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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说 其二 北宋 · 黄裳
出处:全宋文卷二二五六、《演山集》卷四八
合敬则无离心,同爱则无异情。事文,礼乐之迹也;敬爱,礼乐之情也。先王之制礼乐也,立本有情,趋时有迹。情,天也,不可戾者也,故在所因,而曰「礼乐之情同,明王以相沿」。迹,时也,不可同也,故在所损益,而曰「五帝殊时,不相沿乐;三王异世,不相袭礼」。事者时之应,名者功之报。趋时斯有事,建事斯有功,立功斯有名。为趋时而后有事,故事与时并;为立功而后有名,故名与功偕。
情可以意会,文可以理考。无精义不能会其情,无明德不能考其文。或曰:「夫子既圣矣,述而不作,何也」?曰:夫子,圣人之在下者也,有其德,无其位,何敢作?和者,天地之情;序者,天地之理。百物言其群分,群物言其类聚。聚而患其乱,故皆别,则言群物;有生则贵众多,故皆化,则言百物。
先王之制礼乐也,发天地之情,明天地之理而已。过制过作,人伪也,非真礼乐也。故过制则非理而失之乱,过作则非情而失之暴。明于天地,然后能兴礼乐者,发其情,明其理而已。
伦者言其理而已矣。伦,人理也;乐之情,天德也。以天德论人理,则无病天之患矣。人之德,出而分于三则有中,入而止于一则有正,中而无邪则能从于人,正而无邪则能侔于天。敬顺,礼之制在心者也;庄恭,礼之制在体者也。欣喜欢爱则设于情,恭顺庄敬则立于质。与民同礼,乐之小者也;与天地同礼,乐之大者也;与道同礼,乐之妙者也。先王之于天地,以其妙者官之,以其大者相之。
王者之为天下,方其图功而谋治也,则有教化以行礼乐之道;及其功成而治定也,则有制作以建礼乐之业。道也,先王非敢私行之;业也,先王非敢私为之,明人之天而已。礼之实,节文仁义者也;乐之实,乐仁义者也。节之不泛,文之不固,乐之不乖。二者之实,虽人之所固有者,彼所以节文而乐之,则因教化而后至焉。盖使天下之人,耳目之视听无非礼也,手足之舞蹈无非乐也。其功已成,其治已定,先王始有制作以收其成而已。乐以象德,而功成则德之著也,故作乐以扬之;礼以节事,而治定则事之辨也,故制礼以彰之。功大者其乐备,治辨者其礼具。王者之制礼乐,其情相沿而有详略者,时而已矣。
干戚之舞,饰威而已,故非备乐;熟烹而祀,致味而已,故非达理。五帝之天下未传之子,故不言世而言时。其时未失德,故不言礼而言乐。五帝之时,其俗未顿革,故言殊而不言异。
乐极则忧者,以物为乐故也;礼粗则偏者,以数度为贵故也。大圣敦乐有仁,而其乐未尝荒,故无忧;礼备有义,而其法足以适用,故不偏。
道之下降,气为阴阳,形为天地,数为万物。气数之中,以其高下散殊而有礼之序,以其流化合同而有乐之和。二者道理之自然,有生之类莫不具焉。流而不息者,品物流形也;合同而化者,万物并育也。礼居仁义之后,人德之序也;义居仁之后,天德之序也。自其天地始分而言之,则仁义在其后矣。仁主爱,乐主统同,故仁近于乐;义主断,礼主辩异,故义近于礼。而礼乐之大用非特于四时,是以仁义之用近之而已。礼,夏德也,夏之序,长春之生而已,可以统言仁;智,冬德也,冬之序,藏秋之成而已,可以统言义。天地化始于仁,革始于义。
气也者神之盛也,敦和又其气之盛也。礼乐之道行乎阳,则高下散殊,合同而化;行乎阴,则率神而从天,居鬼而从地。鬼神之神未离乎数,而数实行之。是以道之妙乎乐,则能率之以从天;妙乎礼,则能居之以从地。礼乐之妙能官天地,而率神居鬼则分天地之所主而已。唱者,天之道也,故作乐而应之;偶者,地之道也,故制礼以配之。应也配也,礼乐之参天地者也。由卑而见贵,由高而见贱。方以类聚物,物以群分类。天地之尊卑,阴阳之动静,群类之聚分,形象之上下,天地之理自尔。交感之相摩,旋转之相荡,鼓以发之,奋以进之,动以化之,煖以养之,天地之情自尔。化不时则不生,失乐之和;男女无辨则乱,失礼之节。不生无辨,天地之情,所不能免。故后之于天地,以乐之和,辅相其宜;以礼之中,裁成其道。
乐之和,失之则不生;礼之别,失之则乱。及其得之,则极乎天而蟠乎地,行乎阴阳而通乎鬼神,穷高极远而测深厚。行乎阴阳则物莫能违之,通乎鬼神则物莫能间之。凡有声气形数之类,在其中焉。礼乐至于此矣,然后能著大始,能居成物。
天之化,其阳始于亥,生于子,成于丑,而乾位西北焉,则知大始矣。乾者,天之道也,扬子曰:「天奥西北,郁化精也」。物于此焉,天道制其命,化精含有其生意,时未判也。及夫万物资始于元,成于艮,至于震,而天之用出焉。地气上升,天气下降,奋之以风雨,动之以四时,煖之以日月,数者冥合而有乐之和,则大始著矣。地之化,其阴始于巳,生于午,成于未,而坤位西南焉,则作成物矣。《易》曰:「致役乎坤」。致役者作之也。万物之生,天化气,地化形。其化形也,萌者出,勾者达,羽者飞,足者走,鳞者游,特未定也。及夫并育而不相害,并行而不相悖,游者潜,走者伏,飞者息,方以类聚物,物以群分类。数者冥分而有礼之别,则成物居矣。大始者,精气也,乐散为和气以著之。成物之体立矣,礼分为定体以居之。礼者,其乐之终始欤!故言礼制行矣,则在乎乐之前;言礼居成物,则在乎乐之后。
歌南风,和天也;赏诸侯,和人也。诸侯之受赏,亦责其致和而已。德盛而教尊,则其德和于人。五谷时熟则其德和于天,乐者象德而赏之也。舞者德之容,故观其舞而知其德;谥者行之迹,故闻其谥而知其行。
《云门》,天德之象也;《咸池》,地德之象也。乐之象德,有天而已,则简地,尧之乐有《咸池》备矣。《韶夏》,文乐也;《濩武》,武乐也。象德有文而已,则缺武,商、周之乐有《濩武》则尽矣。《大卷》言云之形,《大章》言云之象。
万物之生,得寒而成,得暑而长,然而不时则邪气乘物,故不时则疾;得风而动,得雨而润,然而不节则淫暴害物,故不节则饥。教者,先王所以化物也,故譬则寒暑;事者,先王所以应物也,故譬则风雨。因时之宜而立教,故不伤世;通物之变而用事,故有成功。是以先王之为乐也,于天下也法治,于己也则行象德,然后无不时不节之患。
酒之养人,犹其教其事;酒之流生祸,犹其不时不节。壹献之礼,宾主百拜,所以节其流。
上下之分甚严,而不至于绝者,以其有酒食以合欢。甚欢而不至于荡者,以其有乐以象德,有礼以缀淫,皆以礼终,故哀乐中其节。
众人所乐者物之盛,圣人所乐者德之盛。惟乐出于圣人之所乐,故能养民心,其感民深。其移风易俗而出于众人者,彼且自荒矣,其如民何!
有血气则有情欲,有心智则有意识。情欲可动,意识可感,然后喜怒哀乐随其所遇而变。君子则不然,血气心智不能淫其性,而喜怒哀乐之情发而中节,故不为忧思淫乱而异其音焉。是故君子之乐可以善民心,可以移风俗。
本之情性以正乐之德,稽之度数以正乐之文,制之礼义以正乐之用。阴阳为道则刚柔为德,阴阳为德则刚柔为气。刚气,阳德之发;柔气,阴德之发。不散不密,阴阳之中;不怒不慑,刚柔之中。有中性然后有中德,有中德然后有中气。乐者本于性,发于德,而作于气者也。
先王以民之喜怒哀乐随其所遇而变,则天理灭矣,故本诸情性而为之乐焉。及以感道之,则君臣上下同听之,莫不和恭;父子兄弟同听之,莫不和亲。夫恭之于君臣,亲之于父子,天理也,而形见于乐,则乐观其深矣。
时有盈虚,运有去来,物有存亡,人有进退。圣人之知进退也,归之义焉,而不累乎其身;圣人之知存亡也,归之命焉,而不累乎其物。物我之累亡,然后能止乎一,而不失其正焉。由止一之正而上之,为不亏之纯,不杂之粹,至乎抱一之精而尽焉。故圣人之不动者,不去不来,无进无退,不死不生,无存无亡,不加不损,无得无丧。然而知之所及者,特与五行之数、四时之运,相为盈虚消息而已。
消息盈虚,天之理也,在人为进退,在物为存亡得丧。未始有是物也,傥来而得之,然后有存焉;未始无是物也,适去而丧之,然后有亡焉。未知人,焉知天?是故进退先乎存亡,存亡数之大者,且不知焉,焉知得丧?是故存亡先乎得丧,存亡吾知之矣,未有不及得丧者也。故言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得丧不与焉。
有天道者,地之类不及见之;有阴道者,阳之类不及见之。圣人之神能阴能阳,圣人之道有天有地。及其作也,本乎天地,丽乎阴阳者,无不见之矣。本乎天者亲上,见圣人之天道者也;本乎地者亲下,见圣人之地道者也。扬子曰:「仰而视之在上,俯而窥之在下。企而望之在前,弃而忘之在后」。犹之苍天也,东西南北,无不在焉。圣人之作也,其孰不见哉!
元德之类,即于物者,其德有三,曰刚、曰健、曰中。即于天者,其德有四:曰正、曰纯、曰粹、曰精。以刚而立,以健而行,以中而用,元德之成物也。以中而用,则其为健也,莫能穷之;以健而行,则其为刚也,莫能折之。成物而还,止一而静,则有正焉。纯者止一而不亏者也,粹者止一而不驳者也。庄子曰:「素也者,谓其无所与杂也;纯也者,谓其不亏其神也」。一之所致,至乎抱一之精而尽焉。神者,天道之至;精者,天德之至。扬子曰:「天奥西北,郁化精也」。太始冥冥,无有无形,含孕庶类,运动百化。穷则更生,终则有始。一阳之萌,万形以分。鼓之以雷霆,奋之以风雨。勾者出,萌者达,蛰者昭,角觡生,羽翼奋,莫制之者,乾元之刚,不亦至乎!
先王之应时也,春将务作,夏将务讹,秋将务成,冬将务易,观日而后知焉。先王之授时也,于春之中则使民隩,观星而后知焉。春且至矣,而弗平秩,何以行事?春且中矣,而民弗析,何以立功?是故官敏事,农敏功,与时盈虚,与时因革而已。
制治之道,有任无为者,然后可以出法而应物;有任有为者,然后可以行法而立事。稷之播种、契之敷教、皋陶之作事、垂之共工、伯益之虞、伯夷之典礼、夔之典乐、龙之纳言,行法者也。苟无出法之人,论道而揆之,则虽八官之烛理,有能蔽之者,非所谓亮采。荣者或辱,成者或败,非所谓惠畴。是故舜之命九官也,禹宅百揆为之先焉。八官以序,各任其事。要在大禹,详在八官。道所揆,晦者斯光,窒者斯通,辱者斯荣,败者斯成,无失职之虑,而况八官以其才之所长而专其任哉?
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明君礼下以恭,致君子也;取民以俭,致野人也。致君子则使之正经界,均井田,平谷禄,为治野人之计也;致野人则使之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为养君子之计也。
管仲、晏子,非王者之佐,孟子耻以此自待。故曰:「管仲,曾西之所不为也,而子为我愿之乎」?齐桓、晋文,无王者之道,孟子耻以此待其君,故曰:「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无传焉,臣未之闻也」。
丁居中墓志铭 宋 · 刘一止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八○、《苕溪集》卷四九
君讳安议,字居中,湖州德清人。丁氏之先,散居济阳、清河、陈、谯等郡,至汉名固者仕吴为司徒,卒葬吴郡之武康,子孙家焉。武康至唐分为德清,而丁其著姓云。君之曾大父梦徽隐德不仕。大父珙赠中奉大夫。父虽,以进士起家,仕至中大夫,历守邠光二州以卒,赠特进。妣朱氏,乡先生秘书丞临之女,赠吴郡夫人。君以特进任为从事郎、监吉州酒税,历淮西帅司属官,潭州南岳庙。用荐改右宣教郎、知秀州海盐县丞,通判韶州。绍兴二十一年正月壬辰,终于家,享年五十有五。累阶右承议郎,赐五品服。以其年四月辛酉葬于乌程县平山村里摇坞之原。君少警悟,强记忆,出入书传,喜论道古今。既筮仕,益习吏道,心计绝人。初为吉之筦库,钩校有方,累政所负,不数月悉偿之,课更奇羡。郡士以学舍库陋,请于郡,欲更诸亢爽,且属君护作。量功命日,规制既定,会渊圣皇帝践祚,诏罢土木之役。君会校官弟子语之曰:「圣天子爱民而息役,惧有以伤之也,而学之不建,用为郡羞,吾欲无劳民动众而卒成之,何如」?于长,白郡,以赀富者十人为学职,而属役焉。又记君市侩,悉告之:「吾欲平直而贷,尔手物之至于我手,取偿一不以委吏」。皆曰唯唯。未几材用丰办,学成,壮伟为江右冠,士大夫以是多之。庐陵令阙,委君摄治,君质明坐堂上,讼诉至千牍,应声剖决,事皆得情,未晡庭已空。老吏畏服,奸欺屏迹,治以最称。其在海盐也,遇岁大旱,复民租十八,而和籴尚存。君语令:「田岁恶,常赋且弗克,不应复有和粜。使上官怒,吾身任之」。檄屡至,君抗论反覆,卒赖以免,旁县有积冤不伸,往往请于上官,丐从下君决之。民信服类此。邑有陶泾,溉田数百顷,岁久湮塞。旁大姓以阴阳家不利己则沮止,不克浚治。逮君莅事,莫敢有辞,浚之如其旧。自是并泾高仰之田无旱岁,邑子作《陶泾行》以美其勤。君叹曰:「兴民之利而除其害,以为己当任者,古之吏也。矧陂泽废兴,所系甚重,见于民谣,鲜不由此,若召父、杜母与。『坏陂谁,翟子威。反乎覆,陂当复』。至托言于黄鹄,岂不以利害所系为不轻耶?吾位卑力微,藉众以成,且为利不博,何敢自功」。论者益嘉之。君性鲠亮,以气节自许,与人交,一语道合,握手出肺肝;有不合,虽钜人长者,弗为屈。异时庙堂故人,数问君无恙,不一往见之。居家孝友,周远近亲党之不能婚姻丧葬者,无所爱吝。于教子尤力,建家塾,聚书万卷,馆名士,与子孙游。自罢官海盐,乃淡然无仕进意,或勉之,则有甚难之色。爱平山川岩之胜,筑室曰「蜕庐」,间与宾客啸咏其上,倘徉忘归。躬治竁域,垂二十年,是为君之域。配莫氏,封孺人。男四人:雄飞,左从政郎、泰州兴化县令;时飞、冲飞,举进士;幼未名。女六人,适左承议郎、主管台州崇道观沈介,左迪功郎、新庐州学教授王彦举,登仕郎俞子陵,馀在室。孙男三人,曰炳、煜、烨。孙女一人。君既葬,雄飞伸书请铭于余,辞言恳到,既又出君婿尚书郎沈君之状,纪君行实有典则。余三过读之,谢曰:「先大夫与余同里闬为姻家,其相知宜详。然余老而心志耗昏,目视贸贸,遇时有小疏述,命儿辈执笔牍占授,首尾不相顾,或遗落失次第,尚何能发扬先德之懿」?雄飞请益坚,所不得辞。铭曰:
结驷飞车,九轨之途,未极所如,有掣其驱。截蛟断犀,太阿之利,小见其割,再弗卒试。繄能者人,不能者天,君亦奚为,有衔下泉。流泽兹始,其后必侈,我言曷以,君有才子。
与李状元工部书 宋 · 邓肃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五、《栟榈集》卷一四 创作地点:福建省福州市
某顿首再拜顺之工部状元老兄:自罗源人去,匆匆具状,并以恶语呈浼,想无不达者。即日溽暑,伏惟台候动止万福。某客此馀年,巢南之念,无食顷置,但以乡里残破之后,斗米千钱,鸡豚蔬笋一切无有,疫疠大作,死亡相枕,遂不能即去,且复须止耳。但不知仰俯三百,指意将安归乎?水到渠成之语,东坡其欺我哉!虽然,穷中之味,非吾辈不能堪,非处之久不能知其味之永也。顷在都城,陷身虏帐,幸而脱归,又落风波之地。列士枭首,时无不免,赖圣主赦于必死,遂获南归。方安畎亩,为终焉计,又为寇盗所迫,来客海嵎。今虽困卧流离,岂不愈于前日九死之地乎?以此亦能自安,幸老兄毋重为小人念也。老兄湖南之行,竟可免否?兰省亦岂能久留老兄耶?官无大小,要行其志,志不可行,则袖手旁观。一时士君子进退出处之节,弥纶献替之道,与夫谈笑议论之馀,其善者固可师,而不然者亦可戒。此杖藜观物化、亦以观我生之义也,岂不愈于纸上之学乎?顺之学富识高,追配古人,固无事此,然舍此亦无以寓吾志也。盖所谓「优哉游哉,聊以卒岁」耳。丞公数相过否?辄以数字浼之,议论狂直,殊愧犯分。然吾徒所以相好,政在阿堵之中,知我罪我,俱在《春秋》乎!贯道早晚如闽中,想遂相从。子安失意,将不安此。德和将罢新任,文明亦以替去。回首前日凤池之游,岂非梦耶?然人生孰非梦,聚散无常,即生灭法于此,思之则生灭俱灭,又何足计乎?欲言无穷,恨不能多幅。何日握手一笑,以写此心?临纸东瞻,精爽俱遗,更冀惠序加爱,以寿君亲。
应诏言和议决不可成奏(乾道间) 宋 · 胡铨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四、《历代名臣奏议》卷三○六
臣闻主圣臣直,非主圣则臣何敢直?邦有道,危言危行,非邦有道,则言安敢危?臣八月一日伏准省劄,七月三十日,三省同奉圣旨:「政事不修,灾异数见,江浙水涝,有害秋成。朕自八月一日避殿减膳,思所以应天之实。可令侍从、台谏、卿监、郎官、馆职疏陈阙失及当今急务,毋有所隐」。臣伏读圣训,见陛下畏天忧民、闻过思治之切也。夫谓「政事不修,灾异数见」,是畏天之切也;谓「江浙水涝,有害秋成」,是忧民之切也;令臣等疏陈阙失,是闻过之切也;又及当今急务,是思治之切也。臣幸蒙大问,敢不上体陛下恳恻之意而索言之。臣闻《春秋》书雨雪水火皆谓之大,何也?雨雪常也,以大然后为害;水火常也,以大然后为灾。今江浙水涝,远及襄、汉,与《春秋》大水何异?推原厥咎,岂无所自哉?臣尝考汉董仲舒、刘向、鲍宣、谷永之疏,皆归于宦官、女宠、小人、夷狄之盛。此四者,在廷之士类能言之,臣不暇远引,以渎天听。然圣明在上,必无此等,借曰有之,安得不致阴沴?臣愿陛下监钟离意之奏,如商汤之自责;览仍叔之语,如周宣之侧身以恭禦厥罚可也。谨案《食货志》,禹有九年之水,而国无捐瘠。《墨子·七患》亦云「禹有七年之水,而民不冻饥」,何也?备先具也。今数路水潦,曾不逾时,而谷已翔踊,民已流殍,国之无备甚矣!臣愿亟诏遭水州军多方赈恤,使民被实惠,无至流移,亦救灾忧民之先务也。臣闻「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说诗者谓衮指君也。君职有阙,仲山甫能弥缝而补之,则补君职之阙者大臣之事。今陛下不以责大臣,而令臣等疏陈阙失,是欲闻过之切也。臣尝学《诗》,至《小雅·六月》论阙详矣,其大略云小雅尽废,则四夷交侵。臣每读至此,未尝不掩卷太息也。臣愿陛下监《鹿鸣》和乐之缺而待遇臣下尽诚,监《四牡》君臣之缺而进退大臣以礼,监《皇华》忠信之缺而遴择使臣,监《常棣》兄弟之缺而敦睦大伦,监《伐木》朋友之缺而肇修人纪,监《天保》福禄之缺而寅畏天命,监《采薇》征伐之缺而精选将帅,监《出车》功力之缺而爱惜名器,监《杕杜》师众之缺而总覈军实,监《鱼丽》法度之缺而谨守成宪,监《南陔》孝友之缺而训厉风俗,监《白华》廉耻之缺而旌表孝廉,监《华黍》蓄积之缺而损节浮靡。陛下所谓缺失者,尚有大于此者乎?当今急务,莫急于备边。北有金人之患,西有川蜀之虑。金人之患,宜诏两淮宣谕严为守备,如赵充国图先○之策;川蜀之虑,宜择大臣有威望素为吴璘信服者以迮之。臣闻道路之言,皆谓今之大臣有威望素为吴璘信服者,无出张浚,宜起浚帅长沙或镇荆襄,以遥制川蜀。臣闻沈介前在成都,为吴璘靳侮,五十四州之人岌岌然,有是乎?借曰有之,陛下亦安得高枕而卧也。臣窃闻虏人恐喝我求索无厌,臣谓今日和议有可为痛哭者十,臣请为陛下极言之。今日之患,兵费太广,养兵之外又增岁币,民力益屈,何以堪之,可为痛哭者一也。海、泗、唐、邓之人不下数十百万,一旦与之,是陛下无故驱数十百万生灵置之死地,可为痛哭者二也。海、泗,今日之藩篱咽喉也。彼得海泗,且决吾藩篱以瞰吾室,绝吾咽喉以制吾命,则两淮决不可保;两淮不保,则大江决不可守;大江不守,则江浙决不可安,可为痛哭者三也。中原讴吟思归之人,日夜引领陛下拯溺救焚,如赤子之望慈父母也。一与虏和,则中原绝望,后悔无及,可为痛哭者四也。自顷秦桧用事,力主和议,生民膏血竭于虏廷之供亿,朝廷威势屈于邻国之诡谋,民愁盗起,齐述一变,杀数万人,郡国二十四,同时大水。今和议虽未必成,民皆曰:「又将竭吾膏血,瘠中国以肥虏矣」。归正人嗷嗷然曰:「又将如秦桧时执我北还,以膏虏人之鈇锧矣」。两淮之人嗷嗷然曰:「又将如前日疲于虏,使之往来而奔命不暇矣」。可为痛哭者五也。秦桧力排不附和议之士九十馀人,贤士大夫,国之元老,相踵引去。桧末年遣张常先、汪君锡网罗张浚、胡寅等三十七人,欲窜海岛。赖上天悔祸,桧即陨命,而三十七人者幸脱虎口。然赵鼎、王庶、李光、郑刚中、曾开、李弥逊、常同、魏矼、高登、吴元美、杨煇、吴师古等,或死岭海,或死罪籍,冤愤之气彻天。今日和议万一或成,则不附时议之士复蹈前日之祸必矣。此可为痛哭者六也。绍兴戊午,和议既成,桧建遣路允迪等二三大臣往南京等州交割归地,一旦叛盟,劫执允迪等,遂下亲征之诏,虏复请和。其反复如此,桧犹不悟,卒有逆亮之变,惊动辇毂,行朝居民一空。覆辙不远,陛下不戒,臣恐后车又将覆也。此可为痛哭者七也。顷者虏人移书尽取归正之人,桧一切还之。如江西程师回、赵良嗣等聚族数百人,几至谋变。今虏必复如前日尽索归正人,与之则必反侧生变,不与则虏决不肯但已。夫反侧生变则萧墙之祸深,虏决不肯但已则必别启衅端,卒有逆亮之谋,陛下何以待之?此可为痛哭者八也。自桧当国二十年,空竭国力,海内乾耗,迄今府库无旬月之储。自此复和,蠹国害民,殆有甚焉者矣。此可为痛哭者九也。真宗皇帝时宰相李文靖公沆贤相也,尝谓王旦云:「我死公必为相,切勿与北虏讲和。吾闻出则无敌国外患,如是者国常亡。若与虏和,中国自此必多事矣」。旦殊不以为然,既而遂和,十馀年间,祥瑞天书、土木之役不息,东封西祀,海内乾耗,旦始悔不用李文靖之言。夫祖宗全盛之时,尚以和议为不可。况今日国势委靡如此,而复唱此议,使上下解体,士气惰怯,溺于怀安之酖毒。国之老成,如张浚、张阐、王大宝、王十朋、金安节、黄中、陈良翰相蹑黜逐,《诗》云:「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韩愈云:「言老成人重于典刑也」。是可轻乎?此可为痛哭者十也。陛下乾刚独断,如太祖皇帝。臣愿坚守和不可成之诏,力行其志,自彊不息,则寇虏何足患哉!天变水灾亦当消缩,不劳圣虑矣。臣又闻真宗皇帝咸平元年正月甲申,彗出营室北,避殿减膳,彗十有四日而灭。夫真宗皇帝所以致彗灭之速,其应天之实,盖在于心之精微,而不止于避殿减膳而已也。陛下圣训谓「避殿减膳,思所以应天之实」,臣愿以咸平应天之实,事事而思之,恳恳而行之,则民心悦而天意解矣。
赐四川制置使沈介诫谕诏 宋 · 史浩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九七
为政之道,贵乎宽猛得中。惟我蜀人,乐于宽政。昔张咏尚宽,至发奸擿伏,时用其猛,蜀人以为神明。卿材术疏通,必能本人情,顺风俗以为政,无事多训。吴璘兄弟继守西边,备极忠顺,中兴良将,未见其比。本朝设制置使,冀协和以济事。而比来进取议论,乃有不与闻者,朕问之不知,良非本意。卿可与国相体商订,务为尽善,于璘有助可也。李师颜之在兴元,王彦之在金州,皆可倚仗,赖璘与卿悉调护之。兵势稍强,民力稍裕,恢复之举,当自西陲始,卿其念之。故兹诏示,想宜知悉(《鄮峰真隐漫录》卷六。)。
此句疑有脱误。
沈介洪适潘良能游操并除秘书省正字制 南宋 · 张扩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八八、《东窗集》卷八
敕具官某等:朕开册府,以储人材,旁收拔茅之英,庶资作室之用。尔等咸以时望,擢秀儒林,或中国家词艺之科,或蕴父兄渊源之学,器识可以致远,议论可以济时。朕尝俾尔删定律令,时王之制既知之矣;兹复命为判正之职,抑将使尔博极群书,日新闻见。尔知朕所以期尔之意,则尚勉之哉!
十月晦日会凌季文沈德和二尚书刘汝一大谏于六客堂 南宋 · 王十朋
七言律诗 押齐韵
梦寐思贤愿与齐,一麾来守浙江西。
星躔旧识尚书履(自注:凌为吏侍时,某为司封郎。),玉府曾亲太一藜(自注:刘为校书郎,某忝同舍。)。
天遣门生依坐主(自注:某补戴公试,解试皆沈主文。),心随峡水注(原作汪,据四库本改)苕溪。
邦人异日谈遗事,名姓应同六客题。
乞逐何逢原沈介奏(绍兴十九年四月) 南宋 · 曹筠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二二、《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五九
枢密院编修官何逢原顷在馆中,公于奏对之间,谓沮抑用兵之议太过。司勋员外郎沈介,为礼部长贰腹心,乃相与阴谋倾朝廷。此二人者,若不斥逐,无以济今日圣治。
赐草土沈介辞免特起复元官显谟阁直学士知鄂州兼鄂岳江黄州汉阳军沿江制置使不允诏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八、《盘洲文集》卷一四
夫忠孝臣子大节,朕岂固欲夺人陟屺之哀而遂废《凯风》之诗也?盖公家之事,有急于私,壸则君子,当权其重轻,不以报亲追远之情而忘忧国事君之志。虽欲躬曾、闵之行,然移孝为忠,古人盖有变礼而不可免者。今胡马南牧,闯我四鄙,襄汉亦交锋刃。惟长江上流,所以襟带东南也。思得有文武威风善方略者,往当一面,庶几遏冲禦侮,宽我昊食。乃建使名,俾临沔鄂,畴咨中外,无以易卿。勉为朕行,勿复固避。
赐沈介辞免权兵部尚书不允诏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九、《盘洲文集》卷一四
朕以卿资兼文武,材出等夷,运筹可以折冲,整军必能固圉,畀之名节,夺尔倚庐。闑外之事则制之,剸属荆襄之任;舟中之指可掬也,仍总江淮之师。方妖祲之未清,顾诈谋之难测,勉思至计,以解外忧。惟兹常伯之迁,实允舆人之诵。当体艰难之寄,勿为伛偻之词。
沈介起复权兵部尚书湖北京西制置使制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一三、《盘洲文集》卷二一
属大事而当一面,有鈇钺之可专;见素冠之能三年,惟金革则无辟。盖君子知断恩之义,在先王存变礼之文。我求宝臣,起之块次。某学广而足用,材高而不群。四禁代言,得上规姚、姒之体;三铨分职,继前有马、裴之称。治行著于吴门,威声耸于蜀道。事靡不举,人莫能欺。适兹疆埸之虞,正讲甲兵之问。顾荆襄之重镇,连江汉之上游。羽扇纶巾,赖周瑜之制胜;轻裘缓带,谋羊祜以折冲。夺其陟屺之哀,授以防边之算,用尊莫府,俾长夏官。总光黄湓浦之封,是为新制;集步骑舟师之众,咸禀中权。宠使范以光前,期戎翰之善后。益摅壮略,庸释远怀。
兵部尚书沈介故母莫氏赠硕人制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一四、《盘洲文集》卷二二、《永乐大典》卷二九七二
人子有吹棘之难,创钜痛深,顷步不忘哀戚。惟金革之事,起之于服舍,则先王许其变礼。盖移孝为忠,不以家事辞王事也。某氏四德兼全,六姻所则,相其夫犹乐羊之室,仁其子得鸤鸠之风。兹因边鄙之虞,夺尔执丧之嗣。郊丘有霈,少塞沉忧,音徽不遐,知有恤册。
缴莫汲计议官劄子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二六、《盘洲文集》卷四七
臣近于今月十二日,以莫汲除枢密院编修官,尝论其谋杀赵令衿之罪,具劄子封駮,即蒙御笔依奏。继有沈介荐章,称其智略纵横,才力明敏,乞授一光州差遣或制置司职任,使之招谕皇甫倜馀军及收复光州。伏睹御笔,莫汲可差充沈介属官。至二十日,执政批旨,却作「勘会湖北京西制置司合差参议官二员,奉圣旨莫汲差充计议官,候立功效日升擢」。所有莫汲过愆,臣不复缕数以渎天听,但汲元系左从事郎,坐罪编管化州,更大赦放令逐便。臣取会吏、刑部,赦后即不曾叙复元官。自用兵以来,有都督府、怄密督视府、江淮宣抚司、荆襄制置司、川峡及两淮宣谕司。若宰执开幕府,则从官作参赞,其它官属则有参议,多系卿少郎官及曾历监司郡守者为之。其次则有干办公事、准备差遣,应是选人只作准备差遣。近岁莫汲在虞允文制置司亦是准备差遣,今忽超躐常制,新立官称,闻者惊异其事。自来台谏弹击、给舍缴駮之人,未尝随踵收用。或有它时澡濯而起者,其初必与降等差遣,盖示洗垢弃瑕之渐。今汲因臣封駮反升等,创置官名以宠之,又许以它日升擢,则臣语言妄发,实有不合封駮之罪。虽蒙圣度优容,臣实何颜尚居禁掖?臣等待朝殿乞对已三日,居家自讼,不敢入省。欲望圣慈,特赐黜责,庶几后日居两省者不敢轻议朝廷用人,得以惩戒。冒犯天威,臣不胜战汗之至。取进止。
缴沈介不允诏劄子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二六
臣准中书门下省送到录黄一道,湖北京西制置使沈介奏:为寒湿所中,动作艰难,心气发动,临事缪忘,乞解职终丧,奉圣旨不允,令学士院降诏,不得再有陈请,令臣书行者。右臣闻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礼法当然。孔子答子夏之问曰:君子不夺人之丧,亦不可夺丧也。金革之事无避,亦圣门之所不与。顷以军兴,起沈介于苫庐,付以方面之寄。介入国门而边事渐已讲解,继而信使交驰,兵戍各已休息。自都督府及招抚使之类,皆已上印绶结局矣。独荆襄制司幕府如故,一司官吏,徒耗俸廪,其所辟置,又屡为臣僚封还。况介之事亲,尝絓清议,今举朝龂龂以介不终丧为非。朝廷若欲成之人之美,不当以其称病为文具而遏其请。若更留数月,虽介有凯风、寒泉之思,无以伸其志,使之重得罪于名教,非所以爱惜人材也。臣愚欲望圣慈,许其解职终丧,俾全人子之道,则移孝为忠,可以责其异日之报。所有录黄,臣未敢书行。取进止。
〔贴黄〕臣前件所陈,若蒙圣断施行,所有制置司官吏,即乞依都督府例结局罢散。伏取圣裁(《盘洲文集》卷四八。)。
题下原有注云:「五月十三日。当日御笔:『荆、襄上流为重,两帅颇多不叶,虽军务稍静,尚须调护。且依已降旨挥施行』」。
贺吏部沈侍郎启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三四、《盘洲文集》卷五九
伏审显朌帝制,真贰天官。黄麻似六经,宝璐已高于纸价;青毡曰旧物,精金遂焕于带围。邸状播传,儒流歆艳。恭惟某官人中间气,天上谪仙。以昂霄耸壑之材,有歛咢淬锋之器。渊源道德,异乎绠短以汲深;星斗文章,所谓芒寒而色正。兹重窥于紫闼,因小憩于西垣。兼丽卿、云,由汉未之有也;上规姚、姒,下周者其谁乎?凛封诏之直声,见改弦之公道。欲革三铨之弊,复思一代之英。藻鉴既精,甄陶可必。某情深贺厦,迹阻登门。坱圠之播大钧,既闻舆诵;吹嘘而起穷羽,有待片言。
贺平江沈侍郎启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三五、《盘洲文集》卷六○
伏审移轮天末,拥戟日边。已涤篆而飏芬,庸发函而赞喜。恭惟某官卓然人瑞,籍甚吏师。学该治忽而耻作虚谈,德禀雄刚而力行直道。再分郡寄,有龚遂之遗风;三仕京华,无子文之喜色。词掖变斲窗之诮,铨曹革盈几之私。怀鲍宣饥渴之忧,上贾谊治安之疏。迩遐相语,鲠亮有声。繄今日之辅藩,独长洲为佳地。接近鸣珂之里,传呼持橐之臣。窃闻班录之初,已见恩威之并。老奸削迹,编户信眉。凝燕寝之清香,棠阴间暇;开高秋之红旆,竹使尊荣。方廷中历召于敢言,况海内共期于与政。即寻入觐之诏,复结去思之情。某密迩门阑,焉依宇覆。问一岁钱谷之入,正仰残膏;交四邻宾客之辞,敢藏窘步!
沈介除秘书少监制 南宋 · 周麟之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一一、《海陵集》卷一五
石渠典籍之府,东观道家之山。两汉名儒,未见不由此而进者。矧今少令,领袖群英。优游木天,驰骋文囿。得人之盛,奎壁有光。以尔策名两科,学赡辞蔚,序于中秘,今十五年。虽久在外以枉其才,然器识之所以涵养者日益富。监贰既阙,莫如汝宜。其释左符,遂还清贯。况惟兹职,旧所摄承。与修当代之信书,兼纂前朝之大训。史家凡例,无不习知。益恢远图,副予褒擢之宠。可。
显谟阁直学士知潭州荆湖南路安抚使沈介为招到三衙军兵并皆少壮及等不扰而办奖谕诏 南宋 · 汪应辰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六一、《文定集》卷八、《新安文献志》卷二
朕常患今之郡县有所兴为,往往骚然烦费而事未必集。虽然,岂不存乎其人耶?卿任分阃之重,坚体国之义,招致锐士,入备禁旅。愿从者听,中率者助,初不以一毫累民。而道路云远,糗粮毕具,又未尝仰给大农也。呜呼!兹亦可以观政矣,予惟尔嘉之。
显谟阁直学士知潭州充荆湖南路安抚使沈介乞除一宫观差遣不允诏 南宋 · 汪应辰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六一、《文定集》卷八
卿以正直之德,肃乂之材,尸我一方,甫更数月,威惠孚洽,左右率从。胡为抗章,乃欲引去!委寄之重,方兹仰成。其体朕怀,勉安尔位。所请宜不允。
显谟阁直学士知潭州充荆湖南路安抚使沈介乞除宫观不允诏 南宋 · 汪应辰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六一、《文定集》卷八
卿以尽护诸将之略而镇拊湖湘,以特立累朝之节而表率郡国。盖其有本如是,固已不令而行。期年于兹,治效为最。而乃荐陈奏牍,力丐奉祠。重念远民,方依善政,其绥厥位,毋弃尔成。所请宜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