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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杨该下第序 北宋 · 苏颂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三六、《苏魏公文集》卷六七
取士之柄,不专于有司旧矣。
今天下之为士而进取者以万计,为有司者既不得素专其任,而与察其能否也。
一旦当大比间,则杂遝群至,有司持尺度,糊其名以较其一日之艺,茍用其言合规矩、无甚高论者谓之中程,乃留以充选焉。
虽其素所弗能,有司岂得而知之耶?
士或恃卓越之才,不能委曲以尽一日之试,小有疵累,则以尺度去之。
是昔之所恃者,有司亦不得而采之也。
夫有司所恃取士之柄不专若是,将以罄天下之真儒实廉而举之,不亦戾乎?
虽然,任其责者岂不欲进贤者而退不能者耶?
而所取者非必尽贤,所去者非必尽不能,何耶?
拘于尺度而不得素专其任,以与察其能否之谓也。
夫璠玙璗璆,世皆知其为难得之货,非賨石瓦砾比也。
及混而置之,使皆能知其为宝者辨而异之,则真伪几判焉。
虽其疵衅,不足为累也。
异于是者,必求其浑然无瑕慝,乃以为真,如此物之果真者鲜不弃矣。
又不幸而以璠璆为瓦石者有之矣,幸而以瓦石为璠璆者有之矣。
彼物之精觕莹然易别也,而人之所取者犹若此之患,况乎英豪跅弛之士,杂然并进,有司不知其素之能否,其所举者特一日之艺,又求其浑然无累,则进退之间,岂无幸不幸乎?
得明有司焉,则于斯亦可几夫不失人矣。
故今士之于进取也,不以得失厉于有司,盖知其得失者系夫幸不幸。
若然,可谓志于道而能自信乎。
吾友杨君唐彦,岂非斯人之徒欤!
唐彦前此尝举进士开封矣。
是岁四方之士毕集京师,其多不与常比。
朝廷选擢有司,尤艰其人。
今紫微吴公实任其柄焉,而唐彦与丹阳邵兴宗程文初中高第,以疵累不合程式,有司用制格不得留。
又惧后之弗知者以谓不尽才也,于是首署二君名揭于道曰:「试考皆第一,以声病不预奏名」。
方是时,试于公所者几数千人,仰公之鉴裁若龟鉴焉。
以谓奏籍未上,而是二人者,首被优异,虽名不在选中,而众皆以为必天下之士也。
其后兴宗应诏科、奉廷对,又言边兵得失,擢居西州幕,非所谓天下之士乎?
而唐彦再举进士,复不预名。
当时之知者往往为之伤惜,以为有司之失人。
唐彦处此独恬然无芥蒂之意,复谓人曰:「我之不逮邪?
有司岂不明邪?
不然,则吾时之未至也。
我将泛舟而东游于吴会以就閒燕,而惇励吾志操以俟吾时。
岂当戚戚于一得失哉」?
士于是益知唐彦为志于道而自信者也,吴公昔为明有司而善鉴裁者也。
而方今取士之制,拘以声病,非为能得人也,后之为有司者,不必为不失贤也。
保和殿曲燕记宣和元年九月 北宋 · 蔡京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六四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宣和元年九月十二日,皇帝诏臣蔡京、臣王黼、臣燕王俣、臣越王偲、臣嘉王楷、臣童贯、臣嗣濮王仲忽、臣冯熙载、臣蔡攸保和殿,臣蔡鯈、臣蔡翛、臣蔡鞗、臣蔡行、臣蔡徽、臣蔡术侍,赐食文字库。
于是由临华殿门入,侍班东曲水,朝于玉华殿。
上步至西曲水,循𨢬醾架,至太宁阁,登层峦、林霄、骞凤、垂云亭,景物如前,林木蔽荫如胜,始至保和
殿三楹,楹七十架,两挟阁,无䌽绘饰侈。
落成于八月,而高竹崇,已森然蓊郁。
中楹置御榻,东西二间列宝玩与古鼎彝器、玉芝。
左挟閤曰妙有,设古今儒书、史子楮墨。
右曰宣道,道家金匮玉笈之书,与神霄诸天隐文。
上御步前行至稽古阁,有宣王石鼓。
历邃古、尚古、鉴古、作古、传古、博古、秘古诸阁,藏祖宗训谟,与夏商周尊、彝、鼎、鬲、爵、斝、卣、敦、盘、盂,汉晋隋唐书画,多不知识,骇见,上亲指示,为言其概。
因指阁内:「此藏卿表章字札无遗者」。
命开匮,匮有朱隔,隔内置小匣,匣内覆以缯绮,得臣所书撰《淑妃刘氏制》。
臣进曰:「札恶文鄙,不谓袭藏如此,念无以称报」。
顿首谢。
玉林轩,过宣和殿、列岫轩、天真阁、凝德殿。
殿之东,崇岩峭壁高百尺,林壑茂密,倍于昔见。
过翘翠、燕处诸阁,赐茶全真殿。
上亲御击注,汤出乳花盈面。
臣等惶恐前曰:「陛下略君臣夷等,为臣下烹调,震悸惶怖,岂敢啜」?
顿首拜。
上曰:「可少休」。
乃出瑶林殿。
中使冯皓传旨留题殿壁,喻臣笔墨已具。
乃题曰:「琼瑶错落密成林,交加午有阴。
恩许尘凡时纵步,不知身在五云深」。
顷之就坐,女童乐作。
坐间,赐荔子黄橙金柑,相间布列前后。
命邓文诰剖分赐。
酒五行,再休许,至玉真轩。
轩在保和西南庑,即安妃妆閤。
命使传旨曰:「雅燕酒酣添逸兴,玉真轩内看安妃」。
诏臣赓补成篇。
臣即题曰:「保和新殿丽辉,诏许尘凡到绮闱」。
方是时,人自谓得见妃矣,既而但画像挂西垣
臣即以诗谢,奏曰:「玉真轩槛暖如,只见丹青未有人。
月里常娥终有恨,鉴中姑射未应真」。
须臾,中使召臣至玉华閤,上手持诗曰:「因卿有诗,况姻家,自当见」。
臣曰:「顷缘葭莩,已得拜望,故敢以诗请」。
上大笑。
妃素妆,无珠玉饰,绰约若仙子。
臣前进再拜叙谢,妃答拜,臣又拜。
妃命左右掖起。
上手持大觥酌酒命妃曰:「可劝太师」。
臣奏曰:「礼无不报,不审酬酢可否」?
于是持瓶注酒,授使以进。
再坐,彻女童,去羯鼓,御侍奏细乐,作《兰陵王》、《扬州散》古调。
酬劝交错,上顾群臣曰:「桂子三秋七里香」。
七里香,桂子名也。
臣楷顷许对曰:「麦云九夏两歧秀」。
臣攸曰:「鸡舌五年千岁」。
臣曰:「菊英九日万龄黄」。
乃赓载歌曰:「君臣燕衎升平际,属句论文乐未央」。
臣奏曰:「陛下乐与人同,不间高卑。
日且暮,久勤圣躬,不敢安」。
上曰:「不醉无归」。
更劝迭进,酒行无算。
上忽忆绍圣春宴口号二句,问曰:「卿所作否?
馀句云何」?
臣曰:「臣所进诗,岁久不记」。
上曰:「朕是时以疾告假,哲宗召至宣和西閤,问所告假者,对曰:『臣有负薪之疾,不果预需云之燕』。
哲宗曰:『蔡承旨有佳句曰:红蜡青烟寒食后,翠华黄屋太微间。
不可不赴』。
上曰:『臣敢不力疾遵奉』。
是日待漏东华,哲宗已遣使询来否。
语罢,命郝随持杯以劝,凡三酬,大醉,免谢扶出」。
因沉吟曰:「记上下句有曰『集英班』者」。
继而曰:「牙牌晓奏集英班,日照云龙下九关。
红蜡青烟寒食后,翠华黄屋太微间」。
继又曰:「三天乐奏三春曲,万岁声连万岁山
欲识君臣同乐意,天威咫尺不违颜」。
臣顿首谢曰:「臣操笔注思,于今二十年。
陛下语及,方省髣髴,然不记一字。
陛下藩邸已知臣,盖非今日,岂胜荣幸」!
再拜谢。
上轮指曰:「二十四年矣」。
左右皆大惊,非圣人孰与夫此!
臣又谢曰:「臣被知藩邸,受眷绍圣,两朝遭遇,臣驽下衰老,无毫发称报」。
上曰:「屡见哲宗道卿但为章惇辈沮忌,不及用。
朕时年八岁,垂髻侍侧。
一日,哲宗凝虑,默若有所思,问曰:『大臣以谓不当绍述,朕深疑之』。
奏曰:『臣闻子绍父业,不当问人,何疑之有』?
哲宗骇曰:『是儿有大志如此』!
由是刘挚吕大防相继斥逐,绍述自此始」。
臣奏曰:「陛下曲燕御酒,乐欣交通,而追惟哲宗付托与绍述之始,孝友笃于诚心,非特臣之幸,社稷天下之幸」!
因再拜贺,黼已下皆再拜。
上又曰:「尝记合食与卿否」?
臣谢曰:「是时大礼禁严,厨饔不得入,贸食端邸。
蒙陛下赐之,臣被遇自兹,终身不敢忘」。
又曰:「崇政殿试,卿在西幕详定。
时因入,持扇求书,得二诗,皆杜甫所作诗,曰:『户外昭容紫袖垂,双瞻御座引朝仪。
香飘合殿春风转,花覆千官淑景移』。
又:『五夜漏声催晓箭,九重春色醉仙桃。
旌旗日暖龙蛇动,宫殿风微燕雀高』」。
臣曰:「崇宁初蒙宣谕,扇犹在」。
上曰:「今尚在也」。
臣曰:「自古人臣遭遇,或以一能一技见知当时,名显后世。
臣章句片言,二十年前已蒙收录,崇宁以来,被遇若此。
君臣千载,盖非一日。
君之施厚,臣之报丰。
臣无尺寸,孤负恩纪,但知感涕」。
上曰:「卿可以安矣」。
臣又奏曰:「乐奏缤纷,酒觞交错,方事燕饮,上及继述,下及故老,若朋友相与衔杯酒,接慇勤之欢,道旧论新。
顾臣何足以当?
臣请序其事以示后世,知今日燕乐,非酒食而已」。
夜漏已二鼓五筹,众前奏丐罢,始退。
十三日,臣京序(《挥麈馀话》卷一。又见《九朝编年备要》卷二八,《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三一。)
至:原无,据右引补。
赐新除翰林学士承旨冯熙载辞免恩命不允诏 北宋 · 慕容彦逢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二二、《摛文堂集》卷三
禁林词臣,以重德夙望独承密命,盖极儒道之选。
卿经术醇深,文辞典丽,明于大体,议论有馀,俾践厥官,时乃亲擢。
抗章引避,未体眷怀。
成命已行,宜祗受之。
翰林学士冯熙载辞免恩命不允诏 北宋 · 慕容彦逢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二二、《摛文堂集》卷三
北门视草,朕所慎选。
以卿文术深美,文辞典雅,践扬清要,绰有华问,乃兹亲擢,俾践厥次。
抗章祈免,未体眷怀。
朕命惟行,宜即祗受。
宣召翰林学士冯熙载口宣 北宋 · 慕容彦逢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三三、《摛文堂集》卷九
卿术业之优,词章之美,擢自学省,延寘禁林。
方资润色之能,仍伫论思之益。
其趣成命,用副虚怀。
著作佐郎冯熙载膳部员外郎 宋 · 刘安上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六五、《刘给谏集》卷二
著作东观,列职春官,可谓一时清选也。
以尔行艺著闻,敷对忠亮,俾以司膳,岂曰递迁,盖将历观尔之所能,以就尔之速业。
服我明训,其益懋哉。
冯熙载右司员外郎 宋 · 翟汝文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七、《忠惠集》卷三
董正六官之职,总治万几之微,澄本源以清流弊,振纲维以举众目,赞治凡要,委于都司,崇简其人,将与为治,非小试之也。
以尔学古好修,言以自文,已试而用,人则信服,必能知朕所以命尔者。
益究乃事,同寅协恭。
尚书右司员外郎冯熙载起居郎陈邦光起居舍人 宋 · 翟汝文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八、《忠惠集》卷三、《永乐大典》卷一三四九九
朕惟尧言布于天下,文、武之政布在方册。
夫唐尧、文、武之世尚矣,岂非当世史氏得其所托然欤!
朕躬御治朝,日慎万几,凡君臣相与,吁俞议论,与夫国之大政事典礼,咸书之简策,委于尔近侍之臣。
夫言而不文则不足行远,事而不实则不足传信。
尔等富于问学,其为朕书法不隐,以诏天下后世,岂非国之良史乎!
尚书刑部侍郎端明殿学士程公神道碑1128年 宋 · 汪藻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八八、《浮溪集》卷二四、《名臣言行录》续集卷三、《新安文献志》卷六四 创作地点: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
靖康元年冬,金人再犯京师
明年春,天子在野。
敌索金缯无艺,府库不足,以民财继之。
尚书梅执礼侍郎陈知质程振给事安扶督民输。
一日敌帅坐城闉,猥谓四人者曰:「吾国赋羊马于民,率比屋相甲乙。
若甲输而乙否,则执而诛之,谁敢违者」?
意民穷且变生,将投隙而逞。
四人同辞而对曰:「今天子蒙尘,臣民皆愿前死,虽肝脑不计也,于金缯何有哉?
顾诚无有塞责」。
敌帅大怒,问:「官长安在」?
欲加以罪而置其馀。
程公恐尚书坐之,遽前曰:「皆官长」。
敌帅不胜忿,四人皆死之。
建炎初,上即位,哀其忠,降玺书褒叹,各进官七等。
于是程公自承议郎朝议大夫,官其子若亲属二人,下饶州给葬事,遣官护视,厚赙其家。
言者谓未足酬公,复以端明殿学士告其柩。
公讳字伯玉饶州乐平人
大王父承宪、大父溥、父翱,世业儒为闻家。
翱以公故,赠朝请大夫
公少有轶才,未冠,求师友四方。
京师游太学,必秀出其辈类。
一时名士如张商英陈瓘张廷坚邹浩,悉见之迎门。
崇宁三年,车驾幸孔子祠,见诸生太学,公以高第补将仕郎,除和州州学教授,留为辟雍录
久之,迁博士
会诏近臣求人材可用者,或以公闻,召至政事堂,擢太常博士
以亲老丐外,得提举京东西路学事。
秩满,复留居东州
五年,奏立孟子冢祠,以公孙丑万章从祀,皆见听。
京西南路提举常平,入尚书膳部员外郎
逾年,拜监察御史
时大臣崇党相轧,若水火然,一时士大夫鲜不附丽。
公孤立行一意,屹然其间,人服其正。
辟雍司业,兼太子舍人,改国子。
初,见太子东宫,言「古者大祭祀,登馂受爵,必以上嗣。
既礼备载,且元丰彝典具存。
昨上有事明堂,而殿下不预,非所以尊宗庙、重社稷也」。
太子瞿然曰:「初无人及此」。
由是骤加奖重。
后每进说古今治乱,辄向纳之。
左司员外郎,兼官如故。
时方腊暴浙右,声摇京师,公从容为宰相王黼言:「宜乘此时言天下弊事,庶几稍革,当天意、顺人心」。
怏然不悦曰:「上且谓挟寇,奈何」?
公知忌其言,不答,趋出。
然太子荐公甚力,外廷莫知。
会两省官缺,上曰:「程振老成忠实,必以为给事中」。
衔前忿不能平,白公资浅,且雅长辞令,止除中书舍人
已而中书侍郎冯熙载黜知亳州熙载,甚欲公劾奏,且以丑言诋之。
公不从,大怒,风言者论公有党,谪提举武夷山冲佑观时宣和三年也。
明年,复集贤殿修撰
丁内艰,寻除徽猷阁待制中书舍人,皆力辞不拜。
无几何,太子受内禅,是为渊圣皇帝。
渊圣念公久,趣还旧班,对便朝,问劳甚渥。
俄诏自中出,除尚书吏部侍郎
公以大臣不协,议论多驳,诏令轻改,失其事机。
如金人拿兵且半年,而至今不解者,以或和或战之说未一也。
裁抑滥赏,如黑白易分,而数月之间三变其说者,以庙堂不能忘私而多与其党为地也。
今日一人言之,以为是而行;
明日一人言之,以为非而止。
或出圣断隃度而不暇畴咨,或用大臣偏辞而遂形播告,所以动未必善,处未必宜,乃辄为之反汗焉,其势不得不尔也。
乃闻敌寇河北,力请合诸路兵掎角击之,以牵其势。
且曰:「彼猖獗如此,陛下犹欲守和议,而不使之少有所惩创乎」?
渊圣虽美其言,而夺于大臣,卒不能用。
连抗章求去,优诏不从。
吏部铨综有声,滋欲试之民事,除开封尹
先是大辟情或可矜,多取旨原贷,祖宗行之岁久,好生洽于民心。
崇宁以来,议者谓辇毂先弹压,凡情不当法,率巧请杀之。
公奏宜一准祖宗故事,遇得旨即著为令,令不载者,许援其比而行。
自此天府之囚,全活者不可胜计。
已而诏捕亡卒,获数千人,公请充入步军司而除其罪。
步军司请论如法,法当尽诛。
公以多事时,一日而杀千人,民必大骇,且未决,当系有司,宁无反侧之患?
渊圣大以为然,卒如公请。
尚书刑部侍郎
久之,敌邀天子幸其营,公亟白宰相何㮚,思所以折敌之语,告于上而却之。
忽宣言翌日车驾出城,群臣失色。
已而敌求金不已,朝廷莫知所为。
公冒死直前,卒与祸会,寔靖康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也,得年五十有七。
初,公为中书舍人王黼以客沈积中河朔,欲觇敌图燕。
公语积中,当思异时覆族之祸。
积中佩公戒,至所部首以书谢公,盛言其不可之状。
公具以积中语告诸朝。
洎公左迁,童贯蔡攸卒兴是役,致变起肘腋,而公罹其凶。
故闻公之丧,士无贤愚,皆为之出涕。
公天资乐易,与人谈笑,极酝藉风流,至论事则挺然不可回夺。
宣和中,上皇崇道家之说。
公至东宫,渊圣问焉,公对甚悉。
其略曰:「周公作《鸱鸮》之诗,孔子以为知道,其言不过『迨天之未阴雨』、『绸缪牖户』而已。
老子著《道经》,亦曰『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盖老氏与孔子合者如此。
今不固根本于无事之时,而徒事目前土木之工,非二圣人之意也」。
他日渊圣为太上皇道之,太上皇颇欲去健羡,疏左右近习之臣。
杨戬方兴龙德太乙之役,惧不得肆,因谗家令杨冯将辅太子幸非常。
上皇震怒,执杨诛之,而渊圣之言亦废。
靖康中,公尹天府,言利者颇欲离间两宫,公心独鄙之,每调娱父子之间,甚有恩意。
如诏鞫龙德宫近侍梁忻之类,特宽其文,由是纤介之疑不行,闻者无不叹服。
公居乡,专趋人之急,以急抵公者,未尝辞。
族有五丧,积年不能举,命其子迈一日办之。
盖公之于书,无所不观,亦无所不学,属文敏赡,下笔不能自休。
书记翩翩,千里如对面语。
见之者把玩无斁,争藏弆为荣。
著《义语》及诗文七十馀卷,藏于家。
妻董氏,封硕人
子迈承务郎,传公学。
次未名,生公卒之某月。
迈以建炎二年十月辛酉,葬公乐平县嶂岭原太夫人茔之左,从公卜也。
呜呼!
士方平时,剧谈抵掌,以祸福死生自任,而谓人不能此直易耳。
及一旦临利害仅如秋毫,鲜不丧厥心而移其所守。
若夫规以身免而推祸于人者,比肩接迹也。
闻公之风者,亦可以少愧哉!
藻少以同郡登公之门,知公之详,宜莫如藻。
迈以国子司业程瑀之状来请,谨叙公之平昔而系之以铭。
铭曰:
祝融之苗裔兮,公鼻祖曰伯休
汉唐而南徙兮,家洎川之上游。
天既予公以修能兮,又重之以姱节。
冠切云而事君兮,景忠精之前哲。
氛祲忽其蔽日兮,神龙荡而失渊。
众惮殃而逭祸兮,公踽踽而直前
左欃枪而右窫窳兮,公胡独罹此患!
苟杀身而成仁兮,齐死生于夜旦。
纷众美曾不概见兮,独令名其庶几。
荡阴之节死兮,吾将从昔贤之所归。
冯熙载尚书左丞政和八年九月庚寅 北宋 · 宋徽宗
 出处:全宋文卷三六○一、《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
文昌总理治官,丞辖纲纪台事。
用助宰揆,实班辅臣。
图任惟艰,畴咨在列。
式序厥位,我得其人。
具官冯熙载才高而行醇,器博而用大。
自得渊源之学,发为体要之文。
践历禁涂,旋以忧而去职;
仅终礼制,比趋召而还朝。
草再视于北门,旨密承于东閤
眷惟尔德,匪特翰苑之才;
蔽自朕心,擢处肃机之地。
入则陪三省以论大政,出则纠六官而董庶工。
惟修举元丰宪章,率由群后;
绍述神考政事,允升大猷。
遹观厥成,同底于道。
次韵谢朓直中书省诗寄冯彦为 北宋 · 李彭
 押养韵
泰阶平夷,风轨肃恢敞。
内枢方畅谋,吴岫俄矫掌。
富贵践危机,纷华婴世网。
诸生经济心,缓带赤霄上。
黄金买蛾眉,歌台争暖响。
未闻舜九官,卖友变俯仰。
重瞳垂衣裳,阊阖映荡荡。
均劳当赐环,看公被嘉赏。
黄吏部墓志铭 宋 · 张九成
 出处:全宋文卷四○四三、《横浦先生文集》卷二○
政和中福唐黄先生杭州教官,余时居乡校为诸生,实在先生座下。
其为人气貌庄重,资性宽仁,望其容,俨然有不可犯之色;
听其言,周旋勤恳,循循然进人于善,余甚敬之。
先生秩满,不相见凡二十年,每思天下士大夫为善人君子者,先生未尝不经余心。
绍兴八年,余忝为礼部侍郎先生时为吏部郎官,间相过,仁心义色肃然郁然,如昔日也。
一日,先生见过,喑不吐一辞,若有不相悦者,余避席前曰:「先生无恙否?
若有忧色,何也」?
先生曰:「吾何忧哉!
吾闻子一事,为子忧耳」。
余惊起曰:「所闻者何事?
愿请教」。
曰:「某文字,公岂当作耶」?
余对曰:「实不曾作」。
先生曰:「是公职事,如何不作」?
余曰:「朝廷不以见委,某亦不问也」。
先生微笑曰:「如此则吾心无忧矣」。
遂大笑而去。
少顷,送茶一銙、橄榄十颗来,曰:「适所云果不曾作,某甚喜。
偶家信到,有此二物,辄为一笑」。
余感激之甚,曰:「使师友人人如黄先生,日在吾左右前后,切磋琢磨,吾何忧不为善人君子哉」!
呜呼!
余今老且病,悠悠度日,不教不学,先生亡矣,余晚节末路,于何考德而问业乎?
余所以悲也。
以余所已知,溯余所未知,以先生所已试,溯先生所未试,使天假之年,必将任重致远,卓然为有宋名臣。
惜乎终于郎官而死也,言之使人泣涕。
绍兴戊寅九月七日先生之子浚以其宗人右司员外郎黄祖舜状其行实来请铭,云:先生讳圭字元功
曾祖植,曾祖母陈氏。
祖鄟,祖母陈氏。
父臻,累赠奉议郎
母徐氏,累赠安人
自上世居福州永福新丰里白面村,举乡无儒冠者,祖母每陋其俗,一日慨然有孟母择邻之意,谋去故居,遂徙侯官之赤岸家焉。
先生皇考因得挟策从人。
既长,读书为文,能吟五七字律诗,恂恂岂弟,乡人称其长者。
生三子,皆登进士第
先生其长也,年十九从司业李骘学,未半岁超越流辈。
奇之,间语先生曰:「如子材器,异日当为闻人,一第何足道也」。
暨游乡校,籍籍有声。
崇宁贡于辟雍,升补太学内舍,与诸生群试,屡居甲乙。
三舍法:诸生每岁以季试优劣为考察,有上中下之别,而上舍亦分为三等,内舍生入二上者,即赐第,谓之释褐。
先生政和元年校试已在选中,偶有旨,皆赴明年殿试,复中乙科,注官为襄州司理参军,旋为衢州州学教授
三衢士多俊秀,先生训导启发之甚至,一时中第者独多于二浙。
中书侍郎冯公熙载尚书毛公友衢人,贤先生之为,共荐延之。
终更循从政郎,除杭州州学教授
其教人如在三衢时,士皆励志于学,自是生徒相继取巍科,如沈待制晦、舍人凌景夏
会三舍法罢,先生亦以溢员解去,从辟为盐官县
先是方腊窃发于睦州,攻掠旁郡,贼平,新复郡邑给复二年,并住卖盐,盐官亦预其数。
后盐法复行,适当岁饥,为令者务趣办以为己功,訹令人户请买,寻责其价,急于星火。
帅府知其扰,改以属先生先生曰:「急疲民以悦上官,吾何能为」。
于是尽呼邑之父老,告谕之曰:「有司恃此以供公上,固不可蠲。
吾将宽若程督,免若追胥,若曹亦乐输耶」?
邑人皆曰:「戴公之德,敢不赴期」?
踰月而办。
秩满,荐者应格,改宣教郎,除汾州、卫州教授,皆以亲老地远,不能赴。
庙堂有知先生者,欲以为卫尉寺丞先生语于朝曰:「寺监丞簿,乃异日晋用之资地。
第偏亲垂白,若得一官稍近乡闾,不废甘旨之奉,乃所愿也」。
当路善先生语诚,即除福建路提举茶盐司干办公事,官居富沙,仍就次见。
时仲弟琳为邵武军司户参军,相距数舍,板舆往来,颇尽亲欢。
丁外艰,既除而仲弟亡,遂无仕进意。
亲旧敦晓之,勉强造朝。
中书舍人林公遹礼部侍郎李公正民交荐之,除主管官告院,改大理寺丞
绍兴四年之任,在官二年,擢监察御史
未数月,除刑部郎明年吏部
九年四月十四日,以疾终于行在之官舍,享年若干,积官至左朝请郎
十年八月壬申朔,葬于报恩寺山先茔之西。
妻蔡氏,封安人
子浚右承务郎、新知兴化军仙游县
女适进士陈寿隆
先生天性纯孝,于兄弟尤笃友爱,平居一日不相面,则惘然若有所失。
其仕进不屑就,不苟合,亦不为崖异之行。
官杭日,外台有缘宦寺进者欲荐先生先生曰:「固愿出门下。
今举状幸已满员,乞回此以录寒士」。
虽辞之甚力,然其言婉逊,亦未尝以语人。
公嗜学不倦,自登第以至践历台省,无一日废书,上自诸经,下至诸子百家之言,无不研究,搢绅称其博洽
尝谓季弟琇曰:「《大学》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吾兄弟素习《礼经》,盍佩而行之」!
平昔所寓,必大书「诚意正心」四字于座右,以效古人盘盂几杖之戒。
此皆黄公状其行也。
先生重于义而轻于利,其在吏部也,时中执法与之相好,使所亲语之曰:「将屈公再入台中,如何」?
先生正色对之曰:「起居中丞,某人小人也,乃班从官首;
某人小人也,乃班庶官首。
中丞日造庭中,见此二人,污人眼目,乱吾风教,败人名节,如何不击去,如某辈安用」!
呜呼!
使先生不死,其排斥小人,保护君子无疑矣。
先生于朋友无不尽其欢心,平居暇日,婆娑嬉游,笑谈戏剧,若将无不可者。
及朋友微有害理,则正色斥之,使人心寒而股慄,故人皆乐其诚而畏其正。
余知先生自谓不后于黄右司,铭其可辞耶?
铭曰:
和而克庄,严而靡忒。
君子之容,君子之德。
吁嗟先生,为百世则。
彦为措置杀捉王辟郭守忠贼马收复归州了当等立功转承节郎换给制 宋 · 张嵲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九、《紫微集》卷一三
敕具官某:顷以捕贼有劳,升秩武列。
有司按状,申锡命书。
其祗服无怠!
可。
彦为番人赍到文字要寿春府投拜众官等不肯顺番死守府城并转一官选人比类循右修职郎 宋 · 张嵲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九、《紫微集》卷一三
向者强寇传檄寿春,尔等守义一心,有死无二。
忠壮之节,宜用褒劝。
进官一列,以示恩荣。
尚皆勉之,益图称效。
朱之彦为应副大军粮草循一资又为措置良家子弟籍为义士五万馀人特改宣教郎换给制 宋 · 张嵲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五、《紫微集》卷一九
尔顷为令,馈军无乏,又能纠集义旅,助宣兵威,宜有褒嘉,以示劝奖。
祗服明命,无替厥勤。
及老堂赋(为长彦侄作。寿堂,盖长彦为继母作也。) 宋 · 胡铨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九九、《永乐大典》卷七二三八
孝为人之本兮,惟仁为寿之基。
念斯堂之作兮,盖荣亲而名之。
人孰不事其亲兮,事继母为尤难。
喟顾威之一忿兮,死愧闵生之三单。
繄敬臣之进粥兮,曾不知过庭之泉寒。
寥寥相望数百祀兮,史炳炳其若丹。
换骨灵砂,化铁成金。
噫嘻孝子,化虎为仁。
封人之锡类兮,举颍谷以皆纯。
安丰之至行兮,亦绍美而钟醇。
吾苟未𡏖然兮,尚或题于斯人。
跋欧书温彦博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三八、《盘洲文集》卷六二
按《新唐》列传云:温大雅字彦弘彦博字大临,大有字彦将
如史所书,则是彦博兄及弟皆名大字彦,独彦博反此耳。
近世陈朝散正敏著《遁斋闲览》,间證史传之讹,谓古人盖有以字显者,彦博当是以字行于时,殆旧史之误而新书未之正。
窦苹作《唐书音训》,亦云以兄弟名字推之,似名大临而字彦博
予考《新唐》世系表,乃云彦将字大有
颜鲁公尝作《颜勤礼碑》,内叙颜、温二家之盛。
其略曰:思鲁、大雅俱仕东宫,悯楚、彦博同直内史,游秦、彦将皆典秘阁
如表之所书、碑之所序,则是彦博彦将皆以彦配名,唯大雅异耳。
欧阳文忠公中书日,有颜氏裔孙献其祖思鲁除仪同诰,内云内史臣瑀宣,侍郎封德彝奉,舍人彦将行。
公谓不应称臣而书字,彦将固当为名。
惟三公名字不应伯仲异同,后人率皆惑之。
予家有彦博志及神道碑,皆云讳彦博字大临,不云其以字行。
陈、窦二公虽疑史策之误,然碑碣不容失实,其说无据,当从碑志为正。
鲁公之文、思鲁之制、《新书》之表为凭,则是大雅独与二弟不同。
予复考大雅尝撰《唐创业起居注》,内书炀帝遣使夜至太原温彦将宿于城西门楼上,首先见之,报兄彦弘,驰以启帝。
帝方卧,闻而惊起,执彦弘手而笑。
据此则温氏昆弟皆以彦为名明矣
而此书首题乃云大雅奉敕撰,又颜碑亦云大雅,抑又何耶?
唐之孝敬皇帝讳弘,如弘文馆昭文弘农县恒农姓弘者改洪
徐有功本名弘敏,亦缘避讳,遂以字行。
大雅正类有功,亦以孝敬故,遂称其字耳。
难者曰:有功盖避同时讳,大雅生在孝敬之前,不应亦避其讳。
是不知生虽不避,后世追改之,故称其字为名。
如《晋书》避高祖讳不云刘渊而云刘元海,避太祖讳不云石虎而云石季龙李延寿亦以韩擒虎为韩禽。
司马迁作史避武帝讳,改蒯彻蒯通
班固宣帝讳,改荀况为孙
明帝讳改庄忌为严忌
史策之例,缘帝讳而更易姓名者多矣。
《新书》有《韦弘机传》,而《旧书》止作韦机,又可见其因孝敬而削也。
《新书》正之,故复用本名,而大雅犹名其字者,盖当时国史所改新书因之,不加研究,失于复正故尔。
提干 其四 宋 · 晁公溯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八九、《嵩山集》卷三三
为郡于明使者之封内,闻有参佐至帐下,即当为笺自通姓名,实故事也,敢敬以彻于左右。
伏惟明使者风望凛然,更得九德之彦为之辅,此部幸矣。
岂惟鄙夫!
高宗御批陈思恭奏劄跋1204年1月2日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三○、《平园续稿》卷六、《益公题跋》卷一 创作地点:江西省吉安市
建炎己酉七月朔高宗金陵平寇前将军范琼跋扈伏诛。
河北制置使时,王彦聚兵太行,黥其面曰「誓杀金贼,不负赵王」,号八字军尝统之。
至是彦为御营使司统制,诏以此军归,又分馀兵四千七百人付神武军统制思恭
思恭韩世忠部曲,是春苗、刘反,自平江从世忠勤王有劳。
既得兵,遂乞衣甲。
御批依奏,下有御押。
岁久纸敝,臣偶得之,亟加池饰。
嘉泰甲子正月丙寅,前史官臣周某谨记。
与叶永卿吴唐卿周得之李深 南宋 · 朱熹
 出处:全宋文卷五六一四、《晦庵先生朱文公文别集》卷六、《白鹿书院志》卷二
某还家,方幸休息,得以辑理旧书,忽被恩除,不胜忧惧。
初欲力辞,又闻彼道荐饥,已有流移户口,恐辞或不免,而失可为之时,遂不免申奏对之请。
更旬日间,必有进止之命。
若得罢遣,且守东冈之陂,即大幸也。
除职初不敢辞,但以赈济四家未被赏,因此为伸理耳。
闻彼又苦饥,想不至如去年之甚。
然在今日,处置当倍费力也。
深甫所喻减税事,不知后来如何?
某若得对,当且乞减徐守所增中上等税钱。
此数不多,当必可得。
其它恐亦难料理也。
鹿田已就绪,甚善。
又闻今侯能枉驾临之,尤幸。
伯起彦为况如何?
闻永卿诸公亦尝入山观书,遐想山林之胜,它处真未易得,令人怅然兴怀也。
但闻或者乃欲画某形象置之其间,令人骇然。
不知谁实为此?
向欲作李宾客、李九经及三先生祠于其间,以未有大成殿,遂不敢议。
今乃遽然如此,于义殊不安。
而诸人所以相期者乃复如是之浅,尤非区区之所望也。
幸以此示诸人,亟为毁撤为佳。
不然,须别作区处也。
舜㢸所云白鹿之说,当时亦谩及之,岂有辄敢号令州郡之理?
渠自张皇,亦不晓事之过也。
白鹿买田闻已就绪,吴丈又许买牛,此尤永远之利也。
诸事更赖众贤左右维持之,其必有济矣。
朱守书来,示及新编图经,乃知其郡政从容,绰有馀力如此。
大凡区区向所欲为而不暇者,今皆备矣。
又承喻及禁止白鹿葬地一节,尤快人意。
但不知曾追毁其买契否?
不尔,恐尚有后患也。
白鹿知亦尝一到,甚善甚善。
每念畴昔相与登临游从之乐,未尝不发于梦寐。
然亦恨当时所以相切磋者犹有所未尽也。
张广文别后遽至此,深可悲悼。
某或得至浙东,亦遣人视其家也。
永卿所喻可欲之说恐不然。
但以《诗》所谓「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者观之,则知欲恶之正固有不易之定理矣。
彼以所当恶者为所当欲,岂其性情之本然者哉?
孟子集注》近方修得一过,未及再看。
更俟少定,写得别本,即附去。
然大凡读书,且徐读正文,虚心涵泳,切己省察,亦当自见大体意味,其间曲折,却续求之未晚也。
唐卿比来为况如何?
书来,不及菖蒲平安之报,何耶?
去岁灾蹇异常,病既日侵,秋间又哭一女,悲伤无聊,屡至危殆。
忽蒙除用,恳祠未获,近乃见次,又已有奏事之命,不免遣人复申前请。
行一月矣,至今未还,不知事竟如何。
或不得已,即须到彼面恳力辞,庶几可脱。
江西决是不成行也。
向承录示药方,极感留念。
今脚气已渐轻,秘结却变成滑泄矣。
大率气血渐衰,自是如此也。
《启蒙》近复修改一两处未毕,俟印得即奉寄。
《易》之象数初甚简易,今人不得其说,遂至支离,使人不晓,反遂诋以为淫巫瞽史之学,其亦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