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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重修保圣寺 宋 · 胡应发
 出处:全宋文卷八○八八
予昔尝游花庄之正觉寺,见今大资吴履斋先生留题「朝游保圣暮正觉」之句。
方拂尘间,有僧在旁指保圣寺,谓予曰:「是古寺也。
一刹云矗,诸房星联。
其规模雄丽,气象轩敞,正觉寺不逮远矣」。
予闻之而足迹未暇及也。
比归自黟山,方掩关习静,忽一日有僧求谒,进而叩之,则保圣寺之普训也。
普训之言曰:「寺始于唐之贞元,乃贯休所建也,名曰龙城
后罹兵燬,殿庑烟烬,碑碣茨棘。
至乾宁之戊午,寺僧鸿朗方因其废址结庵,鸠聚徒弟。
惠勤克卒师志,殚虑毕力,发愿起废。
时有信善,闻风慨施。
于是殿堂再焕,像设一新。
落成之岁,时南唐保大十一载也。
甲乙相袭,代不乏人。
钟鱼殷殷,香火绵绵,相望几百载。
大宋祥符敕赐今额,暨嘉祐三年,寺僧奉新复撤其旧而再新之。
时又有檀越甘文政,启大愿力,糜金巨万,用相厥成。
佛殿若山门若法堂,皆经始于此。
岁久弗治,屋老将压,诸房各肩苦心,出力分构。
普训实尸法堂土木之责。
寻捐盂资为缗以千计者七,同房如造施七之六,僧耆法勤施七之一。
间又劝化十方善众,随缘助舍,遂以淳祐乙巳之五月首建法堂五楹,甃地圬壁,十六高僧绘像森列。
龛幔屏几,仅仅缮完」。
普训曰:「敢丐公文记之」。
予观今日释徒假募缘之名,未营一椽,未盖一瓦,持钵四募,家至户到,虽穷檐单民,不敢以有无辞,而且因之厚自封焉,况望其以私钵供公役哉!
今观龙城诸房,虽支分派析,至能不私其私,同心叶虑,皆以饬蛊坏起颓仆为急,先于割己而后于取人,是则为可记也。
虽然,有说法之所,将有听法之徒。
说于斯,听于斯,不以声求我,以心求我,则一竹之中有般若之光息,一石之内具真如之知见,觉所未觉,触所未触,法相传而灯不断,回视前之正觉寺,不逮远矣。
按:光绪高淳县志》卷一四,光绪七年刻本。
二吴谣 宋 · 淳祐民谣
 押词韵第一部
大蜈蚣,小蜈蚣,尽是人间业毒虫。
夤缘扳附有百足,若使飞天能食龙古杭杂记诗集》卷三 《古杭杂记诗集》:吴潜拜相,其兄渊多所扳附。有谗于理宗曰外闻童谣云云。)
吴履斋 宋 · 四明士子
七言律诗 押麻韵
来则非邪抑是邪,缘堤何必更行沙。
瑟当调处难胶柱,棋到危时见作家。
公论有谁能著脚,事机至此转聱牙。
不如叠嶂双溪下,行对青山坐看花(元蒋正子《山房随笔》卷一 《山房随笔》:吴履斋)开庆之变再入相,四明士子上书云云。)
请重明节表9月4日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七三、《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一上
文武百僚、特进左丞相许国公臣周某等上表。
臣等言:伏以飞龙在天,方仰君临之德;
流虹绕渚,实开圣祚之祥。
宜纪昌辰,用昌盛际。
臣等中谢。)恭惟皇帝陛下承谟丕显,受命溥将。
致养三宫,备本朝之家法;
参决万务,得率土之民心。
正宁俯临,积阴顿解。
于赫明离之象,益耀出震之符。
臣等不胜大愿,请以九月四日为重明节。
伏望皇帝陛下俯察群情。
亟颁俞旨。
施高明,建显号,侈穹昊发祥之期;
披皇图,稽帝文,伸臣民归美之报。
著之令甲,付在有司。
邦家增光,天下幸甚。
臣等无任。
跋孔毅夫谈苑1197年 南宋 · 朱熹
 出处:全宋文卷五六三二、《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八四、《晦庵题跋》卷三、康熙《西江志》卷一九六、雍正《江西通志》卷一六二、道光《清江县志》卷二七、同治《峡江县志》卷九 创作地点: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毅夫《谈苑》,清江张元德藏其手稿,然多是抄取江邻几《嘉祐杂志》中语。
此本方是一传,以失校,已多脱误。
又世传孔书有《珩璜新论》者,多是类集古今事实之近似者。
而一本附记近世见闻数十事,自赵献公以下,无不遭其诋毁。
尝细考之,笔势不甚相似,或好事者附益之,惑乱后生,甚可恶也。
因阅此帙,笔其后以晓之。
庆元丁巳八月晦翁
周必大少保进封益国公制淳熙十六年三月 南宋 · 倪思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四、周益国文忠公年谱
门下:朕祗奉慈谋,钦承丕绪。
大守重,岂夙夜之敢康;
谟明弼谐,繄股肱之攸赖。
眷予上宰,为国宗臣。
既久翊于熙朝,兹首裨于初政。
宜疏异渥,以答殊勋。
爰辑廷绅,诞扬诏綍。
特进左丞相、许国公食邑八千六百户、食实封三千户周某,忱恂而博达,端亮而粹夷。
经济之才,足以开物而成务;
渊源之学,始于诚意而正心。
顷自机廷,晋登揆路。
修明百度,虽小物而克勤;
酬酢万微,遇大事而能断。
民瞻益耸,国势愈强。
仰惟寿皇,将举内禅,厥既传之以道,又复遗之以贤,乃升冠于冢司,俾务成于圣计。
属兹继体,方庆泽之广覃;
其于褒功,讵徽章之可后。
肆升华于亚保,庸增重于元台
并开大国之封,申衍爰田之食。
式昭眷遇,罙厚倚毗。
于戏!
圣贤相逢治毕张,宿已彰于成效;
后臣克艰政乃乂,今方伫于嘉猷。
益究乃心,奚俟多训。
可特授少保、依前左丞相、进封益国公、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
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第三次辞免除翰林学士知制诰申省状 南宋 · 洪咨夔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九九、《平斋集》卷一二
右,某昨准省劄,三省同奉御笔,洪某除翰林学士、知制诰,兼职依旧,某尝再具奏辞免,今月初三日准省劄,备奉圣旨依已降诏不允,不得再有陈请者。
某重惟神宗朝首擢司马光翰林学士,以不能四六辞,其后王安石知制诰,自此不复辞官。
非不能四六,安石非慕官爵者,辞受之间,各有深意。
某待罪夕拜,骤领词苑,材不称官,病不任事,在义当去,昭如白日。
累疏祈免,非有他也,而俞音犹閟。
况今文词之长,不无其人。
赵汝谈之古洁,吴泳之典丽,真德秀无恙时甚推赏之。
内之陈耆卿应𢖟,外之吴潜李刘陈埙参合舆论,皆可次第而当妙选。
某老矣病矣,眢井不可汲矣。
欲望朝廷,特赐敷奏,改畀香火之廪。
拥北门视草之名,寻西崦投闲之迹,虽即首丘,百世有馀荣也。
所有恩命,某未敢祗受。
奏并力援襄及令参谋官吴潜幕府正月十一日1236年1月11日 南宋 · 魏了翁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三、《鹤山先生大全文集》卷二八 创作地点:安徽省马鞍山市
臣起离建康之前一日,尝以所历期程闻奏。
十一日行至太平州石镇,谨再有条具下项:
一、臣自闻孟珙襄阳之捷,虽幸其有此,然终以不得赵范的报及诸司诸郡皆无嗣音为疑,固尝略具奏闻。
今得何元寿书,以为所报初无之。
盖有衡州刘宝襄阳城中逃出,具言其事。
至十二月三日以前,皆其所目击,使其有之,则刘宝固见之矣。
臣自疑此报,累次行下诸司,毋得轻信。
及劄别之杰,作督府议事厅文移,催督李虎王鉴诸将前去襄阳策应。
近又劄赵胜杨福兴刘虎等以江陵事势少宽,合并力援襄阳
前后督促,非不严切。
今得李虎回申,虽已遵禀,但犹以蕲水桥断,回蕲州住程,以待修桥。
又以江北无夫无粮,无船无桥,取道鄂州,以至汉阳,未免迂回。
王鉴直以淮西贼退为词,驻兵六安,更不前进。
臣除以明谕赏罚严切诘责外,谨具奏知,伏乞睿照。
一、臣在建康日,陈韡欲以参赞军事,从臣至沿江协助经理,颇有孜孜体国之心。
然臣以陪都留钥,事任非轻,不敢辄从其请。
至采石吴潜谒臣,则知已被受参谋之命。
虽领郡,而行府尚缺元僚。
兼照得目前江面偶幸平安,臣欲选官暂摄太平州事,挈与俱。
若自此江淮清晏,则遂可少留幕府
淮甸未宁,即令速回本州措置防江。
庶几上不失朝廷委付之实意,下亦不失督府求助之初心。
合具奏知,伏乞睿旨,更赐处分。
〔贴黄〕臣已具条奏,续得别之杰公状,以臣行府遵照便宜指挥,权令节制诸头项军马。
数内淮西强勇军王福副都统所部三千人,一面改拨,令援襄阳,就于郢州驻劄,以便粮草。
并日下催李虎王鉴两头项兵会合救援襄阳,不许逗留,务在剿逐襄阳境内贼兵。
因以蔽遮江陵,所行切中事机。
今录白元状在前,并乞睿照。
奏和不可信常为寇至之备正月十一日1236年1月11日 南宋 · 魏了翁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三、《鹤山先生大全文集》卷二八 创作地点:安徽省马鞍山市
今月二日,得淮西制置尤煜书,闻虏酋已毙,贼势渐退。
臣虽未敢深信,且幸其有此,急具奏闻,以宽顾忧。
今十三日煜公状私书,则又闻鞑骑再犯随、信,亦有哨马复至黄陂管下旧关一带抄掠,而息州又有哨马再来近城。
吴潜示臣以孟珙所报,则伪太子虽不曾见,然倴盏尚在。
臣窃虑贼以淮西兵势单弱,乘机驰突于光、黄、舒、蕲之间,委系利害。
已即劄下淮西制置司并诸将严作堤备外,缘臣先得知池州王伯大及知蕲州徐㮚申状,皆备黄州干事人孙俊、魏信等探报,则谓知随州张龟寿于十二月八日将金瓶一只、金盘一十只、银盘一百只、销金鞍一十副、银鞍二副、疋帛茶货八驮、信掩二十四只,令统制张子良伴送鞑使安通事刘通事,押前项物色,从随州西门乡北前去倴盏处求和。
窃详鞑贼奸计虽非一端,然前后遣人至彼,其词大抵谓讲和者自讲和,厮杀者自厮杀。
又常言王楫出来迟,我国不信和,观其语意,固亦自谓和不可信。
近者尤煜孟珙书,亦言常进自襄阳回,遇虏之在随者,遂合兵欲攻随,盖因信阳孟璟、知随州张龟寿与虏讲和。
夫使和而可恃,则随、信不复被兵矣。
今此两郡乃正当寇来之冲,孟珙亦素主和好者,今虏退复还,趋黄之意甚切。
臣疑虏意必谓此数州既来讲和,则无缘严备,再为捣虚之谋。
故今之所忧,乃正在讲和。
三郡前来朝廷趱那江上军兵,应援荆襄
今臣又虑前不及援荆襄之急,而后已中随、信之寇。
况叛贼郭胜等素知虚实,为贼乡导,万一径自淮西冲突江面,则江之上下必致震动。
且孟璟、张龟寿之意,本欲以款贼,不知贼反以和误我。
既和复攻,既去复来,其为所误固已晓然,此在朝廷所当深察。
臣始者虽尝数诋和议,然或者谓傥可以稍纾目前,姑为一二年休养之计。
今乃和战并行,臣知决无此理。
既离太平州后,得此警报,即劄诸路将帅,日下速去相度事势,随处应援。
李虎托故迟行,则速令趋援襄阳
王鉴多端避事,亦已累劄令自随、信以往向西前去,伺寇所在剿逐,直至襄阳为地头。
盖断然以和议为不可信,故督厉将士常如寇至,不敢恃黄、随、信阳一时之私见,自为懈弛。
然尚恐中外不相照应,致有抵牾,今并录白行府劄子缴进,庶知前后施行,粗中事几。
巨今已一面前去江、池间审度缓急,申饬诸将,合具奏知,更乞睿旨施行。
故知辰州大夫张君墓志铭1236年10月 南宋 · 魏了翁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二八、《鹤山先生大全文集》卷八六 创作地点:安徽省芜湖市
予始仕成都,番昜张君学古为转运司主管帐前,博物而强志,自经子百氏以及天文星历、山经地乘、伎巧医卜之事,靡不究悉。
又多蓄前言往行、隐书秘谍,凡世所罕见。
予洒然异之,由是定交。
其后于行都,于眉山,每见辄有异闻。
间以星历推人吉凶,久乃能前知国家休戚。
往岁闽寇方剧,君就养于侯宫,台捆扣问无虚日,君策贼必败。
去年聂善之子述陈子华韡吴毅夫潜及四方之贤士大夫忧国隐民者率从咨访,君谦抑不敢诵言,然固谓京蜀得祸必惨,后皆中。
今春予视师江上,既竣事,遣人劳之,得其子世南书,曰:「吾父以正月辛未弃诸孤矣」。
予执书泫然。
或以靳予曰:「子以张学古前知为信乎?
彼谓治乱不出乎数,然则人事固不足问耶」?
曰:阴阳五行,有是理而后有是气,及其生物,气聚而有形,则象与数所由出。
先贤谓理者太虚之实义,数者太虚之定分,然则治乱安能逃乎数?
予所取于张君者,正以其论数而不遗理耳。
予尝闻其说,率以太一为主,然是说也,张平子实传之。
尝试考其下行九宫法,盖与《图》《书》相为表里。
张君之言曰:「知《易》之妙惟邵子」。
观于《皇极经世书》,实与太一数相通,知乎此则晦明风雨之变、水旱盗贼之备,皆可以豫定。
然而祸福靡常,惟人自召。
开禧初,予与张君遇于行都,太史奏五福太一将临吴分,正韩侂胄开边之时。
予乃诘之曰:「如子之说,则福星所临,其能保数十年之安乎」?
君愀然曰:「此又当推阳九百六之数」。
因自羿浞至五代,历陈福星之不应者,又推本朝以来福星所历之分,奚福奚祸,作而曰:「法固谓有道者昌,无道者亡,不可以委诸数也」。
予既骇其博,又叹其通,每谓人曰:「是非星翁历家之说也」。
又徐扣其所自得,则于邵子先天之说以及参同运气,皆能旁通而无滞。
予又叹浮沈郡县,枯槁山林,固有博览强识而人不及尽知者。
既以是谢客,厥十月,世南过予江东寓舍,墨衰绖,泣而言曰:「明年二月丙午,将葬吾父于县怀德乡白石阡,距城二十里,父所自卜也。
墓道之铭,非父之执而畴以告」?
予阅其状,君讳大训,系出唐宰相文瓘。
刺史㝏家于杭,后避黄巢之乱迁歙,繇歙迁饶之德兴
曾大父禹锡
大父浚,以子贵赠奉直大夫
父杞,故任尚书吏部侍郎、知潼川府,累赠金紫光禄大夫
妣徐氏,赠安康郡夫人
君三岁而孤,少长,念二亲皆不逮养,深自刻励,族䣊州闾交称之。
侍郎遗泽补初品官。
绍熙三年,伯氏大猷昌州,勉君入,调利州绵谷县
邑多讼,台阃必尉是属,人服其公。
药局,尽澄宿蠹;
司理洋州,数辨冤狱;
成都路计帐,出纳公允。
嘉定改元,以举主改宣教郎,知江陵府松滋县通判夔州,宽平而事治。
文州,年谷屡登,以所节浮费籴米六万馀石,创桩积仓贮之。
十一年,虏批宕昌,破阶州,阶人来奔,公亟济流民凡数万,即烧绝栈道,虏不能前。
然数万人聚于斗州,未信宿米已不继,力排群议,发桩积仓以济籴,价平而惠均,省台外梱交是之。
讫事而籴,不愆其旧。
牧伯监司上其事,诏令再任。
寻改知归州,未上,改辰州
辰蛮数盗边,请于制梱讨定。
又为民代输三县租,为缗十万有奇,民怀之不忘。
去郡,即自请奉祠主管华州云台观
藏书数万卷,于所居东偏为楼,其下述先志名堂曰「悠然」,前楹曰「湛轩」。
且曰:「吾得鹤山魏华父书之,吾老于是不翅足矣」。
华父盖谓予也。
呜呼!
与君平生之交,曾谓不及一见而遂为千古之决邪!
娶同邑方氏,吏部侍郎□□之孙,□□之女,封宜人,前君十五年卒。
子男二人:世美,以玺恩补官,为郁林州南流县簿尉,先九年卒;
世南,为都昌县
女六人,长适承直郎江陵县董甄,次朝奉大夫、知营道县洪仔,二婿皆先卒,次承直郎前湖北路安抚司干办公事朱宗尹,次朝奉郎、前通判澧州汪熙,次承直郎宝庆府司法洪亿,次修职郎、新监常州无锡县户部激赏酒库赵必晋。
孙二人,刚辰、拱辰,当以遗泽补官。
铭曰:
无竞于物,故识虑明;
无求于世,故论议平。
啬神葆精,寿考且宁。
庶几无憾,视此竁铭。
程宣义夫妇墓志铭淳祐三年六月 南宋 · 吕午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一九、《新安文献志》卷九一、《程氏贻范》乙集卷二
宣义讳放字秀嘉姓程氏自号拙庵
程氏系出伯休父,魏有昱,吴有普,皆以勋劳闻。
元谭新安有功,德于民,诏赐田宅于歙,因家焉。
至陈,灵洗以平侯景功,侑食武帝,子孙散居海、宁、黟、歙间,世有显人。
曾祖迁、祖大圭,皆潜德不耀。
考正,横经乡校,辈行推服。
子六人,长宣义也。
自幼如成人,率诸弟力学,执亲丧哀毁特甚,时祀务极严洁。
诸弟沦谢,抚恤其孤备至。
与人交和而有礼。
生产素薄,不妄取侈费,而喜周人之急,乡评归重。
安人吴氏,同邑溪南望族,温淑勤俭,事舅姑以孝,佐君子以顺,睦姻族,惠臧获,无不得其心。
子男二人:元定、元凤,皆安人所出也。
宣义博学强记,工词赋,结字有法度,杂诸于湖张氏无辨也。
一时意气,视功名可指日取,再诣贤关辄不利,以命义自安,惟笃一经之教。
岁在戊子,元定魁次榜,元凤亚乡书,明年又亚礼闱
已而元定一疾弗起,宣义能以理自宽。
明年元凤迎侍赴江陵教官,处官舍如家居。
晨兴盥栉,课诸孙学业。
甲午还里中。
丙申元凤迎侍赴江西漕幕,在豫章如在江陵
既寿且康,人皆健羡。
己亥言归,安人病,舟至景德镇竟不救,享年八十有三。
方其未病也,尝梦往游于礼庄之原,及归,卜地于斯,果吉,遂以庚子十二月十七日奉柩窆焉。
辛丑元凤服阕,授礼部架阁
壬寅归省,欲就迎侍。
居无何,元凤国子录,改京秩,抵京至有喜色,宾朋奉贺将迎不倦。
忽一夕寝疾,翼日而逝,享年七十有八。
呜呼,夫妇俱以寿终,而其后且将昌炽未艾,天之福善,岂不信耶!
女三人:长适刘元佐,次适吴潜,次适汪应耕,皆业进士
孙男四人:彰祖、荣祖、宏祖、象祖。
孙女二人:长许嫁朱氏,次未笄。
初为安人营兆域,宣义命虚其左,俟合葬。
至是元凤从治命,将以癸卯六月二十八日祗奉襄事。
前期属其堂兄太学进士元迪叙次宣义安人平生行实,来乞铭。
午与宣义居相近,又与国录以《诗经》相先后取科第,契分益厚。
宣义豫章时,午适奉老母扶护先大夫归葬,获迎拜于岩溪,沉厚寡言,典型前辈,深切敬慕。
且念其于飞,往就荣养,不胜我心《陟岵》之悲。
飘忽七年间,午犹幸将母窃禄,而安人宣义相继下世矣。
限以职守,无由躬致生刍之敬,则其于铭何可辞!
铭曰:
夫夫妇妇,教隆义方。
礼闱擢桂一枝独芳。
安车雕轩,迎养其庆。
干将莫邪,佳城同藏。
勒铭于石,昭示无疆。
权中书舍人第四辞免状 南宋 · 吴泳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四二、《鹤林集》卷二三
西州晚进,不学不文。
伏自去冬,误叨除授,尝三次具疏乞免兼中书舍人,忱悃屡殚,俞音终閟。
今又几半年,臣见贰吏铨,又直翰苑,又兼瑶牒,选事浩繁,书诏填委。
若不解中舍一职,不惟积压文书,将恐有妨贤路。
矧文士如林,词人辈出,内则如国子司业陈耆卿著作佐郎应繇,外则如知江州吴潜知安吉州蒋重珍建康运副高定子、前成都运判李刘宫观刘克庄,皆有文名,可充是选。
伏望圣慈详臣累疏控辞,精选人以兼摄。
庶几臣得以颛心职业,少图补报,人无旷官之讥,己无蔽贤之惧。
与汪尚中书 其二 南宋 · 吴泳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四九、《鹤林集》卷三○
某自川中罢守,复回苕溪,翳居林水之间,粗安其拙,虽白道而冥穷不问也。
尝访问朋友生死,中间得和赴真死矣。
或有谓竹坡亦上仙者,昉亦疑之,何天之不慭庇吾党耶?
收近书,问使者以故,则知挈妇子隐于吴门,几与世相隔,所以人谬传耳。
南窗读《易》,想日有新知。
但六经惟《易》最难学,伊川平生所得,只在《易传》,尝曰:「吾四十以前读诵,五十以前研究,六十以前䌷绎,六十以后著书」。
其《传》之成也,犹不敢轻示门人,且云:「只说得七分」。
今台翰便谓:「自有此《易》,未有此解」。
何其言之易也?
且勿言卦象爻辞,先说「易」一字。
老先生只言「变易」,盖谓阴阳相硙,日月相射,昼夜相承,死生相摎,其大纲领不出乎此。
或者戴神墨,履灵式,或以玄测,或以祲传,或以本气馀气言,或以纯体破体论,或以飞行流遁看,若见理到,亦只是变易之「易」。
不然,则流为丑博之学也。
尚中以为何如?
毅夫看《论语》,尝寄序引来,煞好。
惟命名曰《衍究》,却又似好奇。
吾人只是讲学读书,不妨细商量,独惧其年之老也。
俛焉日夜孜孜,毙而后已。
因答来教,辄僭及此。
《亡弟圹记》一本,就纳过目,必为恻然。
春和,切望撑小艇访我于花外,当同作径山洞霄之游。
馀冀以斯文斯道珍毖。
吴毅夫 其二 南宋 · 吴泳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四九、《鹤林集》卷三○
某比答椠诲,匆遽甚矣。
就使不匆遽,亦不能尽所怀也。
凤山之下,林深树密,花落鸟啼,溪洞活泉㶁㶁从松间流。
时有一二道士,能鼓虞舜南风之弦,弹伯牙高山流水之操,其幽幽可以适体,其黝黝可以观妙。
若有买田筑屋之资,便可从老农圃种田艺瓜,作终焉之计,而兹事卒未能也。
毅夫竟肯来说半日话否?
每得小儿书,闻以某去为身忧,固朋友之谊,但恐行止有命,弗能强人之从。
袁尊固访山间,说陈计议者就湖州卖己新屋置丁氏之屋,岂方伯耶?
若尔,则就往僦居何如?
或得富彦国司马君实诸公垂念尧夫,直以园契、宅契、户庄契相示,则尤为之望也。
付之一笑。
道夫金陵,省季永之病于凤台,劳问极至。
「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旨哉,诗人之言!
儿子亦不欲令久留都城,或欲拜见,丐谓之进。
吴毅夫 其三 南宋 · 吴泳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四九、《鹤林集》卷三○
某顷承回椠,极感相于之意。
山间久居,动辄成趣。
林水静深,绝无暑气,与琴宜;
月高朗,清风徐来,与鹤宜;
云亭雨观,户悄人疏,与棋宜;
河柳不种自生,水花不植自富,与诗宜。
却缘儿辈时有书来,未免薄恼怀抱。
邹枢胡为勇去?
直翁胡为请告欲归?
稽山胡为召?
宝庆间借君臣大义以鞭辟善类者,胡为复见之论奏?
火胡为屡作不止?
兵胡为谇语未宁?
贵要之家胡为搬动行李,以为民望?
此何景也!
须是别作规模,唤几个人归来,降心商量方可。
龟山故事便可推广,此事望毅夫力赞庙谟之决。
某辈只因多言掇祸,今又不能自禁,辄与宗文及之,丐勿广。
吴毅夫 其四 南宋 · 吴泳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五○
某比者使人之还,尝饬一笺,以答谦施,计必上彻穹览。
宣、歙间大雪浃旬,深者丈馀,浅者盈尺,川陆为之路断,米不入市,薪刍价益高,师人多寒,细民艰食。
为之邦侯者,只得痛自尅责,发仓廪,支岁寒钱,米以千计,钱以万计,甫得济活。
幸至无事,随分灯夕又与之作好春矣。
诗牌云:「半空霁月天公眼,一点华灯太守心」。
此其志也。
设厅下又有四句:「鹊岸雪消金柝静,鳌峰春到䌽灯繁。
时人不解邦侯意,将谓痴呆作状元」。
此其兴也。
燕同官及尚中两词,就录请教,幸赐标月之指。
道夫近相闻和《贺新郎》、《水调歌》,笔力稍壮。
舍弟自去秋过此,痼疾乍作乍辍,比因风雪冷气冲搏,疾逾甚,人岂知果真病耶!
毅夫近按吏,乡人之好事者又谓曾经商量,冤哉!
某已四上祠禀,期于必去。
草此占叙悃悰。
愿言顺理三阳,珍驭气,以辂新渥(《鹤林集》卷三○。)
「气」上疑脱一字。
吴毅夫 其五 南宋 · 吴泳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五○、《鹤林集》卷三○
某一年不嗣音,思心弥结。
以某怀毅夫,想毅夫亦拳拳于某也。
客有自双溪来者,窃知尊兄观书,静阅群动,晏晏守道,不以荣辱欣戚婴怀,狂士豪徒,亦少接纳。
此自可清心省事,想学问如大川之增,如长日之益,而莫能御也。
某閒居寡俦,以一日之力分为十,八分读圣贤书,一二分应酬朋友所干文字。
率以为常,尽有乐处。
西州士大夫以官为家,罢则无所于归,瞻乌爰止,于谁之屋?
斯世又未有如韩魏公石守道买田庄,司马温公邵尧夫出屋契者,只得力学守贫,柴立于其中而任运也。
久欲相闻,以病痎疟数月,入冬方有起色,拜此草草。
愿言冲辅气机,以斯文斯道自爱。
吴毅夫 其六 南宋 · 吴泳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五○、《鹤林集》卷三一、《南宋文范》卷三五
某间者不遗,枉赐书教,辞丰谊渥,爱踰骨肉。
以某之怀毅夫,知毅之亦拳拳于某也。
进退出处大略相同,更不欲深为毅夫道。
似闻《论语衍究》久已板行,顷蒙教序引,极为平正
友朋有自四方来者,略举数条,却未详其义。
想深居穷理,必有精到,曷不缀一编,以开警未悟耶?
某考订《书》传,六年于兹矣。
前乎望刊定之圣人而不可见,后乎顾习传之学者而未有得,兀兀于残蒲朽竹间,而欲窥姚姒殷周周公仲尼之蕴,亦已难矣。
盖《书》最难看,又难全解,缺文当考,分章断句当考,今文与古文当考,小序与大序当考,帝王之辞与史氏之辞当考。
注疏有直见理者,有极害义者,诸家解有造平易者,有伤太巧者,当考。
其如天文地理,岁月日时,又不可不细考也。
林少颖解只到《洛诰》而终,吕伯恭只自《洛诰》而始,朱文公解只有《虞书》三篇,《周书》三篇。
今人解《书》盈箱满笥,此某之所深惧也。
所以历年滋久而稿未脱,用心益劳而功弗就,安得一简而释此千古之疑哉?
岁月易来,佳朋难得,石酒伴书相闻,姑见远意。
馀祈以斯文珍毖。
李微之 其一 南宋 · 吴泳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五○、《鹤林集》卷三一
某间不上起居状。
比从令弟在史转示宝帖,熟窥仁谊之言,度越畦畛之外。
近见尤伯晦,说鹢驭久留池阳,方此西溯芦花荻竹之浦,不致落寞否?
蒲萄涨肥,却可到江陵度夏也。
䌷金匮石室之藏,游红莲绿水之幕,归兴亦不恶矣。
朝廷见行下馆中,令尽以宁考《会要》三百沓发付,以待鸿笔纂修,次第悉如大著之请也。
某六年朝列,半岁五迁,已为侥倖,而正兼词掖,则尤侥倖之至也。
平时于文字间不敢不勉,而又有封驳之职,比缴还许俊承宣使节度使检校少保,驳论梁、李降官之罚太轻,公论颇以为然。
不审缴章亦经书月否?
和仲之出,毅夫之罢,左史计必报去。
詹叔将漕金陵,为况极相安。
舍弟在荆州,必得胥会。
幸趣渠早来,兄亦欲援更迭之制,持一麾而去也。
欲言如海,挂一漏万。
愿言辅养神明之舍,拓开久大之业。
富川县江东书院嘉定十四年五月 南宋 · 毛基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卷一四二八、光绪《富州县志》卷一一
余所居湫隘,每读书,则机纺之声盈耳,绝不静。
思得洒然空旷一宇,为寄适之地,除耳目俗哗,以自放于道德之场,以养吾心焉,乃度地于江之东。
江东限以溪山,地势不广,且聚落店肆比比皆是。
惟于灵山之侧四顾环视,乔木修竹,光风四泛,纤尘不惊,冬日之阳,夏日之阴,幅巾逍遥,挟册其间,颇为胜槩,遂决意而筑室焉。
经之营之,将周岁而始克就绪。
堂之前治一小圃,畹蔬蹊果,花木杂植。
中凿一池,其圆如月。
复疏一沟于其右,以泄其水,委蛇以达于江而注之海。
东篱之下有丛焉,西有隙地,种竹数枝,望之苍翠而森秀。
又有数本,参立乎前后。
四时之中,物之生意皆无尽藏,真读书乐地也。
于是合而名之曰「江东书院」,区而别之,中曰「来薰」,涤尘襟也;
西曰「拂云」,耸清操也;
东曰「待月」,遣逸兴也;
北曰「履斋」,即退而省其私之所也。
客有过余曰:「前辈有为双槐堂,有为山堂,皆托物以命名也。
子之堂有奇花异木,凡士之有志于功名者,莫不藉此以寓意,子何不以是名之」?
余谢之曰:「昭昭者易晦,隐隐者必新。
苟不隆其实而欲慕其名,君子耻之。
若子所喻,非余之所敢知也。
来阜物之薰风,坚拂云之劲节,赏月中仙桂,坐对圣贤,欣然若有所得,浩乎如有所充。
退而修省其操履,仰不愧,俯不怍,视履考祥,天爵既修,人爵从之矣,斯堂之名,当因人而愈显,物岂能名之哉」!
客曰唯唯。
既退,余辄记其大略,以告来者。
嘉定十四年辛巳夏五月上浣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