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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沿边纳土三害宣和三年四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国朝诸臣奏议》卷一四三、《历代名臣奏议》卷三三三、《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臣伏见夔、峡、广南边臣开纳土之议,诱置熟蕃接武请吏,金银缯絮以啖其欲,高官厚俸以侈其心。
开辟荒芜,草创郡邑,一部不下三四州,而县又倍之。
入版图者存虚名,充府库者无实利,而官吏廪禄,军兵饷馈,脩治城郭,日月弥广,官吏支持不暇,百姓奔走输送之不给。
其为害一也。
建筑以来,调发害于民间者不可胜计,而费出县官者亦不为不多。
其初监司覈实布赏,名为军须,唯恐其后常平使者不复执奏,已失元祐立法之意。
漕司于经费之外,复有馈运,未免侵支封桩,折变科率。
其为害二也。
州县之吏躐庶官而升法从,脱选调而位正郎
武弁转横行,布衣窃仕版,白丁黥徒为将校者又不论也。
名器既已假人,而禄廪因而耗蠹,有司岁计已数倍于熙、丰矣。
其为害三也。
不毛之地,既不可耕,而狼子野心,顽不可革。
建筑之后,西南夷狄交寇绵、茂,而播州溪洞之蛮亦复跳梁。
犬豕之众,固无足虑;
蜂虿之毒,不能无伤。
士卒死干戈,官吏没王事,生民肝脑涂地,往往有之。
以此知纳土之议,非徒无益,而又害之也。
莫若委择帅臣监司,令条具建筑以来财用出入之数,商较利病,覈实以闻。
可省者省之,可省者省之,县不足建则易之以镇寨,官吏不必众则总之以护戎。
戎兵可减,馈运可省,夷狄可抚而边鄙之患可息矣。
自今以往,边臣招地之请,邀功生事之隙,不可不严禁而杜绝之也。
乞改正潼川折纳新科奏绍兴五年九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九三
遂宁诸县,自康定年立法,以税杂钱一千一百一十文折一匹绸。
潼川路随军漕司行下新科约,乃以六百文折一匹绢,又不许纳正色,每匹估钱七千五百文。
乞改正。
乞于太庙奉安所寄存礼神真玉绍兴七年二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五六
契勘本寺见管礼神真玉一十五段,缘本寺库屋与军寨居民草屋相接,即无看管兵级,窃虑缓急火烛,救护不前。
今欲乞权送太庙奉安所库内寄收,如遇使用,即行关取,事毕径行送纳。
以祠祭用玉乞赐处分奏绍兴七年六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五六
勘会近承圣旨,将见管礼神真玉般发赴行在,应副明堂大礼使用。
行宫本寺契勘,见管礼神真玉共一十四段,今欲乞将苍璧等真玉一十三段先次交付临安府所差使臣,同本寺供官管押前去外,有黄琮一段,乞行权留应副五月二十五日夏至日祭皇地祇并六月上壬祀黄帝使用。
候礼毕,乞下吏部小使臣一员管押,前去本寺交割。
所有将来七月以后祠祭合用礼神真玉,缘行在本寺元申请指挥申既无行宫祠祭不用真玉之文,伏乞朝廷速赐处分,下寺以凭遵执。
伏候指挥
乞斋室不奏解严奏绍兴七年九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七八
勘会已降指挥,行礼仪注内,前二日朝献景灵宫
行礼毕还大次,礼部郎中奏解严;
俟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将出大次,礼部郎中奏中严;
外办毕,皇帝乘舆至斋室,又引礼部郎中奏解严。
缘是日系皇帝致斋日,其诸班禁卫亦宿卫之日,所有斋室再奏解严一节,乞依太庙行礼毕还斋室礼例,更不奏解严。
应付和议疏绍兴七年十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一七、《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国家自金人犯顺以来,谋所以恢复平定之策,不过和、击二议而已。
和则遣使,击则用兵。
然使屡遣矣而好未通,兵屡用矣而功未见者,何也?
时势未革而机会未至故也。
中原荒芜,无可须索,敌人追求,悉厌所欲,事已极矣。
迩来传报金执伪齐叛琼而归,似时势欲革而机会之将至也,顾朝廷措画以趋其机会者如之何耳。
闻见议遣使,此正得策,然为今日之使,全藉有识见谋画胆气,又有辞辩副之,乃能有济。
倘有请行者,乞宰执召而密询之:今金执伪齐叛琼而归,谋出何策?
前去见金,合致何辞?
金与论事,说以何道?
事毕而还,当有何功?
若于此四者,皆有建明,使可遣矣。
倘或于此初无先见深画,更在陛下与大臣熟议而慎择之。
论讲和仍宜修备疏绍兴八年十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二四、《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臣尝谓天下之事有经有权,顾所遇何如耳。
遇经事而可以守常,则何以权为?
遭变事而靳于有济,乌可舍权而不用焉?
国家自靖康以来,敌人南侵,二圣北狩,族属臣民,随寓沙漠,宗庙陵寝,遥居伪境。
继而太上皇帝讣至,梓宫未还,岂独陛下羹墙之念,造次不忘,凡百臣子,孰不痛愤!
昨缘朝廷遣使请上皇梓宫,使还,道敌人讲和之言,从而应之,往返通好。
窃闻比有许还地、归梓宫之报,然索礼太高,朝廷未有所处,使人躇境上而稽于过界。
道途之议皆云士大夫有不可屈之言,诸大将有君辱则臣辱之说,咸欲奉兵以示威。
臣恐此声若出,万一有妨和议,则几会何时可复得耶?
使金人无还地、归梓宫之意,固不敢自屈以奉彼。
如或有之,是陛下之屈乃为父母兄弟、宗庙陵寝、祖宗境土、族属臣民而屈耳。
为父母兄弟、宗庙陵寝,是屈而行孝弟也;
为祖宗境土、族属臣民,是屈而施仁慈也。
陛下少降其礼,而能返父母兄弟、族属臣民于旧都,还祖宗境土于版籍,复宗庙陵寝于邦内,一举而兼备孝弟仁慈之四德,自古帝王之用心何以加于此乎?
然所谓屈者,岂真我辱哉,循斯须之权耳,乃伸之阶也。
会稽之役,勾践屈于吴王,卒能破吴;
鸿门之会,高祖屈于项羽,卒能兴汉。
然则兹屈也,非所以为伸欤?
假如诸大将不许陛下降礼以就之,自非同心协谋,一戎衣可以空敌庭,然后上皇梓宫可还,太母渊圣銮舆可复,族属臣民可返,宗庙陵寝可安。
臣恐敌庭未易遽空也,藉能空之,两国又须交兵,残杀亿万生灵之性命而后底定,岂若不血一刃而遂如所欲乎?
臣愿陛下毋惑士大夫之言,毋徇诸将之议,断自渊衷,度利多害少则行之。
倘陛下俄顷少降万乘之尊,果得金人革心,归上皇之梓宫,还太母渊圣之銮驾,返我族属臣民,复我故疆境土,则是陛下于十有馀年渺茫怀想之中,一日之间母子兄弟复得相见,宗庙陵寝复得奉祀,族属臣民复得绥睦,臣谓累世南面之乐,未有如陛下今日之乐也。
臣所以不避忌讳而妄为陛下陈之。
虽然,自古和不能独成,有威然后能成其和,和而有威,其和乃固。
如专任和而废威,使彼以信来,夫复何疑,其或继之以诈,将何以待之哉?
臣愿陛下谕使人笃于讲和,敕将帅严于修备,责效于使人,归功于将帅,降礼以成和议,严备以固和好。
如是则有万全之功,无不测之患矣。
乞复太庙别庙上食烧香之礼奏绍兴七年闰十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一○三
勘会已迎奉祖宗神主赴太庙奉安讫,依礼例合举行月朔荐飨之礼,又缘见在圣文仁德孝皇帝来祔庙之内,权停祭飨。
今检会明德皇太后故事:景德元年三月崩,至六月宗正卿赵安易言,来月朔日太庙元德皇后庙,备牙盘食荐享,不出神主,以皇后大梓宫在殡,宗庙久阙荐享故也。
本寺契勘,今来停宗庙荐享日久,欲依故事,遇朔日,令本寺官太庙、别庙行上食烧香之礼。
条具徽宗皇帝小祥奠祭仪制绍兴七年十二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二四六
来年正月二十五日圣文仁德孝皇帝显肃皇后小祥日,检照国朝故事所载,不视事,辅臣等诣几筵前奠酹,并放臣僚见谢辞日,数例各不同。
所有将来小祥日,欲参酌比附下项。
一、小祥日依永熙陵故事,前后各不视事三日,及随不视事日分放臣僚见辞谢。
一、自小祥前依永厚陵故事,命辅臣至时刻□□管军臣僚、正任观察使、皇亲遥郡□御使□诣几筵殿奠酹三日
止合用供养食茶酒果,从本寺关报御厨翰林司排办。
一、小祥日依指挥,是日皇帝诣几筵殿行祭奠之礼,如宫中之仪。
俟皇帝行礼毕,还内次,宰执率文武百僚诣常御殿门外进名,□□□□□□□□香,是日百司作休务假一日。
又言徽宗小祥仪制绍兴七年十二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中兴礼书》卷二四六
来年正月二十五日徽宗皇帝显肃皇后小祥日,行宫未有该载,欲乞是日留守已下进表奉慰讫,次诣佛寺行香讫,退亦乞作休务假一日。
和议既成宜措置善后疏绍兴九年二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二六、《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和议既成,所当措置以善其后。
一曰谨守盟誓。
望敕诸将不得见小利而动,以启衅端。
二曰还阙之计当徐图,虽建康亦未可轻徙。
三曰诸将并令居旧地屯田以赡军。
四曰蜀兵可分往诸州就粮,以省漕运。
五曰川茶自来运过陕西秦凤博马,前此吴玠军截留以自贸易。
既复五路,当令茶马司并遵旧法。
六曰前来汴京等处养兵之费,全仰屯田用额给足,因而行之,自见其功,创新措置,恐难得效。
七曰陕西诸将以畏罪逃去,今虽得归,恐不能无疑心,当求心腹之人安慰之,使无难调之患。
八曰河东、北不属割还地分,万一两路人民逃归,受之则为失信,要须先为措置,免致生事。
执政黄潜善建炎二年四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五、《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伏睹昨晚出黄榜降诏,欲择日还阙,东来从卫官吏士无不欣喜,西北尤以近乡,倍极踊跃。
计之,阙未可还,万一驾到东京而金人秋后再来,不知吾兵何以当之?
吾兵或不可当而复为避地计,今蔡、汴两河已渐湮塞,其或被其断绝水道,虽避地亦不能,此不得不虑也。
假如今日驻跸维扬,亦未为得策,倘主上坚欲以马上治之,不许迁徙,但当留兵将宰执中谙练边事、运筹帷幄之人,从驾居此,专务讲武,以为战守之备。
其馀宗庙百官,尽合过江,于建康置司
至于财用百物,除留赡军费用外,亦进藏之建康府库。
庶几缓急遇敌,可战则战,可守则守。
度不可战守而欲动,则动亦易行而无牵制之累。
苗傅刘正彦建炎三年三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二一
张枢密握兵至平江,遣冯郎中来请上为大元帅,意在于复辟而后已也,元帅姑为皇帝主兵之渐耳。
兵权既归睿圣皇帝,然后下反正之令太尉能违之乎?
如不可违,是使他人有复辟之功,而自处以废君之罪;
如或违之,近则张枢密,远则杜充王庶张深、张严、杨进李彦仙杜彦、盖进之徒,咸起问罪之师,可亦一一为建节旄,便能已其事乎?
太尉结睿圣一人之怨,是与天下为雠也。
与天下为雠,则召天下之兵也宜矣。
冯郎中太后太尉誓书铁券,太尉勿谓受太后誓书铁券便可保无虞也。
太尉结怨于睿圣皇帝,傥未复辟,上犹在睿圣宫,何解皇帝之怨?
太尉自请反正,而得皇帝亲赐誓书铁券,则无后患矣。
太尉傥从不肖之请,当为宰相言之,若出外,则许提兵而行,若欲在朝,亦不解今日军政。
皇帝赐誓书铁券之外,更请御笔赦太尉擅诛内侍之诏,尽置内禅之事而不言,使天下无得而疑太尉宰相必能为太尉辨之也。
如此身亦可全,名亦可保。
不然,则浃日之间,必制于他人之手矣。
刘光世建炎三年十一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二六、《宋史》卷三六九《刘光世传》、《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比敌深入,最兵家之忌,又进则距山,退则背江,百无一利,而敢如此横行者,以前无抗拒,后无袭逐,如入无人之境,故无所忌惮也,非敌之能也。
观村人之强壮者尚可与之敌,其间胜负亦或相半,岂有国家素练之兵,反不如村人之强壮者,但望风畏之耳,实不足畏也。
太尉傥选精兵万人,厚立赏格,自将而来洪州等处援救,开一路令归,伏兵于前而掩杀之,可使匹马不还。
佛眼禅师语录序宣和七年八月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古宿尊语录》卷三四
佛眼老师自得法东山,三坐道场,二十馀年行祖令于淮甸
四方衲子,云奔辐凑,不到龙岫,谓之空回。
而师端居方丈,惟以传道为任,的的示人,晨夕无倦。
升堂入室,当阳直指,全用大机,普说小参,方便开谕,巧除禅病,要使学者顿悟本心。
大地山河,森罗万象,曾非外物;
十方诸佛,历代祖师,秪是当人。
心外无法,心亦无心,一道灵光,随处出现,自然无法可取,无法可舍。
不见一法为无为有为逆为顺,不见一法为内为外为去为来。
能所两亡,千差独露,从前恶觉情见、妄想尘劳,当体化为微妙三昧。
尘尘刹刹,情与无情,皆是自己真实本体之所建立。
若到这里稳密田地,便可纵横变化,任运施为,于不二法中现作无量差别境界,使人于千头百面处见得根本,毫发不移,便乃不为万境回换,独出独入,透脱自由。
如是神通,录中具载,言言皆正令,句句尽圆宗。
虽然,镂板示人,切忌唤作言句。
若人开卷,洞见指归,当知佛眼禅师至今不曾迁化。
宣和七年八月上休日,遂宁冯楫谨叙。
中兴永安桥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咸淳临安志》卷二一、万历《杭州府志》卷四五、雍正《浙江通志》卷三三、雍正《西湖志》卷八、《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水行乎地中,大为江河淮济,小为溪涧井泉
汲而取之,引而导之,可以充灌溉,具饮食,资涤濯,备涂泽。
然可用而不可犯,可涉而不可履。
古之圣人,设为方便,使犯之而不溺,履之而不陷,去其害而就其利者,盖有道焉。
于水之直流而远者,作舟航以行之;
于水之横流而近者,造桥梁以通之。
凡人往来乎万里四海之外,水潦莫能为之阻者,舟之利固大,而桥之功亦居多。
今夫道途之间,一水之隔,深不可舟,浅不可涉,咫尺之近,如在千里,有桥济焉,顷步得达。
两山相瞰,水流其中,县崖万仞,其险可怖,彼不能至,此不可往,有桥济焉,如履平地。
平原旷野,穿渠走水,水欲常运,渠不可堙,渠通水流,行者有阻,有桥济焉,二俱无碍。
然则桥之为用大矣哉!
东南之地,势最趋下,受百川水潦之归,随流上下,固有舟矣,截流而过,非桥孰能济之?
钱塘大都,甲于二浙,中有两河,架桥数百所。
府北十馀里,号北关镇,商贾骈集,物货辐萃,公私出纳,与城中相若,车驰毂击,无间昼夜,而河流阻乎其间。
旧有三石桥,行者赖以获济。
居北而最大者曰「永安」,系建中靖国初,碑有阙文,僧舜钦募缘成之。
积有岁年,日就隳损,经由不敢俯视,虑其覆坠,人人寒心。
镇民耆艾陈德诚数往观焉,遂萌济众念。
一日,斋沐祷诸天,愿同兴修。
与同侪余庆、施宗宥等命僧梵海结约募缘,共成其事,见闻皆助之。
自是,绍兴丁巳仲秋鸠工聚材,至次年戊午初春告成,皆躬自督役。
旧桥尤坚厚雄壮,可以经久,观者称叹。
仍以新旧桥馀材,于桥之东建一小阁,屋二厦,上安诸天圣像,下接待云游僧道。
计用钱四千馀缗,德诚、庆、宗宥出其半。
是年中秋日,设大会,供应真五百阿罗汉,以庆其成。
是日,香云芬馥,梵呗交奏,一会胜集,兵火之后,叹未曾有。
会中有客曰:「观天时地利,指日可太平矣,宜加『中兴』二字」。
言讫,莫知所之。
至冬,金国果遣使议和,越己未春,遂复三京五路故地。
诸路父老称贺,能由此桥趋阙。
事之吉祥,有开必先,兹桥之成,若有兆乎今日之事者焉,故如客之言,号曰「中兴永客桥」。
僧梵海与诸父老乞记其岁月,因为书,以贻后人。
大中祥符院大悲像并阁记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八、《成都文类》卷四○、《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世出世法,从一心起,心有染净,遂分真妄。
妄心杂染,发起八万四千尘劳;
真心清净,出生八万四千妙用。
心妄则为众生,心真则为诸佛。
众生以尘劳而堕于轮回,诸佛以妙用而为之救拔。
自昔观音大士爰因旷劫,奉事观音,如来佛教以从闱思修入三地。
大士依而行之,初于闱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知是渐增闻所闻。
盖一闻不住,觉所觉空,空觉寂圆,空所空灭。
空灭既灭,寂灭现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间,十方圆明,获二殊胜。
一者上合十方诸佛本妙觉心,与佛如来同一慈二力者,下合一切六道众生,与诸众生同一悲仰。
惟下与众生同悲仰故,所以怜悯众生,具有八万四千尘劳,造八万四千恶孽,受八万四千苦报。
惟上与诸佛同慈力故,所以等齐诸佛,具有八万四千妙用,现八万四千清净宝目,示八万四千母陀罗手。
目之所视,或慈或灭,或定或慧;
手之所运,或执或持,或提或引,救护众生得大自在。
大士救众生之苦,一身之中必取手眼之多者,何也?
盖观众生苦,援而置之安乐之地,惟手眼可以致力,倘于世人仅有两手两目,畴能普见受苦众生而拔其苦哉?
且目以观见为义,如大圆镜,有相斯现,相有八万四千,来则照之;
惟能照察,则可以周知众生之业而受诸苦。
手以提拔为义,如大医王,有病斯救,病有八万四千,来则治之;
惟能疗治,则可以尽拔众生之苦而共乐。
大士既具八万四千手眼,而无刹不现,无生不度,所以十方世界或雕或镌,或塑或画,䌽绘其像,而以香花灯珍馐饮食而为供养。
祈福禳灾,解难除危,有八万四千种,无不立应,皆称众生祈求之数而应之也。
然今之世间所刻之像,止取千数者,以过是则非智巧所及,故从中制为之耳。
成都府圣寿寺内敕赐大中祥符院,院乃伪蜀相怀靖公王处回舍财兴建。
堂殿屋宇共四百间,最为宏丽。
中有暖堂,年远颓坏,公七世孙长讲赐紫沙门法珍发心于绍兴十六年,劝诱阖府檀信千家,遇本命元辰生朝讳日,即领二十僧为持大悲等咒,仍岁化五十家修设圆通道场,以所得施利。
十七年季春役工,雕造千手眼大悲像。
至二十一年孟冬像成,立高四十七尺,横广二十四尺。
复于二十二年季春,即故暖堂基而称像建阁。
阁广九十尺,深七十八尺,高五十四尺。
绍兴二十二年三月七日阁就,奉安圣像于其中。
像如阎浮檀金聚而为山,晃耀一切,千目成都,千手咸运,无方不照,无苦不救,一切有求,随感随应,岂惟为终生植福免难之场,实趣菩提涅槃之妙门耳。
呜呼!
人才两目,不可责以并观;
人才两手,不可责以兼用。
大士千目之多,同时照瞩,而照无不察;
大士千手之多,同时运用,而用无不当。
奚为而能是耶?
究其所分,在有心无心之间耳。
凡人以有心逐物,逐此则忘彼,逐彼则忘此。
大士则以无心耳应一切,故能现无尽之手眼,以赴众生之苦,故求则应之,而应无不宜也。
岂独观音能然?
人孰无耳,耳孰无闻,倘能各各返闻以闻自性,即得成无上道,是亦观音而已矣。
故曰「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文殊之言,岂欺我哉!
南禅寺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九、《宋代蜀文辑存》卷三八
邑出郭二里有南山,山有院,旧号「南禅」,本朝治平年中赐额「定明院」。
有岩面江,古来有石镌大像自顶至鼻,不知何代开凿,俗呼为大佛。
又有池,靖康丙午,池内忽生瑞莲。
是岁有道者王了知自潼川中江来化邑人,命工展开像身,与顶相称,身高八丈,耳目鼻口手足花座悉皆称。
明年丁未,大水流巨木至岩下,遂得以为大殿、定虚处杰阁。
阁才建一层,了知于乙卯年倏尔去世,寺僧德修继之,并依德修舍缘道者蒲智用,协力增建佛阁,通为五层,尽用琉璃以覆护百尺像。
辛未,复入细磨砻佛像,宛如塑出。
主僧德修绍兴壬申仲春远来泸南,告予佛已就,惟缺严饰,化予妆銮。
予遂舍俸,以金彩妆饰成佛,如金山据于琉璃阁,金碧争光,晃耀天际,遐迩具瞻,咸叹希有。
复求记其始末,予曰:我蜀嘉阳名闻于天下,此像亦其次矣,舍此则无有也。
而此像之设,倚山面江,在市之南,据路之旁,实舟车往来之冲,邑人游观之地。
未开之前有瑞莲以启瑞,既凿之后流大木而建阁,颇灵应,正遐迩祈求之所。
于是居者求福,行者求安,耕者求丰,蚕者求熟,无官求官,无子求子,病者祈愈,产者免难,旱者祷雨,涝者祈晴,无不如意。
况复使人人睹像生善,一瞻一礼,从此进修,如《法华经》所谓「或有人礼拜,或复但合掌,乃至举一手,或复小低头,以此供养,渐见无量佛,自成无上道」。
古人于此镌像,岂徒然哉!
后人复成其志,令瞻睹而发一善心者,究竟成菩提而后已,利益安有既也!
予既为记创造之岁月,复系之以赞云:
路傍石佛几百尺,巍然光耀如金山。
往来无不获瞻睹,合十指掌敬慈颜。
睹相生起一善心,从此进修超人间。
佛与众生同一性,众生学佛初不难。
今因见佛便学佛,一念休歇即涅槃。
古人造此岂无意,后人继成古人志。
要使遐迩觐见人,悉皆成佛志乃遂。
是像利益畴可量,书尽海墨莫能记。
我赞大佛一度兮,愿扬此像同无际。
按:光绪遂宁县志》卷四,光绪五年刻本。
密印寺钟楼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九、《至元嘉禾志》卷二六、万历《崇德县志》卷九、光绪《桐乡县志》卷五
菩萨三摩地,多自闻中入。
因声始有闻,因器方发声。
声尘投耳根,显出能闻性。
因闻得见性,见性即遗闻。
根尘二俱遗,自性无生灭。
生灭既尽已,三昧当现前。
是故圆通门,观音为第一。
而此阎浮界,教体在音闻。
十方净伽蓝,以声为佛事。
钟鼓以为器,撞击出音声。
要以声发机,警众令开悟。
器大声乃普,声普闻亦周。
堪以觉群迷,俾到菩提岸。
秀外邑,巨镇号青塾
中有古梵宫,敕名密印寺
寺安六百众,钟不满千斤。
其声虽远闻,与众未相称。
比丘行昭者,自发广大心。
愿增铸万斤,晨昏发蒙昧。
亦以除恶念,亦以度苦轮。
庶几获听闻,咸悟真常性。
寻诱三同志,共结此良缘。
大事不易成,三铸三不遂。
最后修忏法,上祷诸天神。
金将跃冶中,火地忽震动。
密云垂堕雨,复恐事不谐。
万口恳观音,开模已成就。
须臾大雨作,匠者悉欢呼。
得雨火力衰,钟声必清亮。
巨钟既已成,复患无巍楼。
不能递远音,开觉未为广。
复欲创大厦,不敢化邑人
鬻屋以为资,借贷市珍货。
泛海易香药,往返数十年。
寇难凡七遭,秋毫无所损。
遂足楼所费,今复次第成。
我念结净缘,凭仗佛威力。
反以自愿力,无一不遂者。
谛观行昭意,竭力铸巨钟。
架楼以奉安,非徒为观美。
要使一切众,皆由观音门。
悟真圆通,方满殊胜愿。
泸帅冯楫撰。
大慧禅师真赞 其一 南宋 · 冯楫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九、《大慧禅师禅宗杂毒海》卷下
要识径山长老,强项更无伦匹。
安却千五百众,常住元无颗粒。
若论说禅说道,果是纵横难敌。
一味性气不常,佛也理会不出。
隔江一见便回,敢保上上大吉。
千五百人粥饭头,三百馀州善知识。
室中用个竹篦,只要拗曲作直。
若能当下全提,便见佛祖消息。
信得及则立地成佛,不费纤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