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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谏耿鄙 东汉 · 傅燮
 出处:全后汉文 卷八十一
使君统政日浅,人未知教。
孔子曰:「不教人战,是谓弃之」。
今率不习之人,越大陇之阻,钭址举十危,而贼闻大军将至,必万人一心。
边兵多勇,其锋难当,而新合之众,上下未和,万一内变,虽悔无及。
不若息军养德,明赏必罚。
贼得宽挺,必谓我怯,群恶争势,其离可必。
然后率已教之人,讨已离之贼,其功可坐而待也。
今不为万全之福,而就必危之祸,窥为使君不取(《后汉·傅变传》变傅变为汉阳太守中平四年刺史耿鄙率六郡兵讨金城贼王国、韩遂等,变知鄙失众必败,谏。)
韩遂建安十六年 东汉末至曹魏 · 曹操
 出处:全三国文 卷一
文约卿始起兵时,自有所逼,我所具明也。
当早来,共匡辅国朝(《魏志·张既传》注引《魏略》。)
手书与阎行 东汉末至曹魏 · 曹操
 出处:全三国文 卷三
文约所为,使人笑来!
吾前后与之书,无所不说,如此何可复忍!
卿父谏议自平安也。
虽然,牢狱之中,非养亲之处;
且又官家亦不能久为人养老也(《魏志·张既传》注引《魏略》)
琴歌 东汉末 · 阮瑀
文士传曰:太祖雅闻名。辟之。不应。乃逃入山中。太祖使人焚山得太祖时长安。大延宾客。怒不与语。使就技人列。善解音。能鼓琴。抚弦而歌。为曲既捷。音声殊妙。太祖大悦云。
奕奕天门开,大魏应期运。
青盖巡九州,在东西人怨。
士为知己死,女为悦者玩。
恩义苟敷畅,他人焉能乱(○《三国志》王粲传注。《文选》六十齐竟陵文宣王行状注。《御览》五百七十二。《乐府诗集》六十。《诗纪》十七。又吴棫韵补四引运、怨二韵及怨、玩二韵。○《三国志》裴注曰:鱼氏典略、挚虞文章志并云瑀建安初。辞疾避役。不为曹洪屈。得太祖召。即投杖而起。不得有逃入山中焚之乃出之事也。又典略载太祖初征荆州。使瑀作书与刘备。乃征马超。又使瑀作书与韩遂。此二书今具存。至长安之前。等破走。太祖始以十六年得入关耳。而张骘云。初得瑀时。太祖长安。此又乖戾。瑀以十七年卒。太祖十八年策为魏公。而云瑀歌舞辞称大魏应期运。愈知其妄。其辞云他人焉能乱。了不成语。瑀之吐属必不如此云云。逯案。据此知歌系后人所依托。姑编入俟考。)
公爵为魏王 东汉 · 汉献帝
 出处:全后汉文 卷八
自古帝王,诏虽号称相变,爵等不同,至乎褒崇元勋,建立功德,光启氏姓,延于子孙,庶姓之与亲,岂有殊焉。
昔我圣祖受命,创业肇基,造我区夏,鉴古今之制,通爵等之差,尽封山川,以立藩屏,使异姓亲戚,并列土地,据国而王,所以保乂天命之天命,安固万嗣。
历世承平,臣主无事。
世祖中兴,而时有难易,是以旷年数百,无异姓诸侯王之位。
朕以不德,继序弘业,遭率土分崩,群凶纵毒,自西徂东,辛苦卑约
当此之际,唯恐溺入于难,以羞先帝之圣德。
赖皇天之灵,俾君秉义奋身,震迅神武,捍朕于艰难,获保宗庙,华夏遗民,含气之伦,莫不蒙焉。
君勤过稷、禹,忠侔,而掩之以谦让,守之以弥恭,是以往者初开魏国,锡君土宇,惧君之违命之事虑君之固辞,故且怀志屈意,封君为上公,欲以钦顺高义,须俟勋绩。
韩遂宋建,南结巴、蜀,群逆合从,图危社稷,君复命将,龙骧虎奋,枭其元首,屠其窟栖。
暨至西征,阳平之役,亲擐甲胄,深入险阻,芟夷蝥贼,殄其凶丑,荡定西陲,悬旌万里,声教远振,宁我区夏。
盖唐、虞之盛,三后树功,文、武之兴,作辅,二祖成业,英豪佐命。
夫以圣哲之君,事为己任,犹锡土班瑞,以报功臣,岂有如朕寡德,仗君以济,而赏典不丰,将何以答神祇慰万民哉!
今进君爵为魏王,使使持节御史大夫宗正刘艾奉策玺玄土之社,苴以白茅,金虎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一至十。
君其正王位,以丞相冀州如故。
其上魏公玺绶符策。
敬服朕命,简恤尔众,克绥庶绩,以扬我祖宗之休命(《魏志·武帝纪》注引《献帝传》)
上广雅表 东汉末至曹魏 · 张揖
 出处:全三国文 卷四十
博士言:臣闻昔在周公,缵述唐虞,宗翼文武,克定四海,勤相成王,践阼理政,日昊不食,坐而待旦,德化宣流,越裳徕贡,嘉禾贯桑。
六年制礼,以导天下,著《尔雅》一篇,以释其意义。
传亏后司子,历载五百,坟典散落,唯《尔雅》恒存。
《礼·三朝记》:「哀公曰:『寡人欲学小辨,以观于政,其可乎?
孔子曰:《尔雅》以观于古,足以辩言矣」。
《春秋元命苞》言:「子夏问夫子,作《春秋》不以初、哉、首基为始何」?
是以知周公所造也。
率斯以降,超绝六国,越逾秦楚,爰暨帝刘。
鲁人叔孙通撰置《礼记》,文不违古,今俗所传三篇《尔雅》,或言仲尼所增,或言子夏所益,或言叔孙通所补,或言沛郡梁文所考,皆解家所说先师口传,既无正譣圣人所言,是故疑不能明也。
夫《尔雅》之为书也,文约而义固;
其陈道也,精研而无误。
真七经之检度,学问之阶路,儒林之楷素也。
若其包罗天地,纲纪人事,权揆制度,发百家之训诂,未能悉备也。
体质蒙蔽,学浅词顽,言无足取;
窃以所识,择掸群艺,文同义异,音转失读,八方殊语,庶物易名,不在《尔雅》者,详录品核,以著于篇,凡万八千一百五十文,分为上、中、下,以须方徕俊哲、洪秀伟彦之伦,扣其两端,摘其过谬,今得用谞,亦所企想也。
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文帝苏则 曹魏 · 张既
 出处:全三国文 卷三十九
金城郡昔为韩遂所见屠剥,死丧流亡,或窜戎狄,或陷寇乱,户不满五百。
则到官,内抚凋残,外鸠离散,今见户千余。
又梁烧杂种羌,昔与同恶,毙之后,越出障塞。
则前后招怀,归就郡者三千余落,皆恤以威恩,为官效用。
西平曲演等倡造邪谋,则寻出军,临其项领,演即归命送质,破绝贼粮。
则既恤民之效,又能和戎狄,尽忠效节。
遭遇圣明,有功必录。
若则加爵邑,诚足以劝忠臣,励风俗也(《魏志·苏则传》注引《魏名臣奏》)
法句经序 三国 · 支谦
 出处:全三国文 卷七十五
昙钵偈者,众经之要义。
昙之言法,钵者句也。
而法句经别有数部,有九百偈,或七百偈,及五百偈。
偈者经语,犹诗颂也。
是佛见事而作,非一时言,各有本末,布在诸经。
佛一切智,厥性大仁,悯伤天下,出兴于世,开现道义,所以解人。
凡十二部经,总括其要,别为数部,四部阿鋡佛去世后,阿难所传,卷无大小,皆称闻如是处佛所在,究畅其说,是后五部沙门,各自钞众经中四句六句之偈,比次其义,条别为品,于十二部经,靡不斟酌,无所适名,故曰法句。
夫诸经为法言,法句者,犹法言也。
近世葛氏传七百偈,偈义致深,译人出之,颇使其浑。
惟佛难值,其法难闻,又诸佛兴,皆在天竺
天竺言语,与汉异音,云其书为天书,语为天语,名物不同,传实不易。
唯昔安调安侯世高都尉佛调,释梵为汉,实得其体,斯已难继,后之传者,虽不能审,犹尚贵其实,粗得大趣。
始者维祇难出自天竺,以黄武三年来适武昌,仆从受此五百偈本,请其同道竺将炎为译,将炎虽善天竺语,未备晓汉,其所传言,或得梵语,或以义出,音近于质直。
仆初嫌其为词不雅,维祇难曰,佛言「依其义不用饰,取其法不以严」,其传经者,令易晓,勿失厥义,是则为善。
座中咸曰:「老氏称美言不信,信言不美;
仲尼亦云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明圣人意深邃无极。
今传梵义,实宜径达,是以自偈受译人口,因顺本旨,不加文饰,译所不解,即阙不传,故有脱失,多不出者。
然此虽词朴而旨深,文约而义博,事均众经,章有本故,句有义说。
其在天竺,始进业者,不学法句,谓之越序,此乃始进者之鸿渐,深入者之奥藏也。
可以启蒙辩惑,诱人自立,学之功微,而所包者广,实可谓妙要也哉!
昔传此时,有所不出,会将炎来,更从咨问,受此偈等,复得十三品,并校往古,有所增定,第其品目,合为一部三十九篇,大凡偈七百五十二章,都凡一万四千五百八十字,庶有补益,共广闻焉(《释藏·所》九,又《迹》七。案:此序无撰人名,据僧祐《出三藏记集·严佛调传》,知是支谦所作。)
新律序略 曹魏 · 刘劭
 出处:全三国文 卷三十二
旧律所以难知者,由于六篇篇少故也。
篇少则文荒,文荒则事寡,事寡则罪漏。
是以后人稍增,更与本体相离。
今制新律,宜都总事类,多其篇条,删旧科,采汉律,为魏律,悬之象魏(已上十三字,从《御览》六百三十八补。)
旧律因秦《法经》,就增三篇,而《具律》不移,因在第六。
罪条例既不在始,又不在终,非篇章之义。
故集罪例以为《刑名》,冠于律首。
《盗律》有劫掠、恐喝,和卖买人,科有持质,皆非盗事,故分以为《劫掠律》。
《贼律》有欺谩、诈伪、逾封、矫制,《囚律》有诈伪生死;
令丙有诈自复免,事类众多,故分为《诈律》,《贼律》有贼伐树木,杀伤人畜产及诸亡命;
《金布律》有毁伤亡失县官财物,故分为《毁亡律》,《囚律》有告劾、传覆,《厩律》有告及逮受,科有登闻道辞,故分为《告劾律》,《囚律》有系囚、鞠狱、断狱之法;
《兴律》有上狱之事,科有考事报谳,宜别为篇,故分为《系讯》、《断狱律》。
《盗律》有受所监临受财枉法;
《杂律》有假借不廉;
《令乙》有所呵人受钱,科有使者验赂,其事相类,故分为《请赇律》。
《盗律》又有勃辱强贼;
《兴律》有擅兴徭役;
《具律》有出卖呈,科有擅作修舍事,故分为《擅兴律》。
《兴律》有乏徭稽留,《贼律》有储峙不办,《厩律》乏军之兴,及旧典有奉诏不谨,不承用诏书,汉氏施行有小愆乏,及不如令,辄劾以不承用诏书之罪,腰斩。
又减以《丁酉诏书》。
丁酉诏书》,汉文所下,不宜复以为法,故复别为之《留律》。
秦世旧有厩置、乘传、副车、食厨,汉初承秦不改,后以费广稍省,是故后汉但设骑置而无车马,律犹著其文,则为虚设,故除《厩律》,取其可用合科者,以为《邮骑令》。
其告反逮验,别入《告劾律》。
上言变事,以为《变事令》,以警事告急,与《兴律》烽燧及科令者,以为《警事律》,《盗有还》赃畀主,《金布律》有罚赎入责,以呈黄金为偿,科有平庸坐贼事,以为《偿贼律》。
盖律之初制,无免坐之文,张汤赵禹始作监临部主见知故纵之例。
其见知而故不举劾者,各兴同罪,失不举劾,各以赎论,其不见不知,不坐也,是以文约而例通。
科之为制,每条有违科,不觉不知,从坐之免,不复分别,而免坐繁多,宜总为免例,以省科文,故更制定其由例,以为《免坐律》,诸律令中,有其教制,本条无从坐之文者,皆从此取法也。
凡所定增十三篇,就故五篇,合十八篇,于正律九篇为增,于旁章科令为省矣。
改汉旧律不行于魏者皆除之,更依古义制为五刑。
其死刑有三,髡刑有四,完刑作刑各三,赎刑十一,罚金六,杂抵罪七,凡三十有七名,以为律首。
又改《贼律》,但以言语及犯宗庙园陵,谓之大逆无道,腰斩,家属从坐,不及祖父母、孙。
至于谋反大逆,临时捕之,或污潴,或枭菹,夷其三族,不在律令,所以严绝恶路也。
贼斗杀人,以劾而亡,许依古义,听子弟得追杀人。
会赦及过误相杀,不得报雠,所以止杀害也。
杀继母与亲母同,防继假之隙也。
除异子之科,使父子无异财也。
殴兄姊加至五岁刑,以明教化也。
囚徒诬告人反,罪及亲属,异于善人所以累之,使省刑息诬也。
改投书弃市之科,所以轻刑也。
正篡囚弃市之罪,断凶强为义之踪也。
二岁刑以上,除家人乞鞠之制,所以省烦狱也。
改诸郡不得自择伏日,所以齐风俗也(《晋书·刑法志》,《通典》一百六十三)
金城太守殷华碑 曹魏 · 卫觊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二十八
君讳华,字叔时上郡定阳人大匠君之子也。
其先出自有殷,因国定氏,不改其号。
圣哲玄流,至君而懿。
幼膺琼兰之美,长有冲邈之志。
敦《诗》阅《礼》,<韦番>韣贲;
诞循前业,守以恪恭。
仕历州郡,忠谔有间,其大操也。
耽耽虎视,龙变不羁。
故能雄杰于并域,声班于上京。
何孝廉贡,除郎中左冯翊丞,协宣文物。
公事知州,誉茂才宛丘,崇行宽猛,示之礼禁,褒延庠校,政以惠和
三载陟陨,邪临金城,郡鄣羌虏,避难迁移,役兼民匮,室如悬罄。
乃敷权略,奖厉信,猃狁率服,不敢窥逾。
兵戢而时动,因省猎以习。
兴利弭患,顺其所乐,开通狭道,造作传馆,吏士咸悦,不劳而劝,是以缙绅之徒,谭讲雅诵。
释军旅之犀革,陈俎豆于泮宫。
其艾檐軨,旌显才良,咨量三寿,赏刑不僭。
邦场宁静,岁时丰登,耆叟击坏,童龀讴噪。
功庸显列,当升宠祚,旻不耆德,景命失灵。
光和元年九月乙酉卒官。
生有嘉休,终则鼎铭。
于是故吏边竺、江英、韩遂等追送遐丘,刊石勒勋。
其辞曰。
于惟明后,怀德握醇。
昆台之耀,秀出不群。
文昭有毅,武烈能仁。
含舒宪墨,以育生民。
乘纪东坏,西国著勋。
身没名流,载世常存。
古之遗老,非此孰云。
于尔臣恩,绩其臭芬(《古文苑》以此碑属郦炎,注云「一作卫觊」,章樵云「作卫觊是」。案:郦元熹平六年死,碑言光和元年,乃次年也。)
奏上律令注解 西晋 · 杜预
 出处:全晋文卷四十二
被敕,以臣造新律事,律吏杜景、李复等造律,皆未清本末之意者也。
法者,盖是绳墨之断例,非穷理尽性之书也。
文约例直,听省而禁简,例直易见,禁简难犯。
易见则人知所避,难是几于刑厝,刑之本在于简直,故必审名分;
审名分者必忍小理。
古之刑书,铭之钟鼎,铸之金石,斯所以远塞异端,绝异理也。
法出一门,然后人知恒禁。
吏无淫巧,政明于上,民安于下。
今所注皆网罗法意,格之以名分,使用之者执名例以审趣舍,伸绳墨之直,去析薪之理也(《书钞》四十五、《艺文类聚》五十四引杜预奏事,又见《晋书·杜预传》)
典校五礼表 西晋 · 挚虞
 出处:全晋文 卷七十六
臣典校故太尉顗所撰《五礼》,臣以为夫革命以垂统,帝王之美事也,隆礼以率教,邦国之大务也,是以臣前表礼事稽留,求速讫施行。
又以《丧服》最多疑阙,宜见补定。
又以今礼篇卷烦重,宜随类通合。
事久不出,惧见寝嘿。
盖冠婚祭会诸吉礼,其制少变;
至于《丧服》,世之要用,而特易失旨。
子张高宗谅阴三年,子思不听其子服出母,子游谓异父昆弟大功,而子夏谓之齐衰,及孔子没而门人疑于所服。
此等皆明达习礼,仰读周典,俯师仲尼,渐渍圣训,讲肄积年,及遇丧事,犹尚若此,明丧礼易惑,不可不详也。
况自此已来,篇章焚散,去圣弥远,丧制诡谬,固其宜矣。
是以《丧服》一卷,卷不盈握,而争说纷然,三年之丧,郑云二十七月,王云二十五月。
改葬之服,郑云服缌三月,王云葬讫而除。
继母出嫁,郑云皆服,王云从乎继寄育乃为之服。
无服之殇,郑云子生一月哭之一日,王云以哭之日易服之月。
如此者甚众。
《丧服》本文省略,必待注解事义乃彰;
其传说差详,世称子夏所作
郑王祖《经》宗《传》,而各有异同,天下并疑,莫知所定。
而顗直书古《经》文而已,尽除子夏《传》及先儒注说,其事不可得行。
及其行事,故当还颁异说,一彼一此,非所以定制也。
臣自以为今宜参采《礼记》,略取《传》说,补其未备,一其殊义。
可依准王景侯所撰《丧服变除》,使类统明正,以断疑争。
然后制无二门,咸同所由。
又有此礼当班于天下,不宜繁多。
顗为百六十五篇,篇为一卷,合十五馀万言。
臣犹谓卷多文烦,类皆重出
案《尚书·尧典》祀山川之礼,惟于东岳备称牲币之数,陈所用之仪,其馀则但曰「如初」。
《周礼》祀天地五帝享先王,其事同者皆曰「亦如之」,文约而义举。
今礼仪事同而名异者,辄别为篇,卷烦而不典。
皆宜省文通事,随类合之,事有不同,乃列其异。
如此,所减三分之一(《晋书·礼志》上)
大小品对比要钞序 东晋 · 支遁
 出处:全晋文
夫《般若波罗蜜》者,众妙之渊府,群智之玄宗,神王之所由,如来之照功。
其为经也,至无空豁,廓然无物者也。
无物于物,故能齐于物;
无智于智,故能运于智。
是故夷三脱于重玄,齐万物于空同,明诸佛之始有,尽群灵之本无,登十住之妙阶,趣无生之径路。
何者邪?
赖其至无,故能为用。
夫无也者,岂能无哉?
无不能自无,理亦不能为理。
理不能为理,则理非理矣,无不能自无,则无非无矣。
是故妙阶则非阶,无生则非生。
妙由乎不妙,无生由乎生,是以十住之称兴乎未足定号;
般若之智生乎教迹之名。
是故言之则名生,设教则智存。
智存于物,实无迹也;
名生于彼,理无言也。
何则?
至理冥壑,归乎无名。
无名无始,道之体也。
无可不可者,圣之慎也。
苟慎理以应动,则不得不寄言。
宜明所以寄,宜畅所以言。
理冥则言废,忘觉则智全。
若存无以求寂,希智以忘心,智不足以尽无,寂不足以冥神。
何则?
故有存于所存,有无于所无。
存乎存者,非其存也;
希乎无者,非其无也。
何则?
徒知无之为无,莫知所以无;
知存之为存,莫知所以存。
希无以忘无,故非无之所无;
寄存以忘存,故非存之所存,莫若无其所以无,忘其所以存。
忘其所以存,则无存于所存;
遗其所以无,则忘无于所无。
忘无故妙存,妙存故尽无,尽无则忘玄,忘玄故无心,然后二迹无寄,无有冥尽。
是以诸佛因般若之无始,明万物之自然;
众生之丧道,溺精神乎欲渊。
悟群俗以妙道,渐积损以至无;
玄德以广教,守谷神以存虚;
齐众处于玄同,还群灵乎本无。
盖闻出小品者,道士也。
尝游外域,岁数悠曩,未见典载而不详其姓名矣。
尝闻先学共传云,佛去世后,从大品之中钞出小品,世传其人,唯目之以淳德,验之以事应,明其致而已,亦莫测其由也。
夫至人也,览通群妙,凝神玄冥,灵虚响应,感通无方。
同德以接化,设玄教以悟神,述往迹以搜滞,演成规以启源。
或因变以求通,事济而化息,适任以全分,分足则教废。
故理非乎变,变非乎理,教非乎体,体非乎教。
故千变万化,莫非理外,神何动哉?
以之不动,故应变无穷。
无穷之变,非圣在物,物变非圣,圣未始于变,故教遗兴乎变,理滞生乎权,接应存乎物,理致同乎归,而辞数异乎本事,备乎不同。
不同之功,由之万品,神悟迟速,莫不缘分。
分暗则功重,言积而后悟,质明则神朗,触理则玄畅。
轻之与重,未始非分,是以圣人之为教,不以功重而废分。
分易而存轻,故群品所以悟,分功所以成,必须重以运通,因其宜以接分,此为悟者之功重,非圣教之有烦。
令统所以约,教功所以全,必待统以适任,约文以领玄。
玄则易通,因任则易从,而物未悟二本之不异统,致同乎宗,便以言数为大小,源流为精粗。
文约谓之小,文殷谓之大,顺常之为通,因变之为潕,守数之为得,领统之为失。
而彼揩文之徒,羁见束教,顶著《阿含》,神匮分浅,才不经宗,儒墨大道,域定圣人。
志局文句,诘教难权,谓崇要为达谅,领统为伤宗,须征验以明实,效应则疑伏。
是以至人顺群情以征理,取验乎沸油,明小品之体,本塞群疑幽滞,因物之征验,故示验以应之。
今不可以趣征于一验,目之为淳德,效丧于事实,谓之为常人,而未达神化之权。
统玄应于将来,畅济功于殊涂,运无方之一致,而察殊轨为异统,观奇化为逆理,位大宝为欣王,聚济货为欲始,徒知至圣之为教,而莫知所以教。
是以圣人标域三才,玄定万品,教非一途,应物万方。
或损教违无,寄通适会;
或抱一御有,系文明宗,崇圣典为世轨则。
夫体道尽神者,不可诘之以言教;
游无蹈虚者,不可求之于形器。
是以至人于物,通而已。
明乎小大之不异,畅玄标之有寄,因顺物宜,不拘小派。
或以大品辞茂事广,喻引宏奥,虽穷理有外,终于玄同。
然其明宗统一,会致不异,斯亦大圣之时教,百姓之分致。
苟以分致之不同,亦何能求简于圣哉!
若以简不由圣,岂不寄言于百姓?
夫以万声钟响,响一以持之;
万物感圣,圣亦寂以应之。
是以声非乎响,言非乎圣明矣。
且神以知来;
夫知来者,莫非其神也。
机动则神朗,神朗则逆鉴,明夫来往常在鉴内。
是故至人鉴将来之希纂,明才致之不并,简教逆以崇顺,拟群智之分。
向关之者易统,知希之者易行。
而大品言数丰具,辞领富溢,问对奥衍,而理统宏邃。
玄宗易究,而详事难备。
是以明夫为学之徒,须寻迹旨,关其所往,究览宗致,标定兴尽,然后悟其所滞,统其玄领
或须练综群问,明其酬封,探幽研赜,尽其妙致;
或以教众数溢,讽读难究,欲为写崇供养,力致无阶。
诸如此例,群仰分溢,窥者绝希。
是故出小品者,参引王统,简领群目,筌域事数,标判由宗,以为小品,而辞喻清约,运旨亹亹。
然其往往明宗而标其会致,使宏有所,于理无损。
自非至精,孰其明矣。
又察其津,寻其妙会,览始原终,研极奥旨,领大品之王标,备小品之玄致,缥缥焉览津乎玄味,精矣尽矣,无以加矣!
斯人也,将神王于冥津,群形于万物,量不可测矣!
宜求之于筌表,寄之于玄外。
惟昔闻之曰:夫大小品者,出于本品。
本品之文,有六十万言。
今游天竺,未适于晋。
今此二钞,亦兴于大本,出者不同也,而小品出之在先。
然斯二经,虽同出于本品,而时往往有不同者。
或小品之所具,大品所不载,大品之所备,小品之所阙。
所以然者,或以二者之事同,互相以为赖,明其本一,故不并矣。
而小品至略玄总,事要举宗,大品虽辞致婉巧,而不丧本归。
至于说者,或以专句推事,而不寻况旨;
或多以意裁,不依经本,故使文流相背,义致同乖,群义偏狭,丧其玄旨。
或失其引,错征其事,巧辞伪辩,以为经体,虽文藻清逸,而理统乖宗。
是以先哲出经,以梵为本;
小品虽钞,以大为宗。
推梵可以明理,征大可以验小若苟任胸怀之所得,背圣教之本旨,徒尝于新声,苟竞于异常,异常未足以征本,新声不可以经宗。
而遗异常之为谈,而莫知伤本之为至。
伤本则失统,失统则理滞,理滞则或殆。
若以殆而不思其源,困而不寻其本,斯则外不关于师资,内不由于分得。
岂非仰资于有知,自塞于所寻,困蒙于所滞,自穷于所通?
进不暗常,退不研新,说不依本,理不经宗,而忽咏先旧,毁訾古人,非所以为学,辅其自然者也。
夫物之资生,靡不有宗;
事之所由,莫不有本。
宗之与本,万理之源矣。
本丧则理绝,根巧则枝倾,此自然之数也。
未绍不然矣。
于斯也,徒有天然之才,渊识邈世,而未见大品;
览其源流,明其理统,而欲寄怀小品,率意造义,欲寄其分得,标显自然,希邈常流,徒尚名实,而竭其才思;
玄格圣言,趣悦群情,而乖本违宗,岂相望乎大品也哉!
如其不悟,将恐遂其所惑,以罔后生。
是故推考异同,验其虚实,寻流穷源,各有归趣。
而小品引宗,时有诸异,或辞倒事同,而不乖旨归;
或取其初要,废其后致;
或筌次事宗,倒其首尾;
或散在群品,略撮玄要。
时有此事,乖互不同。
又大品事数甚众,而辞旷浩衍,本欲推求本宗,明验事旨,而用思甚多劳,审功又寡,且稽验废事,不覆速急。
是故余今所以例玄事以骈比,标二品以相对,明彼此之所在,辩大小之有先,虽理惑非深奥,而事封之不同,故采其所究,精粗并兼,研尽事迹,使验之有由。
故寻源以求实,趣定于理宗。
是以考大品之宏致,验小品之总要,搜玄没之所存,求同异之所寄,□□有在,寻之有轨。
尔乃贯综首尾,推步玄领,究其盘结,辩其凝滞,使文不违旨,理无负宗,栖验有寄,辩不失征。
且于希咏之徒,浪神游宗,陶冶玄妙,推寻源流,关虚考实,不亦夷易乎?
若其域乖体极,对非理标,或其所寄者,愿俟将来摩诃萨,幸为研尽,备其未详也(《释藏迹》八)
四阿含暮钞序 魏晋 · 释氏
 出处:全晋文
《阿含暮》者,秦言趣无也。
阿难既出十二部经,又采撮其要径至道法为《四阿含暮》,与《阿毗昙》及律并为三藏焉。
身毒学士以为至德未坠于地也,有阿罗汉,名婆素跋陀,钞其膏腴,以为一部九品四十六叶,斥重去复,文约义丰,真可谓经之璎鬘也。
百行美妙,辩是与非,莫不悉载也。
幽奥深富,行之能事毕矣。
有外国沙门,字因提丽先,斋诣前部国,秘之佩身,不以示人。
王弥第,求得讽之,得布此。
余以壬午之岁八月东省先师寺庙于邺寺,令鸠摩罗佛提执梵文,僧念僧护为译,僧导昙究僧睿笔受至冬十一月乃讫。
此岁夏出《阿毗昙》,冬出此经,一年之中,具三藏也。
深以自幸,但恨八九之年,始遇此经,恐韦编未绝,不终其业耳。
若加数年,将无大过也。
近敕译人,直令转梵为秦,解方言而已。
经之文质,所不易也。
又有悬数悬事,皆访其人,为注其下。
时复以意消息者,为其章注,修妒路者,其人注解,引经本也。
其有直言修妒路者,引经证,非注解也(《释藏藉》五,又《迹九》。案:此经篇目是释道安所题,疑此序亦道安作,而梁释僧祐以为未详作者。寻道安传,亦无壬午岁至邺寺事,故编入阙名类。)
刘系之问为殇后者服 东晋 · 荀讷
 出处:全晋文
刘系之荀讷:“《礼·丧服小记》‘为殇后者,服以其服’。
郑玄云:‘言为后者,据承之也。
殇无为人父之道,以本亲之服服之’。
案礼取后,或可缌麻之亲,或五服之内。
若如郑旨,各从本亲,则为殇后者,可有无服之理。
殇虽无为人父之道,今既承之,不得不称之为父。
称之为父而无服之处丧,即情寻义,无服之理有疑”。
答曰:“今相承继,在殇者既殁之后,主人近亲,皆以殇服服之,疏族为后,更当斩衰三年,轻重殊驳,非称情立文也。
且后大宗,当为祭主,于先人轻降之服,不可久废祭祀,若应重服者,《记》当曰服斩,文约而旨明。
今之所服,似非服重也。
当以为后之故,本施成人,而不从殇耳(《通典》八十二)”。
十住经合注序 晋 · 释僧卫
 出处:全晋文
夫冥壑以冲虚静用,百川以之本;
至极以无相标玄,品物以之宗。
故法性住湛一以居妙,寂纷累以运通;
灵根朗圆烛以遂能,乘涉动以开用。
然能要有资,用必有本。
用必有本,故御本则悟涉无方;
能要有资,故悟虚则遂运其通。
通则苞镜六合,而有无圆照,塞则用随缘感,而应必虑偏。
圆照则神功造极,虑偏则颠覆兴焉。
故四渎开溢,则洪川灌壑;
玄象差辙,则三光晦曜。
因此而推,固知运通有宗,化积有本。
夫运通之宗,因缘开其会,无相极其终;
化积之本,十道启其谋,心术兆其始。
故心术凭无,则灵照通而大乘廓,滞有则神虑塞而九宅开矣。
然推而极之,则唯心与法;
别而张之,则绵彰八极。
请辨而目焉。
夫万法浩然,宗一无相,灵魄弥纶,统极圆照,斯盖日体用为万法,言性虚为无相,称动王为心识,谓静御为智照。
故滞有虑塞,则曰心曰识;
凭灵照通,则曰智曰见。
见者正见也,始晓之偏目也;
智者正偏智也,体极之圆号也。
正见创入辙之始,正篇标体极之终,四者盖精魄弥纶,水镜万法,虽数随缘感,然灵照常一而不变者也。
夫体用无方,则用实异照,故乱识为尘秽心欲。
闻见谓宝,廓智谓种。
秽心故五欲为酖醴之室,开见故三宝为荆石之门。
乱识故六尘为幻惑之肆,廓智故一切种为骊龙之渊。
四者实万法浩然,同实异照,虽感应交映,而宗一无相者也。
故识御六尘以矇性,心起五欲以昏虑,见凭四谛以洗鉴,智抚无相以通照。
然则境虽(下缺数语。)理故心缘精魄弥纶,体故灵照,灵照故统名一心,所缘故总号一法。
若夫名随数变,则浩然无际;
统以心法,则未始非二。
故《十住》为经,将穷赜心术之原本,遂真悟之始辩,神功启于化彰,八万归于圆照,使灵机无隐伏之数,大造无虚窃之名。
尔乃落滞识以反鉴,贞真慧以居宗,开十道运其用,恬无相远其通,合三义以廓能,则表宏称谓菩提。
菩提者,包极十道之尊号,括囊通物之妙称,乃十住启灵照之圆极,远弘大通之逸轨。
故十住者,静照息机,反鉴之容目者也。
夫所以冠大业之始唱,统十地之通目,表称十住,谅义存于兹焉!
义存于兹焉!
然则十住之兴,盖廓明神觉之向牖,发莹真慧之砥砺,如来反流尽源之舟舆,世雄抚会诞化之天府,乃众经之宗本,法藏之渊源,实鉴始领终之水镜,光宣佛慧之日月者也。
夫致弘不可以言象穷,道弘不可以名数极,故文约而义丰,辞婉而旨弘,兆百行开于心辙,启八万举其一隅,非夫探钩玄亹研机,孰能亢贞鉴敬于希微,开拔英悟,返乎三隅者哉?
悲夫守习之迷,虽服膺旧闻,不习斯要,譬负日月而弥昏,面玄津而莫济矣。
当请引而摧焉。
夫举高必诣远,致深则兴玄,故廓六天以妙处,引法云以胜众。
盖非胜无以扣其玄处,非妙不足以光其道。
光道要有方,玄扣必得人。
故位妙处以殊方,则境绝众秽;
开玄肆以引众,则英彦盖时。
处极六天,则宝映七珍;
众举法云,则体镜九宅。
廓六变以开运,朗耀世之宏观;
叩三说以开兴,抚玄中之统韵。
发五情以宣到,虑众诚以弥淳,递二七以运感,互交用于玄端,开神辙于三转之际,兆灵觉于九识之渊。
匹夫众经以比兴,不得同日而语。
开八万以辩用,焉可共劫而言!
非夫体包三义,道总两端,孰有若斯之弘哉!
孰有若斯之弘哉!
以此而断,其道渊矣!
其致玄矣!
夫以金刚之幽植,总神辩以居用,犹曰不可究其深,况自降兹者乎?
然道不独运,弘必由人,故令千载之下,灵液有寄焉。
夫外国法师鸠摩罗耆婆者,挺天悟于命世,迈英风于季俗,乘冥寄而孤游,因秦运以弘道,抚玄节于希声,畅微言于像外,可以祛故纳新,非拟三益,悟宗入辙,几于过半。
运启其愿,弥遭其会,以铅砾之质,侧南金之肆,诚悟无反三之机,思无稽玄之谋。
然存闻赏事,庶无惑焉,故抚经静虑,感寻畴昔,每苦其文约而致弘,言婉而旨玄,使灵烛映于隐数,大宗昧于褊文,神标繇是以权范,玄风自兹用浇淳。
至于闲诣靖唯,扣膺津门,则何常不遥然长慨,抚颓薄以兴怀哉!
撰记上闻,略为注释。
岂曰渊壑之待晨露?
盖以伸其用己之心耳。
庶后来明哲,有以引而补焉(《释藏迹》九。)
维摩诘经序 十六国 · 释僧肇
 出处:全晋文
维摩诘不思议经》者,盖是穷微尽化妙绝之称也。
其旨渊玄,非言像所测,道越三空,非二乘所议。
超群数之表,绝有心之境,渺漭无为,而无不为,罔知所以然,而能然者,不思议也。
何则?
夫圣智无知,而万品俱照;
法身无像,而殊形并应;
至韵无言,而玄籍弥布。
冥权无谋,而动与事会,故能统济群方,开物成务,利见天下,于我无为。
而惑者睹感照因谓之智,观应形则谓之身,觌玄籍便谓之言,见变动乃谓之权。
夫道之极者,岂可以形言权智,而语其神域哉?
然群生长寝,非言莫晓。
道不孤运,弘之由人。
是以如来命文殊于异方,召维摩于他土,爰集毗耶,共弘斯道。
此经所明,统万行则以权智为主,树德本则以六度为根,济蒙惑则以慈悲为首,语宗极则以不二为言。
凡此众说,皆不思议之本也。
至若借座灯王,请饭香土手接大千,室包乾像,不思议之迹也。
然幽关难启,圣应不同,非本无以垂迹,非迹无以显本,本迹虽殊,而不思议一也。
故命侍者,标以为名焉
大秦天王俊神超世,玄心独悟,弘至治于万机之上,扬道化于千载之下,每寻玩兹典,以为栖神之宅,而恨支竺所出,理滞于文,常惧玄宗坠于译人,北天之运,运通有在也。
弘始八年岁次鹑火,命大将军常山左将军安城侯,与义学沙门千二百人,于常安大寺,请罗什法师重译正本。
什以高世之量,冥心真境,既尽寰中,又善方言,时手执梵文,口自宣译,道俗虔虔,一言三复,陶冶精求,务存圣意。
文约而诣,其旨婉而彰,微远之言,于兹显然。
余以闇短,时豫听次,虽思乏参玄,然庶得文意,辄顺所闻,而为注解,略记成言,述而无作,庶将来君子,异世同闻焉(《释藏迹》,八,又石一,又务)
上新定律注表 南齐 · 孔稚圭
 出处:全齐文卷十九
臣闻匠万物者以绳墨为正,驭大国者以法理为本。
是以古之圣王,临朝思理,远防邪萌,深杜奸渐,莫不资法理以成化,明刑赏以树功者也。
伏惟陛下蹑历登皇,乘图践帝,天地更筑,日月再张,五礼裂而复缝,六乐颓而爰缉。
乃发德音,下明诏,降恤刑之文,申慎罚之典,敕臣与公卿八座共删注律。
谨奉圣旨,咨审司徒臣子良,禀受成规,创立条绪。
使兼监臣宋躬、兼平臣王植等抄撰同异,定其去取。
详议八座,裁正大司马臣嶷。
其中洪疑大议,众论相背者,圣照玄鉴,断自天笔
始就成立《律文》二十卷,《录叙》一卷。
凡二十一卷。
今以奏闻,请付外施用,宣下四海。
臣又闻老子仲尼曰:「古之听狱者,求所以生之;
今之听狱者,求所以杀之」。
「与其杀不辜,宁失有罪」。
是则断狱之职,自古所难矣。
今律文虽定,必须用之;
用失其平,不异无律。
律书精细,文约例广,疑似相倾,故误相乱,一乖其纲,枉滥横起。
法吏无解,既多谬僻,监司不习,无以相断,则法书徒明于里,冤魂犹结于狱中。
今府州郡县千有馀狱,如令一狱岁枉一人,则一年之中,枉死千馀人。
冤毒之死,上干和气,圣明所急,不可不防。
致此之由,又非但律吏之咎,列邑之宰,亦乱其经。
或以军勋馀力。
或以劳吏暮齿,犷情浊气,忍并生灵,昏心狠态,吞剥氓物,虐理残其命,曲文被其罪,冤积之兴,复缘斯发。
狱吏虽良,不能为用。
使于公哭于边城,孝妇于遐外,陛下虽欲宥之,其已血溅九泉矣。
寻古之名流,多有法学,故释之、定国,声光(《艺文类聚》作著。)汉台;
元常文惠,绩映魏阁。
今之士子,莫肯为业,纵有习者,世议所轻。
良由空勤永岁,不逢一朝之赏;
积学当年,终为闾伍所蚩。
将恐此书永坠下走之手矣。
今若弘其爵赏,开其劝慕,课业宦流,班习胄子,拔其精究,使处内局,简其才良,以居外仕,方岳咸选其能,邑长并擢其术,则皋繇之,指掌可致,杜郑之业,郁焉何远。
然后奸邪无所逃其刑,恶吏不能藏其诈,如身手之相驱,若弦括之相接矣。
臣以疏短,谬司大理
陛下发自圣衷,忧矜刑网,御廷奉训,远照民瘼。
臣谨仰述天官,伏奏云陛。
所奏谬允者,宜写律上,国学置律助教,依《五经》例,国子生有欲读者,策试上过高第,即便擢用,使处法职,以劝士流(《南齐书·孔稚圭传》,《艺文类聚》五十四。)
书谱 唐 · 孙虔礼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二
夫自古之善书者。汉魏钟张之绝。
晋末称二王之妙。王羲之云。
顷寻诸名书。钟张信为绝伦。
其馀不足观。可谓钟张云没。
而羲敬继之。又云。
吾书比之钟张。钟当抗行。
或谓过之。张草犹当雁行。
然张精熟。池水尽墨。
假令寡人耽之若此。未必谢之。
此乃推张迈钟之意也。考其专擅。
虽未果于前规。摭以兼通。
故无惭于即事。评者云。
彼之四贤。古今特绝。
而今不逮古。古质而今妍。
夫质以代兴。妍因俗易。
虽书契之作。适以记言。
而淳醨一迁。质文三变。
驰骛沿革。物理常然。
贵能古不乖时。今不同弊。
所谓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何必易雕宫于穴处。反玉辂于椎轮者乎。
又云。子敬之不及逸少
逸少之不及钟张。意者以为评得其纲纪。
而未详其始卒也。且元常专工于隶书。
百英尤精于草体。彼之二美。
逸少兼之。拟草则馀真。
比真则长草。虽专工少劣。
而博涉多优。总其终始。
匪无乖互。谢安素善尺椟。
而轻子敬之书。子敬尝作佳书与之。
谓必存录。辄题后答之。
甚以为恨。尝问敬。
卿书何如右军。答云。
故当胜。云。
物论殊不尔。子敬又答。
人那得知。敬虽权以此辞。
折安所鉴。自称胜父
不亦过乎。且立身扬名。
事资尊显。胜母之里。
曾参不入。以子敬之豪翰。
绍右军之笔札。虽复粗传楷则。
实恐未克箕裘。况乃假托神仙。
耻崇家范。以斯成学。
孰愈面墙。后羲之往都。
临行题壁。子敬密拭除之。
辄书易其处。私为不恶。
羲之还见。乃叹曰。
吾去时真大醉也。敬乃内惭。
是知逸少之比钟张。则专博斯别。
子敬之不及逸少。无或疑焉。
余志学之年。留心翰墨。
钟张之馀烈。挹羲献之前规。
极虑专精。时逾二纪。
有乖入木之术。无间临池之志。
观夫悬针垂露之异。奔雷坠石之奇。
鸿飞兽骇之资。鸾舞蛇惊之态。
绝岸颓峰之势。临危据槁之形。
或重若崩云。或轻如蝉翼。
导之则泉注。顿之则山
纤纤乎似初月之出天涯。落落乎犹众星之列河汉。
同自然之妙有。非力运之能成。
信可谓志巧兼优。心手双畅。
翰不虚动。下必有由。
一画之间。变起伏于锋杪。
一点之内。殊衄挫于毫芒。
况云积其点画。乃成其字。
曾不傍窥尺椟。俯习寸阴。
班超以为辞。援项籍而自满。
任笔为体。聚墨成形。
心昏拟效之方。手迷挥运之理。
求其妍妙。不亦谬哉。
然君子立身。务修其本。
扬雄谓诗赋小道。壮夫不为。
况复溺思豪釐。沦精翰墨者也。
夫潜神对奕。犹标坐隐之名。
乐志垂纶。尚体行藏之趣。
讵若功定(一作宣)礼乐。妙拟神仙。
犹埏埴之罔穷。与工炉而并运。
好异尚奇之士。玩体势之多方。
穷微测妙之夫。得推移之奥赜。
著述者假其糟粕。藻鉴者挹其菁华。
固义理之会归。信贤达之兼善者矣。
存精寓赏。岂徒然与。
东晋士人。互相陶染。
至于王谢之族。郗庾之伦。
纵不尽其神奇。咸亦挹其风味。
去之滋永。斯道逾微。
方复闻疑称疑。得末行末。
古今阻绝。无所质问。
设有所会。缄秘巳深。
遂令学者茫然。莫知领要。
徒见成功之美。不悟所致之由。
或乃就分布于累年。向规矩而犹远。
图真不悟。习草将迷。
假令薄解草书。粗传隶法。
则好溺偏固。自阙通规。
讵知心手会归。若同源而异派。
转用之术。犹共树而分条者乎。
加以趋事适时。行书为要。
题勒方富。真乃居先。
草不兼真。殆于专谨。
真不通草。殊非翰札。
真以点画为形质。使转为情性。
草以点画为情性。使转为形质。
草乖使转。不能成字。
真亏点画。犹可记文。
回互虽殊。大体相涉。
故亦傍通二篆。俯贯八分。
包括篇章。涵泳飞白。
若豪釐不察。则胡越殊风者焉。
至如钟繇隶奇。张芝草圣
此乃专精一体。以致绝伦。
伯英不真。而点画狼籍。
元常不草。而使转纵横。
自兹巳降。不能兼善者。
有所不逮。非专精也。
虽篆隶草章。工用多变。
济成厥美。各有攸宜。
篆尚婉而通。隶欲精而密。
草贵流而畅。章务险而便。
然后凛之以风神。温之以妍润。
鼓之以枯劲。和之以闲雅。
故可达其情性。形其哀乐。
验燥湿之殊节。千古依然。
体老壮之异时。百龄俄顷。
嗟乎。不入其门。
讵窥其奥者也。又一时而书。
有乖有合。合则流媚。
乖则彫疏。略言其由。
各有其五。神怡务间。
一合也。感惠徇知。
二合也。时和气润。
三合也。纸墨相发。
四合也。偶然欲书。
五合也。心遽体留。
一乖也。意违势屈。
二乖也。风燥日炎。
三乖也。纸墨不称。
四乖也。情怠手阑。
五乖也。乖合之际。
优劣互差。得时不如得器。
得器不如得志。若五乖同萃。
思遏手蒙。五合交臻。
神融笔畅。畅无不适。
蒙无所从。当仁者得意忘言。
罕陈其要。企学者希风叙妙。
虽述犹疏。徒立其工。
未敷厥旨。不揆庸昧。
辄效所明。庶欲宏既往之风规。
导将来之器识。除繁去滥。
睹迹明心者焉。代有笔阵图七行。
中画执笔三手。图貌乖舛。
点画湮讹。顷见南北流传。
疑是右军所制。虽则未详真伪。
尚可发启童蒙。既常俗所存。
不藉编录。至于诸家势评。
多涉浮华。莫不外状其形。
内迷其理。今之所撰。
亦无取焉。若乃师宜官之高名。
徒彰史牒。邯郸淳之令范。
空著缣缃。暨乎崔杜以来。
萧羊以往。代祀绵远。
名氏滋繁。或藉甚不渝。
人亡业显。或凭附增价。
身谢道衰。加以糜蠹不传。
搜秘将尽。偶逢缄赏。
时亦罕窥。优劣纷纭。
殆难覼缕。其有显闻当代。
遗迹见存。无俟抑扬。
自标先后。且六爻之作。
肇自轩辕。八体之兴。
始于嬴正。其来尚矣。
厥用斯宏。但今古不同。
妍质悬隔。既非所习。
又亦略诸。复有龙蛇云露之流。
龟鹤花英之类。乍图真于率尔。
或写瑞于当年。巧涉丹青。
工亏翰墨。既异夫楷式。
非所详焉。代传羲之子敬笔势论十章。
文鄙理疏。意乖言拙。
详其旨趣。殊非右军
右军位重才高。调清词雅。
声尘未泯。翰椟仍存。
观夫致一书陈一事。造次之际。
稽古斯在。岂有贻谋令嗣
道叶义方。章则顿亏。
一至于此。又云与张伯英同学。
斯乃更彰虚诞。若指汉末伯英
时代今不相接。必有晋人同号。
史传何其寂寥。非训非经。
宜从弃掷。夫心之所达。
不易尽于名言。言之所通。
尚难形于纸墨。粗可髣髴其状。
纲纪其辞。冀酌希夷。
取会佳境。阙而未逮。
请俟将来。今撰执使转用之由。
以祛未悟。执谓深浅长短之类是也。
使谓纵横牵掣之类是也。转谓钩镮盘纡之类是也。
用谓点画向背之类是也。方复会其数法。
归于一途。编列众工。
错综群妙。举前人之未及。
启后学于成规。窥其根源。
析其枝派。贵使文约理赡。
迹显心通。披卷可明。
下笔无滞。诡辞异说。
非所详焉。然今之所陈。
务裨学者。但右军之书。
代多称习。良可据为宗匠。
取立指归。岂惟会古通今。
亦乃情深调合。至使摹榻日广。
研习岁滋。先后著名。
多从散落。历代孤绍。
非其效欤。试言其由。
略陈数意。止如乐毅论黄庭经东方朔画赞太师箴兰亭集序告誓文。
斯并代俗所传真行绝致者也。写乐毅则情多怫郁。
书画赞则意涉环奇。黄庭经则怡怿虚无。
太师箴又纵横争折。暨乎兰亭兴集。
思逸神超。私门感誓。
情拘意惨。所谓涉乐方笑。
言哀巳叹。岂惟驻想流波。
将贻啴喛之奏。驰神睢涣。
方思藻绘之文。虽其目击道存。
尚或心迷义舛。莫不强名为体
共习分区。岂知情动形言。
取会风骚之意。阳舒阴惨。
本乎天地之心。既失其情。
理乖其实。原夫所致。
安有体哉。夫运用之方。
虽由巳出。规模所设。
信属目前。差之一豪。
失之千里。苟知其术。
适可兼通。心不厌精。
手不忌熟。若运用尽于精熟。
规矩闇于胸襟。自然容与徘徊。
意先笔后。潇洒流落。
翰逸神飞。亦犹宏羊之心。
预乎无际。庖丁之目。
不见全牛。尝有好事。
就吾求习。吾乃粗举纲要
随而授之。无不心悟手从。
言忘意得。纵未穷于众术。
断可极于所治矣。若思通楷则。
少不如老。学成规矩。
老不如少。思则老而逾妙。
学乃少而可勉。勉之不巳。
抑有三时。时然一变。
极其分矣。至如初学分布。
但求平正。既知平正
务追险绝。既能险绝。
复归平正。初谓未及。
中则过之。后乃通会
通会之际。人书俱老。
仲尼云。五十知命。
而七十从心。故以达夷险之情。
体权变之道。亦犹谋而后动。
动不失宜。时然后言。
言必中理矣。是以右军之书。
末年多妙。当缘思虑通审。
志气和平。不激不厉。
而风规自远。子敬巳下。
莫不鼓努为力。标置成体。
岂独工用不侔。亦乃神情悬隔者也。
或有鄙其所作。或乃矜其所运。
自矜者将穷性域。绝于诱进之途。
自鄙者尚屈情涯。必有可通之理。
嗟乎。盖有学而不能。
未有不学而能者也。考之即事。
断可明焉。然消息多方。
性情不一。乍刚柔以合体。
忽劳逸以分驱。或恬憺雍容。
内涵筋骨。或折挫槎蘖。
外曜锋芒。察之者尚精。
拟之者贵似。况拟不能似。
察不能精。分布犹疏。
形骸未检。濯泉之态。
未睹其妍。窥井之谈。
巳闻其丑。纵欲唐突羲献。
诬罔钟张。安能掩当年之目。
杜将来之口。慕习之辈。
尤宜慎诸。至有未悟淹留。
偏追劲疾。不能迅速。
翻效迟重。夫劲速者超逸之机。
迟留者赏会之致。将反其速。
行臻会美之方。专溺于迟。
终爽绝伦之妙。能速不速。
所谓淹留。因迟就迟。
讵名赏会。非夫心闲手敏。
难以兼通者焉。假令众妙攸归。
务存骨气。骨既存矣。
遒润加之。亦犹枝干扶疏。
淩霜雪而弥劲。花叶鲜茂。
与云日而相晖。如其骨力偏多。
遒丽盖少。则若枯槎架险。
巨石当路。虽妍媚云阙。
而体质存焉。若遒丽居优。
骨气稍劣。譬夫芳林落蕊。
空照灼而无依。兰沼漂蓱。
徒青翠而奚托。是知偏工易就。
尽善难求。虽学宗一家。
而变成多体。莫不随其性欲。
便以为姿。质直者则俓侹不遒。
刚很者又崛强无润。矜敛者弊于拘束。
脱易者失于规矩。温柔者伤于软缓。
躁勇者过于剽迫。狐疑者溺于滞涩。
迟重者终于蹇钝。轻琐者染于俗吏。
斯皆独行之士。偏玩所乖。
易曰。观乎天文。
以察时变。观乎人文。
以化成天下。况书之为妙。
近取诸身。假令运用未周。
尚亏工于秘奥。而波澜之际。
巳浚发于灵台。必能傍通点画之情。
博究始终之理。镕铸虫篆。
陶钧草隶。体五材之并用。
仪形不极。象八音之迭起。
感会无方。至若数画并施。
其形各异。众点齐列。
为体互乖。一点成一字之规
一字乃终篇之准。违而不犯。
和而不同。留不常迟。
遣不恒疾。带燥方润。
将浓遂枯。泯规矩于方圆。
遁钩绳之曲直。乍显乍晦。
若行若藏。穷变态于豪端。
合情调于纸上。无间心手。
忘怀楷则。自可背羲献而无失。
钟张而尚工。譬夫绛树青琴。
殊姿共艳。隋珠和璧。
异质同妍。何必刻鹤图龙。
竟惭真体。得鱼获兔。
犹吝筌蹄。同夫家有南威之容。
乃可论于淑媛。有龙泉之利。
然后议于断割。语过其分。
实累枢机。吾尝尽思作书。
谓为甚合。时称识者
辄以引示。其中巧丽。
曾不留目。或有误失。
翻被嗟赏。既昧所见。
尤喻所闻。或以年识自高。
轻至陵诮。余乃假之以缃缥。
题之以古目。则贤者改观。
愚者继声。竞赏豪末之奇。
罕议锋端之失。犹惠侯之好伪。
叶公之惧真。是知伯子之息流波。
盖有由矣。夫蔡邕不谬赏。
孙阳不妄顾者。以其元鉴精通。
故不滞于耳目也。向使奇音在爨。
庸听惊其妙响。逸足伏枥。
凡识知其绝群。则伯喈不足称。
未可尚也。至若老姥遇题扇。
初怨而后请。门生护书几。
父削而子懊。知与不知也。
夫士屈于不知巳。而申于知巳。
彼不知也。曷足怪乎。
庄子曰。朝菌不知晦朔。
蟪蛄不知春秋。老子云
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之。
则不足以为道也。岂可执冰而咎夏虫哉。
汉魏以来。论书者多矣。
妍蚩杂糅。条目纠纷。
或重述旧章。了不殊于既往。
或苟兴新说。竟无益于将来。
徒使繁者弥繁。阙者仍阙。
今撰为六篇。分成两卷。
第其工用。名曰书谱。
庶使一家后进。奉以规模。
四海知音。或存观省。
缄秘之旨。余无取焉。
新修夏邑县城门楼记 唐 · 孙公辅
 出处:全唐文卷九百一
左邱明书梁亡。嫌其亟城而至沟宫也。
溃。责其恃陋而不重闭也。
然则惩恶劝善之义。信不可遗于后代矣。
方今生人震越。虓虎啖嚼。
凡为侯大夫者。孰得不鉴于梁而悼于哉。
夏邑县城楼。图经即西汉乡侯之故墟。
闉阇陂侈。不可以禁淫佚。
台观崩弛。不可以示轨仪。
讯诸乡人。云此地有隐慝焉。
纵其神奸。慄若大忌。
故前后令长。皆昵于神而废礼也。
去年夏。圣人戒师于东方。
武军守臣刘公。虑以军兴势危。
赋重人困。易置官属
纪纲事法。遂假参佐范阳卢士宣伯通为兹邑长
伯通勤劳于民。旋即真命。
锡以朱服。示王命也。
怆夫先贤虽立谯门。谯门必能将将。
虽作尔墉。尔墉必能言言。
繇是正其小以及先王宫隅之制。饰其俭用倅诸侯台门之尊。
百工告利。多福纷萃。
则向时妖异之说。无复徵据。
神不神矣。君何神耶。
苟无馨香。曷肯变化。
是故直拔埃。譬一贤之挺生。
介然坚强。同五福之寿考。
端穆大壮。发扬斯干。
用而不知。我则为植。
其经费也。自抡材至卒工。
不碍匹夫之膏泽。必因庶役之馀羡。
其博施也。自贺燕至翔鶤。
尚贻终世之咸若。宁止吾属之遐览。
然后命阍人以守之。揭灵鼍以鼓之。
岁时则悬法于其前。灾眚则禜祭于其下。
御大寇则未足。抑小戎而有馀。
且周文缓而灵台成。汉文约露台舍。
惟彼哲王睿后。犹惧若此。
况人臣乎。訚訚伯通
可谓知礼。至如板筑之气势。
磨砻之固护。涂塈之滑泽。
采章之藻丽。则存诸咏歌。
非纪体所载。时公辅馆于伯通之署。
愿记其善。敢私于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