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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堂兄子正文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九八、《苏文忠公全集》卷六三、《永乐大典》卷一四○五一 创作地点:湖北省黄冈市
维元丰五年,岁次壬戌,正月癸未朔,三日乙酉,弟责授黄州团练副使轼谨以家馔酒果之奠,昭告于故子正中舍大兄之灵。昔我先伯父,内行饬脩,闾里之师。不刚不柔,允武且文,喜愠莫窥。历官十一,民到于今,涕泣怀思。遇其所立,仁者之勇,雷霆不移。笃生我兄,和扰而毅,甚似不衰。与人之周,肃雍谨絜,喜见于眉。人各有心,酸咸异嗜,丹素相訾。穆穆我兄,尊贤容众,无适不宜。天若不僣,富贵寿考,舍兄畀谁。云何不淑,而止于是,命也可疑。我迁于南,老与病会,归耕无期。敛不抚棺,葬不执绋,永恨何追。寤寐东山,两茔相望,拱木参差。诸父父子,平生之好,相从岁时。兄死而同,我生而异,斯言孔悲。千里一樽,兄实临我,尚釂勿辞。呜呼哀哉!
论回河状(二十八日) 北宋 · 范祖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一三一、《范太史集》卷一六、《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三三、《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五一
右,臣伏见元丰四年五月,河决小吴。六月三日,神宗皇帝诏旨,更不修闭决口。至十二月,又宣谕辅臣曰:「以道治水,无违其性」。其诏书及圣语已书于《实录》,谨节录进呈。恭惟先帝聪明睿智,穷神烛理,不出九重,而洞知河之利害,断以圣意,如亲临睹。虽神禹复生,亦不过此,所以终先帝之世,人莫敢轻议。河行大吴,今已九年。自元丰八年以来,议者乃有异同,朝廷疑惑,故前遣李常、冯宗道,后又遣臣叔百禄、赵君锡案视,皆言无可塞之理,即用北流为便。士大夫亦言不可塞者十有九,可谓众矣。昔尧之时,洪水滔天,尧咨四岳,谁可治水者,四岳皆荐鲧。尧知鲧不可用,曰:「吁,咈哉!方命圮族」。言其为人狠戾,必不能顺五行之性也。四岳皆曰:「试之」。尧乃命鲧治水,九载而功不成。夫尧既知鲧不可用,然而勉从四岳者何也?稽于众,舍己从人也。虽勉从四岳,然鲧治水果无成功,卒如尧之言。夫以尧之圣,知鲧不可用,然犹舍己以从人,而况执政大臣出一言,而欲天下莫之敢违乎?夫河为四渎之宗,万水所会,自大禹患其难治。然禹所以能治之者,顺水之性而已。汉武帝时,河决瓠子,使汲黯、郑当时兴人徒塞之,辄复坏。武帝好神仙,时方忧河决,方士言曰:「黄金可成,而河决可塞,不死之药可得,仙人可致也」。此四者皆武帝所欲而不能得,故方士以此说之,至以塞决河比求神仙及长生,其难可知也。自是以后二十馀年,不复塞。武帝既封禅,巡祭山川,因祠太山,还至瓠子,自临决河,沈白马玉璧,令群臣从官自将军以下皆负薪填决河。帝悼功之不成,作《瓠子之歌》,乃卒塞之,名曰「宣防」,其难亦至矣。昨朝廷使李伟分导大河入孙村口,归故道,以解下流之患,遂命伟专管勾疏导二股河。臣窃详李伟止因开沙河直堤第三铺口,放涨水入孙村口,强名之为二股,水落当复如故。其理必难久行。就使大河能成二股,则东西两流占地愈多,所备益广,堤防之费自倍。先朝亦尝为二股,而终不成者,河之大势必归于一故也。而李伟因此乃欲以塞宗城决口,及移深州之费回夺大河复归故道,希合执政,无所忌惮,敢肆大言,以罔朝廷。朝廷更不博谋于众,即依伟奏,置都提举修河司;亦未尝审问吴安持可与不可,即令与范子奇同提举。安持既开直堤第四铺口,而第七铺危急。观安持奏,自八月八日救护,至二十八日,日数不为不多;用梢草等百万,物料不为不丰;调急夫至六七千,人力不为不至;官吏自夜达旦,不为不勤。埽緷愈危,随即垫去,甚于漏卮,何时穷已,终不能守。而直堤自溃决百馀步,今才开一铺,而河势变移,人意已不能测,功役已不为小。安持所奏,已执两端,将来闭塞北流,何止万倍于此。若其无成,岂肯任责?又闻范子奇争言河不可回,朝廷已令分析。昨谢卿材奏,乞兼领河事,制置一年,必使国用不加费,民力不加劳,河清住招,物料住买,水行地中,冀不决溢,河滩之地,渐可耕垦。自来春,府界、京东不销调夫,亦免科出夫钱。又乞赴阙禀议河事。自河决以来,监司未尝肯任咎责,独卿材所奏如此,朝廷何不且试之一年,若其无成,显行黜责。如此,则谁不尽力,孰敢妄言?而尚书省批令先具措置利害闻奏,不令赴阙。昨先移卿材河东,及复置修河司,而改用范子奇,意谓子奇必不敢违耳。然子奇亦明言不可者,岂固欲违朝廷哉?子奇久任河北,必亦知其可与不可也。臣窃见去年初遣二使之时,大臣方且力争,或曰可塞,或曰不可。今言不可者已罢免,所以庙堂无异议之人,止用一李伟之言,暴然复兴此役,用物料,发急夫,调兵,已不为少。凡河役一起,则公私遂空,将来聚十万兵夫,不唯穷困河北一路生灵,京东、京西亦皆震扰,人民离散,盗贼并兴,国之大忧,或在于此。今河去北京止十五馀里,若进马头,迫蹙河水,则其势不可测知,脱有疏虞,北京将何以捍御?当此之时,虽诛李伟辈,不足以谢天下生灵,陛下悔之何及?夫河不可塞,在理甚明,稽之帝尧,则当从众,验之神禹,则当顺下,质之先帝,诏书具存。陛下昨欲遣使之时,先已降诏,恐人有观望之意,复追改之。此乃陛下以大公为心,无所专主,不轻河事,慎之至也。及二使还奏,大臣论议犹不能一,独陛下圣意主张,遂罢修河司,数路之人,方稍休息,中外无不以为至当。今才历三时,复为回河之役。先帝既以为不可,陛下又以为不可,而执政耻其前言之失,必欲遂非,不复顾天下之安危,生民之休戚,妄举大役,轻动大众。河本无事,而人强扰之,臣不知执政以何为词?必以北流有决溢之害也,夫夏秋之际,百川皆涨,非独大河。河中、河阳,两山之间,犹时有决溢,况于河北?河出平地,无所扼束而北流,堤防未理,水性趋下,安得全不为患也?今秋水潦多于常年,如昨颍昌水入城郭,陈蔡亦有水灾,岂由河不复故道乎?熙宁中河决曹村,东南注钜野,与汉武帝时瓠子正同。河决而南,不可不塞,故大兴人徒塞之。然曹村之役,人力已无所施,一夕河自退背,灵平乃成,故议者以为天助,非人功也。祖宗时,王楚、横垄、商胡皆不可塞,非不欲塞也,势不可回也。先帝知其如此,及河决而北,遂不复闭。盖幸其北去,无南决逼近都邑之患,而河薄西山,稍近禹之故道。李垂、孙民先尝欲导河使之北流,当时议者但以功费太大,力不能为而已。今河自行其地,此乃天意,非人事也。夫河者天地之气,气之所向,谁能御之?今东行故道已高,借使能以人力开之至海,终不能使水自下升高。自大禹以来,未闻用人功开土渠,而引大河行其中者。今不以人意顺水,而法使水随人意,此乃鲧堙洪水、汩陈五行之失也。元丰中,范子渊为武济之役,欲横绝大河,费国财,害人命,不可胜计,京西之人恨不食子渊之肉。及其败事,奸臣党庇,止夺一官,陛下嗣位,方加贬责。今欲塞北流,与子渊何以异?校其劳费与其为害,又非武济之比也。夫水官欲兴河役,正如边臣欲生边事,官员使臣利于功赏俸给,吏胥主典利于官物浩大,得为奸倖,豪民利于贵售梢草,濒河之人利于聚众营为。凡言回河之利者,率皆此辈,非为国家计也。且以国家今日事力,何如汉武帝与先帝之时?以汉武帝之雄材,先帝之神武,皆以塞河为难,而今日执政容易为之,此臣所不敢信也。假使有可回之理,可塞之势,方今国用虚乏,民力困敝,朝廷唯宜安静,犹当省费息民,况必无可回之理乎?又有言北流之害者,或曰淤塘泺,或曰河入北界则失中国之险,此皆私忧过计也。塘水不依原法已久,非缘河决而后淤浅。今河入界河,日益深阔,东流几二百里,乃入于海。昔以界河为阻,今以大河为限,其为天险,岂有过于此者乎?汉武帝时,齐人延年上书,请案图书,观地形,令水工开大河上岭,出之匈奴,东注之海,可以省堤防备塞、士卒转输、匈奴侵盗、覆军杀将、暴骨原野之患。天下常备匈奴而不忧百越者,以其水绝壤断也。此功一成,万世大利。武帝壮之,诏报曰:「延年计议甚深,然河乃大禹所道也。圣人作事,为万世功,通于神明,恐难改更」。夫延年犹欲决河以灌匈奴,武帝以其非禹迹,故不为也。今设使河入北界,此乃天送祸于契丹也。彼河入百里,则失百里之地,入二百里,则失二百里之地。河之所在,国之灾也,何利于我,而必欲专之?议者又以为恐虏渡河入寇,此又私忧过计也。今河上流自西夏经北胡乃入中国,自古未有戎狄以舟师入寇者也,况其居下流乎?若北虏能以舟楫与中国校胜,此则书契以来未之闻也。假使东流成功,北流退为平陆,臣不知朝廷能聚兵于北境,浚塘水而修界河乎?凡以北朝为说者,皆以妄言恐朝廷,望陛下拒绝勿听而已。自古欲举大事,动大众,必先尽天下之言,不恶异同之论,使人人各伸所见,而后利害是非出焉。至于治河,必委忠实可信之人,其论议必断以经术,非专用贪利邀功之人也。汉武帝使汲黯、郑当时塞瓠子,犹复坏。成帝时,平当以经明《禹贡》,使行河,领河堤。今乃欲望大禹之功于王孝先、李伟之徒,不亦难乎?陛下凡两遣使行河,执政皆不以为信,而独信一李伟,轻犯大河,与讨伐西北二虏无异。其费无有限极,国财民命委于洪流,比之边事,尤不可计,而朝廷晏然为之,此臣之所大惑也。臣愚伏望陛下明谕大臣,博采群言,息意回河,勿轻动众。无以有限之财力,生民之性命,填不测之巨壑。勿为无穷之役,兴无涯之费,以徇一言之失,而望必不可成之功。罢都提举修河司,散遣官吏兵夫,以弭将然之患。其北流决溢,随宜救护,委外都水使者自来春为始,亟理堤防,仍速行相度修闭诸处决口。臣自闻复置修河司指挥,即欲建言,缘臣叔百禄尝被使指,言出臣口,理亦有嫌,是以踌躇,至于阅月。今中外讻讻,皆言不便,臣有言责,当陛下耳目之任,若避嫌缄嘿,坐观国事有误,则臣之罪大矣,陛下亦何赖焉?是以冒昧竭尽其诚,唯陛下深察。臣无任恳悃激切之至。
答李彦明知县 其三 北宋 · 黄庭坚
出处:全宋文卷二二九九、《山谷全书·续集》卷九
辱书赐勤重,审闻动静之详为慰。贱累久寓贵部,蒙调护之赐深矣,又儿侄每得闻长者之言;伯氏远来,亦蒙借之羽翼,此非一二可道也。岂弟之政,又律之以公清之威,民所信伏,想邑庭常虚闲也。阮君学舍计亦成伦绪,但忧其不严,则诸儿获益不多耳。前乞纸,谩尔及之,不固求也。伯氏至止,所谓「蓬藋柱宇,猩鼯同径」,而兄弟亲戚,謦欬其侧者也。唯承教之日未卜,临书怀仰,千万珍重。
跋范尧夫范彝叟范德孺墨迹 宋 · 吕颐浩
出处:全宋文卷三○五○、《忠穆集》卷七
范文正公幼孤,随其母嫁长山朱氏。既长,知其家世,感泣而去。之京南。刻意苦学,富贵贫贱,毁誉欢戚,不动其心,而有志于天下。其立朝行己,忠言嘉谟,见于欧阳永叔所撰《神道碑》。其平生践履,进退出处,具载国史。公生四子,长曰纯佑,有才识,早卒。次曰纯仁,字尧夫,元祐中为尚书右仆射。次曰纯礼,字彝叟,建中靖国元年任尚书右丞。次曰纯粹,字德孺,仕至龙图阁待制。元丰末尧夫守济南府,某为府学生,已获参识。元祐九年集英唱名,公位丞相,而德孺知己尤深。崇宁初为邠州州学教授,学有三范祠堂,盖邠州属环庆路,而文正公、尧夫、德孺皆尝为环庆路帅,德泽在民,邦人怀之。党籍起,独祠堂得不坏。兵乱以来,范氏子孙流落几尽。绍兴二年四月下休,德孺之子正舆见访,携尧夫、彝叟、德孺墨迹相示,披阅久之,盖宝元、庆历间士大夫忠厚谅直之风槩见于字画矣。仍以所记二诗题于卷末。绍兴二年四月日,济南吕某记。
与衢守常子正舍人帖 宋 · 孙觌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四六、《鸿庆居士集补遗》卷六
十月初去贬所,弥一时方次治下,去家尚千里,仆马通乏,不可复进矣。属闻淮泗纷纷,欲告台造雇一大舟至富阳,顺流而行,与四十口共生死。使君大惠,又出二年之外矣。
与衢守常子正舍人帖 其一 宋 · 孙觌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五三、《鸿庆居士集补遗》卷八
自投南峤,日闻登进。贤者得路,实慰昔心。归途至三衢,又遇执事为地主,遂偿一见之愿,窃自庆也。岁晏馀寒,恭惟台候万福。谨上状。
与衢守常子正舍人帖 其二 宋 · 孙觌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五三、《鸿庆居士集补遗》卷八
适获詹近为慰。移时,伏惟台候万福。某蒙饷酒醴,甚荷厚恩,意不敢违,只乞龟峰十樽饮客,此外属餍而已。馀樽回纳,敢望恕察。
宋故左迪功郎许府君墓志铭 宋 · 孙觌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九四、《鸿庆居士文集》卷三八
无锡许氏有通直郎、赠朝请大夫讳希道者,以耆儒宿学、忠信朴茂,名一乡善士。生四子,共传一经世其家,皆中进士选。而长子德之最知名,少年策上第,所涖以材能称,太上皇召见,擢尚书郎、太常少卿、直显谟阁,为州刺史;既没,崇庆军节度使叶梦得铭其葬。曰倜,左承议郎;曰衍之,左奉议郎;而迪功府君,其季也。讳伸,字懿叔,中绍兴十二年进士第。于是父子兄弟五人,皆以儒学占仕籍,文行彬彬,贤临一时,而无锡许氏于今为望族。君生十岁丧母,哭泣思慕已如成人;好书嗜学,亦不类童子。文词敏赡,操笔书纸立就,退视它生,方属稿作嗫嚅状,君从旁口占授人,人如其意所出。年十七,偕举子数千百人群至于有司,遂占殊等;进升礼部,试不合。会乡州推行三舍法,君居间,褎然角出其上。时参知政事沈与求为教官,特喜公文,选寘前列,为诸生领袖,且曰:「文如许君,乃可望此」。靖康、建炎之乱,转徙兵间,至绍兴中,始解进士褐,授左迪功郎、临安府盐官县尉。久之,部使者檄君权主秀州华亭县簿。华亭秋苗米在上供经数中,积岁侵盗,率移用常平米代输,而敛来岁之入偿之,相踵为故常。一日,主管官林衡按视仓庾,县令赵伯琥悉推所受秋苗补还常平之贷。衡尝为华亭而知其故,尽扃鐍缄封付掌吏者;而转运使遣吏卒连百馀船起发上供,漕之钱塘。已次境内,伯琥穷不知所出,即日檄主簿摄县事,脱身诣府,饬群胥持漕檄视君,当贷常平粟如故事;又嗾纲兵持梃驱迫掌吏,群噪庾中不可耐,遂相与破钥发廪,授之粟,已去而后告。君始矍然悟代庖之误。伯琥还,上书告君擅发仓廪之罪。衡得其情,并劾伯琥,与君俱罢。而转运使材伯琥之为,援之复留,故君独以罪免。众怒不平,勉君讼于朝,君曰:「忍穷耐老自吾分,臧仓何预焉」?卒不辩。衡闻伯琥之复也,檄追贷粟益急,无几何,尚书免符下,凡常平前贷勿追。君笑曰:「吾得罪宜也」。嗟夫!小官待远次,摄尺寸之柄,以纾旦暮之急,而同寮嫁祸,遂与盐官并失之,世路如此,可畏哉!君既罢归,杜门屏处,益取旧书读之,至会心处,则欣对移日,虽万钟之禄、千金之富,不能绝也。间从常所往来赋诗饮酒,佐一欢之适。再调婺州浦江尉,非其好也。以二十二年十一月甲午被疾卒于家,享年六十一。曾祖至,不仕;祖旦,赠承事郎;父,大夫公也。母尤氏,继母施氏,并封宜人。妻尤氏。四男子:铸、铎、镃、铉。铸,累荐礼部,亦以文学知名。四女:进士周纲、尤褒,其婿也;一学佛,为比丘尼;一在室。孙男女、曾孙男女各二人。诸孤卜以其年十二月癸未葬县之扬名乡谢塾原上。君少时以材气自负,慨然欲一奋以自表见于世;晚得一官,坐席未煖,遂陷不测。因叹曰:「古人不肯为五斗米见乡里小儿,殆谓此耶」。自是浮沈里闾间,不复有进取意。政和中,余与少常同在台省,知君而未识也。君没后,其子铸惠然过余,以文为贽,词义卓然,三读叹惊;已乃出君之内弟右朝请大夫、通判镇江军府事施垓之状,来请铭。余曰:「君虽不遇以死,而有子嗣守家学,追取故物,以大君之门者,其在铸矣」。遂不辞而与为铭。铭曰:
生林林兮万形空,中如鸿毛兮遇风。上高飞兮百雉之墉,下漂坠兮环堵之宫。繄所托之固然兮,□山苗与涧松。洴澼或以封兮,系其逢。呜呼懿叔兮,铭之诏无穷。
送常子正赴召二首 其一 宋 · 吕本中
五言律诗 押真韵
属(原校:一作昔)者闻居久,今来促召频。
但能消党论,便足扫胡尘。
众水同归海,殊涂必问津。
如何彼黠虏,敢谓汉(原校:一作世)无人。
送常子正赴召二首 其二 宋 · 吕本中
五言律诗 押鱼韵
疾病老逾剧,交亲穷转疏。
惟公不改旧,怪我未安居。
日月干戈里,江山瘴疠馀。
南行见李白,亦莫问何如。
严州九日坐上赠胡明仲常子正 宋 · 吕本中
五言排律 押尤韵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建德市
今年得交旧,九日会严州。
城角风云暮,天涯景色秋。
功名有长铗,行李付扁舟。
苦恨三年别,聊因一笑留。
病添文字懒,老耻稻粱谋。
活国须公等,吾生便可休。
常同御史中丞制 宋 · 李弥逊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四五、《竹溪先生文集》卷五
进正可以正邦,举直可以直枉。予欲绳肃于百僚,表仪于多士,俾正士之醇、风俗之厚,则夫中执法之官,可非其人哉?具官某直谅之风,承家不替,方严之操,临事不回。佐邦礼于秩宗,代予言于词掖。践履之素,趋尚益坚。兹密侍于燕间,既灼知其忠谠,载稽朝论,擢长台纲。夫事有当为而难责速成之效,才有可用而耻投求合之机。于进退可否之间,实治乱安危之系。罔违于道,以酌厥中。推汝所知,助予图治。
与常子正中丞书 其一 宋 · 张九成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二、《横浦先生文集》卷一八
遽远教警,瞻仰极深。台旆行日,凡两适郊外,皆不获望见,少慰鄙怀,此情怅惘,未易名貌。暑退作凉,伏惟已谐礼上,神明扶持,台候起居万福。某不才多病,众所嫌唾,亦自厌烦,分老丘园,永亲甘旨。伏承中丞举之废弃之中,置在侍从之列。方欲少殚微节,上报国家,而中丞抗章引去,某病体亦不可枝梧。倘中丞朝晚还朝,庶有承教之幸,不然终求遂志,小舟访公于苕霅之上,不难也。它唯倍保寝兴,即秉钧轴,以福宗社生民。
与常子正中丞书 其二 宋 · 张九成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二、《横浦先生文集》卷一八
监税陆景端,吾乡佳士也,学问精深,操履清白。其父韶之顷受知于张全真,亦任察官,风流文采,自为一乡所宗。税场体例,多交结贪饕,庶免责罚。此郎乃独不尔,孤立其间,倘非中丞保全,则士人亦何所依倚?试引之坐末,问以利害,当知其所存矣。闻前税官各求恩赏,增税数倍,后人受害,商旅不通,愿稍惩革之。甚幸。
与常子正中丞书 其三 宋 · 张九成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二、《横浦先生文集》卷一八
比陆监税行,曾拜问起居,谅已尘浼。邦达书中伏辱批诲,极慰鄙怀。且审即辰神明协赞,台候起居万福。下车云始,政声耸传,此固不足尽吾中丞所学,然亦少慰人意矣。某区区无补,秪欲归耳。彦素除宗卿,计可以养病;德起除横榻,善类皆相贺,此亦一快也。它惟保重,即听枢鼎之召。
与常子正中丞书 其四 宋 · 张九成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二、《横浦先生文集》卷一八
某平日受知于王丈唐翁,今虽死矣,炯然在心。有葬事钱劄子,前日已曾面投,亦蒙肯可。今其坟院欲免借索,其子陔求某书,欲瞻拜台光。倘中丞丈念某不负所知之心,委曲从其所请,不胜至幸。干冒皇恐。张辚,前日某自作劄子,具述其同官时治状,荐于朝廷。今闻以舒州处之,尚未见报也。因邦达书中见及,辄叙区区。
与常子正中丞书 其五 宋 · 张九成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二、《横浦先生文集》卷一八
前日王唐翁之子行,曾拜问起居,当已尘浼。伏辱诲翰,恭审秋雨连绵,明神协相,台候万福,极慰瞻仰。某碌碌亡补,俯仰愧怍,方念求去,而复有讲筵之除。退惟学问荒芜,上章请对,辞不获免,不知仁者何以处我?旦夕且迎老亲来,庶慰久去庭闱之念。环召匪伊,秋深,愿体眷注,倍保茵鼎。区区之祷。
与常子正中丞书 其六 宋 · 张九成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二、《横浦先生文集》卷一八
某久閒乍出,遽兼两部,案牍山积,才既不长,又复不肯放下,一一整会,殊觉辛勤。出局常晚,归又宾客盈门,书问继踵,所以起居之问,不能时到记室。想惟道襟冲远,必有以宽之,然愧惧不敏,自不能已尔。某日欲求去,比又置之经筵,俗气满胸,何由窥见渊奥?第麋鹿之性,愈觉烦苦耳。中丞丈以经纶手营理一州,宜其政声四传,奸吏破胆,居民归心,殊慰所愿。何时获侍笑言,临纸倾恋无极。
与常子正中丞书 其七 宋 · 张九成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二、《横浦先生文集》卷一八
伏辱书诲,执读久之,如对面语,乐不可言。且审即辰明神协相,台候万福,极慰瞻仰。无根之说,自是可笑,亦可静观世间人情耳。移居后诸况已定否?相望只百馀里,稍凉,当买舟拜谒,以既前好。倍保台重。
与常子正中丞书 其八 宋 · 张九成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二、《横浦先生文集》卷一八
王刚中病目就医,遂来盐官居,日有承教之幸,极慰。今尚在行朝门外服药,谩乞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