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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前后舞歌二首 其一 前舞歌(《齐书》云。前舞凯容歌。) 南朝宋 · 王韶之
四言诗
《宋书》乐志曰:武帝永初元年。改晋正德舞曰前舞。大豫舞曰后舞。并蕤宾厢作。孝武孝建二年九月。建平王宏议以为祖有功而宗有德。故汉高祖庙乐称武德。太宗庙光曰昭德。魏制武始舞武庙。制咸熙舞文庙。则祖宗之庙。别有乐名。晋氏之乐正德、大豫。及宋不更名。直为前、后二舞。依据昔代。义舛事乖。宜釐改权称。以凯容为韶舞。宣烈为武舞。祖宗庙乐。总以德为名。若庙非不毁。则乐舞别称。犹汉高、文、武。咸有嘉号。惠、景二主。乐无馀名。章皇太后庙。唯奏文乐。明妇人无武事也。郊祀之乐。无复别名。仍同宗庙而已。诏如宏议。古今乐录曰:宋孝武改前舞为凯容之舞。后舞为宣烈之舞。
于赫景明,天监是临。
乐来伊阳,礼作惟阴。
歌自德富,舞由功深。
庭列宫县,陛罗瑟琴。
翿龠繁会,笙磬谐音。
箫韶虽古,九成在今。
导志和声,德音孔宣。
光我帝基,协灵配乾。
仪刑六合,化穆自然。
如彼云汉,为章于天。
熙熙万类,陶和当年。
击辕中韶,永世弗骞(○《宋书》乐志。《乐府诗集》五十二。《诗纪》五十五。)。
上书劝伐河北 南朝宋 · 谢灵运
出处:全宋文卷三十二
自中原丧乱,百有馀年,流离寇戎,湮没殊类。先帝聪明神武,哀济群生,将欲荡定赵魏,大同文轨,使久凋反于正化,偏俗归于华风。运谢事乖,理违愿绝,仰德抱悲,恨存生尽。况陵茔未几,凶虏伺隙,预在有识,谁不愤叹。而景平执事,并非其才,且遘纷京师,岂虑托付。遂使孤城穷陷,莫肯拯赴。忠烈囚朔漠,绵河三千,翻为寇有。晚遣镇戍,皆先朝之所开拓,一旦沦亡,此国耻宜雪,被于近事者也。又北境自染逆虏,穷苦备罹,征调赋敛,靡有止已,所求不获,辄致诛殒,身祸家破,阖门比屋,此亦仁者所为伤心者也。
咸云西虏舍末,远师陇外,东虏乘虚,呼可掩袭。西军既反,得据关中,长围咸阳,还路已绝,虽遣救援,停住河东,遂乃远讨大城,欲为首尾。而西寇深山重阻,根本自固,徒弃巢窟,未足相拯。师老于外,国虚于内,时来之会,莫复过此。观兵耀威,实在兹日。若相持未已,或生事变,忽值新起之众,则异于今,苟乖其时,难为经略,虽兵食倍多,则万全无必矣。又历观前代,类以兼弱为本,古今圣德,未之或殊。岂不以天时人事,理数相得,兴亡之度,定期居然。故古人云:「既见天殃,又见人灾,乃可以谋」。昔魏氏之强,平定荆冀,乃乘袁、刘之弱,晋氏之盛,拓开吴、蜀,亦因葛、陆之衰。此皆前世成事,著于史策者也。自羌平之后,天下亦谓虏当俱灭,长驱滑台,席卷下城,夺气丧魄,指日就尽。但长安违律,潼关失守,用缓天诛,假延岁月,日来至今,十有二载,是谓一纪,曩有前言。况五胡代数齐世,虏期馀命,尽于来年。自相攻伐,两取其困,卞庄之形,验之今役。仰望圣泽,有若饥渴,注心南云,为日已久。来苏之冀,实归圣明,此而弗乘,后则未兆。即日府藏,诚无兼储,然凡造大事,待国富兵强,不必乘会,于我为易,则在得时。器械既充,众方粗足,方于前后,乃当有优。常议损益,久证冀州口数,百万有馀,田赋之沃,著自《贡》典,先才经创,基趾犹存,澄流引源,桑麻蔽野,强富之实,昭然可知,为国长久之计,孰若一往之费邪。
或征关西之败,而谓河北难守。二境形势,表里不同,关西杂居,种类不一,昔在前汉,屯军霸上,通火甘泉。况乃远戍之军,值新故交代之际者乎。河北悉是旧户,差无杂人,连岭判阻,三关作隘。若游骑长驱,则沙漠风靡;若严兵守塞,则冀方山固。昔陇西伤破,晁错兴言,匈奴慢侮,贾谊愤叹。方于今日,皆为赊矣。晋武中主耳,值孙皓虐乱,天祚其德,亦由钜平奉策,荀、贾折谋,故能业崇当年,区宇一统。况今陛下聪明圣哲,天下归仁,文德与武功并震,霜威共素风俱举,协以宰辅贤明,诸王美令,岳牧宣烈,虎臣盈朝,而天威远命,亦何敌不灭。矧伊顽虏,假日而已哉。伏惟深机志务,久定神谟。臣卑贱侧陋,窜景岩穴,实仰希太平之道,倾睹岱宗之封,虽乏相如之笔,庶免史谈之愤,以此谢病京师,万无恨矣。久欲上陈,惧在触乂,蒙赐恩假,暂违禁省,消渴十年,常虑朝露,抱此愚志,昧死以闻(《宋书·谢灵运传》。)。
庙乐议 其一 南朝宋 · 刘宏
出处:全宋文卷十三
圣王之德虽同,创制之礼或异,乐不相沿,礼无因袭。自宝命开基,皇符在运,业富前王,风通振古,朝仪国章,并循先代。自后晋东迁,日不暇给,虽大典略备,遗阙尚多。至于乐号庙礼,未该往正。今帝德再昌,大孝御宇,宜讨定礼本,以昭来叶。寻舜乐称《韶》,汉改《文始》,周乐《大武》,秦革《五行》。眷夫祖有功而宗有德,故汉高祖庙乐称《武德》,太宗庙乐曰《昭德》,魏制《武始》舞武庙,制《咸熙》舞文庙。则祖宗之庙,别有乐名。晋氏之乐,《正德》、《大豫》,及宋不更名,直为《前》、《后》二舞,依据昔代,义舛事乖。今宜釐改权称,以《凯容》为《韶舞》,《宣烈》为《武舞》。祖宗庙乐,总以德为名。若庙非不毁,则乐无别称,犹汉高文武,咸有嘉号,惠、景二主,乐无馀名。章皇太后庙,依诸儒议,唯奏文乐。何休、杜预、范宁注「初献六羽」,并不言佾者,佾则干在其中,明妇人无武事也。郊祀之乐,无复别名,仍同宗庙而已。寻诸《汉志》、《永至》等乐,各有义况,宜仍旧不改。宋及东晋,太祝唯送神而不迎神。近议者或云庙以居神,恒如在也,不应有迎送之事,意以为并乖其衷。立庙居灵,四时致享,以申孝思之情。夫神升降无常,何必恒安所处?故《祭义》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往」。郑注云:「迎来而乐,乐亲之来,送往而哀,哀其享否不可知也」。《尚书》曰:「祖考来格」。《汉书·安世房中歌》曰:「神来宴娱」。诗云:「三后在天」。诗云:「神保遹归」,注曰:归于天地也」。此并言神有去来,则有送迎明矣。即周《肆夏》之名,备迎送之乐。古以尸象神,故《仪礼》祝有迎尸送尸,近代虽无尸,岂可阙迎送之礼?又傅玄有迎神送神哥辞,明江左不迎,非旧典也(《宋书·乐志》一,孝建二年九月,尚书左仆射建平王宏议。)。
梁大壮大观舞歌二首 其一 大壮舞歌(隋书乐志曰:大壮舞取易彖云大壮。大壮者。壮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也。古今乐录曰:大壮、大观二舞。以大为名。《老子》云。域中有四大。《论语》云。惟天为大。今制大壮、大观之名。亦因斯而立义焉。) 南梁 · 沈约
四言诗
隋书乐志曰:梁初犹用凯容宣烈之舞。武帝定乐。以武舞为大壮舞。文舞为大观舞。又曰:大壮舞奏夷则。大观舞奏姑洗。取其月望也。二郊、明堂、太庙。三朝同用。古今乐录曰:梁改宣烈为大壮。即周武舞也。改凯容为大观。即舜韶舞也。陈以凯容乐舞用之郊庙。而大壮、大观犹同梁舞。所谓祠用宋曲。宴准梁乐。盖取人神不杂也。
高高在上,实爱斯人。
眷求圣德,大拯彝伦。
率土方燎,如火在薪。
惵惵黔首,暮不及晨。
朱光启耀,兆发穹旻。
我皇郁起,龙跃汉津。
言届牧野,电激雷震。
阙巩之甲,彭濮之人。
或貔或武,漂杵浮轮。
我邦虽旧,其命维新。
六伐乃止,七德必陈。
君临万国,遂抚八寅(○隋书音乐志。《乐府诗集》五十二。《诗纪》九十七。)。
高德宣烈乐(太祖高皇室) 南齐 · 王俭
四言诗
悠悠草昧,穆穆经纶。
乃文乃武,乃圣乃神。
动龛危乱,静比斯民。
诞应休命,奄有八夤。
握机肇运,光启禹服。
义满天渊,礼昭地轴。
泽靡不怀,威无不肃。
戎夷竭欢,象来致福。
偃风裁化,暅日敷祥。
信星含曜,秬草流芳。
七庙观德,六乐宣章。
惟先惟敬,是飨是将(○《南齐书》乐志。《乐府诗集》九。《诗纪》六十三。)。
齐南郊光章十三首 其七 文德宣烈乐(帝初献) 南北朝 · 无名氏
押词韵第一部
营泰畤,定天衷。
思心绪,谋筮从。
田烛置,爟火通。
大孝昭,国礼融(删定颜辞。○同上)。
齐南郊光章十三首 其八 武德宣烈乐(次奏) 南北朝 · 无名氏
四言诗
功烛上宙,德耀中天。
风移九域,礼饰八埏。
四灵晨炳,五纬宵明。
膺历缔运,道茂前声(同上)。
齐南郊光章十三首 其九 高德宣烈乐王俭(高帝配飨) 南北朝 · 无名氏
四言诗 押泰韵
飨帝严亲,则天光大。
舄奕前古,荣镜无外。
日月宣华,卿云流霭。
五汉同休,六幽咸泰(同上)。
奏定庙乐歌诗 南北朝 · 阙名
出处:全齐文卷二十六
太祖高皇帝庙神室,奏高德宣烈之舞,未有歌诗,郊应须歌辞。穆皇后庙神室,亦末有歌辞。案傅玄云:「登歌庙异其文,飨神十室同辞」。此议为允。又寻汉世歌篇,多少无定,皆称事立文,并多八句,然后转韵。时有两三韵而转,其例甚寡。张华、夏侯湛亦同前式,傅玄改韵颇数,更伤简节之美。近世王韶之、颜延之并四韵乃转,得赊促之中。颜延之、谢庄作三庙歌,皆各三章,章八句,此于序述功业详略为宜,今宜依之。郊配之日,改降尊作主,礼殊宗庙,穆后母仪之化,事异经纶。此二歌为一章八句,别奏事御奉行(《南齐书·乐志》,永明二年,尚书殿中曹奏。)。
壬申岁南郊大礼庆成赋 南宋 · 程珌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七五、《洺水集》卷二二、《历代赋汇》卷四八
皇帝御县十有九载,与今为再见于上帝。惟王者父天母地,尊祖配天,顾已疏于三岁,矧克修于十年。我艺祖之膺图秉箓也,道冒六合,功该八埏。儒臣夙咨,合飨载严。破前王之陋,揭来世之先。前期祼鬯,至日洁蠲。于穆太宗,重华比隆。岁元叶吉,二祖并崇。列圣扬休,是则是共。感生配祀,火正奉祠。兴国显太一之祐,咸平昭五帝之宜,熠耀皇文,森罗帝仪。炎祚中兴,熙事孔明,伟上圣之继照,显睿德之升闻。中更孽臣,胡然弄兵,搀抢摇空,戈鋋满地,宫而不郊,礼废以坠。倬彼元臣,运膺泰亨,天子善任,英明不疑。和气充塞,抃蹈布野,年谷丰衍,灾沴消伏,日月烛乎幽衢,雷雨洒乎冤胔。尔元老兮以蒲为轮,尔隽髦兮复招以旌。拔偏裨兮人自期于卫、霍之列,秉圭符兮家不逊于龚、黄之名。日月功兮课中才之士,拘挛脱兮待非常之英。郁然龙翔,油然雾蒸。用能包藏之奸,天发其橐,干纪之夫,神趣其缚。岂曰无币兮今泉流,岂曰无粟兮今红稠。称钧衡兮物不颇,解琴瑟兮声惟和。天子曰:「嘻,尔相之力」。元臣拜手:「我后之德」。天子不居,荐之上帝。乃稽玉历,乃练上日。岁纪之申,日至之辰。先成乎民,乃及乎神。奉牲以进,博大以硕,奉粢以登,有芬其苾。祝无愧辞,天其飨必。时也绛阙天低,宫壸漏迟,六龙雷动,千官影随。原庙先谒,圆丘载祗。奠奉云阳之璧,瑞陈宗伯之圭,露凝冰簋,云飞宝彝,虞豆夏蕨,罍酒象醍。肃肃乎觚坛之静,洋洋乎英茎之遗。龙章兮衮煇,玉采兮旒垂,天容兮雍愉,天步兮委蛇。臣工巍峨,环佩参差。玉鳞金猊,燔燎烟霏。神光若交,对越靡违。永言配命,流庆丕基。礼成乐谐,人神以熙。宗卿奏毕,殿监授衣。已乃辂车樊缨,龙旗日升,清跸警岳,周庐彻星。登龙翳芝,蛟蟠螭腾,鸾骖豹尾,黄钺金钲。月卿按节,九轨尘清。乃御端门,乃宣巽泽。阴山瀚海,杳无垠域,颂声滂洋,流祉融液。此人之和也。六花先纷,前星澄彩,寒气霁严,晴光散霭,数点洒空,适当肆沛。此天之和也。天人并和,历数无疆,天子万寿,元臣作朋。灵监观下,方外慰宁。答天闳休,宣烈斯人,益彊不怠,吾相吾君。丕休哉,唐虞鸣和,明良载歌。惟唐有臣,亦赋《南郊》。矧伊我朝,文学成林,铺烈扬芬,宁逊昔人?望云章之玉册,想翠鸾之芳尘,是用作歌,宪世千亿。宣之乐章,刻之金石。
次副使老先生大平馆韵。兼呈正使老先生。以寓别怀(六十韵) 明 · 李廷龟
七言排律 押词韵第一部 出处:月沙先生集卷之十三
煌煌日月揭高穹,一气昭苏万域通。
轨度玑衡齐舜政,本支盘石盛周宗。
天人叶应三阶泰,山海梯航九译重。
济济簪绅罗象纬,桓桓仗卫列罴熊。
岂惟盛代规模远,自是神谟驾驭雄。
卉服毡裘归版籍,炎风朔雪入提封。
丹山旭日仪祥凤,大泽云雷起伏龙。
一夜瑶光才贯月,三宫瑞气已腾虹。
讴歌允属归依地,调护何烦羽翼功。
礼重郊禖昭简册,颂腾星海播歌钟。
事光五典三坟上,化本关雎麟趾中。
率土欢呼均远迩,盈庭蹈舞簉臣工。
神扶奕业重熙洽,天纵英姿自幼冲。
燕翼百年基有永,绵区一视庆无穷。
偏邦亦与颁宣烈,圣渥还蒙锡赉隆。
辽左威加安反侧,山东诏下泣羸癃。
文星映塞旄头落,壮士迎郊剑气冲。
可但藩维覃布庆,伫看巢窟迅除凶。
霜台玉署芳猷重,霁月冰壶雅操同。
江右精英钟赣水,宁南淑气挺恒峰。
当筵逸发瞻风裁,将命周旋见礼容。
赐带横腰蓝玉润,宫袍缬眼越罗红。
驰驱原隰身犹健,阅历艰危道益丰。
僻壤不期逢盛典,老身何幸蹑仙踪。
声名山斗闻高义,道学河汾听下风。
德气薰人心似醉,华言凭译耳犹聋。
清谈霏处琼瑶屑,彩笔挥来紫翠茸。
应有宿缘相感结,却惊佳会似萍蓬。
楼高山雨(楼名)频联席,亭豁皆春(亭名)几策筇。
旧迹时寻大平馆,灵襟遥寄广寒宫。
登临气槩三韩隘,陶写风烟万象从。
王晋初疑降缑岭,广成还似住崆峒。
笙歌缥缈瑶池宴,冠盖联翩玉树丛。
白羽乍摇魂已爽,乌纱欲整醉还慵。
香凝燕寝森雕戟,风飏旗亭簇䌽绒。
雨后微凉生殿阁,晚来空翠入囱栊。
登门自诧荣光溢,下榻全忘位望崇。
一字过褒知契合,片言相许觉神融。
睹天快若初披雾,就日真如可爱冬。
每诵篇章应口沫,自怜衰朽已头童。
阳春遗响谁传郢,流水知音幸遇钟。
方识使华诚俊乂,故将恩德及耕佣。
精衷益激尊中夏,车甲宁稽赋小戎。
指日燕然将勒石,从今渤海可漂(一作标)铜。
天开紫塞妖氛净,日转青丘喜气充。
诸将倾河洗兵甲,齐民击壤乐桑农。
高标莫挽冲霄鹤,胜迹空留踏雪鸿。
衰草长亭秋漠漠,乱山孤驿雨濛濛。
归帆碣石重溟外,仙路扶桑万国东。
鳌背青山云叆叇,鲸边白浪雪巃嵷。
冥庥自仗神明力,外物何曾芥蒂胸。
达去如斯程叔子,恬然自在吕端公。
前贤伟量应追武,断港涓流敢较洪。
岘首遗芬碑突兀,屋梁残梦月朣胧。
来时碧叶迷汀树,去日金风落井桐。
六月鹏程穷汗漫,五云龙阙上穹窿。
吁谟更掌丝纶密,献纳重承雨露浓。
聚散有期分手易,欢娱难再转头空。
牢愁可耐尊前苦,衰鬓空添镜里松。
无限别怀重寄语,远人加额望时雍。
西秦四主夏三主(西秦乞伏国仁,晋孝武太元十年乙酉自称单于。十二年,秦登封为苑川王,在位四年,号烈祖。弟乾归立,封金城王。十九年,封梁王,自称秦王,在位二十四年,被弑,号高祖。子炽磐立,十六年,谥文昭王。子暮末立,二年,夏灭之,并杀宗族五百人,宋元嘉七年庚午也。合四世四十六年。 夏赫连勃勃,以晋安帝义熙三年丁未称大夏天王,十四年,入长安称帝,在位十九年。子昌嗣,三年,魏师擒之。弟定立,三年,吐谷浑擒以献魏,杀之,宋元嘉八年辛未也。十一年,昌叛走,被杀,并诛其诸弟。合三世二十五年) 明末清初 · 郭之奇
押词韵第七部
予观西秦及夏,而益信夫人之所戒“出乎尔者反乎尔”,天之所弃必“骤近其小喜而远其大忧”也。西秦灭南凉,所患惟北凉,而忽亡于夏。夏灭西秦,横行西北,而与诸国皆亡于魏。故曰“勇者逆德,兵者凶器,争者事之末”。阴谋逆德,好用凶器。始于人者,人之所卒也。淫佚之事,天之禁也。当西秦之中叶也,乞伏炽磐谓其臣曰:“宋虽奄有江南,夏人雄据关中,皆不足与。独魏主奕世英武,吾将举国事之。”疾病,谓暮末曰:“吾死之后,汝能保境则善矣!”炽磐知魏必兴,又知其子非北凉敌,可不谓智乎?而暮末卒困于蒙逊,请迎于魏,中途犹豫,夏兵猝逼,穷蹙舆衬,举族为烬,岂独暮末之过欤?西秦之国,成于国仁。仁卒,子公府尚幼,立弟乾归。归以炽磐为嗣,公府弑归,炽磐轘公府并其四子。报父仇者,炽磐也。负兄子者,则乾归矣。炽磐被获,傉檀生之;再逃苑川,归其妻子。厥后傉檀来归,身以鸩死,子女并及。负傉檀者,非炽磐乎?积此二负,何以裕昆?故曰人之所戒“出乎尔,反乎尔”也。当夏之始炎也,诸将欲定都高平,赫连勃勃曰:“吾大业草创,专固一城,姚兴必并力于我。不如以骁骑风驰,出其不意,使彼疲于奔命。不及十年,岭北河东尽为我有。徐取长安,在计中矣!”自是荐食秦地,地广人稠,始筑朔方,名曰统万。既闻刘裕伐秦,谓群臣曰:“裕取关中必矣,然不能久留。留子弟及诸将,取之如拾芥耳。”乃秣厉训士,进据安定,其后果得长安。勃勃之于取秦料宋,何其明也!身肉未寒,子昌及定先后就俘。其于防魏,何闇也!所以然者,定倾与人,节事与地,持盈与天。天道盈而不溢,盛而不骄,劳而不矜其功。苟非其人,鲜能终守,况勃勃之凶残乎?故曰天之所弃必“近其小喜,远其大忧”也。然乞伏部著于纥干,盛于述延。至其孙司繁,降苻,国稍微矣。坚使镇勇士川,部众复集。国仁,固繁子也。为坚前将军,会坚寇晋,因而逞乱。乾归,固仁弟也。秦登封以梁王,卒杀。其嗣炽磐,固归子也。尤而效之,岂惟二负,且世叛矣。赫连勃勃,刘卫辰子也。卫辰,本匈奴大人务桓子,杀侄自立,叛代叛秦,后秦封为河西王,魏圭灭之。勃勃奔秦,秦兴宠遇,卒并其众,兼取秦地。其改刘为赫连者,耻祖姓从母,冀徽赫与天连也。赫连之世,叛如乞伏,而暴横尤甚。夏之强盛过西秦,而祚命尤促。其兴骤,其丧亦骤。其叛同,其亡亦同。予之合纪秦、夏也,以此也。
东晋偏安江左日,天光分裂万胡喧。
西秦朔夏尤凶狡,鸱张夺攘恣狂奔。
称王称帝随鞭举,为雨为云覆手翻。
败枋久挫桓温锐,开汴仍回刘裕辕。
咸殿室家畴复问,十陵坟墓也徒言。
真人反在代恒北,乞伏尝思夷谶存。
已弃姚苻依拓跋,岂知伏莽丧穷猿。
从此赫连誇铁伐,真成夏裔表雄藩。
尽收秦土宁思旧,幸获长安遂窃尊。
左弓右剑民如鹿,身死宗夷子亦豚。
朝宋服凉皆呓语,果然招魏入东门(夏作统万城四门,东曰招魏,南曰朝宋,西曰服凉,北曰平朔。)。
安得坚墙供厉斧,但馀绮绣委台园。
苛蓝山上新挥涕,统万城中漫触藩。
定昌暮末如相遇,应尤父祖累儿孙。
吾欲高呼诸众丑,休将家族换中原。
犬兔俱驰终并殒,豕蛇相啖复交吞。
天之所骄天自绝,人之所畏人必掀。
长城早向阴山界,尔物终依玉塞骞。
实祸虚名成底事,高田吐谷总伤魂。
临照千年归日月,倒悬谁许作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