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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李泰发参政三首 其二 宋 · 曾几
五言律诗 押东韵
汉室推元礼,唐家得卫公。
龙门倾后辈,鲸海伏孤忠。
守护多神物,旋归一老翁。
如何九江路,万事并成空。
挽李泰发参政三首 其三 宋 · 曾几
五言律诗 押先韵
道义曾无间,因依遂有连。
旋闻新雨露,亟返旧林泉。
父老门庭下,儿孙几杖前。
不令成此段,泣涕问苍天。
闻李泰发参政得旨自便将归以诗迓之 宋 · 曾几
七言律诗 押微韵
苦遭前政堕危机,二十馀年咏式微。
天上谪仙皆欲杀,海滨大老竟来归。
故园松菊犹存否,旧日人民果是非。
最小郎君今弱冠,别时闻道不胜衣(原按:《瀛奎律髓》注:秦桧谪赵丞相鼎、李参政光、胡编修铨于海外,必欲杀之。赵先殁,李、胡皆生还。又最小郎君原注谓孙婿文授。今附识于此。)。
宋故朝散郎尚书吏部员外郎特赠徽猷阁待制累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忠肃傅公墓志铭(绍兴五年) 宋 · 李邴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二四
宣和七年十月,诏以吏部员外郎傅公察充接伴金国贺正旦使。是时金人将渝盟,而我未之知也。十一月,公至燕山府,闻虏入寇,或劝其无遽行。公曰:「衔命以出,闻难而止,若君命何」?遂行。二十一日至蓟州韩城镇,使人失期。居数日,虏骑暴至,夜围镇。诘旦,有酋长数十骑驰入馆,公饮以酒,问其故,知有变。强公上马,与副使蒋噩偕行。至界首,公曰:「迓使人,故例止此」。不肯进。虏辄易公驭者,拥之东北去。百里许,遇金国二太子斡离不者领兵至。虏人曰:「见太子当拜」。公曰:「吾若使至金国,见国主乃拜耳。今迓使人境上,若胁我来,又止见太子;太子虽贵,人臣也,当以宾礼见,何拜之有」?斡离不怒曰:「吾兴师南向,海上之盟不可恃,何使之称耶?凡汝国失德,与向来我朝善意,为我并道之,否则死」。公曰:「主上仁圣,海内乂安,与金国讲好,信使往来,项背相望也,何为失德?太子干盟而动,意何所欲?还朝当具奏知」。斡离不曰:「汝尚欲还朝耶」?虏左右促公拜,白刃如林。公曰:「死则死耳,岂有俱人臣而辄拜者哉」!或抑捽公使伏地,公愈植立,衣冠颠顿,终不屈,反覆论辩者踰时。斡离不怒曰:「尔今不拜我,后日虽欲拜,得耶」?麾令去。公知不免,谓随行书表官侯彦等曰:「虏胁我以拜,我以国故,义不辱,我死必矣。我父母老,素钟念我,闻之必大戚。若等得脱,幸记我言,以告吾亲,庶吾亲知我死国,少解其无穷之悲也」。左右尽泣。是夕官吏隔绝,不复相见。十二月七日,虏次燕山,郭药师迎战,杀伤甚众。再战,遽麾军以降。侯彦等不知公存亡累日,乃密以访虏,虏曰:「大使不拜太子,昨知药师战胜有喜色。太子虑其劫取,且衔积怒,杀之矣」。彦等即为公发丧。燕山将官武汉英者,识公尸,焚以薪,命虎翼军士等三人裹以归。间行至涿州,亡其二人者,独沙立在。遇虏人,系之土室凡两月。伺守者怠,即毁垣出。会宋伯友奉使还,因随以来,以靖康元年五月至京师。蒋噩、武汉英及官属归者,人人能道公不屈状,侯彦又具列本末闻于朝。大名府路安抚使徐处仁、河北转运副使孙昭远、谏官李光相继论奏。渊圣皇帝临朝叹美,下诏曰:「死有重于泰山,生有轻于鸿毛,顾所处如何耳。苟激于义,虽死犹生也。察以一介之使,驰不测之虏。临以白刃,毅然不屈,卒以身殉于义,得矣」!延阁次对,告于里第,以旌高节,特赠徽猷阁待制。公丧至,公父裕之适为屯田郎中,遣公弟寘归济源县,权厝先茔之佛庐,曰资忠崇庆院。呜呼,公之节著矣!或曰:「自军兴来,死节之士凡三人:李若水当渊圣出郊之际,尝预闻其论议,非死不足以塞天下之责。刘韐,虏人知其才,欲用以为帅,非自引决,将反为夷狄用。二者义皆决不可为,故伏死而不顾。若公者,单车之使耳。事变初不预闻,虏人又未尝欲以为己用,公之死,若有异二人之为者,何也」?钜野李邴曰:「士之所贵,勇于义而已。当其凶威外逼,忠愤内激,履刀锯如坦涂,安鼎镬如几席,烈丈夫之操也。何暇反覆计虑得失轻重、可不可而后为之哉」?曰:「然则公不必死而死,与夫彼不得不死而死,公之为,其贤于彼者欤」?邴曰:「义者士之所甚重,死者人之所甚难。三人者特所遭事异耳,要之皆轻所甚重,易所甚难,扬之朝足以知国家有仗节死难之臣,书之史足以为万世臣子之劝,皆古所谓见危授命、可杀不可辱者,又奚择焉」?谨按,傅氏世为孟州济源人,公字公晦,故山南东道节度推官、知磁州昭德县、赠太子太师立之曾孙,故通直郎、知京兆府奉天县事、赠正奉大夫君俞之孙,右朝议大夫、主管南京鸿庆宫裕之之子。曾祖母王氏赠昌国太夫人,祖母张氏赠硕人,母钱氏封恭人。公幼,秀颖异凡儿,伯祖父献简公尤爱之。年十七,崇宁五年同进士出身。蔡京柄朝,势薰灼天下,闻公名,遣子鯈往见,将妻以女,公力拒之,士论翕然归重。添差青州司法参军,帅守率前宰执贵重,不以少年待公,多委以事。移文林郎、洺州永年县丞,改通直郎、淄川县丞。时朝议公提点南康军逍遥观,公创逍遥堂以便亲养。淄川多名士,朝议公与之酬唱往来,公日奉温凊,雍容其间。公娶赵氏,清献公抃之孙女。清献三子,皆博雅有远识,公久在淄、青间,益得周旋切磋,其器业遂大进。通判莱州,改顺安军,皆不赴,除太常博士。久之召对,除兵部员外郎,改吏部。死时年三十七。妻封安人。男女五人:自强,右直功郎;自得,右承务郎、监潭州南岳庙;自修,右承务郎。女,长适右宣义郎赵悰,次尚幼。赵氏贤,有法度,嫠居训诸子,皆修谨勤学问,有成立。公端厚粹夷,自幼时书不去手,同舍或邀嬉,公介不屑。举进士,有声。长益专于文,温丽有典裁。平居恂恂然,言若不出诸口,家人辈未尝见其愠怒。遇事若无可否,而胸中辩天下贤不肖如白黑。与人游,惟恐伤之,至其意不可,崒然不可犯。尤恬于势利,在京师时,平生故人列侍从,公稀至其门;间见,谈笑道旧而已,未尝及其私,士益重其贤。凡所为,必一度于义,有丝发不慊于心,必大愧赧,若将有诛责至;退省无悔,然后色和而气平。盖其天资如此,故仓卒之际,能有所立,岂苟然哉!绍兴五年,邴寓泉州,自强等亦自广东来,始得哭公而吊其孤。自强曰:「先子与公最游旧,公知之深。惟是撰德之事,所以信后而行远者,敢预以为请。他日国家恢复疆土,尚获遂其志焉,岂惟不肖之孤是幸,抑先子实宠临之」。邴曰:「然,宜为铭」。铭曰:
学综贯于群言,文秀发也。行矩矱于前修,称其家阀也。器韬养而浑涵,不为襮白也。义有所必伸,万钧不吾压也。临难不顾,侔古烈也。生不极其施,死不磨灭也。铭以订诸幽,万世以为质也(《清源文献》卷一八。又见《三朝北盟会编》卷二二。)。
「命」字原无,据《三朝北盟会编》补。
吉阳寄李泰发 宋 · 赵鼎
七言绝句 押支韵 创作地点:广西梧州市藤县
海风吹浪去如飞,离母山高日出迟。
此意此情谁会得,因书写与故人知(以上《忠正德文集》卷六)。
论亲征疏(原注:日历载:建炎四年四月十五日奉诏,据李光等奏,金人已节次渡江,劄付台谏照会。) 宋 · 赵鼎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七、《忠正德文集》卷一、《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三二
臣窃闻陛下径欲巡幸浙西,道路传言,人情震惧。臣在温、台,胪贡愚恳,及每因奏事,未尝不开陈利害,欲朝廷远布耳目,俟浙西宁静,及建康之寇尽已渡江,然后回跸,徐议所之。今闻朝廷遽有此举,必韩世忠之报。敌骑穷蹙,可以剪除,陛下欲亲总六师,为亲征之计。万一世忠所报不实,及建康之众未退,或为回戈冲突之势,陛下何以待之?胜败兵家之常,虽有万全之策,犹不免蹉跌,况欲侥倖于意外耶?兼饶、信魔贼未除,王𤫉溃军方炽,陛下遽舍之而去,或结连窥伺,宁无回顾之虞?兹乃社稷存亡之几,至危之道也。臣愿陛下少加睿察,益严探报,俟敌骑渡扬子,乃幸浙西。此亦圣虑所及,前日训谕之语,臣尝亲闻之者。若谓敌已穷蹙,决保无他,即遣将袭之可也,何至亲烦车驾,以陷不测之祸?设若有成,不足言功;或万一有失,非如将佐可以脱身而遁。事或至此,悔无及矣!惟幸留神省览。
次韵刘希颜李泰发龙井寿圣请献辨才诗 宋 · 王洋
押侵韵
古人重好古,今人徒赏今。
赏今拘近俗,何以劳寸心。
昔者臞面仙,分符此来临。
邦君舍华轩,老人独散襟。
从容尘领间,消息禅虑深。
道人本绝俗,猗兰故相寻。
风流右将军,寂寞支道林。
泉石诚膏肓,此病难与箴。
瓶盂饱粥饭,巾氎替裳簪。
万家辞近市,寸碧依摇岑。
迩来四十年,何人发孤吟。
亦有好事者,杖藜访层阴。
鹅溪唤画像,金薤锵瑶林。
赏遇既落落,风神见森森。
此道果有继,不忧风雨侵。
谁言殊缁俗,二士邺与钦。
李光落职提举台州崇道观诰 宋 · 王洋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六九、《东牟集》卷八
敕:王道不明,士以私义自高,其于君臣、师友之分,不知权轻重而行之,用失其叙者多矣。夫吕禄之死,刘氏之所以安也,而郦寄负卖友之谤。使寄纳忠于禄,则吕氏之祸岂易去邪?朕方欲息邪说、讵诐行、放淫辞,以正人心,有失厥叙,可不援而正诸?具官某,顷者大奸在位,持权日久,学士大夫始皆恶而逃之;及其中也,不能无疑;又其终也,乃反变而从焉。此由道术不明,而私义得以胜也。尔自服官箴,即思自奋,其视州县,力抗回邪,可谓义形于色矣。至大奸久而弗去,亦复变而从之,何也?靖康之初,条具宿恶,明示天下,汝当言路,自同寒蝉,岂亦君臣、师友之分,不知权轻重而行之者欤?嗟乎!范氏势盛,商丘听移,董卓云亡,伯喈兴叹,此学者之大戒也。其镌要职,往食真祠,求汝宅心,服我明训。可。
与潘义荣 宋 · 郑刚中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北山文集》卷二○
某顿首再拜,义荣中书舍人:即日初冬戒寒,伏惟祠宫高间,台候动止万福。江干见公于小阁波浪之上,一语成别,岂胜怅然!自后虽滚滚度日,未能拜书为问,而公之起居得之甚详,深以为慰。如闻扁舟抵岸,径自兰江,与眷聚同为北山之居。行朝是非倾侧之地,车马之气,上成烟雾,而公乘舆一来,萧然脱去。想当秋晴日暖,徜徉杖屦,乐有不可胜言者,殊使人怀想歆慕为无穷也。铨曹考功,最为关要,日得与群胥为敌。每搜见情状,使士大夫不至户外有滞抑之声,则欣然自得。今者移置台中,旦入午归,遂无所用其心。素餐之恨,益不自平矣。但如舍人,必不得久在山间。事定理明,则公论又将驱公以出。承教之幸,固在旦夕间尔。乡里闻今岁可得上熟,拱担田瘦如石,亦有穗可镰,馀可知也。泰发近得书矣。怀间万端,非幅纸可尽。未间,惟保练生经,坐待殊渥,区区至望。
跋左达功所示李泰发诗卷 宋 · 郑刚中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六、《北山文集》卷一六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宣和丁酉,某以桑梓拜天台左先生于金华。于时达功才十岁许,侍立先生之旁,照人如玉笋。后二十二年,达功相访临安,而衫犹未青也。高材淹泊,乃至是耶!既而诵参政李公四诗,见其称道许与如此,知达功富贵不晚矣。
李光知洪州制 宋 · 李弥逊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四四、《竹溪先生文集》卷四
朕据险阻以制强胡,倚循良以安远俗。眷豫章之重镇,实江右之名区,非兼文武之资,曷副兵民之托?载畴在服,允得其人。具官某操行直方,秉心端亮。备罄匪躬之节,屡陈告后之谋。入冠六卿,出当一面。忠嘉自许,见松柏之后彫;威名所临,信藜藿之不采。其往釐于南土,以坐控于上游。方淮楚环多垒之师,章贡群弄兵之寇,先事而预防则近扰,患至而无备则易危,尚赖折冲,用宽忧顾。克祗明训,益状远猷。
李光封赠故父制 宋 · 李弥逊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四四、《竹溪先生文集》卷四
朕大飨合宫,受釐宣室。诞布自天之佑,普沾在服之臣。具位某父某,韫玉积躬,籯金垂训。流风甚远,于公之门既高;种德方兴,毕万之后必大。是生俊杰,为予忠良。属兹俎豆之陈,方倚藩维之寄,肆颁茂典,追贲幽扃。慰其罔极之思,示我无私之泽。
李参政转物庵(并引 泰发) 宋 · 释宗杲
四言诗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三七
江月老人榜所居之室曰转物,盖取首楞严若能转物,即同如来之义。书来索铭,妙喜宗杲为之铭曰:
若能转物,即同如来。
咄哉瞿昙,诳諕痴呆。
物无自性,我亦非有。
转者为谁,徒劳心手。
知无自性,复是何物。
瞥起情尘,扪空揣骨。
此庵无作,住者何人。
具顶门眼,试辨疏亲。
按:《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卷一一。
答李参政(泰发) 宋 · 释宗杲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二九、《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卷二八、《佛法金汤篇》卷一四、《径山志》卷八
示谕「华严重重法界,断非虚语。既非虚语,必有分付处,必有自肯处」。读至此,嗟叹久之。士大夫平昔所学,临死生祸福之际,手足俱露者,十常八九。考其行事,不如三家村里省事汉,富贵贫贱不能汩其心。以是较之,智不如愚,贵不如贱者多矣。何以故?生死祸福现前,那时不容伪故也。大参相公平昔所学,已见于行事,临祸福之际,如精金入火,愈见明耀,又决定知华严重重法界断非虚语,则定不作他物想矣。其馀七颠八倒,或逆或顺,或正或邪,亦非他物,愿公常作此观,妙喜亦在其中。异日相从于寂寞之滨,结当当来世香火因缘,成就重重法界,以实共事,岂小补哉!更须下个注脚,即今这一络索,切忌作寓言指物会。一笑。
上李泰发参政书 宋 · 张九成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二、《横浦先生文集》卷一八、自警篇
学之不可已也久矣。人而不学,则不明乎善;不明乎善,则内无以诚身,近无以齐家,小无以治国,大无以平天下。呜呼,悲夫!历观古之奇才伟望,功业中天地,姓名高日月,然而反覆瞻视,终有不满人意,其亦可怪也。某尝断之以一言,曰不学而已尔。何哉?管仲不学,故有三归、反坫之失;晏子不学,故有浣衣濯冠之失;子产不学,故有铸鼎刑书之失;霍光不学,故有堕妻邪谋之失。是数公者,或尊大王室,或处死不乱,或精明博洽,或朴厚端重,世皆瞻仰,世皆惊叹,巍然兀然,若北斗之经天,华岳之居地也。惜夫先王之道既散,圣人之学不明,故使夫数公者直情径行,无所归赴,自处于不幸之列,其可悲也已。某读书至《论语》,因子夏论洒扫应对之说,乃得夫先王所谓小学之道焉。又读书至《孟子》诚身有道之说,乃得夫先王所谓大学之道焉。某请整襟肃容,顿首再拜,对阁下而一言之。呜呼噫嘻!小学之道,先王所以发圣人之机也;大学之道,先王所以宣圣人之用也。能言则学唯,能食则尚右手,六年则学方名,十年则学书计,十有三年则读诗舞勺矣,十有五年则舞象而学射御矣。此所谓小学之道也,所以发圣人之机也。过此以往,则致知以格物,格物以知至,知至以诚意,诚意以正心,正心以齐家,齐家以治国,治国以平天下。此所谓大学之道也,所以宣圣人之用也。昔吾夫子传斯道于洙泗间,颜子得之,故其为学也,不迁怒,不贰过;曾子得之,故其为学也,动容貌,正颜色,出辞气。惜乎颜子短命,其学不传。曾子传斯道于子思,故子思有中庸之论;子思传斯道于孟子,故孟子有仁义之说。孟子既没,圣道绝矣。重遭坑儒火书之酷,微言大义寥寥然,如一唱三叹之音,世人不复闻矣,可胜叹哉!自两汉以来,其为学也,抑又可悲已。其高者以章句破碎为学,以方州部家为学,以盘辟容止为学。其下者则又以刑名为学,以盘盂方书为学,以雕虫篆刻为学。其于治心修身之道,路断壤绝,事不相关。呜呼,不知其所以辛苦而仅有之者,亦何所补哉!某不肖,抑尝悲夫五礼六乐、五射六御、六书九数之法不传于今,不得冀圣人之机也。既又叹夫大学之道,其书具在,可以极其所归,以明圣人之用。其归安在?致知格物是也。大矣哉!人之知也,本自高明,本自广大,本自和乐,本自庄钦,天地日月,四时鬼神,河海山岳,昆虫草木,举在于是。不知格物,则其理不穷,其理不穷,则天地日月、四时鬼神、河海山岳、昆虫草木一皆颠倒失序,其可以弗谨乎?此君子所以谨其独也。故某处心也,居衡茅如在廊庙,戴蓑笠如被藻火,驱奴隶如进退百官,对妻子如燕见宾客,不敢忽也。不敢忽也者,所以行其所知也。则夫世之声势利达,脂泽膏火,不敢以丝毫介其清明,将以致吾之知,使天下无一物可以动其心,庶几得夫所谓圣人之学也。然而心则已至,力则未及,拳拳在念,未知或休。伏惟阁下刚健蓄德,冰玉持身,其为太常,为御史,为郡刺史,风节凛然,当今人才,谁不推阁下为第一品!独窃喜夫斯道也,将有所传矣。阁下亦尝念今之为学者乎,絺章绘句,博物洽闻耳。大者唱,小者和,递相誇传,牢不可破,至其所谓高明者,拱手而归于释氏。且夫释氏之为学也,言为无所不周,实则碍于伦理,自谓穷神知化,而不足以开物成务。某请以释氏之学求正于孟子。孟子曰:「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释氏岂知人伦乎?独念古人有言曰:「学之为父子焉,学之为君臣焉,学之为长幼焉」。父子之道,长幼之节,某行于家,行于乡,奉以周旋,不敢失坠也久矣,窃叹君臣之义如之何其废之?故两荐于开封,再试于礼部,不为登甲科计也,不为取青紫计也,亦不为求车马、骄门生弟子计也,为君臣之义也。比闻于亲戚故旧之间,曰府监两举者法当免举。某痛念宾兴之礼不行,孝弟之法不举,宰相不辟才,诸侯不贡士。某将退而隐居乎,荷蓧荷蒉者正得罪于圣人之门;将进而事君乎,困于无资,又不获论列于省部之下,干求乞丐,则又某所羞也。回皇无据,辄欲借便于先生。扫门望拜,献笑乞怜,此仆奴之态也,儒者固不当为。至于身列钧枢,望高天表,腰金拖玉,曳紫扬鞭,丁斯时也,乃欲高举远引,忆鲈鱼,赋猿鹤,此奸人之雄也,大人固不当为。阁下于艰难险阻之际,治煨烬之馀,抚疮痍之俗,吹枯嘘新,生死肉骨,将以尽大人君子之道,此正某之所愿见也。倘以某念君臣之义为急,伏惟少留意焉。呜呼!圣人有明训曰:「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谨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某食甘藜藿,居在圭荜,事弗敢慢,而言不敢轻也。区区所学如此,所以求正于先生,以为终身之计。是以七日戒,三日斋,质之祖宗,谋之卜筮,熏沐椒兰,克成贽礼,三拜于阶下而献之焉。其进也,愿闻一言。
资政殿学士李光故父高可特赠太子太保制 宋 · 张嵲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六、《紫微集》卷二○
敕:朕交神于祀,既祗若于旧章;锡福于民,以风示其符应。惟我三朝之旧,尝联四近之班,可无褒贲之恩,用以宠绥其祢?具官某故父某,慈祥居里,孝谨刑家。抱能不施,莫展平生之用;馀庆于后,遂储奕叶之休。爰以才猷,预吾几政,考之彝典,锡以蜜书。东宫调护之官,益隆于秩序;庙室烝尝之奉,永燕于云来。可。
资政殿学士李光故母史氏可特赠文安郡夫人制 宋 · 张嵲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六、《紫微集》卷二○
敕:朕燎薰皇天,受神明之况;荐祼太室,蒙祖考之休。敢怀专乡之心,用举均釐之典。眷吾旧弼,可后褒亲?爰施刻蜜之章,用慰寒泉之念。具官某故母某氏,生有令德,嫔于甲族。其华其实,早闻家室之宜;如山如河,克成容润之美。蓄庆于后,以大厥家。命世生贤,尝预吾政。笄珈有耀,既正小君之名;汤沐增封,更荒大郡之履。精爽不昧,尚克享之。可。
劾施钜奏(绍兴二十五年四月) 宋 · 董德元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五、《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六八、《续资治通鉴》卷一三○
臣闻国朝赵普有佐命之功,而卢多逊阴陷之;寇准有澶渊之功,而丁谓阴陷之。后来事体虽终归于正,当时不能无伤于国体。故当辨之于早,斯无难图之患。臣谨案,钜顷为小官,尝与李光游。后为何铸引用,铸既被斥,钜常怏怏。钜常与一猾僧往还,及居府第,频以书简传入,不知所谋果何事?深恐倾陷君子,有如卢多逊、丁谓之所为。
乞放罢管镐并议李孟津鼓唱之罪奏(绍兴二十五年四月) 宋 · 董德元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五、《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六八、《续资治通鉴》卷一三○
罪人李光之子名孟津者,其继母乃镐之妹,故鼓率士民,举镐为知州,镐纵而不禁。望将镐先次放罢,以破其奸计,并议孟津鼓唱之罪。
劾郑仲熊奏(绍兴二十五年六月) 宋 · 董德元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五、《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六八、《续资治通鉴》卷一三○
仲熊素行贪秽,众所共闻。旧在李光门下,赃污狼藉。密令侄时中与背驰之党,日夕相通,招权纳货,几无虚日。近者沈长卿以谤讪被乡人讼送棘寺,而陈祖安最为长卿密交,仲熊令时中营救祖安,故语言文字,州县并为隐匿,及至棘寺,得以脱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