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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重建当阳武庙元丰四年 北宋 · 张商英
 出处:全宋文卷二二三一、《古今图书集成》神异典卷三七、光绪《玉泉寺志》卷四
道出陈、隋间,有大法师名曰智顗,一时圆證诸佛法门,得总持,辨说无碍,敷演三品《靡诃止观》,是三非一,是一非三,即一是三,即三是一,随众生根而设教。
后至自天台,止于玉泉,宴坐林间,一心湛寂。
此山先有大力鬼神与其眷属,怙寺凭据,以帝通力,故法行业,即现种种诸可怖畏,虎豹号踯,蛇蟒盘瞪,鬼魅嘻啸,阴兵悍怒,血唇剑齿,毛发鬅鬙,妖形丑质,剡然千变。
法师悯言:「汝何为者,生死于幻,贪著馀福,不自悲悔」?
作是语已,音迹消绝,颀然丈夫,鼓髯而出:「我乃关某,生于汉末,值世纷乱,九州瓜裂。
曹操不仁,孙权自保,虎臣蜀主,同复帝室,精诚激发,洞贯金石,死有馀烈,故主此山。
观法师,具足殊胜,我从昔来,本未闻见,今我神力,变见已尽,而师安定,曾不省视。
汪洋如海,匪我能测,大悲我师,哀悯我愚,方便摄授,愿舍此山,作师道场。
我有爱子,雄鸷类我,相与发心,永护佛法」。
问所能,授则五戒,帝诚受已,复白问营造,期至幸少避之。
其夕晦冥,震霆掣电,灵鞭鬼箠,万壑浩汗,湫潭千丈,化为平址。
黎明往视,精蓝焕丽,檐楹阑楯,巧夺人目,海内四绝,遂居其一。
以是因缘,神亦庙食,千里内外,庙共云委,玉泉之田,寔帝之助。
岁越千稔,魔民出世,寺纲颓紊,搥拂虚设,帝既不祐,庙亦浸弊。
元丰庚申,襄有蜀僧,名曰承皓,行年七十,所作已辨,以大众请,倏然赴感。
有陈氏子,忽作帝语:「自今以往,祀我如初」。
远近播传,瞻祷愈肃。
明年辛酉,庙宇鼎新
尔时无尽居士闻说是事,以偈赞曰:
关帝父子为蜀将,气盖中原绝等伦。
喑呜咤叱山岳摧,义不称臣曹孟德
愤烈精忠贯金石,英灵死至玉泉山
阴兵十万部从严,铁骑咆哮汗金甲。
架鹗鞲鹰走獒犬,鞭笞虎豹役龙蛇。
脍肝脯肉饮头颅,无上菩提岂知有。
智者南来为利益,嘿然宴坐高木阴。
法力广大不思议,溪山动荡失安据。
妖怪百千诸怖畏,神通究竭誓归依。
大威大猛大英豪,弃置爱恋如泥滓。
将此山峦奉佛士,受持五戒摄身心。
仰山南岳及高山,佛佛同道无异化。
见在住持承皓老,宗风孤峭帝所钦。
未来补处出家人,万木岩前希审细。
宏我如来像季法,长松千里碧云寒。
按:道光新津县志》卷四○,道光九年刻本。
佛说阿弥陀经义疏序 北宋 · 释元照
 出处:全宋文卷二四三三
一乘极唱,终归咸指于乐邦;
万行圆修,最胜独推于果号。
良以从因建愿,秉志躬行。
历尘点劫,怀济众之仁;
子地,非舍身之处。
悲智六度,摄化以无遗;
内外两财,随求而必应。
机兴缘熟,行满功成,一时圆證于三身,万德总彰于四字。
是以知识广赞,感狱火化为凉风;
善友教称,见金莲状同杲日。
八十亿劫之重罪,廓尔烟消;
十万亿刹之遐方,倏如羽化。
嗟乎!
识昏障厚,信寡疑多,贬净业为权乘,嗤诵持为粗行。
岂非耽湎朽宅,自甘永劫之沈迷;
悖戾慈亲,深痛一生之虚丧。
须信非凭他力,截业惑以无期;
不遇此门,脱生死而无路。
闻持颇众,正协于时缘;
著述虽多,鲜穷于要旨。
尽毫端而申释,敢敩前修;
舒舌相以赞扬,誓同诸佛。
太虚可际,鄙志奚穷?
敬勉同舟,深崇此道矣。
按:《佛说阿弥陀经义疏》卷首,日本大正新修大藏经卷三七。
王氏字说辨 宋 · 杨时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八九
空:无土以为穴则空无相,无工以空之则空无作。
无相无作,则空名不立。
「作」「相」之说出于佛氏,吾儒无有也。
佛之言曰,空即无相,无相即无作,则空之名不为作相而立也。
工穴之为空,是灭色明空。
佛氏以为断空非真空也,太空之空,岂工能穴之耶?
色空,吾儒本无此说,其义于儒佛两失之矣。
倥侗:真空者,离人焉,倥异于是,特中无所有耳。
大同者,离人焉,侗异于是,特不能为异耳。
真空者,离人焉,是离色,则空非即空也。
大同者,离人焉,有离则非大同也。
列子》曰:「和者大同于物」。
夫五味非一也,相得而后和,有离焉则非和也。
万物固非一类也,各于类而同之,则所同不广矣;
合而和之,然后为大同。
同:彼亦一是非也,此亦一是非也,物之所以不同,冂一口则是非同矣。
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非冂其一口所能同也。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必溃矣,何同之有?
唯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乃能同也。
同异之名不为是非而有也,如乐统同、礼辨异,同姓异姓之类,何是非之有?
金铜:金,正西也,土于此终,水于此始。
铜,赤金也,为火所胜,而不自守,反同乎火。
《月令》于金木水火皆以成数言之,惟土曰其数五而已。
盖五行皆主土而后成,故土主于四季,无终于正西之理。
水土俱生于申,则正西亦非水土始终之所也。
五金皆为火所胜,而不能自守,反同于火,非特铜而已。
然谓之铜者,盖五金皆金,正谓黄金为金,铜亦黄也,同于金而已。
童:始生而蒙,信本立矣;
方起而稚,仁端见矣。
四端皆根于人心,与生俱主也,非特信仁而已,以蒙为信本,稚为仁端,皆无是理也。
中:中通上下,得中则制命焉。
中者,天下之大本,非特通上下而已,是未知中之为中也。
忠:有中心,有外心。
所谓忠者,中心也。
心无中外,以忠为中心,无是理也。
《礼器》曰:「礼以多为贵者,以其外心也;
以少为贵者,以其内心也」。
盖用心之有内外耳,非心有内外也。
洪:洪则水共而大,《洪范》所谓洪者,五行也,亦共而大。
「《洪范》所谓洪者,五行也,亦共而大」。
夫五行有休囚废主,无共大之理。
鸿:大曰鸿,小曰雁,所居未尝有正,可谓反矣。
然而大夫贽此者,以知去就为义。
小者随时,如此而已;
乃若大者随时,则能以其智兴事造业矣。
鸿从水,言智,工言业,故又训大。
《易》曰「随时之义大矣哉」,若大夫者,不能充也。
鸿雁一物也,有小大之异,鸿亦无兴事造业之理。
大夫者不能充此,《周官》太宰卿一人,卿即上大夫也,故《王制》曰:「上大夫卿」。
而《周官》有中大夫而已,则上大夫,卿是也。
太宰所谓一相也,不能充此,其孰能充之?
公:公虽尊位,亦事人,亦事事。
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阴阳,非事事故也。
松柏:,华犹也,而实亦玄。
然华以春,非公所以事上之道。
也,犹伯视公,伯用诎,所执躬圭者以此;
公用直,所执桓圭者以此。
,华犹也,而实亦玄。
然华以春,非公所以事上之道」,不知孰为事上之道耶?
也,犹伯视公,伯执躬圭,公执桓圭,无取诸之义,皆私意之凿也。
笼:从,从龙。
内虚而有节,所以笼物,虽若龙者,亦可笼焉。
龙非可笼之物也。
冬:春徂夏,为天出而之人;
秋徂冬,为人反而之天。
四时之运,终则有始,天行也,无之天、之人之异。
天示:一而大者天也,二而小者示也。
又曰:天得一而大,地得二而小。
「一而大者天也,二而小者示也」,又曰「地得二而小」,何也?
夫域中有四大,而地居一焉,何小之有?
义和:敛仁气以为义,散义气以为
牺牲:残而杀之,所以制物;
完而生之义,所以始物。
「歛仁气以为」,又曰「残而杀之,所以制物」;
「散义气以为义」,又曰「完而生之义,所以始物」,殊无理也。
戏:自人言之,交则用豆,辨则用戈,虑而后动,不可戏也,戏实生患。
道言之,无人焉用豆,无我焉用戈。
无我无人,何虑之有?
用戈用豆,以一致为百虑,特戏事耳。
戏非正事,故又为于戏、倾戏之字。
自人言之,君臣之义,夫妇有别,皆辨也,何用戈之有?
礼之用豆,无非道也,以用豆用戈为戏事,则先王所以交神人,讨有罪,皆戏耳,此何理也?
置罢:上取数备,有以冂下,则直者可置,使无贰适,惟我所措而已;
能者可罢,使无妄作,惟我所为而已。
孔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
未闻直者可置,使无贰适,惟我所措而已。
孟子曰:「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则天下之士愿立于其朝矣」。
未闻能者可罢,使无妄作,惟我所为而已。
熙宁之初,贤能不容于朝,纷更祖宗之法,惟我所为而已,用此说也,其为害岂浅哉!
使其说行,则其祸天下后世,商君之法,不如是烈矣。
终:无时也,无物也,则无终始。
终则有始,天行也,时、物由是有焉,天行非有时、物也。
《中庸》曰「诚者天之道也」,又曰「诚者物之终始」,盖惟无息故尔,又奚时、物之有?
聪:于事则听思聪,于道则忽矣。
道初无二也,故孔子之相师亦道也。
圣人宪天之,天非有事也,何多事而之有?
思:出思不思,则思出于不思。
若是者,其心未尝动出也,故心在内。
诚者,天之道;
思诚者,人之道。
思之至于无思,则天之道也。
故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出思不思,则思出于不思」,无是理也,与所谓「出怒不怒」异矣。
菋荎蕏:菋,一草而五味具焉。
即一即五,非一非五,故谓之荎。
众而出乎一,亦反乎一,故谓之蕏。
未有一物而具五味者。
「即一即五,非一非五」,皆谬悠之辞也。
之:有所之者,皆出乎一,或反隐以之显,或戾静以之动。
中而卜者,所之正也。
莫见乎隐,莫显乎微,则隐显一理也,非反隐以之显也。
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则动静一体也,非戾静以之动也。
非夫通幽明之故,知神之所为,孰能与于此?
懿徽:壹而恣之者,懿也,俊德之美也。
微而纠之者,徽也,玄德之美也。
俊德非恣之所能,玄德非纠之所及。
除:有阴有阳,新故相除者,天也。
有处有辨,新故相除者,人也。
一日之顷,一身之中,而有阴中之阳,阳中之阴,新新不穷,未尝相除也。
有处有辨,与阴阳异矣。
蟋蟀:蟋蟀阴阳,帅万物以出入,至于蟋蟀,其率之为悉。
蟋蟀,能帅阴阳之悉者也,故《诗》每况焉。
阴阳之运,万物由之而生成焉,非帅万物以出入也,阴阳亦非蟋蟀所能帅也。
红紫:红,以白入赤也。
火革金,以工,器成焉;
凡色,以糸染也。
紫,以赤入黑也,赤与万物相见,黑复而辨于物,为此而已。
夫有彼也,乃有此也,道所贵,故在糸上。
工者,事也;
此者,德也。
白受采,五采皆以白为质,非特火革金为红也。
「赤与万物相见,黑复而辨于物,为此而已」,不知为此者何义也?
丰:丰者用豆之时。
祭用数之仂,丰年不奢,凶年不俭,用豆非特丰之时而已。
崇高:高言事,崇指物,阴阳之义。
崇高无阴阳之义(《杨龟山先生集》卷七。)
宗禅师语录序1109年10月 北宋 · 张耒
 出处:全宋文卷二七五五、《柯山集》卷四○ 创作地点:河南省周口市
诸圣传心,不由文字;
从来建化,咸立门庭。
盖言为道诠,执之则为大病;
语乃声法,透得方具少分。
则夫言亦末矣。
四祖宗禅师黄龙心之嫡子,临济玄之裔孙。
学最上乘,悟第一义,遍参尊宿法席,归住四祖道场,雄启度门,明扬政令。
虽洪钟巨震,固尝动地雨花;
然古涧寒泉,饮即丧身失命。
至于拈槌举唱,斯辨宣扬,门人记为《后录》若干卷。
己丑孟冬,其门人义和携以示予,求序冠其篇首,勉为书此,幸无诮焉。
谯郡张耒记。
示圆首座 宋 · 释克勤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九八、《圆悟佛果禅师语录》卷一五
得道之士,立处既孤危峭绝,不与一法作对,行时不动纤尘,岂止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
盖中已虚寂,外绝照功,翛然自得,彻證无心,虽万机顿赴,岂能挠其神、干其虑哉?
平时只守闲闲地,如痴似兀。
及至临事物,初不作伎俩,准拟剸割,风旋电转,靡不当机,岂非素有所守也?
是故古德道:「如人学射,久久方中」。
悟则刹那履践,功夫须资长远。
如鹁鸠儿出生下来,赤骨𩪸地,养来喂去,日久时深,羽毛既就,便解高飞远举,所以悟明透彻,政要调伏。
只如诸尘境界,常流于中,窒碍到得底人分上,无不虚通,全是自家大解脱门。
终日作为,未尝作为,了无欣厌,亦无倦怠,度尽一切,而无能所,况生厌堕耶?
苟性质偏枯,尤当增益所不能,放教圆通以讴和,摄化开权,俯仰应接,俾高低远迩略无差误。
常不轻行,学忍辱仙人,遵先佛轨仪,成就三十七品助道法,坚固四摄行。
到大用现前,喧寂一致,如下水船,不劳篙棹。
混融含摄,圆證普贤行愿,乃世出世间大善知识也。
古德云:「三家村里须自个丛林」。
盖无丛林处,虽有志之士,亦喜自便,到恁么,尤宜执守,唯在强勉以不倦,终之至于喧静,亦复尔喧处。
周旋应变于中,虚寂静处,能不被静缚,则随所至处,皆我活业。
唯中虚外顺,有根本者能然。
大凡为善知识,当慈悲柔和,善顺接物,以平等无诤自处。
彼以恶来,及以恶声名色加我,非理相干,讪谤毁辱,但退步自照,于己无歉,一切勿与较量,亦不动念嗔恨,只与直下坐断,如初不闻不见,久久魔孽自消尔。
若与之较,则恶声相反,岂有了期!
又不表显自己力量,与常流何以异?
切力行之,自然无思不服。
椎拂之下,开发人天,俾透脱生死,岂小因缘!
应恬和词色,当机接引勘对,辨其由来,验其存坐,攻其所偏坠,夺其所执著,直截指示,令见佛性,到大休大歇安乐之场,所谓抽钉拔楔,解黏去缚。
切不可将实法系缀人,令如是住,如是执,勿受别人移倒,此毒药也。
令渠吃著一生,担板赚误,岂有利益耶?
佛祖出兴,特唱此段大因缘,谓之单传心印。
不立文字语句,接最上机,只贵一闻千悟,直下承当了修行,不求名闻利养,唯务透脱生死。
今既作其儿孙,须存它种草。
看他古来大有道之士,动是降龙伏虎,神明授戒,攻苦食淡,大忘人世,永谢尘寰,三二十年,折脚铛儿煮饭吃,遁迹埋名,往往坐脱立亡。
于中一个半个,诸圣推出,建立宗风,无不秉高行,务报佛恩,流通大法。
始出一言半句,出于抑不得已,明知是接引入理之门,敲门瓦子,其体裁力用,不妨为后昆模范,当宜师法之,转相勉励,追复古风。
切忌希名苟利,兹深祝也。
马祖昔归乡,以簸箕之讥,畏难行道,因再出峡,缘会江西,大隋昔归乡,先于龙怀路口,三载茶汤结众缘,遂隐于木庵,道行于蜀。
香林昔归乡,潜神隐照于水晶宫,成四十年一片事,拨正智门老祚,寻出雪窦大云门正宗。
或留再出,皆以缘断。
今既万里西归,但存行脚本志,亦不必拘去留也。
慈明昔辞汾阳,祝云:「修造自有人,且与佛法为主」。
自尔五据大刹,不动一椽,唯提振临际正宗,遂得杨岐、黄龙、翠岩三大士,而子孙遍寰海,果不辜所付授。
盖古人择可以荷担之士不轻如此,信严饰壮丽梵苑,未足以奇佛法也。
佛道悬旷,久受勤苦,乃可得成。
祖师门下,断臂立雪,腰石舂碓,担推车,事园作饭,开田畴,施汤,般土拽磨,皆抗志绝俗,自强不息,图成功业者乃能之。
所谓未有一法从懒堕懈怠中生。
既以洞达渊源,至难至险,人所不能达者尚能,而于涉世应酬屈节俯仰,而谓不能?
此不为,非不能也。
当稍按下云头,自警自策,庶几方便门宽旷,不亦善乎。
按:《佛果圆悟真觉禅师心要》卷上始。
魏学士 宋 · 释克勤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二
觌面相呈,即时分付了也。
若是利根,一言契證,已早郎当。
何况形纸墨,涉言诠,作路布,转更悬远。
然此段大缘,人人具足,但向己求,勿从它觅。
盖自己心无相,虚闲静密,镇长印定,六根四大,光吞群象。
若心境双寂双忘,绝知见,离解会,直下透彻,即是佛心,此外更无一法。
是故祖师西来,只言直指人心,教外别行单传正印,不立文字语句,要人当下休歇去。
若生心动念,认物认见,弄精魂,著窠窟,即没交涉也。
石霜道:「休去歇去,直教唇皮上醭生去,一条白练去,一念万年去,冷湫湫地去,古庙里香炉去」。
但信此语,依而行之,放教身心如土木,如石块,到不觉不知,不变动处,靠教绝气息,绝笼罗,一念不生。
蓦地欢喜,如暗得灯,如贫得宝,四大五蕴轻安,似去重担,身心豁然明白照了,诸相犹如空花,了不可得。
此本来面目,现本地风光,露一道清虚,便是自己放身舍命、安闲无为快乐之地。
千经万论只说此,前圣后圣作用方便妙门只指此,如将钥匙开宝藏锁,门既得开,触目遇缘,万别千差,无非是自己本分合有底珍奇,信手拈来,皆可受用。
谓之一得永得,尽未来际。
于无得而得,得亦非得,乃真得也。
若不如是,便落有證有得,相似般若中,却不究竟也。
既豁然达得此根本分明,然后起力作用,正好修行。
二六时中,孜孜履践,不取一法,不舍一法,当处圆融,处处是三昧,尘尘是祖师,而不留胜解之心,专行无人无我,平等一相大道。
奉戒持斋,精修三业,令纯净无染
滴水滴冻,乃至六度万行,一一圆通。
发大机,启大用,展转令一切人信此参此悟此。
须行解相应,慎勿作拨无因果,漭漭荡荡,魔邪见解才作,此即谤般若,却招恶报去。
所以佛祖垂教,谓之清净明诲。
当须依此正因,然后当證妙果。
所有一生力量,正要透脱死生。
若一念圆證,念念修行,以无修而修,无作而作,炼磨将去。
于一切境不执不著,不被善恶业缘缚,得大解脱。
到百年后,翛然独脱,前程明朗,劫劫生生,不迷自己,便是千了百当,此皆显不落言诠、玄妙、机境之致。
应当冥心体究,俾透彻尘劳,證清净妙果。
按:《佛果圆悟真觉禅师心要》卷下始。
示圆上人 宋 · 释克勤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三
古来有志之士既圆顶相,即超方访道,诚不以一身使虚来阎浮提打一遭。
所以刻意息心,择真正具顶门宗眼知识,放下复子,靠取成办,观其跂步,真龙象也。
今既蕴趣向大因缘之志,要当尽形寿,专一坚确,忘餐废寝,不惮辛勤,效劳忍苦。
若体究之攸久,自有信入处耳。
况此一段因缘,自己分上元本圆成,未尝欠阙,与佛祖无殊。
但以起知作见,节目,情执虚伪,不能直下实證。
若宿植根性敏利。
一念不生,顿超二十五有,圆證自己本有如如妙性,更不生毫发许能所彼我,廓然大达,圣凡平等,彼我如如。
是佛更不觅佛,于心初不求心。
佛心无二,所至现成。
二六时中,更不落虚伪,便乃脚蹋实地,打开自己库藏,运出自己家财,随所发机,悉超宗格。
透得真实,活鱍鱍地,虽遇德山临济、云门、玄沙施难测难量妙机,不消一劄,所谓多虚不如少实。
但令最初发心猛利不移,相续到彻头处,不忧自己道业,不办大丈夫儿,须了却向上大机大用,安稳快乐,始是泊头时。
切勿小了,切宜久远,业业竞竞,自然得,岂不解脱去?
按:《佛果圆悟真觉禅师心要》卷下始。
成都公悦居士 宋 · 释克勤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五、《圆悟佛果禅师语录》卷一六
如今照了本心,圆融无际,色声诸尘那可作对?
迥迥独脱,虚静明妙。
要须彻底提持,勿令浮浅直下。
高而无上,广不可极,净裸裸,圆垛垛,无漏无为。
千圣依之作根本,万有由之建立。
应须斗顿回光自照,令绝形段,分明圆證,万变千化,无改无移,谓之金刚王,谓之透法身。
饷间行住坐卧无不透彻,物物头头靡有间隔,唤作乾白露净,单明自心。
不可只么守之,守住便落窠窟。
却须猛割猛断,十分弃舍,转舍转明,转远转近,抵死打叠,令断却命去,始是绝气息人,方解向上行履。
若论向上行履,唯己自知,知亦不立。
释迦、弥勒、文殊、普贤、德山临济不敢正眼觑著,岂不是奇特底事?
一棒上,一喝下,一句一言,若细若粗,若色若香,一时穿透,方称无心境界。
养得如婴儿相似,纯和冲淡。
虽在尘劳中,尘劳不染;
虽居净妙处,净妙收它不住。
随性任缘,饥餐渴饮,善尚不起念,恶岂可复为。
所以道,随缘消旧业,更莫造新殃。
按:《佛果圆悟真觉禅师心要》卷下终。
宗觉大师 宋 · 释克勤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五、《圆悟佛果禅师语录》卷一六
佛语心为宗,宗通说亦通。
既谓之宗门,岂可支离,去本逐末,随言语机境作窠窟?
要须径截超證,透出心性玄妙胜净境界,直彻绵密稳审,向上大解脱大休大歇之场。
等闲虽似空豁豁地,而力用圆證,不拘限量,千人万人罗笼不住。
所以迦文老人久嘿斯要,三百馀会,略不明破,但随机救拔,候时节到来,乃于灵山露面皮拈出。
独有金色头陀上他钩钩,谓之教外别行。
若谙此旨,则威音已前漏逗了也。
点检将来,虽随类化身,千般伎俩,万种机缘,无不皆是个一著子。
此岂单见浅闻,存知解、堕机括者所测量?
是故从上来行棒行喝,辊毬擎叉,吃茶打鼓,插锹牧牛,彰境智,据坐掩门,唤回叱咄与掌下踏,莫不皆本此。
唯本色衲子自既了悟透彻,又复遇大宗师恶手段淘汰煅炼,到师子咬人,不随药忌,直截轩豁处,方可一举便知落处。
如狮子入窟出窟,踞地返掷,何人可测量哉?
此门不论挹泥涉水,草里辊,打葛藤,眼麻眯,三搭不回者,唯是八面受敌,未举先知,未言先契,自然水乳相合,得坐披衣。
养得纯熟,待霜露果熟出头来,便与么用,始合祖先本因地,发行一周佛事。
所以道,要穷恁么事,须是恁么人。
若是恁么人,不愁恁么事。
按:《佛果圆悟真觉禅师心要》卷下终。
禅教五派宗源 北宋 · 释惟白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七三
夫出家作沙门者,须悟佛心宗,明见本性,解佛教旨,通畅精义,则禅定戒慧了然圆證,如说而行,乃真佛子也。
若滞之一隅,则偏而不通;
或二俱未习,则名字比丘,良可伤哉!
且佛心者祖祖密传,直指悟心證性,乃云门、临济、曹洞、法眼诸禅门宗师之所提唱也。
佛语者则师师演说,以论净戒定惠,乃贤首、慈恩、天台、南山诸教门法师之所阐扬也。
然诸宗门下接踵传持,各代有其人,不可备论矣。
子传佛心外穷佛语旨,常阅《大藏经》,以其字号随函卷轴,考束部类,品题撮义,摭而录之,庶几五千馀卷纲目,顿现定境。
抑亦俾乎来者于此先明大旨,然后披其经文,则皎如镜像。
其或踏著透脱一路,无俟斯矣。
然传道传教,宗源因而述之,俾不滞偏局而通弘法道庄严圣世也。
且如来在多子塔前,分半座而授手金色头陀,便传正法眼,令教外别行付上根辈。
天竺继之者二十七世,达磨入于中国传乎可祖,至于六代曹溪门下,分枝列派。
以之今日诸宗师共所提唱者,谓之直指悟心见性宗,乃曰禅门也。
如来在菩提场,文殊、普贤二大士当机启悟,而后马鸣、龙树二祖师,青目、清辩二尊者,洎智光法师次第传演。
中国则帝心禅师智俨尊者,贤首、清凉国师,洎圭峰定惠广而序述。
以之今日诸法师共所阐扬者,谓之一念圆融具德宗,乃曰贤首教也。
如来在鹫峰山,慈氏菩萨启蒙识智,而后无著、天亲二大士,护法、难陀尊者,洎戒贤法师续明斯旨。
中国则三藏奘师慈恩基师大为嗣述,以之今日诸论师共所传讲者,谓之三乘法相显理宗,乃曰慈恩教也。
如来在给孤独园,优波离躬行性相戒法,而后分诸部类。
鸡头寺耶舍尊者,以至诸派嗣续弘持。
中国则僧护、惠猷、僧业僧祐高僧,洎澄照宣师恢弘细行,以之今日诸律师共所持守者,谓之行事防非止恶宗,乃曰南山教也。
如来灭后五百年,龙树祖师传正法眼,外述中论颂,而后青目尊者分别明菩萨条畅妙义。
中国则惠文禅师、思大和尚智者国师,洎灌顶、左溪朗荆溪然三尊者,续大玄旨,以之今日诸讲师共所发挥者,谓之四教法性观行宗,乃曰天台教也。
然教分五宗,实枢机如来所说经律,论靡不该罗,其道本一贯也。
窃尝以塑佛者为喻。
喻之何谓也?
若慈恩教者,如立佛骨上筋泥也;
南山教者,如裹佛细泥致密也;
天台教者,如安佛五脏,内备也;
贤首教者,如装佛金彩色泽也;
禅门宗者,如著佛眼珠开光明也。
如是则阙一而不可也。
在乎智者,以譬喻得解耳。
大悟性者,各宗本具。
按:《大藏经纲目指要录》卷八,昭和法宝总目第二卷。
天王圆證大师房壁1125年 北宋 · 释德洪
七言律诗 押侵韵 创作地点: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
闭户不妨依聚落,开轩随分有山林。
残经半掩世情断,好鸟一声村意深。
篱外霜筠森束玉,屋头露橘欲垂金。
能营野饭羹红酱,渡水何辞数访寻。
题昭默与清老1118年 北宋 · 释惠洪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八、《石门文字禅》卷二六 创作地点: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黄龙山
昭默孝友于昆弟,而以谦自牧,不如是,法道何由兴乎?
予观其赠洞和禅师法句曰:「志有常守,诚无外求」。
及疑其语,瞻其风度,此老为作实录耳。
未见洞,令人莫测其为人;
及见之,坐使人意消也。
韩子苍曰:「真本色住山人」。
子苍岂欺予哉?
刘光世赠三代制 其六 宋 · 胡寅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五八、《斐然集》卷一四
阴阳交泰,然后能成万物;
夫妇义和,然后能成室家。
古之名门,多由内助
视其爵秩,乃得荣名。
具官妻族望高华,言容端肃。
躬此庆誉,嫔于功臣
不务贵骄,克遵礼训,相彼闺中之治,协成阃外之勋。
遂联孤保之崇,宜易君封之地,会稽大国,汝汤沐焉。
夫闵其夫之勤劳,而劝之以义,勉之以正,载在《国风》,至于今美之。
尔闲习图书,所宜自饬,以永保其富贵。
翠山禅寺兴建记绍兴八年四月 北宋 · 冯温舒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九八、《敬止录》第八册
四明郡之南山,雄气胜概,盖与夫雁宕、天台之连属也。
出郭六十里,林岩秀润,溪流清远,由桃源乡岁输赋于鄞溪,驾长虹以通兰若。
唐宁初僧思明踵其处而乐之,得地于邵氏以庵焉。
昭宗光化二年,请长老令参居之,嗣雪峰存,道馨四闻,来众云集,开席其所,以纳龙象。
山骨癯然,出于林杪,翠色岩岩,远在人目,院因以名。
云门偃长庆棱保福展皆来客居,从兄之游也;
龙册兴、佛奥默嗣出其间,以述师之范也。
翠岩之声落天下耳,由老参秉佛事柄而然也。
钱氏之有二浙,天福初文穆王主杭之千春龙册寺之,号慧日永明大师
开平五年翠岩名境明
钜宋混一区宇,夙寒荡于炎德,和气吹嘘,跂行喙息,同戴也。
吴越既献土地,大中祥符初,敕赐今额。
自参之去,其徒希宝继之,凡七传至义海,始正十方丛林故事。
海嗣云居齐天禧间太守季公之所请也。
元祐末得亨主之,嗣报本元太守刘公之所请也。
院旧面山背溪,局不得伸,亨相其面势,易为东向,山后旋而屏峙,溪左下而深垂,明爽垲集,四顾而丽,亨之力也。
累代相承,事无增损。
云衲投栖,□受百数。
建炎四年太守英公请宗公补处宗事。
天童觉公入门升堂,问法之宾,倍前日之数者再。
屋不足,合小而大之,易旧而新之;
食不足,克勤于耕,克勉于丐。
均令湛明,身前单已,无兼之妙,回途应变,手眼千千,烹鍜之功,神不可传,于是萃食指几四千。
宗公形槁而气温,语淡而味真,道人去就,飘飘如也。
吴公出私财三十万,为买田于寺旁;
比邱圆證大师智谦比丘行因各施所有田;
比丘法润募缘垦凿,成半千亩。
俾夫主人严坐局床,静豁机前,以训迪多士,来其宾友;
嘿守圆蒲,超诣象外,以穷通万汇。
佛佛灯灯之传,祖祖绳绳之事,其在斯乎!
宾主之安,施受之利,其在斯欤!
原始迨今垂三百年,其建立更易如此,不可无传也,故并次而纪之。
绍兴八年四月记。
龙府君 南宋 · 李石
 出处:全宋文卷四五六九、《方舟集》卷一五
君讳某,字持国姓勾龙氏
昔有令于资阳讳偃者,君其后也。
方三舍法行,蚤奋名场屋。
既升内舍,适舍法罢,后有旨免省,当出官,曰:「尚可老主簿乎」?
卒低回不试。
或谓君隐于赀,初无必仕,姑以儒学媚世以毓德赍志云耳。
故其处己也,退然若无所营,毅然若不可犯。
其居乡也,以谨恭降其心,以礼义和其色,惴惴恐人之议其后而以赀名蔑之也。
资阳之南为东津东津之西有巨壑,巉壁千尺,有古凿崖腹曰佛头。
君择胜处筑屋,曰:「此吾菟裘也」。
每时节,衣冠杖履,长先幼从,邻里往来,济济睦睦,相推敬。
或客至,则争为具,务丰侈为驩,客去则巾篚裒率为饯,多君倡之也。
以门塾教同里,有文学相辈行者,必咨问之。
为诗文,或暮夜推户索酒,吟赋喧鬨,至挽袖夺笔,不醉不去。
余被丁丑号召,携家舣舟访其居。
君之内子钱于余之曾祖为姑侄,相与团聚俎豆,灯烛青荧,子弟出屏拜客,袖卷口诵近作诗赋,求可否。
君曰:吾自觉此是衮衮者差强耳。
余以是愧。
君年若干以卒。
曾祖某,祖,父
娶钱氏,先卒。
二子,立夫德方,皆从余游。
孙若干人。
卒以乾道年月日,葬以月日,墓在县某地。
余窃自哂君不余负而余负君,何也?
始余以先君子丧居方舟,君兄弟携子侄指环曰:从贤师,为致𣺫瀡悦亲可乎?
君之郎君亦亹亹,下笔有序,惜其不克卒吾业,负老子所期。
所幸侄孙复教授广汉,亦吾徒,能书翁行实,得以藉手为君铭。
铭曰:
内之有馀,外之不愿。
山林之华发,孰与黄埃之槁面?
及吾游从,诗书履践,尝欲以资中数君子者为《耆旧传》。
矢铭厥幽,一乡之善。
重建佛殿绍兴十五年二月 南宋 · 释义真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七五、《敬止录》卷三一、乾隆《鄞县志》卷二五
四明之山,峰峦合沓,东西广袤,央于天台沃洲之胜,古之所谓支遁买山兴公掷地,有所称焉。
既山水清远,人物富庶,故方外之宾浮杯振锡,芟草诛茅,步幽野之丘墟,建岑寂之兰若。
于是佛刹相望,缁侣骈臻,钟梵之音,周环响答。
其讲忏之风,香灯之炽,昼夜薰蒸于天地之间。
居于左右者,但见日月晦冥,烟霞卷舒,云泉杳霭,气象空濛,而不知释氏栖心之境,以戒定慧修入佛知见,殊形异相,隐显变化至于此哉!
上可以赞国家升平之运,祝吾君万寿之长者,有所自矣。
兹乃石晋开运中,檀越刘氏施隙地,为当时行道之人庇风雨尔。
始曰保安英宗皇帝治平之初,改赐今额。
师徒继世,甲乙相承。
本朝太平兴国年,有僧仁聚住持。
祥符之世,建大殿以安佛像,智聪清海从而洒扫。
迄于元祐,佥议道成。
主师法虎,锐意兴葺,斤斧不休。
岁月浸远,大殿隳颓,土木凋弊。
檀越中大夫周公每谕之曰:「先立晬容之炜烨,为四众之瞻依;
次营畎亩之丰登,为二时之饱足。
经藏轮转,大界精明,则身心安居平等,性智之道不远后焉」。
绍圣四年十月,命知律宗师孜公严奉毗尼,秉行羯磨,僧食两界之区别矣。
真俗之谛理焕然,三灾不坏金刚之场,踵步常行坚密之地,故承议周公初平之记存焉。
印大师灵一,始学天台三观于延庆之间,言行克勤,端静简洁,遂与观兴、观明,用心经典。
乃结会以礼慈悲宝谶,供佛斋僧,普施法食,种种薰修,皆为化导。
机缘辐辏,遐迩云奔,于难舍中,各施金帛,以时继日,选匠择材。
绍兴十一年辛酉三月十三日壬子,大殿落成,上栋下宇,讫无故弊。
适会幽邃堂圆證大师知谦勇施囊长,塑造本尊释迦文佛。
越二年,有僧广尧募信士叶超造普贤像,后劝众信造文殊像。
妆饰圆满,灿然一新。
遂谒北庵老人曰:「深山穷谷中,艰难几载,成此胜缘,可得一言,以纪始末」。
予曰:「像法住世,所敬者唯在形仪。
且三身亘广,万德庄严,经中以须弥为之高,以河沙为之数。
色见声求而邈不可得,心思口议而了不可知。
故曰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以此言之,普光明殿、大觉城东皆虚语也。
是知如来于无量劫,弃头目而何殊涕唾,困济度而不惜形躯。
狼虎绝食而投崖,鹰鹆供庖而代肉。
翘一足于底沙,佛所口舌称扬;
求大法于阿私,仙人身为床座。
积其功而累其德,经几劫而度几生,报化之迹有殊,真应之功绝异。
示三十二种之妙相,开八万四千之奇蹝。
口角有泉,梵音远而目连莫晓;
顶轮无见,肉髻近而应持不窥。
因既多门,果邃不一。
或睹旃檀楼阁,或观白象处胎。
八相开遮,五时互遍,岂在他哉!
今既泥龛塑像立宇宙中,辉腾白玉之毫,晃耀紫金之体,宛若灵山胜会,现百宝之光,亦如兜率陀天,居千华之座。
一瞻一礼,列主伴之交泰;
一香一花,为道场之已具。
彼无说说,我不闻闻。
华藏未离,玉宫已降。
虽教中有偏真中道之说、太虚明镜之谈,亦但存其彷佛,又焉能尽其无名无相寂灭之理哉」!
属予有幽忧之疾,久废笔砚,而普印往来于百里之外,垦求弊文,故为之耳。
宋乙丑绍兴十五年二月十五日记。
寇莱公祠堂 南宋 · 郑铨
 出处:全宋文卷四○五三、《成都文类》卷三五、《全蜀艺文志》卷三七、嘉庆《四川通志》卷三四、嘉庆《华阳县志》卷三九
府城之东,有庙曰见报司者,故太子太师莱国寇忠悯公之祠堂也。
庙初本澄觉院,治平二年赐名正觉,敕书存焉。
院初为十方,有禅师曰可居,自云顶来住持,因塑公像与云顶山之神曰利国王者,并祠于院之东偏。
岁既久,乡人事之,颇著灵异。
民相与质其曲直,报辄如响,遂呼为见报司。
今虽有僧居之,而院实废为庙矣。
见报司之说颇不经,而传之既久,有不能废,然为善为恶,使民知有所报,则存之足以示劝戒,亦不必废也。
绍兴甲子,庙将坏,乡人徐复与院僧圆證,率好事者再新之。
改前日之佛宫为莱公之祠堂,公始正离明之位。
前为两庑:其东庑开一位以祠利国王,其西一位,亦塑神像以居之。
祠堂之后为斋厅,乃往时之法堂,又改方丈为妙音堂,以备僧徒道场。
僧房斋庖皆备,视前日规模,不复然矣。
恐岁月寖久,人弗知兴起之由,属予记之,予既为志其详矣。
按《成都古今记》,正觉院与见报司俱不载。
惟《前记》祭祀门有王者八,而利国王在焉;
有公者十,而寇莱公在焉。
《前记》乃赵清献公所集,当时既载祀典,则庙与院不宜俱失。
《续记》乃王公时亨所修,而庙宇寺院门亦不录,故鲜有得其详者。
春秋之祀,官并祭莱公利国王甚久,又未知自何人始也。
今述其重修之因,以贻来者。
莱公之遗德,则有国史在,兹不复出也。
然则,生而聪明正直,有功德于民,死而祀之固宜;
况事有可以起人之敬而生其良心,亦何嫌而不书之哉!
华严经行愿品疏奥记绍兴二十五年十月 南宋 · □溥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七一、《华严经行愿品疏》卷一○
右《正元华严疏》二十卷,大藏阙亡有年所矣。
绍兴己巳圆證大师义和得之于梁公御药,鼎来吴江,例囊并劝缘镂板,才辨十二卷。
先公知府良中因过师,谈《华严》,得《疏》读之,不能去手,欣然嘱师足其八卷。
又得《纲要》,且欲手书,未几倾背,俱不及成。
溥等痛心泣血,追述先志,亟命刊印,式遇外除,饭僧遍施,阐扬佛旨,普益后人,福利所皈,毕助超往。
绍兴二十五年十月十一日,孤哀子溥、浚、溉、濯泣血书。
大方广圆觉经大钞序绍兴八年正月 南宋 · 释元慧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九五
兹钞自唐至今,固有年矣。
异域虽模方板,中国未尝印行,副本争传,三写乌马。
因获高丽印本,与写本参校,窃见互有得失,遂根其所出经论祖文,三复对详,一成楷定,方事刀笔。
苟无證据,多从印本。
如序中「晋伟庐峰次」下,疑有脱落,则不敢妄加。
或用字不同,俱有出处,亦不敢擅改。
如「解识如患梦」,「患」字与《略记》「幻」字有异,则准成《唯识论》及《原人论》与印本既同,故今循之。
或缮写笔误,如云「先释名题」,错「题」为「显」;
又云「有字有义」,讹「字」为「宗」。
此皆据写本而正之。
其馀未安,留俟镕裁矣。
时绍兴戊午岁孟春初六日平江府昆山能仁院沙门义和颖脱轩,校定门人元慧
按:《圆觉经大疏释义钞》卷一之上,续藏经第一编第一四套第三册。
华严念佛三昧无尽灯序乾道元年九月 南宋 · 释义和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七六、《乐邦文类》卷二
六道凡夫,三乘贤圣,其根本悉是灵明清净。
一法界心,性觉宝光,各各圆满,本不名诸佛,亦不名众生。
但此心灵妙自在,不守自性,故随迷悟之缘,作业受苦,名曰众生;
修道證真,遂名诸佛。
佛悯众生颠倒妄想,执著而不證得,于是称法界性,说《华严经》,欲令众生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
至于善财證入法界,参诸知识,最初吉祥云比丘教以无碍智慧念佛门,又解脱长者教以唯心念佛门,又普遍吉净光夜神教以观德相念佛门。
其后华严诸祖虑念佛者莫得其要,于善知识解脱门中,复设诸门。
意使诸佛与众生交彻,净土与秽土融通,法法彼此该收,尘尘悉包遍法界,相即相入,无碍圆融。
傥得其门,则等诸佛于一朝;
不得其门,则徒修因于旷劫。
不龟手之药一也,有终身洴澼洸者,有裂土而封者。
盖用有工拙,而利有大小。
念佛法门一也,有涉时之久,致力之多,而平素失其指归,逮乎垂亡,他境强夺,鲜能超迈,此终身不免于洴澼洸之谓也。
唯华严观行,得圆至功于顷刻,见佛境于尘毛,诸佛心内众生,新新作佛;
众生心中诸佛,念念證真,至简至易。
虽然,诸佛拔苦与乐之心一也,不思议力一也,唯西方弥陀世尊,接引娑婆众生愿力偏重,即本师故。
是以流通经中,普贤行愿独指弥陀,极为至切。
义和晚年退席平江能仁,遍搜净土传录与诸论赞,未尝有华严圆融念佛法门。
巴歌和众雪曲应稀,无足道者。
呜呼!
不思议法门,散乎大经与疏记之中,无闻于世。
离此别求,何异北辕而之楚耶!
于是备录法门,著为一编。
使见闻者不动步而归净土,安俟阶梯;
非思量而證弥陀,岂存言念?
诸佛则背尘合觉故明,众生则背觉合尘故昏。
欲使冥者皆明,明终无尽,因目其篇曰《无尽灯》云尔。
乾道元年九月望临安府慧因院华严教观义和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