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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唐孙思邈齐人月令四事免与崔寔书混 其三 东汉 · 崔寔
 出处:全后汉文 卷四十七
四月八日,不宜杀草木。
服生衣,宜进温酒,服温药。
是月也,无坏麛卵,无伐大树。
是月也,宜以夙兴(《御览》二十二)
庄大卿论鬻盐劄 南宋 · 陈淳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二三、《北溪大全集》卷四四
某伏睹判府大卿先生视事以来,爱民如子,痒疴疾痛,皆切于身,有病民者,为之辄弛,实漳民千一不可逢之幸会。
然合境赤子,有久年缠饥刻骨之锢疾,日夜甚切望医救而不可得者,今正遇其时,敢为斯民一冒言之。
夫鬻盐一横赋,在漳民实为锢疾,民罹斯苦馀七十年矣。
盖自绍兴庚申,虔寇陆梁于西隅,陈敏一军屯于郡,林倅安宅为权宜之计,创以食盐暂鬻民间,以佐军须。
民以一时桴鼓之警,义在扫除,犹未言病。
后来寇靖,屯移于泉,而盐鬻如故,斯民嗷嗷,始告病矣。
绍兴丙子,陆侯涣特疏请罢于朝,闰十月丙辰蒙圣旨依奏施行。
奈何陆侯去,而奸吏为之复起。
绍兴庚辰,乡人主簿林公宗臣,又以书谒台谏论其病,时汪参政澈为侍御,为之敷奏。
四月八日,再蒙圣旨特降本州驻罢。
奈何至乾道辛卯,高侯禹以少年武弁,不为民远虑,复于城中鬻之。
然利门一启,岁入甚美,人非夷齐,见率动心。
官府来继者,人人类欲囊橐之厚;
胥徒效命者,人人类欲室家之肥。
于是张皇滋蔓,流毒四出,遂为漳民之痼疾,缠肌刻骨,不可以复解矣。
始者十八铺,后旋广而数倍之,遍及乡村。
外邑铺有监胥一人,走卒十数辈,擅将人户编排为甲,私置簿籍,抄括姓名,分其主客,限以斤数。
或父子一门而并配,或兄弟同居而均及,虽深山穷谷,无有遗漏。
虽单丁孀户,无获逃免。
每季,客户勒买九斤,斤十七文,该钱一百五十三足,通一岁计,六百一十二足。
主户勒加三斤,为十二斤,该钱二百单四足,通一岁计,八百一十六足。
又有加至六斤,为十五斤,该钱二百五十五足,通一岁计,一贯二十足。
成数一定,列在私籍,更不容脱。
至其俵盐,则非复有元斤数之给,但一升半合,姑以为名云耳。
而盐又非复官仓故物,杂以灰泥,黪污不可食。
人户多有宁空输钱,而不愿受盐者。
其或与校斤秤,诘美恶,则以不肯买盐,率众甲而罪祸立至。
继者懔然,更无谁何,强弱贤愚,一噤听命。
间有偶他出户闭者,则撮少盐于屋檐之瓦沟,或门限上,或户外有败瓦器,倾之而去。
其姓名已挂私籍,及季将终,踵门索钱,急于星火,往往鬻妻质子,卖牛解屋以偿者。
亦有聚落僻处,绝无升合俵散,但持空籍,按月索钱,如数取足。
稍有稽迟,则呵詈箠楚,系缚拘囚,亦有被杖殴毙者。
或欠零金数十馀,其农器即径携去,更不所直若干。
农民遇有钱,欲以就赎,则季终替去,无可从得矣。
一季一胥,前胥之去,必以是籍授于后胥。
后胥之来,复以是籍按于前。
盐既不实给,则自官仓所请而来者,俵散极少,而堆剩极多,故百户之聚,只半笼可匝;
千户之乡,只五笼可均。
其馀堆剩,则主胥又径作一纲,私卖与龙平、水头二铺之吏,或寄转货于商旅。
每笼本价例一千七百,而客贩腾踊,则又不啻此。
总之,又动以百计。
漳土瘠薄,民之生理本艰,与上郡不同。
主户上等,岁斛千者,万户中末一二;
其次斛三五百者,千户中末一二;
外此,大率皆仅收斗斛,不足自给,与无产业同。
年间二正税所输升斗,尚不能前;
正税之外,所谓二产,盐不过数斤,复不能了,况四季又重叠以鬻盐钱,所谓八百一十及一贯二十足者,夫岂易供哉!
其馀客户,则全无立锥,惟藉佣雇,朝夕奔波,不能营三餐之饱,有镇日只一饭,或达暮不粒食者。
岁输身丁一百五十犹不能办,则四季所谓盐钱六百一十二足者,将于何而出之?
民生所最急处在饥无粮,而何阙于盐?
假使官司实有按月如数给之,彼亦何用此盐为?
当旰不足以代粮,当食不足以代肉,故谚者类曰:「官与盐一合,恐我饭无夹;
不知我无饭,饥来不可呷。
官与盐一甔,恐我肉食淡;
不知我无肉,瘦来不可啖」。
况胥辈于中又有需粮索酒之扰,攘鸡盗犬之殃,是以愁叹之声,穷年竟日,喧溢田里。
常以所亲自松州一铺实计之,松州一铺,每季定额官仓支盐一万二千斤,为一百二十笼,敷钱二百单四贯足,而铺籍所管户眼有四千馀,无不尽数遍敷。
今且就四千载数言之,以二千五百户为客户,自一户九斤,该钱一百五十三足,而积之,计三百八十二贯足。
又以二千户为主户之加三斤者,自一户该钱二百单四足,而积之,计二百单四贯。
又以五百户为主户之加六斤者,自一户该钱二百五十五足,而积之,计一百二十七贯五百足。
合计七百一十三贯五百足。
就其中以二百单四贯足纳官司元额,其馀五百单九贯五百足,则入之胥家。
兼以铺内如前所谓堆剩而私货者,百二十笼中可有百笼,为钱不啻一百七十贯足,通计一季,合得六百八十贯足,则盐钱所入官府得四分之一有缩,胥家得四分之三有赢。
又有纳赂得兼重两季者,合两季为得一千三百六十贯足。
彼胥无故安坐,不久而骤得此横富之财,买田置屋,顿为巨室。
果何理哉!
即此一铺,以推其馀,皆可类见。
环千里之郡,为几万户;
岁之所敷,为几万缗。
大抵到官五万缗,则入胥家者十五万缗;
到官十万缗,则入胥家者三十万缗。
正如劫盗分赃,坐家指纵者听一分,而亲操戈者三分以优之。
官府何故贪恋一分,甘冒劫民之盗而不耻,乃反为胥家大作暴歛,纵与之三分,而不啬乎?
绍兴辛亥,朱侯待制察其然,亟罢去沿海之铺十有一,正欲区处尽罢,迫于奉祠而去。
至嘉泰癸亥甲子间,俞侯监簿又深为讨论,灼见底里,实无与乎岁计,于是一举阖郡诸铺而尽除之。
载在厅壁记,可考也。
时惟特存龙平、水头二铺,以此二铺者,乃卖邻郡商旅之盐,与吾郡内之民无相干。
所谓诸弊亦无容作,凡其来贩,皆汀赣之民,动以千百为群,苟措置有方,俾盐皆精白上品长厚,堆铺前斤两不亏,而贸易无阻,则所货易流通,而所入易丰衍。
每铺元额一年一万六千缗,合二铺为三万二千缗。
其公家杂用绰然矣。
俞侯尽罢诸铺后,应经费之外,如燕飨、营缮、犒军、招卒,皆无阙用,而又代纳民丁一万七千缗。
至秩满,郡帑亦无损前政交承之数。
则盐之利害,自昭然可见。
其或以岁计为辞,而听之存留者,用实不及,竟将何归?
亦可不言而喻也。
民沾俞侯实惠,二年之内,帖息安寝,吏不登门,真若痼疾脱去体而复康宁,再生为太平人
奈未几,而开禧丙寅,毛侯监丞为其子运属所迫,旧病依然再发,复缠肌刻骨,以至于今。
漳民于此,抑又重不幸哉!
本路濒海四州,上三州皆弛禁不鬻,漳独非王土王民乎?
而独罹荼毒至根深枝蔓如此之甚!
贪夫污吏顽然瞪目,固不足与语。
仁人君子,见之恻然动心,岂能一日以安?
而亦岂能以一日留?
大卿廉素之节,仁慈之德,盖与朱侯待制、俞侯监簿共骨骼,而同肝胆,真医国治人手也。
必能仰体绍兴两罢之圣旨,而深斥高、毛再发之奸谋,一洗漳民百年之痼疾,而永贻漳民万古之遗爱。
鮿生于此时,苟不为斯民出而一言,以赞其决,则进为有隐于君子,而退为抱愧于乡人矣。
所以冒昧而前,并录汪侍御劄子别纸,以参照本末,而不自知其渎也。
伏望台慈特赐矜察。
四月八日约高年诸丈东园开会 明 · 于慎行
七言律诗 押阳韵
首夏张筵聚草堂,耆英高会踵遗芳。
游仙未觉丹霞远,浴佛初经慧日长。
新竹娟娟看欲翠,残花冉冉折犹香。
城中酒伴俱华发,莫放青尊佐老狂。
乞常平钱物依熙宁以前旧法劄子元祐元年六月 北宋 · 刘挚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七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八○
今年闰二月八日圣旨内一项:提举官累年积蓄桩作常平仓钱物,委提点刑狱主管,依旧常平法。
臣伏详常平财用既归提刑司,又言依旧法,则自是合依熙宁以前提刑司所行常平籴粜之法,事理分明。
续准四月二十八日敕命,因中书省检会,遂将前项制旨内「依旧常平法」指执以为青苗散敛取息之法,申明行下。
命令反覆,天下失望。
寻闻臣僚累有论奏其事利害,臣不复详言。
今来复睹吕惠卿责降制词,有「首建青苗」之语。
夫以建议者为罪,则是朝廷知青苗之不可为也。
苟知其不可为,又坐首议之罪矣,而独安然行之,此臣之所以未喻。
苟以此法诚有利于天下,则何故明以制诏,坐以为蠹国害民之罪哉?
自青苗之议行,而天下以聚敛疑圣旨者将二十年矣。
幸而有闰月八日指挥,行之未久,遽已移夺。
今又幸而有惠卿责词,此亦足以知圣主哀念疲民,未尝辄忘于怀,故因事辄见之。
诏令既明布天下,不可重敛,伏望深究利害,特降睿旨,常平钱物并依闰月八日敕旨,仍申明敕内旧常平为熙宁以前常平籴粜之法,以幸天下,以伸号令。
〔贴黄〕青苗之法可行,则难指以为建议之罪。
知建议者可罪,则青苗之法不当行。
二者不可并立也!
然二者之中,是非易见。
伏望速罢青苗之法。
以解天下之疑,慰万民之望。
〔又贴黄〕臣固知国用亦或有赖于此。
然往者常平旧法以时之丰荒,物之贵贱为籴粜之制,若典领得其人,出纳给贷尽其法,则非独补凶岁、平物价而已,至于公家之利未必减于青苗鞭朴之所得也!
〔又贴黄〕虽云不抑勒,召情愿。
然民间以旧欠所逼,每岁须至再请,势不得遂其情愿也。
陈相压,此民之所以困。
今若罢之,则民间旧欠亦须宽作料限送纳,所贵易于了足。
四月八日1280年4月8日 宋末元初 · 文天祥
七言律诗 押尤韵 创作地点:北京市
今朝浴佛旧风流,身落山前第一州。
赣上瑶桃俄五稔,海中玉果已三周。
人生聚散真成梦,世事悲欢一转头。
坐对薰风开口笑,满怀耿耿复何求。
观灯行 清 · 姜再恒
 出处:立斋先生遗稿卷之一
维岁四月八,观灯城南陌。
寥廓泰宇霁,月明众星历。
灯光缤炜煌,恍惚忘南北。
都邑百万家,富丽冠八域。
繁华此一时,竞高聊自适。
高者连千丈,下亦百馀尺。
纵横百二坊,一望无涯极。
香烟郁腾雾,天色为黯黑。
掫人撤夜禁,来往多豪客。
香车引宝马,遏云轰丝竹。
士女竞合沓,罗裙青紫绿。
分曹结队伍,穷宵为娱乐。
我从乡谷来,始见心内惑。
此事起何代,无亦先王俗。
试向长者问,愿闻其始作。
长者乃答云,在古西天竺。
佛祖初降生,实维是日夕。
心心自相印,比诸灯传烛。
流传入中华,遂复来我国。
我国亦因循,至今未之革。
我得闻此语,沉吟更叹息。
圣朝法三代,治教何沕穆。
衣冠遵周孔,道学宗伊洛。
斥邪辨异教,拔本要源塞。
如何尚容此,公然为放僻。
佛乃胡之产,其法异禹稷。
服饰既殊诡,言辞无伦脊。
虚无以为教,涂民之耳目。
此宜绝之去,毋使民俗易。
云胡王城里,四方所观则。
千灯复万灯,高张无所惜。
固知执事者,燮理穷心力。
年丰道既泰,民安时复若。
幸此太平乐,嘉与共恩渥。
是亦为民耳,为此固无刻。
民心未厌邪,岂宜示之辟。
张弛文武道,厥德亦无忒。
此风不可长,在法所当辟。
不塞不为流,不止不为作。
在门墙挥之,如淫声乱色。
勿谓其何害,天地久蟊蚀。
谁回此灯烛,尽焚其书籍。
反经民自正,圣法固明析。
当时诸君子,为我任此责。
语罢灯亦熄,钟鸣天澄碧。
四月八日,忆少年城中旧游 清 · 李宪噩
七言绝句 押支韵
城外青青垄低,春衣初换怯凉飔。
隔林箫鼓溪头晚,始是先生放学时。
六歌 其四 宋末元初 · 文天祥
 押虞韵
有子有子风骨殊,释氏抱送徐卿雏。
四月八日摩尼珠,榴花犀钱络绣襦。
兰汤百沸香似酥,欻随飞电飘泥涂。
汝兄十三(原作二,据韩本、四库本改)骑鲸鱼,汝今知在三岁无。
呜呼四歌兮歌以吁,灯前老我明月孤。
〔附录〕日记 北宋 · 刘挚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八三
元祐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以孟秋享致斋本省。
是日早,延和奏事毕,留身请补外。
谕以不可,哀祈切至,再拜而退,投表于通进司
随有旨东府,不许般出。
明日,从上自景灵宫还,至端门即入,即返辔而南,寓泊曹民园听命。
八月一日癸巳再表,批不允。
近当阎安自曹园押入,随班奏事毕,少留再恳,谕劳再三,未有可旨。
退再入劄子上焉。
是日有旨,诸处毋接外章奏。
五日五鼓封还所奏,陈衍押入,见于本省后堂,见奏垂拱。
六日奏事已,少留面对(《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六小注引。)
/元祐五年八月戊戌吾之求去也,岂苟然耶?
吾出于寒远,被擢四年矣,实过其分。
于国既无显劳,而妨贤路,宜知止。
此一可去也。
元祐政事,更首尾者零落无几。
独吾与微仲在,馀者后至,远者才一年尔。
虽不见其大异,然不得谓之趣向同也。
或漠然两可,或深藏其意为不可测,或以异意阴入其害,公肆诋諆。
挚近因中司一章论政有云:「愿戒大臣共敦此义,勿谓不预改更之事,遂怀同异之心」。
于是所后至者皆不乐,不乐则意不得不生矣。
故政论不一,阴相向背为朋,而吕相亦自都司吏额事后于吾有疑心。
夫共政事者六人而有异志,同利害者才二人而有疑心,则岂独孤立之不易,实国事之有病也!
古人有安国之志、全身之智者多引避之。
此可去二也。
去年六月范尧夫罢后,至此阙右揆
安厚卿丁忧,近又孙和父薧,吾位遂在众人上。
议者或以递见及,势岂得安?
此三可去也。
闻外籍籍以吾于庙议有不合而去,又谓见微比数留身,有所惧而去,皆非也。
又以谓久阙不补,恚而求去,此无知之言也。
士大夫喜吾此举者亦不一云(《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六。)
/元祐五年九月癸未先是,中旨召(裴)纶及(胡)竞为言事官,辅臣面奏候召到审察。
纶至一诣都堂,其人亦清修之士,惟苏颂略识之,遂以纶为监察。
既而言者交章论列,以谓人主用人固善,但此二人何缘达于上听?
恐歧径一开,不胜其弊。
乞明降荐者章奏,以公选授。
而纶亦恳辞,故罢之。
终不谕以荐者。
竞尝为瀛州学士,罪恶有状,因并谕曰:「竞到别与差遣」。
外议推求其论,为说不一。
或曰纶前通判蔡州有子在其部,犯法将败,纶力庇全之,故密荐。
又曰纶居许,与诸韩善近,宗师多延誉于士大夫,而致之于傅尧俞,故尧俞密启。
或又云维所荐也。
竞则多谓陈衍荐之,盖尝承受高阳,与竞同时,又雅相厚也。
初云韩忠彦、刘安世所荐,皆高阳同官尔。
问二人皆不然(《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八。)
/元祐五年十月丁酉右司员外郎王古为秘阁校理太府少卿太府卿李杲卿卫尉卿卫尉卿刘忱太府卿太府少卿程博闻为司农少卿司农少卿廉正臣滑州
吕大防、刘挚以杲卿老而怠于事,素赖博闻,古既非强明,又不勤敏,而太府刘忱虽老犹精审,故易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九。)
/元祐五年十月乙卯初,命元发王安礼对易,韩川封还元发词头,以为病不可为帅。
过都门二十日不敢求觐,其病无疑。
元发磊落有气节,往往不为在事者所喜,故挤逐流落几二十年,方稍被眷奖,有所任之。
而老矣,苦脚疾,他无甚病,然其志未能无所望。
既摧颓不能支,又为后生辈指点,议者疑其邑邑以死也,亦可哀矣(《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九小注引。)
/元祐五年十月乙未宗道刑部侍郎宝文阁待制吕大防实主之。
初莫晓其故,昨撰除目后疑其然,因博询,乃知宗道有求于傅尧俞,小封干大防,故忽发,谓众人猝猝不能可否也。
苏颂亦韩姻,为此委屈者,独谩挚及许将耳。
宗道正侍郎才三月,挚因晚集,以宗道事问大防曰:「何故除外任」?
大防曰:「外面难得可移之人,宗道已多时」。
挚曰:「宗道虽久,乃是权侍郎,改为正侍郎及今方百馀日」。
大防愕曰:「是,是,然终须作待制,只是差早尔」。
挚曰:「不然,只凭观之不为过,若比众人则太优。
陆佃正侍郎五年,才得待制颍州
梁焘两为谏议大夫,又为中丞,又为权尚书,请郡,止得待制郑州
天下公议亦可畏,不知外人如何说此差除也」!
大防默然久之。
逾月,宗道仍旧故官。
大防畏公议,因事改前过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九。)
/元祐五年十一月甲子先是,许将以台章居家待罪,内降自辨劄子云:「臣初与众议不合,进呈日亦言不可,退而进拟,亦不敢签书,即非变本议。
今既招人言,乞行罢黜」。
是月初四日甲子进呈台章及劄子。
吕大防叙差除利一事云:「许元无论,止曾言恐超资,密院再检有例,遂上。
若一人未同,岂可以进呈?
止是迎合反覆,临时观望,却非有倾夺之意」。
谕曰:「记得上来时将曾言不可,料亦无他」。
大防又言:「臣等疏拙,承人乏而已,其为无补,实皆知罪。
然亦不至作奸,众人议论不同,乃是相济」。
刘挚因曰:「古人以为上下雷同非陛下之福。
若人人相顺从,却不是好事。
但得各有公心,虽小有不同,而公言之,是乃同归于善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引。)」。
渠阳奏捷(《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引。)
/元祐五年十一月戊子二十八日,辅臣晚集,议陈安民事。
是日早,中书出一奏状,欲差安民河北东西府界沿河与州县同括民间冒佃河滩地土,使出租。
众已签圆,刘挚留状白众曰:「此一事大扰,须三二年未可竟,徒为州乡耆河埽因缘之利,数十州百姓有惊骚出钱之患」。
吕大防曰:「此顷年亦曾为之。
漕司今以两河岁计不足,须当取此,以助其费」。
曰:「括田取租,固未敢言不可,但恐遣使不便。
不若下转运司令州县先出榜,令河旁之民凡冒佃河田者,使具数自首,释其罪,据顷亩自令起租,严立限罚。
若限满即差官同河埽司检按,重立骚民受贿条法。
如此亦须年岁可见次第。
今朝廷专遣使临之,其弊不可胜言」。
大防曰:「甚好!
待别议行遣(《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
/元祐五年十二月乙未高丽旧通朝贡,真宗初尝遣使来,自言苦于北寇诛求,愿臣属天朝,绝辽好,请王师援助。
于是,朝廷方与辽和,不受其语。
遂去,自是不至。
熙宁初罗拯将漕福建,因贾舶寄意招来之。
于是时,神宗有鞭挞戎狄之志,喜其说。
即以制置副使,经理其事。
已而入朝奉贡,朝廷待遇之礼、赐予之数皆非常等,恩旨亲渥,至于次韵和其诗。
在馆问劳无虚日,多出禁苑珍异赐之,沿路供顿极于华盛,两浙淮南州郡为之骚然。
每至州县或镇砦,皆豫差诸色行户,各以其物赍负迎于界首,日随之,以待其所卖买,出境乃已。
及鞍马什物等皆用鲜美者,被科之家旋作绣画,或求于四方。
人多失业,至于逃遁,或有就死者。
盖朝旨严切而引伴皆用中人,是以如此。
元丰八年使者回,到今复至。
朝廷用知杭州苏轼御史中丞苏辙之请,痛加裁省,及定其程限,自入界不两日到阙下。
问引伴官向縡、赵希鲁,沿路扰费十去六七矣(《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二。)
/元祐五年十二月甲辰初,台谏之击许将也,均独以谓不可用细故退大臣,乞明正是非。
罢,均言益不已。
于是苏辙、孙升、岑象求等皆劾均以为朋奸。
第一章言均三事:一谓范育不可罢,二留刘挚,三救许将
既而章继不止,然其后章止论救将事,不及其他。
均亦连章劾及升不为朝廷辨事之是非,补人主聪明,专以私意阴受大臣密谕,结为朋党,表里排陷,乞正其罪。
会兴龙节假放,两曹得以从容各罄所言以相诋,章皆下三省。
均以目录前后章申都堂,至是进呈。
宸意閒暇,两无所向。
吕大防禀测之。
谕曰:「均难重任」。
大防曰:「自来言官以事去有三四等。
知州知军通判,已甚得监当」。
谕曰:「与合入差遣,不要亏他」。
馀并无言,遂可广德之拟。
因出笏奏曰:「臣昨八月中请外任者,本以窃禄岁久,无补朝廷,心不自安,故乞一郡。
殊不闻均奏留臣也。
臣等进退,料必出于宸衷,岂由臣下议论。
兼台谏留执政,亦合避嫌,疑诚不知体。
又均福建人,臣与之非故旧,亦非乡里,止曾于台中同官。
昨均留臣,臣实不得而知,更望照察」。
笑谕曰:「侍郎有何事要去?
昨是太皇官家留住侍郎,均亦不曾有文字」。
大防曰:「刘昨求去,并无事。
今为苏辙言上官均文字内说及曾留刘挚,要奏知也」。
谓均为王氏学,有文采,性介洁,守道甚笃。
元丰八年在台,爱其前为御史相州狱,守节得罪,故复举之。
后以张舜民事罢,今年六月复为殿中,至今三黜,皆与义无嫌。
傥止论大臣去留,宜明辨是非,不可轻以人言进退,以厉臣节、塞朋党,如此则为有补。
不然当指邪恶事状,直言而去,为是惜也。
区区以留为言,故理不胜矣。
大抵将之去,外论半是半非,虽各系其党,盖不无由来也。
又尝语大防,以为人有可取者:博记问,气劲,见不平必开口,不畏强禦,亦其所长。
大防谓潜心怀二,立党偏见,亦可恶者不少也。
均孤立于盛党间,可怜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二引。)
/元祐五年十二月辛卯朔,中大夫尚书右丞许将太中大夫资政殿学士定州
先是,十一月丙子殿中侍御史上官均、监察御史徐君平进对,挚谓韩忠彦曰:「闻君平有章,皆为许将声冤,谓中司不当摇大臣」。
忠彦曰:「将自言亦若此,然止称,不及君平」。
挚曰:「前此闻杨康国、刘唐老傅尧俞辨诉,台谏官与大臣为地,前未之有。
殆出于近世,非公道也。
党与根株,其奈何」?
挚自谓于用言未尝不恳恳于诸公,天实知之。
既而吕大防亦为挚言声冤事,如挚所闻。
又曰:「常疑人分别南北似非理。
今观之,岂不可骇」!
君平江南人
尝从王安石学,苏辙举为御史
昨闻语于人,颇愠寻常多召君平岑象求议事,彼不知君平异趣,故不疑尔。
今日之对,必有异论。
盖自邓温伯来,梁焘等去,近又召彭汝砺,至今言路复有君平辈。
挚每以告大防,而大防顾疑挚分别南北,此深可虑也。
秦观准敕书御史台碑,适自彼来,为挚言:闻均等对,以许将细故不可动。
又言君平无异志,虽与同对,必不助其语。
又言孙升前对,谕语甚温,但颇然许将争利一事。
云若非言,几误此事也。
及是踰半月矣,乃有内降付三省,云许将近累上表,乞除外任。
资政殿转官知定州
翼日十二月二日以内降进呈。
谕曰:「许自昨来事后,言者章疏攻弹不已,今令补外,然别无事」。
吕大防奏曰:「近时外补少迁官者,今转官拜职,又得帅府重地,圣恩优厚,臣子之幸」。
又谕曰:「昨来韩枢密、傅侍郎事过后便定夺,更无人言。
独有右丞被言文字甚多,不可如此也」。
挚私谓所争利一事诚细故,未足以为去留。
自初入以来,人望不快,昨宣押之后,论者不可止。
上既以利一事为将之是,故言者置其事,止以人物不可在政路为说。
是以天意,顾公议不能主之也。
人不素修,欲信于士大夫,其可得哉!
性敏惠,明见事理,而所趋甚异。
喜圆机,薄节行,持「言不必信、行不必果」之论。
好「宁我负人、无人负我」之事。
此其大失也。
措之于政事,岂非为害?
此人情所以欲去之尔。
前日陈衍至大府第,必以此询决之。
忤物不一,孤立亦可怜。
是日范纯礼都堂,谓挚曰:「继者当用邓温伯」。
又曰八座当用范百禄,补鳌当用范祖禹,补掖当用彭汝砺
又谓将之去非是。
挚与纯礼雅善,故于挚无隐。
然昔者议论不如是之私,今听其言,不敢以为当。
傅尧俞多为其所惑,皆类此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二。)
/元祐五年十二月戊申校书郎晁补之通判扬州
初议除目,吕大防欲以杜纯侍御史孙升起居郎
刘挚曰:「纯向以无科第及朋事诸韩,自南床中司所劾,罢去为相州
今如何复除此官?
兄弟与今中司兄弟不相与,恐成纷纷。
孙升,不知彼文学何如」?
大防曰:「然以其久于此矣!
自与公同时在台,当少迁。
若以文行,则谁不为之?
待更熟论」。
大防欲用者,盖范纯礼所属。
者,自许将之去,傅尧俞纯礼之党数数延誉邓温伯,冀引补其阙,患升之在言路,故先欲动以待之。
前与梁焘辈力论温伯,故朋党架造如此。
已而纯礼都堂,语王汾不当直为真侍郎彭汝砺尝为中书舍人,反为权摄。
告以王尝除谏大夫馆阁二三十年矣。
彭谪籍,新复集撰,两月即召来,料须有渐也。
又云杜常粗俗,不宜典礼乐。
王钦臣不乐为大蓬,是欲他日除真侍郎尔。
故先以立例也。
纯礼平日恬默,不意其开口如此。
有所偏系故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三。)
/元祐五年十二月甲寅是日,诏以向宗良邢州
初,密院拟差高士敦。
士敦益路钤辖罢,合入此差遣
告命已至,进邸累日。
宗良二十二日入表陈乞此州。
昨日降出,今进呈,太皇太后谕曰:「依宗良所乞」。
即奏曰:「已差人多日」。
又谕曰:「差下甚人」?
奏以实。
谕曰:「为太后曾言,且与」。
宗良复表曰:「自来已差人,无陈乞冲替之例。
欲与宗良别选一州与邢相若者」。
谕曰:「邢只谕宗良,却别寻一州差与士敦,兼士敦不须忙也」。
退依宣谕,以士敦知泾州
圣意深远,刻己避嫌多类此。
宗良孱騃,不足当此任。
宰执所以屡执不与者,恐其害民也。
成就上德,始遂其请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三引。)
/元祐五年十二月十六日渠阳旧属溪猺。
熙宁元丰间取其地,自是蛮酋岁出侵扰。
元祐三年,议者争言欲弃其地。
朝廷重其事,故废诚州为军,馀岁废有差。
而侵齧出没犹不已,乃以知荆南唐义问转运使,专措置之,驻于黔阳县
选人余卞,前为澧州推官,上书请废其地与蛮,以息边患。
至是义问辟以为勾当官
二人意主于弃地,朝廷固亦久以是为议,但今方其跳梁为患,宜先有所痛惩艾,然后许之。
于是发京西将兵并土兵殆万众,益以黔南兵丁,给钱二十万缗,责以讨扑。
自十月后兵数进,焚荡庐屋禾仓等,夺其兵械甚多。
但以溪洞地险,有林箐岩穴之阻,官军不可以深入,多隔溪水林薄相射,其杀伤甚众,而不能得其级。
故八战皆胜,级才得二百馀。
朝廷不欲专责以级,盖数级以为功,惧其反害平民。
从来将兵者欲多级者,数杀良民老小,或运粮人夫,斩其首。
议者所痛叹久矣!
义问奏捷亦略足以申威灵。
其酋曰杨晟秀既逃遁,藏于飞山
故近日官军围其巢,今穷迫,与其族数十人作状请命。
义问连上之,朝廷遂欲息民竟其事,故议如义问所画如此。
其间奏请,疑不能无小谩,然包之以就大计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三。)
/元祐六年正月己巳,命翰林学士侍读范百禄权知贡举天章阁待制吏部侍郎侍读顾临国子司业侍讲孔武仲权知贡举
执政聚议,始欲用侍御史孙升同知
挚谓无旧比,乃止。
挚意谓邓温伯必进补许将阙,其党疑必论列,故谋以此五十日拘之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四。)
/元祐六年正月甲申是日,吕大防移疾。
太皇太后陈衍尚书省,问刘挚人材可进用者,具以六七人对,苏辙、王岩叟在焉。
又询大防第,不知大防所对为何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四。)
/元祐六年正月丙戌龙图阁学士、知杭州苏轼吏部尚书
先是,太皇太后两谕执政,令除此官。
时以弟辙初入台,又杭方灾伤,故徐徐至今(《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四。)
/元祐六年正月丁亥,诏安礼资政殿学士,仍知舒州。)挚谓安礼非纯正之士,然忼慷有大节。
在神宗朝为左丞,数数敢论事,不小屈于王、蔡,一时翕然推重。
但其人治己不肃,性淫侈,又喜宠小人,此其不至者。
其才高甚,世之悠悠者未可轻议也。
或云傅尧愈惑于范纯礼辈所教,锐欲痛黜之。
苏颂、韩忠彦不知,又佐其说。
吕大防无他意,处心稍平,故止降小郡,不置劾。
或谓曰:「不知了得否」?
意欲扬此声以掩纷纷。
竞坐唐老康国言,再落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四。)
/元祐六年二月庚寅是日经筵吴安诗、侍讲冯京初赴侍读
宰臣执政读官毕,起诣御前奏事,申叙所讲所读之事有未尽或可以因古讽今者,从所请也。
前此尝已面奏欲如此,盖执政数年间未尝闻上德音。
上渊嘿谦靖,同听之间未肯出语可否。
唯于经筵可以讲学问之事,庶有闻也。
今日所申论,乃仁宗宰执以内降事,令中书密院执政守条诏,明有法者不得更取旨。
讲官讲《孟子》不为管、晏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五。)
/元祐六年正月辛卯前月二十四日有所问,挚对以元祐以来政事虽有更张,臣僚虽有进退,皆天下公议、顺人心者。
若异时之是与非固不能保,然自有公论也。
今不若引用正人,布在近列,以辅佐主上,维持善政,如此而已。
若用小人在左右,则异同纷纷,何待后日也?
因以数人可保者附奏。
而辙、岩叟与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五小注引。)
/元祐六年二月丁巳是日,辅臣对于延和殿,同问两宫圣安。
候奏事已,密院退,苏辙面奏云:「臣闻谏官论臣不已,昨日又闻备录奏状申三省。
臣望轻德薄,不可以任执政
臣欲乞一外任」。
谕曰:「言官之言皆不当。
切勿轻入文字」。
并进呈徐君平状云:「言事无状,乞赐黜逐」。
谕曰:「与一外任。
杨康国亦与外任」。
再奏言决不敢贪恋恩赐,取辱天下,今日更不入省。
退留身论事。
挚先与大防议同留及节议康国所备录事六状,大要与初状同意,谓刚很自任,曾论众执政,不可使之共政,恐怀疑相倾。
傅尧俞、韩忠彦办理断案事,尧俞不直,而劾二人,有二章,又因及挚辈。
此盖言者常事,遂以为雠,非也。
又言曾受张方平赠遗,今乃举王巩,报其私恩。
又言不合弹王觌、朱光庭。
不合乞弃智固、胜如二堡,欲表里赵卨
又云辙他日必为王安石之乱法度、引奸邪。
又云决去留,不可谋于宰执
盖其间恐有曾误陛下谓可任者,有以嫌疑自处者,有怀利心不肯忤陛下用之意者,今须出于宸断。
大概如此。
内论二堡及王、朱事,众议以为得之,他皆无理。
方轼、辙困于流离,方平爱其才,有所资助,此天下之义也。
岂可以为货取也?
轼、辙之所取,非若方平者,亦不可受也。
此论鄙哉!
具以其事奏之,喻以为然。
挚又奏:「果曾言及臣等,今便以为雠,臣等虽浅陋,未至如此。
王安石,此则事不相类。
康国云恐众执政畏避强,相引而去,天下之事,又不可知。
亦无此理」。
谕曰:「与一平平外任」。
再奏曰:「康国之论虽过,而其心亦忠谅。
愿少宽容,只与一在京差遣
徐君平亦待移动,皆罢言路也」。
俞之
因从容论议人物,愿常以邪正为心,辨察其心。
又因辅导圣志,叩以宫中进学如何。
皇帝答曰:「见读《孟子》、《论语」》。
又说及《稽古录》,再曰:「已降出」。
从来未尝闻上德音,今闻是三语也。
太皇太后又说魏徵、长孙无忌事。
久之,乃退。
密院上殿,挚谕王岩叟使略谢上保全之意。
盖已许罢君平
隔门上马,众勉之曰:「且只入文字,不须居家」。
否曰:「适已奏知」。
遂出。
先是,挚过都省,左仆射吕大防不至,大防为挚言欲间日入,就当笔日故也。
挚以为若如此,则两揆于都省遂无聚议,恐未安。
兼门下事简,三日一留亦无害,况旧例已如此。
是日挚过都省大防亦至,盖觉前所云就当笔日始入为未安也。
大抵都省不可阙宰相,又不可不集也。
行官制后,左相日日入省,以门下无事耳。
右揆间日留,中书自有法,以中书事繁也。
元祐元年司马光作相,画旨小事听左右丞批判,并词状亦归二厅,宰相可以精意于大事。
至三年四月大防范纯仁拜相,遂以光之请为一时指挥,事无巨细,并讼诉一归左右仆射
收权则可,谓之是,则挚不知也。
今自上马,伏几案纷纷落笔,惟虞不能毕,至五六鼓已逼,上厅览词状,遂聚厅矣。
中书密院不如此也。
徐当议复光之制(《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五。)
/元祐六年三月辛酉是日,尚书右丞苏辙押入随班奏事已,留身久之,又遣中使阎安押入省。
杨康国、刘唐老皆罢言职为尚书郎
论者皆欲分别是非,以正黜陟。
此诚为国之要务,所以服天下。
然有不可为者,以朝廷进退大臣不当用一二人言罢。
若遂谓言者不当而黜之乎?
则二人之言非尽为失。
外议一词,率以二人为是矣。
以二人为是遂罢大臣乎?
则所指之事未足以为大臣重轻,而于国体未便。
兼亦可否在宸衷,开陈之际,不能无嫌,故止于两平。
既以全上恩进任大臣之礼,又以保二人养忠直之气。
难哉!
难哉!
中书舍人郑雍申三省,禀康国当作何词?
吕大防批云:「作平词」。
挚谓大防曰:「东台又何如」?
朱光庭也。
大防曰:「已有嫌迹,恐不敢作」。
光庭昨为辙所弹,故云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
/元祐六年三月四日,忌前假。
假日班朝延和,不奏事,以今日进呈《神宗实录》。
进《神宗实录》,再坐,宰执同观。
先立班宣名,奏万福。
宰执面东少立,俟修撰、编修官、起居谢毕,同升殿。
三省、密院右阶,修撰官赵元考、范纯夫、黄鲁直由右阶升立定。
取第一册置帘前案上,左相读数行,两殿举哭。
上勉太母曰:「天寒恐饮冷气,且止哭听读」。
读四板,宣谕曰:「可止,只进入」。
众下殿,提举以下告谢,移班,礼毕退立。
挚同馀执政别班告谢曰:「伏蒙圣慈以编修院进《神宗实录》,先召臣等,使观览,不任云云。
移班如之。
宣赐,挚独升右阶毕退,右相独奏事。
再升,不久下,自再坐,立班前行。
仆射左右自皆分立如故,后行间班,然止移右省侍郎为左班首。
密院不过,何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小注引。)
/元祐六年三月丙子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特授正议大夫
《实录》成,大防当迁通议大夫,其祖讳通执政同进呈,请超迁之。
大防固辞,不许。
先是一日,延和奏事毕,大防面奏:「近臣有劄子乞罢《实录》提举官推恩,决望允从。
窃闻有旨中书具推恩例,伏乞用近例许免」。
奏讫先退。
右仆射刘挚两省以例进呈:《真宗实录》并正史成,提举并转官。
后来《仁宗》、《英宗实录》并两朝正史成,提举韩琦、曾公亮、王圭并辞之,但赐器币有差。
圭又增一子六品服。
谕以大防官尚卑,可勿听辞。
今晚可锁院
奏:「兼《神宗实录》功绩甚大,实宜增秩。
大防当迁通议大夫,通字犯其祖讳,理当避。
官制以前祖宗比例,首相多是超转。
今可改两官,为左正议大夫,不可过」。
又谕曰:「避讳自来如何」?
对曰:「若百执事则寄理官资,候再磨勘日转两官。
大防首相,恐难用此」。
谕曰:「甚善」。
又奏宰臣转官须宣召学士面授旨,难拟熟状,容中书具转官及加恩等事奏入,乞留中,作中旨施行。
可之。
退如所奏具状进入。
草制者,中书舍人直学士院韩川(《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
/元祐六年三月丁丑中书舍人韩川言:「新除陆佃龙图阁直学士
为人污下,无以慰天下之望」。
诏命词行下。
先是,黄庭坚除命下中书,川并封还。
是日,吕大防不入,川过都省禀议,刘挚谕以侍从十馀年,昨乞外任,自当加职。
是时,方以言者有所及,故降旨候《实录》成不转官,加职。
今书成,行前旨尔。
言者所指,后制狱根究,无罪也。
川晓然而去。
庭坚方议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
/元祐六年三月壬午,御集英殿,赐进士诸科马涓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假承务郎文学总六百有二人。
阆中人也。
宗室八人,子漪自第四甲升第二甲,馀递升一甲。
宗室自英宗增置教官及讲课之法,神宗又广出官之制,人竞为学,今遂与寒畯群校进退。
苏颂有孙象,先在三甲,王岩叟有子摭,在四甲,二人并诸宗室,皆下殿谢。
故事,两制以上方谢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
/元祐六年三月乙酉是日,辅臣奏事,太皇太后谕以贾易能言事,可除侍御史
佥谓圣明知臣每如此,可喜也。
杨康国初除磁州,既而韩忠彦吕大防曰:「康国磁州太甚,比唐老绛州殊不类」。
挚本亦谓康国此除不平,然唐老有主之者,故挚不欲摘之。
今早漏舍,但略云:「磁州动著见任并已除,共两人」。
大防曰:「不奈何」。
挚即默默。
盖深惜事体,不欲有异。
至是因忠彦语,即好言曰:「诚是。
诚是。
康国久在言路,今自左司谏吏部郎中磁州,比唐老右正言半年改兵部员外郎即得绛州差不同。
莫改一州与绛比者足矣」。
大防欣然曰:「甚好」。
遂改卫州
康国自言:「昔官于卫,死亡者五。
愿换相或怀」。
因以相授之。
挚谓康国辞卫可也,惜乎其指名以有求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
/元祐六年四月四日除目,密院王崇拯管军,同进画可。
密院又以曹诵雄州李谅代州邢佐臣保州
既集都堂,得批旨,四除并未得行。
别进呈,崇拯习熟人事,善奉过往,以得名誉。
佐臣有将才,然耋衰已甚。
出入潞公、魏公、鲁公门下甚熟,年七十馀。
端愿,予昔曾谕以险薄。
四月六日进除目,密院以前日批旨并具可以管军人姓名脚色敷奏,皆不若崇拯
谕曰:「崇拯有何劳能?
闻说止是熟事,且须选有功劳之人」。
密院请用曹诵
谕曰:「不可!
何不止召刘舜卿入来供职」?
左相微仲同对曰:「难得人为代。
泾原边面最重,恐未可辍舜卿」。
谕曰:「向来范纯粹庆州任满,皆言辍郡不得。
今召为侍郎,何故却便那得?
舜卿若来,可除范子奇代之」。
众愕曰:「此人虽有功,然边帅恐不更历。
万一误事」!
谕曰:「太皇自用此人,不累卿等」。
又曰:「邢佐臣衰老无能,只见提辍差遣,会个甚事?
只是能取奉人说话。
为甚不与致仕」?
师朴曰:「见亦有文字乞致仕,今来难为因除差遣却令致仕」。
谕曰:「教他致仕」。
挚曰:「候见本人状,别进呈」。
左相曰:「管军事亦候初入日再取旨也」。
崇拯、佐臣,挚皆不识。
以所闻考之,皆如宣谕。
近日见密院数拟佐臣及杜师益差遣
佐臣无故换横行为大名路,方辞免未受,又除保州
杜师益自京东将官州钤,又改路钤,又除邢州
所至无半年者,外人亦颇云云,乃知所谕必有闻也。
《诗》曰:「高高在上」,「日监在兹」,可不敬惧乎!
自向日许冲元事时,挚累谓诸公以舜卿可召还宿卫,选一儒将帅平凉
左相不谓然。
今见宣谕,虽心知其是,犹退曰:「舜卿恐不可辍也」。
范五之召,后来闻出于小凤,及范三之祝,众人不知之。
四月七日都堂微仲议欲寝舜卿之召,则一切俱不动矣。
军职亦未阙事。
挚曰:「上或问以军职不阙,则前日何故拟崇拯
如此则是见有子奇之举而寝。
恐未安也」!
微仲曰:「且如此耳!
若不可,则以章楶帅渭,子奇帅庆」。
师朴曰:「楶之除庆,人犹以为不胜任。
渭则可乎」?
挚曰:「蔡京、蒋子奇皆可帅渭。
谢二亦可」。
微仲、彦霖、子由皆曰:「恐招言语。
子奇皆不可以代三人」。
挚曰:「然则竞如何」?
微仲曰:「不得已,则子奇径帅渭耳」。
挚曰:「其如公望何」?
四月八日延和奏事,得寝舜卿之召。
谕曰:「子奇可作帅否」?
对曰:「可!
候有阙取旨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七。)」。
/元祐六年五月二日吕惠卿分司,自副使中散大夫光禄卿分司南京,许在外任便居住。
惠卿元祐元年九月谪官,明年中书一期检举法除分司,而言者不已,遂寝。
明年止移宣州居住。
及今又将三年,通仅五期矣。
刑部检举法散官用三期叙,本部欲自量移后理期,此非也。
故将上初,帘中也疑之,故起议论。
既许奏之,遂可。
已而晚得内降,舍人孙升奏封还之。
具坐元责词谓大奸,当废不当牵复。
若不欲终废,犹须依沈括例,七年后可议稍复。
四月吕惠卿刑部宣州后理三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八注文引。)
/元祐六年五月庚午,断任永焘狱。)永焘此狱淹延一年,永焘晓文法,于事精明。
向在吏额房得罪出省,继有讼其私事者,制狱并开封两处勘劾,经恩降外,有冒请食计钱绢八匹,以案问,得杖一百。
刑部检刺配例,既上,都省刑房问难,谓不问从案问本寺,遂改不作按问,从徒一年。
中书疑其前后不同,送刑部刑部如前断。
复上中书
三省聚议,以永焘固无足恤者,但前日吏额事,朝廷选委使主裁。
今缘众怨群挤欲杀之,意如前日伪书之事,而朝廷遂重其罪,正快群仇之私耳,有害政体。
为面陈其详,永焘从法寺元断,又恐无以平众情,则加以千里编管,馀皆未减,经恩者更不降特旨。
众议颇以为酌中。
永焘尝招权作威福,所裁者皆百司吏史,故取怨如此。
给事中留之一夕,明日遂行。
后六日内降御史安鼎言刑赏,乞改正赵思复回授恩泽与其子及任永焘徒罪。
批云:「宜依所奏」。
外封仍印「急速」等字。
挚寻具奏二事,内有合面禀节目
今去垂帘日远,俟二十二日进呈,谨先奏知。
右丞苏辙初不欲奏,便要别议,缘永焘十三日已决讫押行,难改正,须索面奏其详。
以简白,乃签书入。
及垂帘日进呈,永焘改作徒刑,依律敕折杖法,小杖决馀罪十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八。)
/元祐六年六月七日除目,以范纯粹延安
吾尝白众:纯粹母老,方自外来,恐难便遣。
微仲、彦霖皆谓边事熟,无若此人者。
及进呈,又以其亲老而病。
彦霖曰:「国事重,私计轻」。
众和曰:「然」。
遂可。
十二日范刑侍纯粹事来。
十七日集都堂纯粹至,范既以亲老而病,人子之心,安委以去?
辞帅甚哀。
昨日上前吾亦略为言其故,而吕相决欲其去。
吕相非有他意,特以右府主之固,右府亦特以王彦霖确不肯移,然大抵皆以纯粹习边事详且久耳。
此固国事也,不当以私议免。
然吾尝白二三公,以谓急难之事则可以一切断之,今幸平居无事,亦可以少伸臣子之情。
范母七十,风病八年,卧于床,止有一子,从来饮食起居赖以为命。
今使之离去,似非人情。
吕相曰:「适以鄜延要地,有边机之事未了,故须其人」。
吾曰:「所谓边事,是地界也。
地界之辨于本路者已了当,自来只有熙河地界,未必在延安
适议近已有指挥,今夏人遣使自诣熙河说话,则延安无所事矣」。
又曰:「陕西门户在延安,不独熙地界也」。
吾曰:「使纯粹死,则延安遂不差人乎」?
韩师朴亦曰:「诚是!
诚是!
使其丁忧,则又何如」?
吕相曰:「事至如此,则须别论也」。
吾于上前虽开陈其端,而不欲极力论之。
盖吾所主者,纯粹之私计;
彼所主者,为王事择人。
上之听其难易也。
吕相因请曰:「臣昔为陕西经略判官,而先臣病于家,蒙先帝遣中使按问。
今乞遣人问劳范母以遣其子之意,边事了即召归矣」。
帘中可之。
今日范至都堂,具道昨日宣谕之说。
吕相语之曰:「便归矣!
莫且勉为朝廷行」!
范恳甚切至。
既去,吕相曰:「莫须别商量」。
师朴欲以韩玉汝苏子由欲以范尧夫,吕相欲以苗授,又欲以刘舜卿
吾以班簿示吕相曰:「请于学士待制或前执政内选人」。
皆不可。
吾曰:「从官内外如林,岂无一人可帅者乎?
子奇、钱协皆在陕西久,可择一人」。
吕相曰:「皆难保」。
彦霖曰:「纯粹遣不行,则他人若再辞,岂当强之」?
师朴曰:「不若且令纯粹去,严典一指挥」。
吕相曰:「范若免,须与宫观」。
师朴曰:「请谕如此。
来日且再遣之,更看上面如何」。
议事之难,大约如此。
十八日延和谕曰:「昨日遣人谕范母,至其家,果病不虚」。
二三公执前议,仍云:若坚辞,须当行遣,与一閒慢差遣
吾曰:「彼以亲疾面辞,亦须甘心」。
遂不允其乞,仍限五日朝辞。
都省微仲留门下,范纯粹来云:「见吕相已有回意,将诣右府(《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九注文引。)」。
/元祐六年六月丙申以钱五万赙黄氏庭坚丁母忧
庭坚以《实录》成,当进秩。
请回授其母一郡太郡,勘当久之。
其母卧病累年,庭坚侍药极诚孝。
近闻增甚,吾为趣其所请状,又为择美名与之曰安康郡太君,冀以迎禧却咎。
八日敕下,是夜不起矣,实李公择之姊也。
可为叹恻!
将归葬于洪州分宁,家贫甚,夫人钟爱一女,嫁用三千缗,庭坚一切无违,坐是窭乏(《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九注文引。)
元祐六年六月丙申)。(马)(朱)、绂、(张)庭坚皆太学高第。
涓状寝不及二子,庭坚尤有操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九注文引。)
/元祐六年六月丙申巩奇俊有文词,然不就规检,喜立事功,往往犯分,躁于进取。
苏辙兄弟奖引之甚力,然好作论议夸诞,轻易臧否人物,其已可畏。
所喜所不喜别白轻重,无所顾忌,以是颇不容于人。
昔坐事窜南荒三年,安患难,一不戚于怀。
归来颜色和豫,气益刚实,此其过人甚远,不得谓无得于道也。
元祐初司马光甚悦之,以为宗正寺丞
意欲立功名,不免时复上书,又有犯分之举,公议恶之。
通判扬州,在任皎皎当事,府赖以治。
谢景温、王安礼二守,皆相欢喜。
于是有少年之过,代还。
除知海州,不满意,有所干请。
吕大防爱其才,怜其有志,改与密州
言者交攻,乃下淮南考按。
转运使张修言有状,然不指其实迹,乃罢密州
时到官数月矣!
还京索寞,久之,用恩例乞得太平观
见议者既息,而巩意复有所萌,乃谋得中司特荐,又遍以干求,复除宿州
言者交攻之,再下本路考按。
林积意以为无事,而其言媕娿不坚决,劾者罔上,请再体量。
于是中书具坐谏官郑雍、姚勔章疏,下淮东提点刑狱王桓按实。
巩曰是必欲取其有罪而后已,不可留矣。
乃去南京待官期。
挚与巩实连姻,言者攻巩不释,意有在也。
不然,此何等事,而至于如此哉!
元祐以来,以不谨被劾者前后非一,皆不体量,独巩如是,事可知矣!
宿州固未可保也,巩去未几,郑雍、姚勔及安鼎并乞罢巩宿州,三省议以为然。
苏辙欲候体量。
既进呈,吕大防曰:「已按其事,欲待其来,而言者又如此,更听圣裁」。
挚因进曰:「此一事首尾二年,而言者纷纷不已。
事至寻常,独以巩与臣连姻,所以外言疑臣主之。
然臣从来不曾与议,今莫若罢巩,以慰言者。
俟按见无罪,却还巩一郡,如此亦所以安巩也」。
从之。
挚季子迹实娶巩女云(《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九。)
/元祐六年六月丙辰彦若有长子仁恕为许之阳翟,贪虐不法有状,提刑钟浚按发之,势甚暴。
彦若上书言:「臣往为谏官,尝劾王安礼
,实安礼党。
恐挟此报怨,狱有不平,愿移狱改推」。
内批「依奏」。
遂于邻路淮南差官,止于许州制勘。
狱成,录问官駮以为失重罪,法当再勘。
去年十月始制狱,于是已半年馀矣。
许州韩维奏曰:「此狱连逮三百数十人,今前勘可断者已决四十二人,馀人尚多。
方此盛暑,若依朝旨移于亳州置狱,即地远冒暑,淹系可矜!
仁恕之妻子已病危笃,士人家尚尔,细民可知。
愿止就本州别推」。
吕大防与二三公议曰:「仁恕案内自盗赃无所駮,止可约此重断足矣」。
法寺刑部约法于都省
时六月三日也。
明日将上仁恕赃,至追两官,除名勒停,更不再勘。
敕下,言者交章,或谓仁恕断轻,失其大罪。
或谓前勘未经伏辨,异时可诉,须当再推。
或谓如不欲再兴狱,而押仁恕赴台取一审状。
其意大抵以挚与彦若婚姻家,事在嫌疑,故力论不已。
又皆通诋彦若为前不合妄乞移狱,是上书不实。
又云谓报雠是诬告,乞重行责。
挚闻诸公于上前说彦若以从官诚不宜辄上言,子有罪,听官司治之可也。
彦若父子之情迫切,而言止乞移推尔,谓为不实诬告,非也。
言者既不止,遂增仁恕陈州编管。
彦若三不允,而请宫观不已,至是乃有此命。
言者惟贾易、杨畏、安鼎,皆言仁恕恃亲党作过,意谓挚也。
此事挚首曾面奏,以亲嫌,恐招言者指,且文字不敢与闻,故终始不知其议。
每奏及此,先下殿(《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六○注文引。)
/元祐六年七月辛酉彦若四奏乞外祠,今得在京,疑其未敢安也。
是日内降□章,其间安鼎、杨畏皆言彦若贾易乃别论常事。
前日易与对后,章不即下,人籍籍谓彦若因及挚。
今日方降出,则无所及挚。
又谓彦若笃学有纯德,若不能言,而中甚刚,然暗于世故,一切不治人事,与人少意,长厚君子人也。
仁恕事虽出于一时迫切妄作,要是父子之爱,难深责之。
而言者急攻不释,独以挚故耳。
作责词者极口诋之,殊非正言,无一人辨之者。
六月二十八日彦若先罢侍读,今又罢学士
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六一注文引。
乞选官吏兴修水利奏熙宁七年四月八日 北宋 · 沈括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八五、《宋会要辑稿》食货六一之一○一(第六册第五九二四页)
先奉朝旨,许支两浙陂湖等遗利钱兴修水利。
近勘会本路先管遗利钱额,及再差官根究兴修,见未周遍,已见贯万不少。
窃见两浙荒废隐占遗利尚多,及温、台、明州东海滩涂地,可以兴筑堤堰,围裹耕种,顷亩浩瀚,可以尽行根究修筑,收纳地税,将来应副水利,养雇人夫及贴支吏禄,免致侵耗免役及系省钱物。
虽曾差官勾当,缘不在本路,无人应副。
欲乞特降朝旨,选委官吏,仍乞优立奖劝之法。
浴佛俗节。携诸君上山观灯 清 · 吴光运
五言律诗 押阳韵 出处:药山漫稿卷之四
登陟惊身老,升平送目长。
星辰浑世界,天地极文章。
历历谁能数,溶溶殊未央。
骊光与佛瑞,斗胜一看场。
四月八日闵忠寺张莱峰 清 · 常纪
七言律诗 押灰韵
车马喧填拂晓来,游人屐齿遍莓苔。
讵因花雨天人现,只为金银佛殿开。
但指断碑谈往事,谁从劫火辨残灰。
可怜无限东征骨(相传唐太宗征东葬阵亡将士之骨于此),长伴生公说法台。
浴佛有感 元末明初 · 谢应芳
七言绝句 押真韵 出处:龟巢稿卷三
银盘水浴紫金身,白发禅和拜跪频。
周孔岂无初度日,诸生谁为荐溪蘋。
潭州安抚大使江丞相1261年10月3日 宋末元初 · 文天祥
 出处:全宋文卷八三○三、《文山全集》卷五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某在门墙诸孙辈行中,而所以蒙钧天造就,知爱绸缪,独出乎诸生之右。
然号为登门垂二十年,而至今庭下无愈之迹。
古人负笈从师,不间道路之远,某乃不能自拔如此,殆不可对人言也。
兹者诚不自意先生手提王钺,作镇于重湖以南,而某适以臬事一节,奔走于赐履之内。
昔者詹企台阶,坐霄壤隔;
今乃得以诣大府,受约束,有一日歛板之便,岂天殆为小子计乎!
某始以亲老丐祠,即趣旨下,再请则渎,于是姑以单车出门,盖驰驱数旬,又须乞便郡归养耳。
四月八日辞膝下,留庐陵城中,始闻先生拜乾会节于清江,亟亟追逐,牙纛度宜春醴陵间,所蹉跌片云间耳。
兹专布状,重谢不敏,且致恭先之悃。
参谒迩只,溯风距踊。
邓校勘林书 宋末元初 · 文天祥
 出处:全宋文卷八三○六、《文山全集》卷六
某顷繇春中走赫蹄,闯辇下,知上彻五云阁久矣。
一节奔走行役,旷焉嗣音,矫首河汉,盈盈一水
某蒙赖如天之庇,以孟夏八日辞膝下,五月朔吉受印于衡阳
初见吏民,既宣上德意,退坐棘木尘中,与徽纆相尔汝,为之弊弊焉。
江去湖不甚相远,始者殊不念其风气之悉,至此始知尚力抵气,以血人为嬉,九城一波,莫障其澜,某以为怒之而不教,非古祥刑意也。
见诸榜揭,严而不为残,楚人亦颇为动悟,其肯綮中也。
然某以书生为之,非其本色,不谅者众。
此十年所以有申韩之谤,以至于今日,是安得而忘吹齑之想乎?
且重闱以老不得就养,单车彷徨,云舍切切,旦夕疏决后,且即丐还屠羊,使叱驭回车,于君亲两不为失。
此其所以谢夙昔君子之教,而庶几乎年盟之盛心也。
厚德锡类,某惠徼福于宇下,盖方新焉。
偶逢便武,亟诇起居,且叙其所以跛躄驰驱者。
遥对清切,临楮溯詹。
明州雪窦山资圣寺第六祖明觉大师塔铭治平二年二月 宋 · 吕夏卿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七、明觉禅师语录、《延祐四明志》卷一七、《四明图经》卷一一、《雪窦寺志》卷六
夫真空不空,是有无證;
寂灭不灭,是往来相。
佛以权实一法,开顿渐之径,使随器而趋之,有不离道场得大智慧,有难行苦行为人天业。
日月为明矣,而盲者不见睫毛;
舟枻可济矣,而溺者沦于波浪。
人之未有恶明而忘济者,其心一也,其途异矣。
昆蚑之性,群行食啄,倦则息,触则避,求所以安乐,不待教而能也。
人之于贵贱贫富寿夭得丧,不知自然之分,爱恶悲欣,廉贫静躁,纠缠桎梏,无所解脱。
昼劳形骸,夜动梦寝,至于老死,且不知息。
彼昆蚑知所以安乐,人顾不能也。
佛之教人,推性命之际,以极天地之外,乃至观身如掌中物。
传付法宝,不寓文字,是谓禅那。
山岳之大,有时而泐,金石之刚,有时而刓,形器之用也。
我则异于是,无去无住,无取无离,不见于内,不见于外,不见中间。
自利义也,利他仁也。
是谓涅槃妙心诸佛法印无上微妙秘密圆明真实正法眼藏。
佛以授摩诃迦叶,传僧伽梨衣,以待补处出世,为成道之符。
自是衣法相传,二十有七世香。
至王子初入中国,谥曰圆觉
圆觉传大祖大祖传鉴智,鉴智传大医,大医传大满大满传大鉴,大鉴藏衣传法而已,大慧继之,大寂承之,其后皆以所居称。
若天皇、龙潭、德山,雪峰、云门、香林、智门,其世次也。
禅师讳重显字隐之,大寂九世之孙,智门之法嗣也。
俗姓李氏,母文氏,以太平兴国五年四月八日生大师遂州
始生瞑目若寐,三日既浴,乃豁然而寤,屏去荤血,不习戏弄。
七岁,有僧过其门,挽持袈裟,喜不自胜。
闻梵呗之声,辄泣下。
父母问其故,恳请出家。
父母执不可,师不食者累日。
咸平中终父母丧,诣益州普安院仁铣师,落发为弟子。
大慈寺僧元莹,讲《定慧圆觉疏》,师执卷质问大义。
至心本是佛,由念起而漂沈,伺夜入室请益,往复数四,莹不能屈。
乃拱手称谢曰:「子非滞教者,吾闻南方有得诸佛清净法眼者,子其从之,彼待子之求也久矣」。
师于是东出襄阳,至石门聪禅师之席。
居三岁,机缘不谐,聪谕之曰:「此事非思量分别所解。
随州智门祚禅师,子之师也」。
师乃徙锡而诣之,一夕问祚曰:「古人不起一念,云何有过」?
祚招师前席,师摄衣趋进,祚以拂子击之,师未晓其旨,祚曰:「解么」?
师拟答次,祚又击之,师由是顿悟。
寻往庐山林禅师道场,问之曰:「法尔不尔,云何指南」?
林曰:「只为法尔不尔」。
师遂拂衣而退,众皆股栗。
有毁于林者,林谕众曰:「此如来广大三昧也,非汝等辈以取舍心可了别也」。
师辞往池州景德寺首座,为众解肇法师《般若论》。
知州曾公会以果子抵于地曰:「古人云,不离当处常湛然,即今在何许」?
师指景德长老曰:「只此长老亦不知落处」。
曾公云:「上座知也,不得无过」。
师曰:「明眼人难瞒」。
师南游杭州,住持苏州洞庭翠峰,嗣智门也。
未几,曾公出守明州,手疏请师住持雪窦资圣。
苏人固留不可,师曰:「出家人止如孤鹤翘,去若片云过顶,何彼此之有」?
雪窦本智觉禅师道场,智觉雪峰五世孙,备传琛,琛传益,益传韶,而寿继之,智觉其号也。
一法同源,而地有盈虚,师之至犹家焉。
决潢污,变清泚,掖躄偃,争迅驰,州邦远近,辐辏座下。
驸马都尉和文李公表锡紫方袍,侍中贾公又奏加明觉之号。
师住持三十一载,度僧七十八人。
先是,门弟子建寿塔于寺之西南五百馀步,一日命侍者洒扫塔亭,行至山椒,历览久之,曰:「自今过此,何日复至」?
左右皆大惊。
众迎师还,师坚指塔所,众皆号泣。
随至塔前,或曰:「师无颂辞世耶」?
师曰:「吾平生患语之多矣」。
翌日出杖屦衣盂,散遗其徒。
有问疾者,留食,殷勤与之约曰:「七月七日复来相见。
其夜盥浴整衣,侧卧而灭。
时皇祐四年六月十日,俗寿七十三,僧腊五十
七月初六日入塔,如师之约。
呜呼,师得妙用善机,不敢诸法,能知去来、达性命。
故方是时升堂皇、游墙藩者,悟性相体空,顿息万缘,为大乘法器,曰义怀、在和,凡百五十人,传其法于天下。
彼遮护意根,网绊初心,背觉合尘,逐念流徙,得少为多,妄立知见,虽三诣投子,九陟洞山,师亦援手濡足,而无以救之。
是犹孔子之有宰我孟子之有盆成括,非其师之过也。
自师出世,门人惟益、文轸、圆应、文政、远尘、允诚、子环,相与裒记提唱语句诗颂,为《洞庭语录》、《雪窦开堂录》、《瀑泉集》、《祖英集》、《颂古集》、《拈古集》、《雪窦后录》,凡七集。
师患语之多,而其徒怆然犹以为编捃有遗,盖利他之谓也。
余得其书而读之,二十馀年,虽瞻仰高行,而录利所縻,无由亲近。
使得稽首避席,沾彼法雨,觉悟尘劳,庶几可教者,今蔑如之何。
师辞世十有三年,碑表未立,馀杭僧惠思撰《行业录》,与其徒元圭、觉济大师悟朋继踵,褒文请铭。
跂慕之心,重之以门人之请之勤,抑有待耶?
愚公叩壤以移山,虽不量力,其诚则至矣。
谨焚香再拜,系之以铭曰:
噫惷愚,背本源。
一念,生二根。
胜与劣,驷马奔。
嗜所得,自诈谖。
失大道,南北辕。
艾至老,愉朝昏。
正遍觉,人天尊。
迷者挽,溺者掀。
朝暾出,彗霾云。
渴得浆,寒得薪。
悟报化,知非真。
趣安隐,摆客尘。
王叔生,广佛事。
破六宗,应弹指。
法来东,非会际。
信衣传,只履逝。
五山真法器。
立积雪,殊其臂。
忍非忍,得法髓。
债必偿,有裔嗣。
皖公潜,佛日翳。
翩南游,立如椔。
乞解脱,彊哉慧。
攘蜂虿,神兵卫。
破头峰,众云从。
横六气,酾二宗。
教任意,任懒融。
黄梅儿,陌上童。
阙七相,了诸空。
圣服劳,杵臼佣。
和心偈,掊争锋。
夜南骛,怀是逢。
帝稽首,晞下风。
舟复新,叶归丛。
有道得,无心通。
世有承,四众依。
灯相绩,埙应篪。
师异禀,自孩提。
斥腴隽,蹈圣梯。
慈固挋,不得施。
恭孝,终苴缞。
铣落发,莹质疑。
汉之东,得我师。
抉盲瞆,柞荒菑。
昔无有,今委蛇。
遇沾洽,发萌荑。
淫蛙鸣,钟未簴。
鱼目藏,明珠吐。
岿二山,下担负。
来万里,足茧踽。
訇春雷,披蛰户。
辩缚解,诀去住。
沃醍醐,𣂏甘露。
百五十,胄蕃庑。
穷车辙,诵句语。
瞻骨肉,轴绘素。
远胡越,近杖屦。
捐粗相,悉开悟。
山茀郁,泉咿幽。
虎迹交,鼪猱啾。
塔门閟,樛。
天南垂,海彪彪。
囊破褐,笈单裯。
来环绕,五体投。
名彊身,禄饱喉。
狃怨憎,甘鲍鱐。
睨真乘,等赘疣。
庆我生,辩蕃莸。
蕲诱掖,邈无由,瑑坚石,摅忧。
治平二年乙巳岁二月五日
泽亭 南宋 · 洪迈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一九、《古今事文类聚》后集卷三四、《古今合璧事类备要》别集卷八六、《洪文敏公集》卷六
钱塘西湖唐刺史白居易斥而大之,其名震四方。
钱氏有国,尤致意设险,至于屯清湖千兵以为之护,他可见矣。
天禧中郡守故相王钦若始奏请为放生池,邦人岁以四月八日,用释氏法,称家有无,随愿深浅,买禽鱼而放之,谓为诵圣。
元祐中苏轼复请鬻祠部牒,顾民去,将使际山皆湖,既而莫能成。
今郡为行都垂历五纪,天波涵濡,品汇闿怿。
天子所至曰幸,民既被赐矣,万物一理也,则鸟兽鱼鳖,遂其生性,岂不有几乎芒芴之间哉!
于是敷文阁直学士张子颜,乃即涌金门之外木榭故址,缔为新亭,取苏轼语揭之,曰「泳泽」。
四月丙寅,萃鳞翼二十四万,朝服敬祷,一一而纵之,祝曰:为两宫千万岁寿。
既讫役,以书嘱婺州洪迈纪其事。
窃惟《天保》之诗六章,百四十有八言,皆所以归美报上,惟子颜受恩奕世,不自同于众臣。
方香火仙祠,雍容朝请班中,于陈力赴功无所事,独其拳拳之意如此,乃作诗遗之,使刻石亭上,特以诏诸云来,尚永无极。
词曰:
天壤之间,林林以居。
号物之数,流形万殊。
𧍒耎肖翘,飞潜走趋。
童智异状,爱至则俱。
广充仁心,爰有佛徒。
导以正命,出之怖涂。
巍巍金塘,今日帝都。
在国之西,环山汇湖。
渊渊万顷,明烛眉须。
涵濡蓄茨,唐日所潴。
池为放生,肇宋有初。
夏孟之八,民相劝呼。
脱物鼎九,数弥器车。
二圣在宥,若唐䄠虞。
恩翔和风,德满太虚。
所至曰幸,詹前莫如。
惟臣子颜,归美是图。
乃即别榭,抗为室庐。
临临丘亭,监水所于。
捐空橐装,先甲贮储。
访翳出羽,倾筌市鱼。
唯其多矣,无问几馀。
二十四万,洗空罔祛。
朝服山立,有严苾刍
西方圣人,昭假正符。
咨尔万类,其乐只且。
保定尔,声诗所书。
如冈如川,报礼岂谀?
千万岁寿,游于赫胥。
作词,播之康衢。
村舍浴佛夕 清 · 吴光运
七言绝句 押蒸韵 出处:药山漫稿卷之三
岁岁兹辰会友朋,如今孤卧白云层。
高悬一片松梢月,不羡长安万户灯。
与妹书 其二 乱离歌六首 宋末元初 · 文天祥
 出处:全宋文卷八三○九、《赵氏铁网珊瑚》卷四、《戒庵老人漫笔》卷四、《式古堂书画汇考》卷一五、《宋诗纪事》卷六七
有妻有妻出糟糠,自少结发不下堂
乱离中道逢虎狼,凤飞翩翩失其凰,将雏二三去何方?
何虞国破家又亡,不忍舍君罗襦裳。
天长地久远茫茫,牛女夜夜遥相望。
呜呼,一歌兮歌正长,悲风北来起徬徨。
有妹有妹家流离,良人去后携诸儿。
北风吹沙塞草萋,穷猿惨淡将安归?
去年哭母南海湄,三男一女同欷歔,惟汝不在割我肌。
汝家零落母不知,母知岂有瞑目时!
呜呼,再歌兮歌孔悲,鹡鸰在原我何为?
有女有女婉清扬,大者学帖临钟王,小者读字声琅琅。
朔风吹衣白日黄,一双素璧委道傍。
雁儿雁儿秋无梁,随母北去无人将。
呜呼,三歌兮歌愈伤,非为儿女泪淋浪!
有子有子风骨殊,释氏抱送徐卿雏。
四月八日摩尼珠,榴花犀钱落绣襦。
兰汤百沸香似酥,歘随飞藿飘泥涂。
汝兄十三骑鲸鱼,汝今三岁知在无?
呜呼,四歌兮歌以吁,灯前老影明月孤。
有妾有妾今何如?
大者手将玉蟾蜍,次者亲抱汗血驹。
晨妆靓服临西湖,英英雁荡飘琼琚。
风花飞坠鸟鸣呼,金茎沆瀣浮污渠。
天摧地裂龙虎徂,美人尘土何代无?
呜呼,五歌兮歌郁纡,为尔迎风立斯须。
我生我生何不辰,孤根不识桃李春。
天寒日短空愁人,北风吹随铁马尘。
初怜骨肉钟奇祸,如今骨肉更怜我。
汝在空能婴我怀,我死谁当收我骸?
人生百年何丑好,黄粱得丧俱草草。
呜呼,六歌兮勿复道,出门一笑天地老。
一、读此三诗,便见老兄悲痛真切之情。
事至于此,为之奈何!
兄事只待千二哥至,造物自有安排。
一、可将此诗呈嫂氏,归之天命。
仍语靓妆、璚英,不曾周旋得,毋怨毋怨!
徐妳以下,皆可道达吾此意。
当此天翻地乱,人人流落,天数,奈何奈何!
一、可令女、环女好做人,爹爹管不得。
泪下哽咽哽咽!
一、此诗本仍可纳之千二哥。
天祥家书,达百五贤妹。
庐陵蘅塘陈氏族谱序 宋末元初 · 文天祥
 出处:全宋文卷八三一五
我宋自权奸诱致黠虏,以腥秽江淮
太皇太后诏余出使军前,再讲和好。
将作监丞庐陵陈骧独力止余行。
余以太后懿旨,义不得避。
及至虏营,骁首见余辞气慷慨,执义不屈,果被拘留,遂悔不用骧言之晚。
赖先帝威灵,以计得遁,历间关于海道,脱万死以还朝。
时德祐二年四月八日也。
因上书阙下,备陈恢复大计。
诏除余右揆,余力辞,得请督师,专征海隅
不意垂集一蹶,收拾散亡,直趋南剑
回视门生故吏,阒然涣逝。
寻一谪戍诣辕门而请谒,礼而进之,乃故将作监丞陈骧也。
为人涉猎于孙吴,智巧而机辩,遂留参决军事。
一日,告余曰:「骧本江州义门陈氏。
十四世祖拊始徙隆兴樟树下
五传至渝,刺史于闽而调官于吉。
庐陵忠孝之邦,文物之盛,以建中靖国元年退老交坑,后徙居蘅塘,距今百七十五年。
骧虽生长蘅塘,然江州祖墓未尝绝岁时之祭扫。
不自意解官谪此,获侍麾下。
谱牒幸存,请公一言以识之。
庶几庐陵隆兴江州,后来继今,子孙不致相视如途之人。
是维持我宗族恩爱不忘于百世者,公也」。
呜呼!
由京舆南渡而来,诏书叠下,募义勤王,今百四十五六年矣,竟俾羯尘益炽者,天下其无义民乎?
实由权奸格沮,使卒不果一伸其义焉尔。
江州陈氏,自京及褒,同居十世,而南唐旌表其门。
自褒至炳龙又三世,而有宋优奖其义。
陈褒宗族当干戈之剧,尚克保和其义聚;
南唐君臣婴国家睽□之馀,犹知旌异其义民
于时上下之间,相尚以义。
及我太祖皇帝一举合义,而中外翕然以爱戴归往者,天下虽乱,而仁义不绝故也。
太宗皇帝深究其然,诏锡行义钱于炳龙。
迨使覆载之中,举知州为义邦,陈氏为义族,宁非升祥符二诏,赫赫照人耳目者存乎?
陈渝刺吉而竟家于吉,宁非见吉为忠节大邦,欲其后之人耳濡目染于其间,建忠效节于其后,以配江州之义而具美乎?
今宗社不竞,皇舆迁播,正臣子仗义报君之时也。
勖哉陈骧!
尔尚协心以相余,奋厥义气,剪彼旃裘,致我宋玉历重延于万世,则昔日为江州之义族,今日为庐陵之忠臣。
忠义两全,将见宗族恩爱,可以仪刑于天下矣,岂惟三郡而已哉!
按:《文信国公集》卷八,四忠遗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