草屋相接,即无看管兵级,窃虑缓急火烛,救护不前。今欲乞权送太庙奉安所库内寄收,如遇使用,即行关取,事毕径行送纳。
以祠祭用玉乞赐处分奏(绍兴七年六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五六
勘会近承圣旨,将见管礼神真玉般发赴行在,应副明堂大礼使用。行宫本寺契勘,见管礼神真玉共一十四段,今欲乞将苍璧等真玉一十三段先次交付临安府所差使臣,同本寺供官管押前去外,有黄琮一段,乞行权留应副五月二十五日夏至日祭皇地祇并六月上壬祀黄帝使用。候礼毕,乞下吏部差小使臣一员管押,前去本寺交割。所有将来七月以后祠祭合用礼神真玉,缘行在本寺元申请指挥申既无行宫祠祭不用真玉之文,伏乞朝廷速赐处分,下寺以凭遵执。伏候指挥。
乞斋室不奏解严奏(绍兴七年九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七八
勘会已降指挥,行礼仪注内,前二日朝献景灵宫。行礼毕还大次,礼部郎中奏解严;俟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将出大次,礼部郎中奏中严;外办毕,皇帝乘舆至斋室,又引礼部郎中奏解严。缘是日系皇帝致斋日,其诸班禁卫亦宿卫之日,所有斋室再奏解严一节,乞依太庙行礼毕还斋室礼例,更不奏解严。
应付和议疏(绍兴七年十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一七、《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国家自金人犯顺以来,谋所以恢复平定之策,不过和、击二议而已。和则遣使,击则用兵。然使屡遣矣而好未通,兵屡用矣而功未见者,何也?时势未革而机会未至故也。中原荒芜,无可须索,敌人追求,悉厌所欲,事已极矣。迩来传报金执伪齐叛琼而归,似时势欲革而机会之将至也,顾朝廷措画以趋其机会者如之何耳。闻见议遣使,此正得策,然为今日之使,全藉有识见谋画胆气,又有辞辩副之,乃能有济。倘有请行者,乞令宰执召而密询之:今金执伪齐叛琼而归,谋出何策?前去见金,合致何辞?金与论事,说以何道?事毕而还,当有何功?若于此四者,皆有建明,使可遣矣。倘或于此初无先见深画,更在陛下与大臣熟议而慎择之。
论讲和仍宜修备疏(绍兴八年十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二四、《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臣尝谓天下之事有经有权,顾所遇何如耳。遇经事而可以守常,则何以权为?遭变事而靳于有济,乌可舍权而不用焉?国家自靖康以来,敌人南侵,二圣北狩,族属臣民,随寓沙漠,宗庙陵寝,遥居伪境。继而太上皇帝讣至,梓宫未还,岂独陛下羹墙之念,造次不忘,凡百臣子,孰不痛愤!昨缘朝廷遣使请上皇梓宫,使还,道敌人讲和之言,从而应之,往返通好。窃闻比有许还地、归梓宫之报,然索礼太高,朝廷未有所处,使人躇境上而稽于过界。道途之议皆云士大夫有不可屈之言,诸大将有君辱则臣辱之说,咸欲奉兵以示威。臣恐此声若出,万一有妨和议,则几会何时可复得耶?使金人无还地、归梓宫之意,固不敢自屈以奉彼。如或有之,是陛下之屈乃为父母兄弟、宗庙陵寝、祖宗境土、族属臣民而屈耳。为父母兄弟、宗庙陵寝,是屈而行孝弟也;为祖宗境土、族属臣民,是屈而施仁慈也。陛下少降其礼,而能返父母兄弟、族属臣民于旧都,还祖宗境土于版籍,复宗庙陵寝于邦内,一举而兼备孝弟仁慈之四德,自古帝王之用心何以加于此乎?然所谓屈者,岂真我辱哉,循斯须之权耳,乃伸之阶也。会稽之役,勾践屈于吴王,卒能破吴;鸿门之会,高祖屈于项羽,卒能兴汉。然则兹屈也,非所以为伸欤?假如诸大将不许陛下降礼以就之,自非同心协谋,一戎衣可以空敌庭,然后上皇梓宫可还,太母渊圣銮舆可复,族属臣民可返,宗庙陵寝可安。臣恐敌庭未易遽空也,藉能空之,两国又须交兵,残杀亿万生灵之性命而后底定,岂若不血一刃而遂如所欲乎?臣愿陛下毋惑士大夫之言,毋徇诸将之议,断自渊衷,度利多害少则行之。倘陛下俄顷少降万乘之尊,果得金人革心,归上皇之梓宫,还太母渊圣之銮驾,返我族属臣民,复我故疆境土,则是陛下于十有馀年渺茫怀想之中,一日之间母子兄弟复得相见,宗庙陵寝复得奉祀,族属臣民复得绥睦,臣谓累世南面之乐,未有如陛下今日之乐也。臣所以不避忌讳而妄为陛下陈之。虽然,自古和不能独成,有威然后能成其和,和而有威,其和乃固。如专任和而废威,使彼以信来,夫复何疑,其或继之以诈,将何以待之哉?臣愿陛下谕使人笃于讲和,敕将帅严于修备,责效于使人,归功于将帅,降礼以成和议,严备以固和好。如是则有万全之功,无不测之患矣。
乞复太庙别庙上食烧香之礼奏(绍兴七年闰十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一○三
勘会已迎奉祖宗神主赴太庙奉安讫,依礼例合举行月朔荐飨之礼,又缘见在圣文仁德显孝皇帝来祔庙之内,权停祭飨。今检会明德皇太后故事:景德元年三月崩,至六月宗正卿赵安易言,来月朔日诣太庙元德皇后庙,备牙盘食荐享,不出神主,以皇后大梓宫在殡,宗庙久阙荐享故也。本寺契勘,今来停宗庙荐享日久,欲依故事,遇朔日,令本寺官诣太庙、别庙行上食烧香之礼。
条具徽宗皇帝小祥奠祭仪制奏(绍兴七年十二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二四六
来年正月二十五日,圣文仁德显孝皇帝、显肃皇后小祥日,检照国朝故事所载,不视事,辅臣等诣几筵前奠酹,并放臣僚见谢辞日,数例各不同。所有将来小祥日,欲参酌比附下项。一、小祥日依永熙陵故事,前后各不视事三日,及随不视事日分放臣僚见辞谢。一、自小祥前依永厚陵故事,命辅臣至时刻□□管军臣僚、正任观察使、皇亲遥郡□御使□诣几筵殿奠酹三日。止合用供养食茶酒果,从本寺关报御厨翰林司排办。一、小祥日依指挥,是日皇帝诣几筵殿行祭奠之礼,如宫中之仪。俟皇帝行礼毕,还内次,宰执率文武百僚诣常御殿门外进名,□□□□□□□□香,是日百司作休务假一日。
又言徽宗小祥仪制奏(绍兴七年十二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二四六
来年正月二十五日,徽宗皇帝、显肃皇后小祥日,行宫未有该载,欲乞是日留守已下进表奉慰讫,次诣佛寺行香讫,退亦乞作休务假一日。
和议既成宜措置善后疏(绍兴九年二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二六、《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和议既成,所当措置以善其后。一曰谨守盟誓。望敕诸将不得见小利而动,以启衅端。二曰还阙之计当徐图,虽建康亦未可轻徙。三曰诸将并令居旧地屯田以赡军。四曰蜀兵可分往诸州就粮,以省漕运。五曰川茶自来运过陕西秦凤博马,前此吴玠军截留以自贸易。既复五路,当令茶马司并遵旧法。六曰前来汴京等处养兵之费,全仰屯田用额给足,因而行之,自见其功,创新措置,恐难得效。七曰陕西诸将以畏罪逃去,今虽得归,恐不能无疑心,当求心腹之人安慰之,使无难调之患。八曰河东、北不属割还地分,万一两路人民逃归,受之则为失信,要须先为措置,免致生事。
上执政黄潜善书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五、《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伏睹昨晚出黄榜降诏,欲择日还阙,东来从卫官吏士无不欣喜,西北尤以近乡,倍极踊跃。以楫计之,阙未可还,万一驾到东京而金人秋后再来,不知吾兵何以当之?吾兵或不可当而复为避地计,今蔡、汴两河已渐湮塞,其或被其断绝水道,虽避地亦不能,此不得不虑也。假如今日驻跸维扬,亦未为得策,倘主上坚欲以马上治之,不许迁徙,但当留兵将及宰执中谙练边事、运筹帷幄之人,从驾居此,专务讲武,以为战守之备。其馀宗庙百官,尽合过江,于建康置司。至于财用百物,除留赡军费用外,亦进藏之建康府库。庶几缓急遇敌,可战则战,可守则守。度不可战守而欲动,则动亦易行而无牵制之累。
遗苗傅刘正彦书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二一
今张枢密握兵至平江,遣冯郎中来请上为大元帅,意在于复辟而后已也,元帅姑为皇帝主兵之渐耳。兵权既归睿圣皇帝,然后下反正之令,太尉能违之乎?如不可违,是使他人有复辟之功,而自处以废君之罪;如或违之,近则张枢密,远则杜充、王庶、张深、张严、杨进、李彦仙、杜彦、盖进之徒,咸起问罪之师,可亦一一为建节旄,便能已其事乎?太尉结睿圣一人之怨,是与天下为雠也。与天下为雠,则召天下之兵也宜矣。昨冯郎中乞太后赐太尉誓书铁券,太尉勿谓受太后誓书铁券便可保无虞也。太尉结怨于睿圣皇帝,傥未复辟,上犹在睿圣宫,何解皇帝之怨?惟太尉自请反正,而得皇帝亲赐誓书铁券,则无后患矣。太尉傥从不肖之请,当为宰相言之,若出外,则许提兵而行,若欲在朝,亦不解今日军政。皇帝赐誓书铁券之外,更请御笔赦太尉擅诛内侍之诏,尽置内禅之事而不言,使天下无得而疑太尉,宰相必能为太尉辨之也。如此身亦可全,名亦可保。不然,则浃日之间,必制于他人之手矣。
贻刘光世书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二六、《宋史》卷三六九《刘光世传》、《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比敌深入,最兵家之忌,又进则距山,退则背江,百无一利,而敢如此横行者,以前无抗拒,后无袭逐,如入无人之境,故无所忌惮也,非敌之能也。观村人之强壮者尚可与之敌,其间胜负亦或相半,岂有国家素练之兵,反不如村人之强壮者,但望风畏之耳,实不足畏也。太尉傥选精兵万人,厚立赏格,自将而来洪州等处援救,开一路令归,伏兵于前而掩杀之,可使匹马不还。
佛眼禅师语录序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古宿尊语录》卷三四
佛眼老师自得法东山,三坐道场,二十馀年行祖令于淮甸。四方衲子,云奔辐凑,不到龙岫,谓之空回。而师端居方丈,惟以传道为任,的的示人,晨夕无倦。升堂入室,当阳直指,全用大机,普说小参,方便开谕,巧除禅病,要使学者顿悟本心。大地山河,森罗万象,曾非外物;十方诸佛,历代祖师,秪是当人。心外无法,心亦无心,一道灵光,随处出现,自然无法可取,无法可舍。不见一法为无为有为逆为顺,不见一法为内为外为去为来。能所两亡,千差独露,从前恶觉情见、妄想尘劳,当体化为微妙三昧。尘尘刹刹,情与无情,皆是自己真实本体之所建立。若到这里稳密田地,便可纵横变化,任运施为,于不二法中现作无量差别境界,使人于千头百面处见得根本,毫发不移,便乃不为万境回换,独出独入,透脱自由。如是神通,录中具载,言言皆正令,句句尽圆宗。虽然,镂板示人,切忌唤作言句。若人开卷,洞见指归,当知佛眼禅师至今不曾迁化。宣和七年八月上休日,遂宁冯楫谨叙。
中兴永安桥记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咸淳临安志》卷二一、万历《杭州府志》卷四五、雍正《浙江通志》卷三三、雍正《西湖志》卷八、《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水行乎地中,大为江河淮济,小为溪涧井泉。汲而取之,引而导之,可以充灌溉,具饮食,资涤濯,备涂泽。然可用而不可犯,可涉而不可履。古之圣人,设为方便,使犯之而不溺,履之而不陷,去其害而就其利者,盖有道焉。于水之直流而远者,作舟航以行之;于水之横流而近者,造桥梁以通之。凡人往来乎万里四海之外,水潦莫能为之阻者,舟之利固大,而桥之功亦居多。今夫道途之间,一水之隔,深不可舟,浅不可涉,咫尺之近,如在千里,有桥济焉,顷步得达。两山相瞰,水流其中,县崖万仞,其险可怖,彼不能至,此不可往,有桥济焉,如履平地。平原旷野,穿渠走水,水欲常运,渠不可堙,渠通水流,行者有阻,有桥济焉,二俱无碍。然则桥之为用大矣哉!东南之地,势最趋下,受百川水潦之归,随流上下,固有舟矣,截流而过,非桥孰能济之?钱塘大都,甲于二浙,中有两河,架桥数百所。府北十馀里,号北关镇,商贾骈集,物货辐萃,公私出纳,与城中相若,车驰毂击,无间昼夜,而河流阻乎其间。旧有三石桥,行者赖以获济。居北而最大者曰「永安」,系建中靖国初,碑有阙文,僧舜钦募缘成之。积有岁年,日就隳损,经由不敢俯视,虑其覆坠,人人寒心。镇民耆艾陈德诚数往观焉,遂萌济众念。一日,斋沐祷诸天,愿同兴修。与同侪余庆、施宗宥等命僧梵海结约募缘,共成其事,见闻皆助之。自是,绍兴丁巳仲秋鸠工聚材,至次年戊午初春告成,皆躬自督役。比旧桥尤坚厚雄壮,可以经久,观者称叹。仍以新旧桥馀材,于桥之东建一小阁,屋二厦,上安诸天圣像,下接待云游僧道。计用钱四千馀缗,德诚、庆、宗宥出其半。于是年中秋日,设大会,供应真五百阿罗汉,以庆其成。是日,香云芬馥,梵呗交奏,一会胜集,兵火之后,叹未曾有。会中有客曰:「观天时地利,指日可太平矣,宜加『中兴』二字」。言讫,莫知所之。至冬,金国果遣使议和,越己未春,遂复三京五路故地。诸路父老称贺,能由此桥趋阙。事之吉祥,有开必先,兹桥之成,若有兆乎今日之事者焉,故如客之言,号曰「中兴永客桥」。僧梵海与诸父老乞记其岁月,因为书,以贻后人。
大中祥符院大悲像并阁记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成都文类》卷四○、《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世出世法,从一心起,心有染净,遂分真妄。妄心杂染,发起八万四千尘劳;真心清净,出生八万四千妙用。心妄则为众生,心真则为诸佛。众生以尘劳而堕于轮回,诸佛以妙用而为之救拔。自昔观音大士爰因旷劫,奉事观音,如来佛教以从闱思修入三地。大士依而行之,初于闱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知是渐增闻所闻。盖一闻不住,觉所觉空,空觉寂圆,空所空灭。空灭既灭,寂灭现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间,十方圆明,获二殊胜。一者上合十方诸佛本妙觉心,与佛如来同一慈二力者,下合一切六道众生,与诸众生同一悲仰。惟下与众生同悲仰故,所以怜悯众生,具有八万四千尘劳,造八万四千恶孽,受八万四千苦报。惟上与诸佛同慈力故,所以等齐诸佛,具有八万四千妙用,现八万四千清净宝目,示八万四千母陀罗手。目之所视,或慈或灭,或定或慧;手之所运,或执或持,或提或引,救护众生得大自在。夫大士救众生之苦,一身之中必取手眼之多者,何也?盖观众生苦,援而置之安乐之地,惟手眼可以致力,倘于世人仅有两手两目,畴能普见受苦众生而拔其苦哉?且目以观见为义,如大圆镜,有相斯现,相有八万四千,来则照之;惟能照察,则可以周知众生之业而受诸苦。手以提拔为义,如大医王,有病斯救,病有八万四千,来则治之;惟能疗治,则可以尽拔众生之苦而共乐。大士既具八万四千手眼,而无刹不现,无生不度,所以十方世界或雕或镌,或塑或画,䌽绘其像,而以香花灯珍馐饮食而为供养。祈福禳灾,解难除危,有八万四千种,无不立应,皆称众生祈求之数而应之也。然今之世间所刻之像,止取千数者,以过是则非智巧所及,故从中制为之耳。成都府圣寿寺内敕赐大中祥符院,院乃伪蜀相怀靖公王处回舍财兴建。堂殿屋宇共四百间,最为宏丽。中有暖堂,年远颓坏,公七世孙长讲赐紫沙门法珍发心于绍兴十六年,劝诱阖府檀信千家,遇本命元辰生朝讳日,即领二十僧为持大悲等咒,仍岁化五十家修设圆通道场,以所得施利。于十七年季春役工,雕造千手眼大悲像。至二十一年孟冬像成,立高四十七尺,横广二十四尺。复于二十二年季春,即故暖堂基而称像建阁。阁广九十尺,深七十八尺,高五十四尺。于绍兴二十二年三月七日阁就,奉安圣像于其中。像如阎浮檀金聚而为山,晃耀一切,千目成都,千手咸运,无方不照,无苦不救,一切有求,随感随应,岂惟为终生植福免难之场,实趣菩提涅槃之妙门耳。呜呼!人才两目,不可责以并观;人才两手,不可责以兼用。大士千目之多,同时照瞩,而照无不察;大士千手之多,同时运用,而用无不当。奚为而能是耶?究其所分,在有心无心之间耳。凡人以有心逐物,逐此则忘彼,逐彼则忘此。大士则以无心耳应一切,故能现无尽之手眼,以赴众生之苦,故求则应之,而应无不宜也。岂独观音能然?人孰无耳,耳孰无闻,倘能各各返闻以闻自性,即得成无上道,是亦观音而已矣。故曰「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文殊之言,岂欺我哉!
南禅寺记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九、《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邑出郭二里有南山,山有院,旧号「南禅」,本朝治平年中赐额「定明院」。有岩面江,古来有石镌大像自顶至鼻,不知何代开凿,俗呼为大佛。又有池,靖康丙午,池内忽生瑞莲。是岁有道者王了知自潼川中江来化邑人,命工展开像身,与顶相称,身高八丈,耳目鼻口手足花座悉皆称。越明年丁未,大水流巨木至岩下,遂得以为大殿、定虚处杰阁。阁才建一层,了知于乙卯年倏尔去世,寺僧德修继之,并依德修舍缘道者蒲智用,协力增建佛阁,通为五层,尽用琉璃以覆护百尺像。辛未,复入细磨砻佛像,宛如塑出。主僧德修于绍兴壬申仲春远来泸南,告予佛已就,惟缺严饰,化予妆銮。予遂舍俸,以金彩妆饰成佛,如金山据于琉璃阁,金碧争光,晃耀天际,遐迩具瞻,咸叹希有。复求记其始末,予曰:我蜀嘉阳名闻于天下,此像亦其次矣,舍此则无有也。而此像之设,倚山面江,在市之南,据路之旁,实舟车往来之冲,邑人游观之地。未开之前有瑞莲以启瑞,既凿之后流大木而建阁,颇灵应,正遐迩祈求之所。于是居者求福,行者求安,耕者求丰,蚕者求熟,无官求官,无子求子,病者祈愈,产者免难,旱者祷雨,涝者祈晴,无不如意。况复使人人睹像生善,一瞻一礼,从此进修,如《法华经》所谓「或有人礼拜,或复但合掌,乃至举一手,或复小低头,以此供养,渐见无量佛,自成无上道」。古人于此镌像,岂徒然哉!后人复成其志,令瞻睹而发一善心者,究竟成菩提而后已,利益安有既也!予既为记创造之岁月,复系之以赞云:
路傍石佛几百尺,巍然光耀如金山。往来无不获瞻睹,合十指掌敬慈颜。睹相生起一善心,从此进修超人间。佛与众生同一性,众生学佛初不难。今因见佛便学佛,一念休歇即涅槃。古人造此岂无意,后人继成古人志。要使遐迩觐见人,悉皆成佛志乃遂。是像利益畴可量,书尽海墨莫能记。我赞大佛一度兮,愿扬此像同无际。
按:光绪《遂宁县志》卷四,光绪五年刻本。
密印寺钟楼记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九、《至元嘉禾志》卷二六、万历《崇德县志》卷九、光绪《桐乡县志》卷五
菩萨三摩地,多自闻中入。因声始有闻,因器方发声。声尘投耳根,显出能闻性。因闻得见性,见性即遗闻。根尘二俱遗,自性无生灭。生灭既尽已,三昧当现前。是故圆通门,观音为第一。而此阎浮界,教体在音闻。十方净伽蓝,以声为佛事。钟鼓以为器,撞击出音声。要以声发机,警众令开悟。器大声乃普,声普闻亦周。堪以觉群迷,俾到菩提岸。我闻秀外邑,巨镇号青塾。中有古梵宫,敕名密印寺。寺安六百众,钟不满千斤。其声虽远闻,与众未相称。比丘行昭者,自发广大心。愿增铸万斤,晨昏发蒙昧。亦以除恶念,亦以度苦轮。庶几获听闻,咸悟真常性。寻诱三同志,共结此良缘。大事不易成,三铸三不遂。最后修忏法,上祷诸天神。金将跃冶中,火地忽震动。密云垂堕雨,复恐事不谐。万口恳观音,开模已成就。须臾大雨作,匠者悉欢呼。得雨火力衰,钟声必清亮。巨钟既已成,复患无巍楼。不能递远音,开觉未为广。复欲创大厦,不敢化邑人。鬻屋以为资,借贷市珍货。泛海易香药,往返数十年。寇难凡七遭,秋毫无所损。遂足楼所费,今复次第成。我念结净缘,凭仗佛威力。反以自愿力,无一不遂者。谛观行昭意,竭力铸巨钟。架楼以奉安,非徒为观美。要使一切众,皆由观音门。获悟真圆通,方满殊胜愿。泸帅冯楫撰。
大慧禅师真赞 其一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九、《大慧禅师禅宗杂毒海》卷下
要识径山长老,强项更无伦匹。安却千五百众,常住元无颗粒。若论说禅说道,果是纵横难敌。一味性气不常,佛也理会不出。隔江一见便回,敢保上上大吉。千五百人粥饭头,三百馀州善知识。室中用个竹篦,只要拗曲作直。若能当下全提,便见佛祖消息。信得及则立地成佛,不费纤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