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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升帖 宋 · 叶梦得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八一、《宝真斋法书赞》卷二二
梦得顿首上启元用知府舍人台座:驰向高谊之素,兹幸同升,不意乃复蹉跌,岂胜怅惘!久欲修谒,适旧苦肺病复作,扶持造朝之外,不复能办外事。昨日必先来,乃蒙宠赐教诲,不敏重增愧悚。朝来伏惟台候万福。谨启布下情,不宣。梦得顿首再拜,元用知府舍人台座。
与沈元用书 宋 · 李光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一三、《庄简集》卷一四
子韶书已领,近附家问去矣。别纸所喻,尤荷轸念,有骨肉之情,衔荷何言!柳州才一通书,然亦何足与深言?近郡探劄,敌使两番踵至,已关报姓名,似非妄传。某到此已七八月间,与儿子粗安。家在万里,虽铁人石心,岂能忘怀!自收三月一日书,至今未得音问,北望心折也。平生钻故纸不透,习气难忘,姑以此度日。若能宴坐超然,何以加之?今夏江涨,平地五六丈,跧伏小舟。七月一日复还故庐,颓垣坏壁,几无人理,今亦少安矣。偶得建茗数器,见绝胜,念蛮乡无与享此,辄以奉寄。治下多名贤巨公,燕谭之馀,可资清啜,勿以尘渎为罪,幸甚!张丞相寓治下,度公必能极意周旋之。某以窜伏遐徼,名在丹书,不欲以书问累之,公因相见,烦致谢悃。
初召到越州呈宰执论事劄子 宋 · 程俱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三四、《北山小集》卷三八
近依准尚书省劄子,乘递马赴行在。二月九日,道由浦江县,雇夫不时得,留滞一日,无谁何者。块坐逆旅,因访问县令为谁,称是王三锡。方致斋不出,且以非意将代去,无意于事。其人又具言浦江初阙令,郡檄王三锡权县事。会有溃兵入境,郡遣人招安,本县应副钱粮,溃兵听命。知州沈晦以王三锡招安应副有劳,奏乞正差知浦江县。敕未下间,有先授浦江知县刘某到任交割。半月馀日,王三锡差敕下,遂却替罢刘某,其刘某寻得官秀州华亭。而浦江有邑豪二人,初以物力事怨王三锡,遂率人经监司及朝廷陈状,乞留刘某,称有治术,且称三锡是婺州人,恐于县事不无颜情。三锡遂具状申陈,若身有赃私,乞付狱究治。寻下监司体量,并无不公迹状,犹蒙朝廷令与刘某两易。愚窃以王三锡若有不公罪犯,此二邑豪必无容隐。刘某到任半月,未应便致百姓挽留,徒以邑豪二人初怀小憾,既率人举留刘某,恐三锡不去,深怀反侧,遂出死力,取必朝廷,卒能回已行之命,遂一己之私。况此二人既有财豪一县,今者又能上紊朝廷,去留县令,在任者排之使去,已替者挽之使来,以下凌上,权移匹夫,窃恐此风浸不可长。此事虽小,而所系者大。区区愚虑,敢以上裨聪明,或加省纳。
减字木兰花 其三 宋 · 朱敦儒
东风桃李。春水绿波花影外。
载酒胥山。祓禊相期落锦帆。
吾曹一醉。却笑新亭人有泪。
相对清言。不觉黄昏雨打船。
上朱侍御书 其一 宋 · 孙觌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三○、《鸿庆居士文集》卷一二
某自承侍御进直台端,虽喜闻大贤得路,不敢率然上记,冒渎高明。适有里中人华生讼墓田,诣台投牒,横被厚诬,某问知本末,不免驰告。今年六月,华生欲葬其妻于某族弟好修妻祝氏坟墓数步间,好修家请以田换,不许;更给其葬费,亦不许。忽有耕者云:「此户绝产,非华田也」。好修家始诣武进县投状,乞追华氏田契照验,仍乞告示本处地分邻保,且未得令华氏兴工动工,听候本县定验结绝。而华生造县放哗云:「知县与孙知录同官,遂阻障某不得葬妻耶」?县尹矍然,而群胥告言:「华生是本州群恶中把持州县一人之数。知县冯百药即时移文,称曾与孙知录同官,有妨嫌,牒县丞索契定夺。已而华生更不择日,亦不斩草破土,便举妻柩以葬,而本处邻保出示本县约束忤作,一行人皆不敢下手。华生诸子被衰绖径趋州衙听事号诉,谓好修集众止障安葬。太守大怒,即时追人。好修自在楚州,而弟好谋出对,具言上项因依,且云:「委是华氏田,谁敢指占如是?冒占绝产,则不免坟墓侵害」。太守即时纵去,送所司索契券,乃华生邻人所佃省田,已死绝数年,须有牙侩保见书写等人所作證,而华生称皆已死亡。又索县籍,只是绝产,无华生户名,亦不曾输纳二税;田契内四至与县籍又皆不同,既无一人作證,在县籍又是户绝,有司定作伪券,拘收入官。华生只合经诸司陈诉常州理断不当,给还元田;不然,入状请买,又只合诉耕者之妄,及诉武进不合约束,候定夺。如某,以何名而任此咎也?今公案具在,一一可考,不诬也。又况乡州坟墓,东家与西家,数步内犬牙相入,累累相望,何可胜数?好修家以谓是华氏田,何敢辄议?若是绝产官田,得免侵犯作践,在人情亦未为过。如某七世祖下数十族,非患难死丧,义当救援;又非干请州县,规求贿赂,二三亩田,公私当以契券为證,岂某所当预也?而华生失计无赖,凿空造言,巧发奇中,罔惑言路。万一不察,遂挂简牍,岂惟无辜横被中伤,而小人得申无理之讼,开掘侵犯,百种作践,州县观望,莫敢谁何!其情只是如此。今本路吕宪,妇家常州胡氏,胡氏与某亦数世婚姻,宣和中六年沈晦榜,某备员参详官,落卷中取王洋与吕宪,二人不为无契,素可干预矣,而吕宪以州郡所断为非。某去国三十年,殿帅之子扬提举不惟不识面,亦不闻名,而提举又以宪司不索公案,只据华氏状断还为非,是为某干预,可乎?某幸遇侍御以忠厚正直为天下公议之主,每有风闻,不主先言,必考覈真伪为曲直,故某得逭大戾,布露腹心闻左右之听,不然,衰老馀生,不知所税驾矣!
回沈状元启 宋 · 孙觌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三一、《鸿庆居士文集》卷一三、《能改斋漫录》卷一四
待金马门之诏,首冠殊科;论石渠阁之经,进膺楙宠。天子兴见晚之叹,诸儒艳稽古之荣,岩穴增光,缙绅竦慕。恭惟状元学士学无不通,而尤邃于历;文皆己出,而自得之心。偶一时困刀笔于吏前,不崇朝动声名于天下。虽万人吾往矣,岂特掉三寸之舌于十九人之中;借前箸以筹之,故能知壹日之差在八百年之后。奏篇称善,纸价骤增。举群惊北冀之空,击水运南溟之化,固大丈夫所以自期者当如此,岂妄男子出于尝试而幸得之!胪句一传,欢声四出,某服膺滋久,快睹宜先。窜迹穷闾,娄勤长者之车辙;书名淡墨,又陪学士之堵墙。殆兹贵名暴白之初,何翅邮命流传之速?同时流辈,自笑抢榆决起之卑;晚岁功名,行见松柏后凋之操。特迂鞭驭,驰况书幐。凛高义以卓然,愧劳谦之过矣。第深欣悚,莫究愿言。
与周侍郎帖 其二 宋 · 孙觌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六五、《内简尺牍》卷三
异时廷唱,公与沈元用相先后耳。沈已登侍从,而公佐小邑于宜黄,孜孜奉职,澹然无几微见于颜面。及从公议稍申,入践禁涂,进小宗伯。行且大用,而雅量潭潭,不见小异。大不荣,小不辱,来不拒,去不追,真一世之标表也。
次韵沈给事对雪长句二首(时元用守宣) 其一 北宋末 · 周紫芝
七言律诗 押寒韵
洒天飞雪被长峦,落絮萦风醉后观。
塞上餐毡公独记,月中回棹我知寒。
已书上瑞归天阙,又挽丰年到笔端。
悬瓠功名知有意(明抄校、金本作在),微生底处更求安。
次韵沈给事对雪长句二首(时元用守宣) 其二 北宋末 · 周紫芝
七言律诗 押寒韵
翠失千峰与万峦,烂银宫阙纵(徐本作耸)奇观。
楼空翠湿衣裘重,诗就风生齿颊寒。
聊与江山分绝致,浪陪樽俎问更端。
莫嗔郢曲无人和,七子风流负建安。
沈元用太守和具茨诗张元明两用其韵见邀同赋 北宋末 · 周紫芝
押先韵
汉阳胡(原作千,据诸本改)骑嘶秦川,六龙御日升中天。
翠銮亲巡耀宝鞭,神武自作诸将先。
子阳盗据众万千,井中蛙腹不受鋋。
虎头谁敢当文渊,一洗万古空英躔。
风威巳落诸蕃传,上兵伐谋军贵全。
固应玉陛当周旋,朱幡犹此阅望弦。
安危以身谁肯前,愿扶国步整播迁。
劲兵出塞鏖祁连,长缨曳首来翩联。
尽驱酋长朝甘泉,未惭骠骑羞戈船。
先声旋下齐与燕,称觞拜舞呼万年。
黄童佩犊无征廛,农桑万里通人烟。
蓬头舞剑空腰缠,要分颇牧来藩宣。
古来千里制一贤,长城未必能防边。
为人上沈给事启 北宋末 · 周紫芝
出处:全宋文卷三五一七、《太仓稊米集》卷五四
望青琐于层霄,心倾畴昔;拜朱轓于下国,愿足平生。既随僚吏以瞻风,更与诸生而受教。与闻圣道,如见古人。某少贱且贫,壮羸多病。叩门乞食,日月转于道涂;摇尾丐怜,志意夺于忧患。射偶闻于中鹄,心实愧于承蜩。务学岂足以美身,得官仅能于糊口。望圣人于百世,不得其门;冀先生之解颜,与之并席。虽执鞭而不悔,岂拥彗以辞劳。恭惟学为人师,才本王佐。射汉庭之策位,已擢于平津;抗匈奴之威节,独存于属国。入侍六持于从橐,宣风五握于郡符。将朝廷故实之是咨,知家世典刑之犹在。补三箧而仰安世之强记,问万事而畏伯始之多闻。是能博极群书,何止身兼数器。雅以圣学,蔚为儒宗。以小巫而见大巫,固难比拟;顾先进之于后进,实藉提携。敢丐绪馀,少警昏愦。愿同曾点,衣春服以浴沂;毋使孺悲,出圣门而闻瑟。
杭州英烈王可封昭显英烈王制 北宋 · 宋徽宗
出处:全宋文卷三五九四、《宋大诏令集》卷一三七
朕惟非常之杰,就功烈于一时;不亡者神,示英灵于千载。式褒祀典,爰重王仪。具位某神智足彊吴,力能破楚。顾威名之已著,曾忠谏之弗衰。祠于胥山,肇自战国,岁事必祷,江潮以平。比因海邦贡使之还,能体朝廷绥远之意,有祈辄应,克济且安。既昭显于精诚,用增崇于美号。尚怀助顺,以永孚休。可。
奏论宇文虚中等罪状及擅离任姓名疏 宋 · 胡舜陟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七四、《胡少师总集》卷一、《靖康要录》卷二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伏见朝廷于此扰攘之际,不吝恩宠,以劝有功,用十馀大臣,悉擢以不次。如路允迪已为八座矣。缓急备用,岂敢辞难,而犹以枢密宠其行。李邺、郑望之辈皆由下位躐跻法从。沈晦奉使,官其白身,爵赏可谓至厚矣。然今日威令未振,旧习犹存;士多自谋,莫肯为用;人皆玩法,莫知可畏,盖由刑罚废也。如兵兴以王蕃为京畿辅郡兵马制置使,而蕃乃逃唐、邓间,矫令窃权以召四方之兵,使金谷不得至京师。人臣之罪,莫大于此,今止于安置黄州而已。宇文虚中、王云为童贯参谋,实启边患。及闻寇至,辄先遁归,既不即加罪,且以虚中为资政殿大学士、京畿宣谕使,而虚中不肯就职,逃宿、亳间。此于律当诛也,今乃处枢府,蒙重任。王云募兵京城,已逃香山,今犹列从班,略不知耻。以至擅离职任者,自侍从至寺监数十人,无奉公守职之义,而有幸灾捐君之恶,至今未闻窜黜。且如蕃等不诛,离任者不窜,万一复有缓急,而人习知其然,又岂有一士之可用,一官之守节者哉!欲望检会前后臣僚所论宇文虚中、王云、王蕃罪状,及御史台奏勘擅离任姓名,即赐施行,天下幸甚。
朝奉郎充集英殿修撰知婺州沈晦可除徽猷阁待制制 宋 · 綦崇礼
出处:全宋文卷三六三八、《北海集》卷二
敕:江津失守,敌骑长驱。当其隧者,何止井湮而木刊;避其锋者,谁复渊停而岳镇?念皆有山溪之险,固岂无城邑之防?要在得人,乃能保境。具官某顷由西掖,出殿方州。属暴敌之猖狂,正邻邦之扰攘。躬在守臣之责,力图禦敌之方。事不辞难,克徇国家之急;锋无敢犯,遂宽民社之忧。宜有宠光,以为旌劝。其升华于禁职,俾增重于守符。尚懋尔庸,嗣有褒典。可。
代回沈状元启 宋 · 綦崇礼
出处:全宋文卷三六五五、《北海集》卷三三
伏审延对大廷,擢升上第。胪传首唱,屹先入彀之英;天语躬聆,躐与登瀛之选。传闻四海,歆艳群情。伏惟某官文擅笔精,学耽书癖。誉高时辈,夙驰籍甚之称;气压名场,众许袖然之举。视科第如摘髭于颔下,语功名若探储于橐中。稍濡滞于翘车,歘腾骧于夷路。奏篇兰省,射策枫宸。勇敌万人,盖三军而鼎峙;雄飞一鹗,绝众羽以秋横。惟识该象数之微,肆言契圣神之间。衮褒甚宠,纶命特优。冠雁塔之题,践世科而继美;蹑麟台之职,超故事以誇荣。凡兹不次之恩,允属非常之品。盖姑试以图书铅椠之事,将径跻于言语侍从之班。期润色于皇猷,用增光于祖烈。私诚所向,公论同归。某窃伏下风,与观巨作。文闱传讽,固识稚圭之少双;黼座亲程,果见平津之第一。虽粗修于庆谒,顾久怠于笺仪。笃高义以相先,询英辞而甚丽。披寻以往,欣愧无穷。
四明新本河东先生集后序 宋 · 沈晦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九六
学古文必自韩、柳始。两家文字剥落,柳为尤甚。国初文章,承唐末五代之弊,卑弱不振。至天圣间,穆修、郑条之徒唱之,欧阳文忠、尹师鲁和之,格力始回,天下乃知有韩、柳。韩文屡经名士手,顷余又为雠勘,颇完悉。唯柳文简古雅奥,不易刊削。年大来试为䌷绎,两阅岁,然后毕见。凡四本:大字四十五卷所传最远,初出穆修家,云是刘梦得本;小字三十三卷,元符间京师开行,颠倒章什,补易句读,讹正相半;曰曾丞相家本,篇数不多于二本,而有邢郎中、杨常侍二行状,《冬日可爱》、《平权衡》二赋,共四首,有其目而亡其文;曰晏元献家本,次序多与诸家不同,无《非国语》。四本中,晏本最为精密。柳文出自穆家,又是刘连州旧物。今以四十五卷本为正,而以诸本所馀作《外集》。参考互證,用私意补其阙,如「皇室主」宜加「黄」字,「冯翊王公」宜去「王」字,「紧」当作「掔」,「𦏼」当作「掔」,「鲍勋」当作「鲍信」,「改规」当作「段规」,「疥疟」宜为「痎疟」,「狠倖」宜为「狠悻」。吴武陵初贬永州,《贞符》中宜如《唐书》去「量移」字;韩晔时犹未死,《答元饶州书》中宜于韩宣英上去「亡友」字。以《唐书·孝友传》校《复雠议》,以《楚辞·天问》校《天对》,以《左传》、《国语》校《非国语》,以唐宋类书、唐人笺表校《天论》等篇。其见于《唐书》者,悉改从宋景文。凡漫乙是正二千处而赢。又釐革《京兆请复尊号表》,增入《请听政第二表》、《贺皇太子笺》、《省试庆云图诗》,总六百七十四篇。锓木流行,购逸拾遗,犹俟后日。政和四年十二月望,胥山沈晦序。
按:《柳宗元集》附录,一九七九年中华书局排印本。
南阳集跋 宋 · 沈晦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九六、《南阳集》附录
晦待罪东观,得见元祐垂帘日历:元年二月十五日,侍读韩维进读至「天禧中,有二宫人犯罪,法当死,真宗皇帝恻然怜之曰:『此等安知法?杀之则不忍,舍之则无以励众』。乃使人持去,笞而遣之。又幸汾阴日,见一羊自掷于道左,怪问之,左右对:『尚食杀其羔』。真宗惨然不乐,自是不杀羊羔」。因奏言:「此特真宗小善耳,然推是心以及天下,则仁不可胜用也。且真宗自澶渊却敌之后,十有九年不言兵而天下富,其源盖出于此。外人皆言陛下仁孝出于天性,每行见昆虫蝼蚁辄违而过之,且敕左右勿践履,此亦仁术也。臣愿陛下推此心以及百姓,则天下幸甚」。晦,韩出也。外祖宫师在讲筵时,其传经启沃,因事辅导大概如此。是年祀明堂,加食邑,翰林学士苏轼当制,有曰:「全德雅量,外为师表;忠言嘉谋,入告帷幄。望其容貌,足以知朝廷之尊;闻其风采,足以立贪懦之志」。呜呼,亦足以见其人矣!晦幼养于外家,逮事外祖,清夷刚正,高洁静直,虽燕居不妄言笑,见者肃然,其操履施为常持天下之正。元祐人物清正刚直,必以司马温公、外祖为称首。搢绅士大夫闻其风者,攘袂意消,天下莫不仰其盛德。至于履道不苟合,守正不少屈,求退不愿富贵,不肯挠毫发以就功名,常以帝王之学弼人主,而以孔孟之道律后进。惜乎,虽元祐间不能久在政府。乡先生邹浩至完为颍昌府教授,外祖时知颍昌,厚遇之。至完被召,外祖独为置酒,自说入仕以来出处去就大致,终席不及他事。自今服膺书绅,用为行己法则,故其节操风概颇似外祖。晦从道乡先生游,亲闻之。宣和六年,晦赴省试,间至西京谒留台舅氏宗质,问外祖遗事。因出鲜于绰所作行状。晦怪其脱略,且语迮不得骋。舅氏以有所畏避告。因求外祖文集,欲加论次,而文字舛驳不可正是。方欲问诸家以缀辑成书,俄金贼犯阙,外家歼于颍昌,群从散亡,书籍灰烬,虽鲜于绰行状亦不复见。自渡江来,中州衣冠氏族寥落,东南士人不知外祖风烈,每以怅恨。今年,表侄孙元龙复得此本于何人家,远寄桂林。晦幼失所恃,不胜凯风寒泉之思,欲效古人为外祖作家传或墓表铭志,皆不敢。因取行状锓木流传,增入外祖诸子及女名位纪次,以足其阙交,后之君子得以考焉。外氏自忠宪公仁宗时参大政,德业光显,门□始大。娶王文正公女,生八子。当时以为皆经纬才,故名其里曰高阳。第三子绛,康公,谥献肃,相仁宗皇帝。其第六子缜,楚公,谥庄敏,相哲宗皇帝。外祖第五,历事四朝,致身二府,以直道正论讫不相,而名德冠天下。行状所纪,十不得一二。忠宪公训饬子弟甚力,重以外祖方严清介,诸房化之,子侄皆表表自立,故本朝有家法者推韩氏云。绍兴十年七月望日,徽猷阁直学士、左朝奉大夫、知静江军府事、充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长兴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沈晦书。
奏承楚事宜状 宋 · 赵鼎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九、《忠正德文集》卷三
臣等据两日探报,承、楚敌兵挽舟北向,似有回意。及据秦州赵康直申,已措置收复承州,固已疑其别有奸谋。今日询问得承州之北新开湖可以通天长河,入六合县河内,由瓜步可以出江。果如此,则凡清河之舟,皆可为用,无复阻滞矣。又沈晦奏称敌骑聚于六合,则贼之计谋深有可虑者。臣等已作圣旨,下沿江诸将过作堤备,更乞陛下亲笔以赐诸将,责其必保万全,不得少有透漏,及令和同协济,以纾今日之急。
舟中闻元用遂魁天下士论归之辄成五十六字呈宏父车马至中都当举似也 宋 · 沈与求
七言律诗 押虞韵
翰林发策冠诸儒(自注:先内相考中廷试第一,人以尝受任子恩降为第二。),再世重归汗血驹。
醉后挥毫凌月窟,梦中插翼上天衢(自注:元用尝梦翅生两腋,一飞冲天)。
半生怀抱吞馀子,一日声名振八区。
归去玉堂清夜直,也应怜我老江湖。
贺沈状元启 宋 · 沈与求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六二、《沈忠敏公龟溪集》卷一○
伏审奉大庭之对,擢居多士之先;雠秘府之书,进列群仙之右。宠踰畴昔,声振绵区。恭惟驩庆。窃以国家数路设科,三岁下诏。岂特循祖宗之法,盖将收豪杰之才。纷然朋来,至以万计;蔚为首选,固多异人。曾未有梦兆一飞,恩加再见。家声踵复,袭两世之青毡;宸藻亲褒,焕九天之丹检。付以图书之职,示为翰墨之储。名虽先登,事岂前比。伏惟某官文备众体,学总百家。节槩轩昂,郁郁栋梁之气;见闻淹洽,滔滔江汉之流。蚤也从四方之游,固已擅一时之誉。朅来文陛,独冠英躔。上兴见晚之嗟,士有先睹之快。蓬山芸阁之直,何足道哉;金銮玉堂之除,可立待也。某沈迷簿领,荏苒岁时。未敢幐书,轻为赞喜之礼,乃蒙削牍,曲致撝谦之词。愧感既深,名言罔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