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时段
朝代
厲鶚清 1692年5月2日 — 1752
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
【生卒】:1692—1752
【介紹】: 浙江錢塘人字太鴻一字雄飛號樊榭又號南湖花隱、西溪漁者。
康熙五十九年舉人。
乾隆初召試博學鴻詞科不遇。
搜奇嗜博,嘗館揚州馬曰琯玲瓏山館數年,多見宋人集,因撰《宋詩紀事》。
詩詞皆工,詩品清高,而長于用書,為浙派名家
論詞推崇周邦彥姜夔,亦為“浙西詞派”重要作家。
有《樊榭山房集》、《史拾遺》、《南宋院畫錄》等,又與查為仁同撰《絕妙好詞箋》。
晚晴簃詩匯·卷六十
厉鹗字太鸿号樊榭钱塘人
康熙庚子举人,乾隆丙辰举博学鸿词。
有《攀榭山房集》。
杭大宗曰:“太鸿诗精深华妙,裁断众流,自新城长水盛行一时,海内操觚者莫不乞灵於两家,太鸿独矫之以孤澹。
用意既超,徵材尤博,吾乡称诗,於宋、元之后未之或过也。
沈归愚曰:“樊树徵士学问淹洽,尤熟精两宋典实,人无敢难者。
诗亦清高,五言在刘窅虚、常建之间。
今浙西谈艺家专以饤饾扫撦为樊榭流派,失樊榭之真矣。
王兰泉曰:“徵君诗幽新隽妙,刻琢研炼,五言尤胜,大抵取法陶、谢及王、孟、韦、,而别有自得之趣。
莹然而清,窅然而邃,撷宋诗之精诣而去其疏芜。
沈文悫方以汉、魏、盛唐倡吴下,莫能相掩也。
翁覃谿曰:“樊榭以精细之思得韵得味,正亦从书卷中酝酿得来。”
词学图录
厉鹗(1692-1752) 字太鸿一字雄飞号樊榭又号南湖花隐
钱塘人
康熙五十九年(1720)举人。
乾隆元年(1736)举博学鸿词,报罢。
扬州马曰琯马曰璐玲珑山馆,尽阅其善本秘籍。
学殖广博,尤谙辽宋典章人事。
朱彝尊之后之代表人物。
有《樊榭山房集》、《宋诗纪事》等。
词集名《樊榭山房词》。
清诗别裁集
字太鸿浙江钱塘人
康熙庚子举人。
著有《樊榭诗集》。
樊榭学问淹洽,尤熟精两宋典实,人无敢难者,而诗品清高,五言在刘昚虚常建之间。
今浙西谈艺家,专以饤饾挦扯为樊榭流派,失樊榭之真矣。
游仙百詠·杭序
蓋聞皇娥既邈,韻不唱夫璇宮;穆滿云遙,歌未傳于瑤島。
月中桂樹,羽士難逢;源裏桃花,漁郎安在?
天上乏驂鸞之客,人間無吐鳳之儔。
迨至庾開府清新之氣,郭景純用雋上之才,開生面于青宮,奪夜光于玄圃。
然而辭多感慨,同坎壈之詠懐;調本輕淫,非列仙之本趣。
難匹休乎子建,終見笑于鍾嶸
仙詠難工,由來久已。
厲先生太鴻者,玉皇香吏,暫謫塵寰;碧落侍郎,僑居瀛海。
朱异賦弓之歲,便解操觚;蘭成射策之年,即聞染翰。
琅玕披腹,門無題鳳之賓;珠玉爲心,座有解龜之賞。
一丸飛藥,逢璋瑞于西山;九節菖蒲,遘商丘北海
東華公子,舊是相知;南嶽夫人,新爲結客。
凝神濯魄,原無俟于冰壺;洗髓伐毛,亦何須于紫水
乃瓊霄有路,閬苑多歧,既非感遇之劉楨,詎作嫉邪之趙壹
聊寄懐于玄遠,遂託詠于遊仙。
數凡三百,謝家胡蝶之篇;字過八千,倪氏梅花之製。
洞中蕊簡,始足揮毫;海上珊瑚,差堪架筆。
月穿高樹,依蘿戶以敲金;風度碧天,傍雲窗而戞玉。
江花滿篋,種由瓊草之田;潘錦連箱,裁作流霞之帔。
行間冰雪,噴來即是玄霜;腕底蛟螭,瀉出何殊碧海?
笑驅素豹,盤桓墨椀之中;怒逐朱龍,游戲硯池之側。
崑崙裊裊,不用支筇;煙渚茫茫,何須買舶?
苔牋十幅,俄成王屋之峯;緗帙一函,都是蓬萊之島。
以神仙爲輸寫,借文翰爲遨遊,可謂盡名士之才情,極仙人之本色者矣。
僕與先生雲霞意氣,泉石投交。
架上琅函,共讀通明之卷;籬邊黃菊,曾傾陶令之杯。
風義平生,兼之師友;相逢今日,示以瓊瑤。
擊節三終,何惜玉壺之缺;披吟數過,恍登銀闕之遙。
攜來市上,誰不購以千金;若在牀頭,人自函其一部。
曹唐於下座,誰曰不宜;坐何劭于廡間,僉云允稱。
引尊相對,聊當醽醁之漿;浣手高吟,除是薔薇之露。
書藏二酉,何用秕穅;紙貴三都,寧關玄晏
爰等茲于弁髦,敢用是爲前驅。
謹序。
杭世駿拜撰。
游仙百詠·自序
柏梁臺上,曾傳五岳之圖;金馬署中,亦著十洲之記。
龍師輿魚吏俱升,桂父偕茅君共舉。
遊戲紫清之上,翺翔碧落之中。
桐峯梓瑟,倚歌而和皇娥;湘水瑤琴,彈曲而迎帝子。
玄雲新韻,久唱璇宮;黃竹舊詞,猶留瀛島。
樂哉仙乎,斯其至矣。
然而東海棗花,空憶齋侯之語;西池桃核,莫延漢帝之年。
是則塵緣未斷人間,烟路遂遙天上。
乃有抽思幽祕,發藻鮮妍,翦月爲心,鏤霞作想。
雲君太乙,體雖誕而不删;佚女羽人,意似夸而有取。
參軍調逸,爰咏升天之篇;子建才高,遂有步虛之作。
至於弘農之始倡,實爲屈子之餘波,事雖寄于遊仙,情則等於感遇,後有作者,咸步趨焉。
此皆天情騰踔,清思雕華,淹躓窮途,漂搖愁境。
排雲閶闔,思翻玉女之壺;追日虞淵,欲縶羲和之轡。
塵迷赤縣,將晞髮于滄溟;唾棄齊州,擬伐毛于紫水
句飛蘭露,滴盡金壺;紙叠桃花,噴成繡字。
洞天福地之勝,常以神遊;銀臺瓊闕之間,奚勞氣馭?
誠可謂揮斥八極,道遙九垓者矣。
僕無凌雲之才,有餐霞之癖。
懶如中散,論或託于養生;貧似稚川,書未傳夫抱朴。
山居長嘯,偶有遐心;蘿戶高吟,遂多逸興。
身非脈望,何曾三食琅函;腹愧鞠通,安得一餐墨海?
譬彼學仙項曼,詭言渴飲流霞;好道長源,詐説餽來玉液。
但以俗緣覊絏,塵網攖纏,與其作白眼以看人,何如問青天而搔首。
於是效嚬郭璞,學步曹唐,前後所爲,數凡三百。
瑤臺夢破,喚起飛瓊;洛浦舟迴,拾殘翠羽。
曾無當于風雅,亦見擯于莊騷,持贈何堪,自娛而已。
時當朱明屆節,白日舒長。
何方避暑,玄冰飛雪之丸;無計迎涼,鵠羽龍皮之扇。
襞牋雪案,豈窺大酉之書;滌筆冰甌,聊當龜茲之枕。
康熙癸巳季夏八日錢塘厲鶚題于寄圃之半舫齋
余束髮喜學爲詞,同時有洪稗村沈柳亭輩嘗爲倡和,彼皆尚花庵、草堂餘習,往往所論不合。
未幾,各爲他事牽去,出處靡定,不能專工於一。
今二君已化爲宿草,余猶視息人世間,作倚聲之歌,幾無一人可語者。
去臘於友人華秋岳所,讀樊榭《高陽臺》一闋,生香異色,無半點煙火氣,心嚮往之。
新年過訪,披襟暢談,語語沁入心脾,遂相訂爲倡和之作,共得題如干,并注以調名,乃不數日,兩家已各成其半。
會余適有白門之役,孟夏解纜,羈留吳苑者二旬,又足成之。
頃寓秦淮樊榭書至,知前後俱削稿,復合以平時所作,付之梓人,先以首卷刻成者寄示。
迴環讀之,如入空山,如聞流泉,真沐浴於白石、梅溪而出之者。
噫!
紫山而外,知此者亦鮮矣。
獨余沈酣斯道幾五十年,未能洗淨繁蕪,尚存故我,以視樊榭壯年一往奔詣,寧不有愧乎?
時康熙六十一年壬寅白露前一日同里紫山徐逢吉題。
詞調六百六十,體凡千一百八十有奇。
一調有一調之章程,一體有一體之變化,作法既殊,音響亦異,殆難於詩遠矣。
余友徐紫山嘗教余作詞,謝不能也。
厲君太鴻於詩古文之外,刻意爲長短句,拈題選調,與紫山相倡和,大約懷古咏物之作爲多。
數月之間,動成卷帙,聲諧律叶,骨秀神閒,當于豪蘇膩柳之間,別置一席。
至於琢句之雋,選字之新,直與梅溪、草窗爭雄長矣。
余學詩垂四十年,尚不能工。
太鴻工詩,工古文,而《琴雅》一刻,各極其妙,人之智愚何相去之夐絶也?
石倉吳允嘉
詞於詩同源而殊體。
風、騷、五七字之外,另有此境,而精微詣極,惟南渡德祐景炎間斯爲特絶,吾杭若姜白石張玉田周草窗史梅溪、仇山村諸君所作皆是也。
自是以還,正不乏人,而審音之善,二百餘年以來,幾成輟響。
近稱西泠詞派,或踪跡花間,或問津草堂,星繁綺合,可爲極盛,乃緣情體物,終惜其體製之未工。
獨吾友樊榭先生起而遙應之,清真雅正,超然神解。
如金石之有聲,而玉之聲清越;如草木之有花,而之味芬芳。
登培嶁以攬崇山,涉潢汙以觀大澤,致使白石諸君,如透水月華,波搖不散。
吳越間多詞宗,吾以爲叔田之後無飲酒矣。
樊谢天才軼舉,靡不洽習,而志尚高遠,泊于榮祿。
其與予同寓廣陵時,當日斜花外,必約爲倚聲,往往予未及脱稿,而樊榭點筆已就,予輒爲之罷去。
此卷中懷古咏物諸篇,皆與同里徐丈紫山酬唱者爲多。
予既滯淫旅人,生意消削,從塵土挈屑中手把是編,恍鉛槧之周旋,感素琴於秋思,徬徨弔影,殆若異身,有不禁爲之掩卷憮然也。
康熙壬寅立秋日,玉几生陳撰書于真州玉淵堂寓館。
余友太鴻秋林琴雅》之詞,質也靈虛,學也膏腴,才也佽飛,如玉光之陸離,劍花之參差,如是而命之爲詞,苟舍是其將焉如?
雖然,猶有説。
夫詞,南唐爲最豔,至宋而華實異趣,大抵皆格于倚聲,有疊、有拍、有換,不失銖黍。
非不咀宮嚼商,而才氣終爲法縛。
臨安以降,詞不必盡歌,明庭淨几,陶詠性靈,其或指稱時事,博徵典故,不竭其才不止。
且其間名輩斐出,斂其精神,鏤心雕肝,切切講求於字句之間,其思冷然,其色熒然,其音錚然,其態亭亭然。
至是而極其工,亦極其變,苟舍是無或取焉。
太鴻之詞,不必梔其貌,蠟其言,抽其關鍵,拔其轅轘,上下五百年,居然獨樹一標壇矣。
余弱年從羨門侍郎竹垞翰林論詞,嘗取宋末諸家爲矩矱,久竟棄去。
近與太鴻還往,回理前緒,不禁囅然一笑,思效邯鄆之步也。
康熙壬寅清和月,鵞籠生吳焯書。
歐陽圭齋謂雅即「雅烏」之「雅」,以其聲能動物也。
詞之聲生于宮羽,而動物者必雅。
余與樊榭交垂十五年,見其偃蹇侘傑,不廢文史,而感時覽物,託寓微至,詩所不盡,必形之于詞,上者海山縹緲之音,次亦不減游春綠水之奏。
聞者意消神往,直與鄉先輩清真、玉田、山村、句曲諸公後先矣。
符曾幼魯題。
淡而彌永,清而不膚,渲染而多姿,琱刻而不病格,節奏精微,輒多絃外之響,是謂「以無累之神,合有道之器」者,詎止有井水飲處必歌柳七詞,令市伶按拍稱好乎?
意林趙信
是集名《秋林琴雅》,計一百六十闋,先生三十以前之作也。
十九年,手編《樊榭山房集》,錄五十六闋,有間易字句之處,餘一百四闋,不復存錄,而後進得殘篇賸句,往往等諸吉光片羽,矧全帙乎?
爰以集外詞附于後。
光緒十年甲申孟冬同里後學汪曾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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