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库
答刘子澄主簿书 宋 · 胡铨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五、《胡澹庵先生文集》卷九
某重拜复书刘君主簿足下:某少也贱,于他艺能自料不可镌凿,始妄意游心六艺,矻矻穷年,未少有得。退念昔尝从学杨先生中立、李先生先之,知读书之法,三十年不下案。凡所辛苦而仅有之者,皆陈言不适于实用,又重以瘴疠步臼之馀,自视殆不若人。足下春秋鼎冠,才茂而气盛,文追古作,亹亹焉韩、柳之域矣。操铅怀椠,上可以猎卿相;若少卑之,亦不失万一于台郎。乃恳恳于废弃无似之人,贲以大篇,扬搉古人,称道过实,非仆所敢知也。幸甚幸甚。虽然,如论诗气质之变,说固善矣,至谓仆养心之诚,行己之恭,立节之坚,造道之深,是邦之贤大夫一人而已,则过矣。夫《中庸》之书,大抵以变气质为要,其说有三:「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此一变也。「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其次致曲,曲能有诚,诚则形,形则著,著则明,明则动,动则变,变则化」。此再变也。「至诚无息,不息则久,久则徵,徵则悠远,悠远则博厚,博厚则高明。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无疆,如此者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此三变也,变至于此极矣。足下之说,有合于《中庸》矣,不亦善乎!今夫三人行,必有我师,十室邑必有忠信。矧庐陵十万户,名卿才大夫踵相蹑,而足下谓止于一人,不已过乎?《春秋》之法,善不敢掩,过不敢隐,足下亮之。不宣。
太史成公编皇朝文鉴始末 宋 · 吕乔年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四○、《皇朝文鉴》卷首、《爱日精庐藏书志》卷三五、《皕宋楼藏书志》卷一一三
淳熙丁酉,孝宗因观《文海》,下临安府,今委教官校正毕刊行。其年冬十一月,翰林学士周公必大夜直奏事,语次及之。因奏曰:「此书乃近时江佃类编,殊无伦理。书坊刊行可耳,今降旨校正刻板,事体则重,恐难传后。莫若委馆阁别加诠次,以成一代之书」。上大以为然。一日,参知政事王公淮、李公彦颖奏事,上顾两参,道周公前语,俾举其人。李公首以著作佐郎郑鉴为对,上默然,顾王公曰:「如何」?淮对:「以臣愚见,非秘书郎吕祖谦不可」。上以首肯之,曰:「卿可即宣谕朕意,且令专取有益治道者」。王公退如上旨,召太史宣谕。太史承命不辞,即关秘书集库所藏,及因昔所记忆,访求于外。所得文集凡八百家,搜检编集,手不停披,至次年十月书乃克成。未及上而属疾。上闻之,一日因王公奏事,问曰:「闻吕某得末疾,朕固忧其太肥。向令其编《文海》,今已成否」?王公对曰:「吕某虽病,此书编类极精,缮写将毕,方欲缴进,适值有疾,故未果」。上甚喜,曰:「朕欲见诸臣奏议,庶有益于治道。卿可谕令进来」。王公即使其从具宣圣谕,久之乃以其书缴申三省投进。书既奏御,上复谕辅臣曰:「朕尝观其奏议,甚有益治道,当与恩数。又闻其因此成病,朕当从内府厚锡之」。已而降旨:「吕某编类《文海》,采摭精详,与除直秘阁」。又宣赐银绢三百疋两。中书舍人陈骙再上缴章,上皆留中不行,骙寻罢去。既而赐名《皇朝文鉴》,且令周公必大为之序,下国子监板行。有媢者密奏云:「《文鉴》所取之诗,多言田里疾苦之事,是乃借旧作以刺今。又所载章疏,皆指祖宗过举,尤非所宜」。于是上亦以为邹浩《谏立刘后疏》语讦,别命他官有所修定,而锓板之议遂寝(太史之取邹公谏疏非他,昔邹公抗疏之后即遭远贬,其后还朝,徽宗劳苦之,且问谏草何在,邹公失于缴奏,同辈曰:「祸在此矣。」既而国论复变,蔡京令人伪撰邹公谏草,言既鄙俚,加以狂讦,腾播中外,流闻禁中,徽宗果怒,降诏有「奸人造言」之语。邹公遂再贬,太史得其初疏,故特载之。)。自太史以病归里,深知前日纷纷之由,遂绝口不道《文鉴》事,门人亦不敢请。故其去取之意,世罕知者。周益公既被旨作序,序成书来以封示太史,太史一读,命子弟藏之。盖其编次之曲折,益公亦未必知也。今间得于传闻,以为太史尝云:「国初文人尚少,故所取稍宽。仁庙以后,文士辈出,故所取稍严。如欧阳公、司马公、苏内翰、黄门诸公之文,俱自成一家,以文传世,今姑择其尤者,以备篇帙。或其人有闻于时,而其文不为后进所诵习,如李公择、孙莘老、李泰伯之类,亦搜求其文,以存其姓氏,使不湮没。或其尝仕于朝,不为清议所予,而其文自亦有可观,如吕惠卿之类,亦取其不悖于理者,而不以人废言。又尝谓本朝文士,比之唐人,正少韩退之、杜子美。如柳子厚、李太白则可与追逐者,如周美成《汴都赋》亦未能侈国家之盛,止是别无作者,不得已而取之。若断自渡江以前,盖以其年之已远,议论之已定,而无去取之嫌也」。其大略若此。太史既病,南轩以书与晦翁,以为编次《文鉴》无补治道,何益后学?而晦翁晚岁尝语学者,以为「此书编次篇篇有意。每卷卷首必取一大文字作压卷,如赋则取《五凤楼赋》之类。其所载奏议,皆系一代政治之大节,祖宗二百年规模与后来中变之意思,尽在其间。读者着眼便见,盖非《经济录》之比也(《经济录》,赵公丞相编次。赵丞相谓《文鉴》所取之略,故复编次此书。)」。岂南轩未见其成书,而朱公则尝深观之耶?临江刘公清之又以为此即删《诗》定《书》,官使众材之意,盖亦善观此书者。故备列之,以俟知者相与审订焉。从子乔年谨书。
与人论鹅湖之会书 宋 · 朱泰卿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二八、《象山先生年谱》卷中
鹅湖讲道,切诚当今盛事。伯恭盖虑陆与朱议论犹有异同,欲会归于一而定其所适从,其意甚善。伯恭盖有志于此,语自得则未也。临川赵守景明邀刘子澄、赵景昭,景昭在临安,与先生相款,亦有意于学。鹅湖之会论及教人,元晦之意欲令人泛观博览而后归之约,二陆之意欲先发明人之本心而后使之博览。朱以陆之教人为太简,陆以朱之教人为支离,此颇不合。先生更欲与元晦辩,以为尧舜之前,何书可读?复斋止之。赵、刘诸公拱听而已。先发明之说未可厚诬,元晦见二诗不平,似不能无我。
举刘清之自代状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四五、《历官表奏》卷一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右,臣伏睹宣教郎、新知抚州宜黄县、主管学事劝农营田公事刘清之,乃本朝名臣刘敞、刘攽之从曾孙,笃学好修,临事不苟。向者刘珙在枢府,欲与相见,即加论荐,清之嫌于自衒,竟不肯往。乾道九年秋,用举主考第改官,尝有旨同张驹召赴都堂审察,清之独赴部注知县而去。廉退如此,近世所稀,举以代臣,实允公议。
与孙次山甫书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四、《书稿》卷一 创作地点:江西省吉安市
某顿首再拜启:即日凝寒,伏惟法曹乡丈尊候动止万福。某生长江南,未尝望燕国之社而识圃泽之贤也。顷与刘君子澄游,徒闻执事廉介绝俗,以胸中浩然之气昌其诗文,由此归心愿见,如怀往哲;亦未知当修乡党之敬也,逮贤郎相过,始知之。久逃空谷,纵未能勇往以听跫然之音,犹应略致尺牍道所以然。无何,病目经年,二事都废,惟有愧恐常在方寸间。今者忽得快读《守愚》巨编,句法高古,兴寄清远,譬如夜光晁采,一旦陆离于蔀屋,其喜幸尚可一二言耶!古诗一首,聊致咏叹不足之意,非敢持鼓雷门也。春煖,即图奉杖履于快阁。未间,更乞为道自重。不宣。
与刘子澄书(一 乾道八年)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四、《书稿》卷一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某顿首再拜,子澄知丞奉议友兄执事:辱十月二十五日书,喜承奉太夫人暨令兄教授动止安宁,贵眷均庆,为慰千万。闻岁前沿檄迎侍暂归,日冀良晤,不胜拳拳也。伯共义当遣书,度须自日边宛转,遂且中辍。彼想亦难方便,或有之,切望及此意。敬夫却时复通问,每以力学为言,近作《主一箴》、《敦复斋铭》之类,字字有意,真可谓后生准式,曾睹之否?元晦舍束脩而隐于药,其说安在?得非寓济人之意乎?范簿狱市繁剧,相会绝疏。弱翁行满秩,近以扬清振淹之说告郑、刘二使者,未知云何?有士如此,使之陆沉,诚为可惜。子中兄登名审官,且复试邑,约腊半到家,书中甚以推恩过当为惧也。茅栗殊有益于夜坐,感刻之馀,惟为道自重。不宣。
与刘子澄书(二 淳熙十一年)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四、《书稿》卷一
某顿首拜启:比方遣状,又枉手书,喜承尊候万福,眷爱吉庆。老兄抱才未施,屈佐一州,尚谓泯默惭负,惯习恬然。若某所居者何官?所职者何事?而徒知愧叹,莫能自克,其罪将不胜诛矣。李仁父病益殆,犹力求纳禄,良可爱重。上不得已,进学士以宠之。始终无疵,在渠何憾,第世间宁复有此端正博洽君子乎!架阁欲得倅,为他日镃基,亦降指挥矣。郫县曾回棹否?戎帅为其侄求差遣已了,单炜不是阙,却换替秦奎如何?望与商量示及。馀冀以时厚爱。不宣。
与吕伯恭正字书(一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五、《书稿》卷一
某顿首拜启伯恭大孝正字学士尊兄服次。比因永丰汤尉麟遣仆归,附书,达否?辱正月所赐教,感服眷意。讯后不审孝履复何如?端忧无事,道学当有新功。某迩来慵懒益甚,相爱相勉,谁如兄者?每一怀想,恨无羽翼。钦夫时通问,屡欲访之,蓄缩未敢轻动也。子澄近过此,留数日,相剧谈,不异陪杖屦时,独恨不能从兄之折衷耳。宛转附递,不暇他及,惟冀节哀自重。不宣。
与吕伯恭正字书(二 乾道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五、《书稿》卷一
近托奏邸寓书,达否?杨廷秀送岁前所惠教,不胜感慰。讯后孝履何如?先使君遽经祥祭,孝慕何以为怀?来示每以学道未至为言,此所谓有若无、实若虚者,某辈又将如何?近得敬夫并元晦与子澄书,亦是如此,窃深叹仰。某辞郡之章既不获通,不免力恳相参敷奏,想须见怜。地远,又无由请教,想不见念也。汪丈在三衢,必数通问。刘汝一何日上?去冬有王日休秀才携其书来,席未暖而卒,已呼其子至此津遣归闽,因会望语及也。兴化兄令再三致意。子中阙尚远,偶过隆兴谢龚帅,未归。陈君举一书告为递去。馀冀节哀自重。不宣。
与吕伯恭正字书(三 淳熙元年)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五、《书稿》卷一
某顿首再拜,伯恭正字学士尊兄坐下:子澄回,辱诲答。今既累月,欲时寄数字,苦于无便,递中又虑浮沉,徒有愧企。暑甚,恭惟尊候万福。祥琴久御,未睹除目,何也?开谕谆谆,叹服无已。兄以高世之资,济不息之学,皇皇焉有言必询,有疑必改,盖将追贤哲而与之齐,非特欲寡其过而已,甚休甚休!罢会极善,人众则贤不肖杂进,恐非徒无益。其间有不事科举,专以学问为事者,留三五人相与讲谕,亦閒居至乐也。某慵懦自画,兄所素知。每思向来琢磨之言,他人谁肯如此?今不加勉,日退一日,遂将为庸人以老,徒自惭惧。庐陵过从极少,幸南丰兄未赴官,可请益耳。其他非会面握手莫能尽,一味驰仰。钦夫春间一病危甚,极为之虑,比幸复常矣。元晦一意古学,固无可议。只是晚辈喜假其说,轻试而妄用,其于许可之际更劝其致审为佳。士龙之讣久已闻之,骨相太屯,知难任重,可伤可惜。君举因书致意,前附一纸,未知到否?子澄兄弟在赣,音问甚数。谦之自西徂东,颇不乐,数遣记,都未得报。此公矜持尺牍,可亮其非相疏;至于贤德,则使人极不能忘也。韩丈已自遣书。馀冀保爱。令女曾议亲否?
与刘文潜司业焞劄子(三)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二、《书稿》卷五
某窃以上冬薄寒,恭惟某官年兄台候动止万福。某自顷具记,一向抱病,无由数问讯,心焉忉忉,略不少置。谦之相从累日,纵谭无异在三馆时,亦未尝一语忘盛德。但蓄缩畏人,失参坐之约,徒自愧耳。养志求归,朝廷定应相谅,谦之云亦尝奉赞,顾蜀民何幸而江西将畴依乎?果拜命,虽不能亲到南浦,倘当走介。某一出两月矣,家间百事既失料理,而老幼局促蓬窗,狼狈不可言。薄命使然,将以谁怨?晦日,仓台忽封小报来,请祠依所乞,感戴上恩,宁有纪极!次日即移舟临江,稍就医药,再俟彼中一信便挂帆而上。今却不及此,何也?又报刘子澄审察,王从与郡,想只争一两日事,今已具闻之,愿以告。年兄在本道,官吏有所畏,小民有所恃,使部刺史悉如斯,天下何忧不治?只是间有奸氓狡诈百出,倍费遮迾。向来妄献佩韦之言,正恐堕此蛊计中。因下问,敢申言之。秋旱,井泉皆竭。近江汲江,深村沽水于十数里外,麦种不入土,来春忧未艾也。以歉为丰,不过迎合觅官职。官职有命,岂尽如欲?张松新州非迎合乎?所欲言何限?知当远别,情怀预作恶,而无以为计。向见慈闱在中都,却似喜乐安平。惟致指期召归之祝,尚慰此心,此外万万珍厚。
某僭易拜问太夫人眠食日佳,台眷上下均祉,山妇辈附承起居。谦之饮甜酒而不言所自,却举以蜀中乾鱼也。守令曹职官通差武臣,已降指挥否?总管、钤辖、知閤、御带之类,却当互差文臣,欲献此策,以身先之,少赎往咎,如何?佳酝果肴,登时充庖,不复寄库。前此非是辞仁粟,正恐强予郡组,势须一叩闽境,夤缘假道,必不虚拘,诚恐重叠伤廉,今方说破也,惶恐惶恐!
与朱元晦待制劄子(三 绍熙五年)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六、《书稿》卷八 创作地点:江西省吉安市
某窃以夏暑浸溽,恭惟某官台候起居万福。某比以书附庐陵叶尉专使,谓甚速而不达,何也?初闻择月望戒涂,方且遣介迎候,兹蒙损教,乃知千骑已过宜春。私居不敏,无所逃罪。侍讲以儒宗人望起镇藩方,中外倚重,独愧糠秕有烦簸扬耳。邵阳决知无他,大抵群蛮星居,不相统摄,兼无资粮,所以未易扇动,惟在察官吏无令扰而已。寨官俸薄,又多不支,且无使令,何以责其宣力?此最急务也。李寿翁之子远来相访,适某月初失三岁之孙,今长孙女又病痢,颇殆。初谓止三二千字,略计乃六千,富哉言乎!已约渠留人等候,须精神稍定,日写二三百字,二十日可了。盖老眼昏涩,不能多书耳。荆公稿跋甚惭率尔。季路性缓,猝未寄来,得别本甚幸。新补《祭礼》,遂为全书,拜嘉感刻。刘黻志气可取,子澄之门赖有此士。锐欲迋劳,偶失探伺,秋凉簉三席,一书遣纳。
与赵总领汝谊劄子(一 淳熙九年)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七、《书稿》卷九
某辱诲翰,至感。一冬无雨雪,嗣岁可虑。昨日得江叔源未离荆南时劄子,备言和籴费力,如使所及漕司莫可稍裁其数否?想自有所处矣。况教授申状却不说刘璧所抚一节,三省未肯施行。今须径从刘取一印状,自靖州缴申,庶可施行。事既涉两路,而京仲远已到任,则湖北漕司亦难起文字矣。切望速以此意谕之。若蔡定夫到此颇速,尚可商量也。刘子澄因冠梳之禁遂具奏及礼俗,深可敬仰。罗守已到任否?边头及军旅有所闻无惜垂诲,幸甚。
与京仲远尚书劄子(一 淳熙十年)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八、《书稿》卷一○
某窃以暑雨未解,恭惟运使察院按部雍容,台候动止万福。英猷奥学,宜在中朝羽仪多士,持节虽宠,未厌舆议。更冀遵令卫生,别膺召宠。
某兹承涓辰视印,谅深欢惬。长笺多幅,礼意勤厚,三复不胜悚感。屯田议已施行,郭帅亦自画旨措置。若两司交举竞劝,他日稍省粮运,其利岂浅哉!北方毕竟如何?众谓葛王无恙,则和好必不轻坏,易世之后,便须动作。虽有此理,然比来沿边皆报增戍修城治道路,岂恫疑虚喝,抑事或不可料也?大军所驻,宜有谍报,望常以虚实嘱总领飞报,此最急务也。应城驻马军固便,但胡虏为寇,率在秋冬之交,是时已水涸,必无数渡之艰。而目下移屯,恐州郡大有所费,民力似难支吾,更望与诸公深筹之。利果十,则安敢惮小劳耶!
某悚息拜问亲帏,想惟寿祉增茂,眷聚均吉。刘子澄通判已归否?与罗守皆儒者,或不及事,千万芘存之。汉阳庄璋签判吏事如何?所居窘匮异常,望略与假借为幸。有委,敬俟来命。
与冯总领宪劄子(一 淳熙十一年)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一一、《书稿》卷一二
某辱六月晦及七月中三书,不胜感慰。秋冷,恭惟台候万福。虚恨曲折并已劄下,或欲因邛部市马执而杀之,岂有是理?惟中策当议,必已见之。少卿蜀人,其念乡国之计甚熟且远,每事必欲协议,盖有深意。兴元旱灾,勾宪来求度牒,恐其后时,有旨兑米粜济。地遥,往复经时。民为邦本,其利害又非军旅比也。洵阳求者甚众,上特畀田侯,更望勉以报国。京西盐事殆失于轻信,今当有以助之。酒课缘户部献疑,尚未降指挥,然亦何疑也。雅州委制司两易,庶于郭守无伤耳。馀冀若时珍练,以需召节。
某拜问庆门眷聚,缅惟均受多祉。刘韶美之子澄为利掾,望与延誉,想以乡曲之故不待祷。因来通书,怅然念老髯之风度,辄及之,皇恐皇恐。某再拜。
再题刘子澄耸寒图二绝句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二三、《省斋文稿》卷一五、《益公题跋》卷八 创作地点:湖南省长沙市
右亡友刘子澄当时所作。绍熙三年腊月二日,子澄门人刘黻季章自庐陵送子澄遗集来,二诗在焉,因并录之。
跋刘子澄曾祖帖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二四、《省斋文稿》卷一六、《益公题跋》卷九
大中大夫刘斁思父,与原父、贡父兄弟也。少尝令桐庐,元丰庚申复来守睦。岁久事逸,而邦人犹能颂其清白,董氏《图经》实载之。绍兴壬午,其曾孙左迪功郎靖之得李尚书公择帖,将刻石乌龙山中。公择仕久且显,其薨也,甥黄鲁直为裒赙赠,贸所服带,仅能经纪家事。平生清白,身后益见清白,所以修身也,身修则无不治矣,思父真公择之友哉!是宜特书,使来者知为吏之本。
跋刘原父贡父家书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二四、《省斋文稿》卷一六、《益公题跋》卷九 创作地点:江西省吉安市
前辈日远,公是文集仅有蜀本,而公非全书学者或未尽睹,况其遗墨尺牍,岂易得耶?吾友子和、子澄,公之从曾孙也。乐道嗜学,笃行能文,宝此数帖,非特如郑公之笏而已,要须挺挺有其风烈,乃无愧耳。惜二先生皆以忠厚尔雅之文,隽明迈往之气,事累朝为名臣,然不得一直玉堂,议者惜之。不在其身,予于二君深有望矣。隆兴二年十一月十五日。
又跋原父贡父仲冯帖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二四、《省斋文稿》卷一六、《益公题跋》卷九 创作地点:江西省吉安市
此墨庄宝章集也,更数百年,学者读三刘《汉书》而思其人,或于蛛丝煤尾中睹此帖,宜如何爱慕耶!隆兴二年闰十一月二十三日,同家兄子友、子中、胡季怀、赵从季观于永和本觉寺而归之子澄父。
跋苏子由和刘贡父省上示座客诗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二四、《省斋文稿》卷一六、《益公题跋》卷九、《古今图书集成》文学典卷一九九
集中观诗难为诗,犹群姝中观色难为色也。吾友陆务观,当今诗人之冠冕,数劝予哦苏黄门诗。退取《栾城集》观之,殊未识其旨趣。甲申闰月辛未,郊居无事,天寒,踞炉如饿鸱。刘友子澄忽自城中寄此卷相示,快读数过,温雅高妙,如佳人独立,姿态易见,然后知务观于此道真先觉也。掖垣故事,最重省上及题名礼。顷予缀蛾眉班后,会张夔州真父初拜正字,老吏持供职牒请舍人署。舍人涉笔从之,次则府史以状交展而已。开宴既无近事,题名初未具石,而忧责丛并,唱酬亦废。我思古人,岂独在笔力间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