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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晓寒独立红茶花下1298年6月6日 南宋 · 舒岳祥
五言律诗 押尤韵 创作地点: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
长物乌皮几,宜人白氎裘。
晓霜花口噤,午雨柳绵收(自注:柳絮正午时飞,晴则放,阴则收。)
毛发匆匆变,光阴冉冉休。
直须瓜芡熟,长枕卧清秋(自注:予以六月初六日可替里役。)
对诏问所为治病死生验者几何人主名为谁 西汉 · 淳于意
 出处:全汉文 卷十七
诏问故太仓长臣意:「方伎所长,及所能治病者?
有其书无有?
皆安受学?
受学几何岁?
尝有所验,何县里人也?
何病?
医药已,其病之状皆何如?
具悉而对」。
臣意对曰:自意少时,喜医药医药方试之多不验者。
至高后八年,得见帅临菑元里公乘阳庆
庆年七十馀,意得见事之。
谓意曰:「尽去而方书,非是也。
庆有古先道遗传黄帝扁鹊脉书,五色诊病,知人生死,决嫌疑,定可治,及药论书,甚精。
我家给富,心爱公,欲尽以我禁方书悉教公」。
臣意即曰:「幸甚,非意之所敢望也」。
臣意即避席再拜谒,受其书上下经、五色诊、奇咳术、揆度阴阳外变、药论、石神、接阴阳禁书,受读解验之,可一年所。
明岁即验之,有验,然尚未精也。
要事之三年所,即尝已为人治,诊病决死生,有验,精良
今庆已死十年所,臣意年尽三年,年三十九岁也。
齐侍御史成自言病头痛,臣意诊其脉,告曰:「君之病恶,不可言也」。
即出,独告成弟昌曰:「此病疽也,内发于肠胃之间,后五日当臃肿,后八日呕脓死」。
成之病得之饮酒且内。
成即如期死。
所以知成之病者,臣意切其脉,得肝气
肝气浊而静,此内关之病也。
脉法曰:「脉长而弦,不得代四时者,其病主在于肝。
和即经主病也,代则络脉有过」。
经主病和者,其病得之筋髓里。
其代绝而脉贲者,病得之酒且内。
所以知其后五日而臃肿,八日呕脓死者,切其脉时,少阳初代。
代者经病,病去过人,人则去。
络脉主病,当其时,少阳初关一分,故中热而脓未发也,及五分,则至少阳之界,及八日,则呕脓死,故上二分而脓发,至界而臃肿,尽泄而死。
热上则熏阳明,烂流络,流络动则脉结发,脉结发则烂解,故络交。
热气已上行,至头而动,故头痛。
齐王中子诸婴儿小子病,召臣意诊切其脉,告曰:「气鬲病。
病使人烦懑,食不下,时呕沫。
病得之少忧,数忔食饮」。
臣意即为之作下气汤以饮之。
一日气下,二日能食,三日即病愈。
所以知小子之病者,诊其脉,心气也,浊躁而经也,此络阳病也。
脉法曰:「脉来数病去难而不一者,病主在心」。
周身热,脉盛者,为重阳
重阳者,逖心主。
烦懑食不下则络脉有过,络脉有过,则血上出,血上出者死。
此悲心所生也,病得之忧也。
齐郎中令循病,众医皆以为蹙人中,而刺之。
臣意诊之曰:「涌疝也,令人不得前后溲」。
循曰:「不得前后溲三日矣」。
臣意饮以火齐汤,一饮得前后溲,再饮大溲,三饮而疾愈。
病得之内。
所以知循病者,切其脉时,右口气急,脉无五藏气,右口脉大而数。
数者中下热而涌,左为下,右为上,皆无五藏应,故曰涌疝。
中热,故溺赤也。
齐中御府长信病,臣意入诊其脉,告曰:「热病气也,然暑汗,脉少衰,不死」。
曰:「此病得之当浴流水而寒甚,已则热」。
信曰:「唯,然!
往冬时,为王使于楚,至莒县阳周水,而莒桥梁颇坏,信则牵车辕,未欲渡也,马惊即堕,信身入水中,几死,吏即来救信,出之水中,衣尽濡,有间而身寒,已热如火,至今不可以见寒」。
臣意即为之液汤火齐逐热,一饮汗尽,再饮热去,三饮病已。
即使服药,出入二十日,身无病者。
所以知信之病者,切其脉时,并阴。
脉法曰:「热病阴阳交者死」。
切之不交,并阴。
并阴者,脉顺清而愈,其热虽未尽,犹活也。
肾气有时间浊,在太阴脉口而希,是水气也。
贤固主水,故以此知之。
失治一时,即转为寒热。
齐王太后病,召臣意入诊脉,曰:「风瘅客脬,难于大小溲,溺赤」。
臣意饮以火齐汤,一饮即前后溲,再饮病已,溺如故。
病得之流汗出滫。
滫者,去衣而汗晞也。
所以知齐王太后病者,臣意诊其脉,切其太阴之口,湿然风气也。
脉法曰:「沈之而大坚,浮之而大紧者,病主在肾」。
肾切之而相反也,脉大而躁。
大者,膀胱气也;
躁者,中有热而溺赤。
章武里曹山跗病,臣意诊其脉,曰:「肺消瘅也,加以寒热」。
即告其人曰:「死。
不治,适其共养,此不当医治」。
法曰:「后三日而当狂,妄起行,欲走;
后五日死」。
即如期死。
山跗病,得之盛怒而以接内。
所以知山跗之病者,臣意切其脉,肺气热也。
脉法曰:「不平不鼓,形弊」。
此五藏高之远数以经病也,故切之时不平而代。
不平者,血不居其处;
代者,时参击并至,乍躁乍大也。
此两络脉绝,故死不治。
所以加寒热者,言其人尸夺。
尸夺者,形毙;
形毙者,不当关灸针石及饮毒药也。
臣意未往诊时,齐太医先诊山跗病,灸其足少阳脉口,而饮之半夏丸,病者即泄注,腹中虚;
又灸其少阴脉,是坏肝刚绝深,如是重捐病者气,以故加寒热。
所以后三日而当狂者,肝一络连属结绝乳下阳明,故络绝,脉,阳明脉伤,即当狂走。
后五日死者,肝与心相去五分,故曰五日尽,尽即死矣。
齐中尉潘满如病少腹痛,臣意诊其脉,曰:「遗精瘕也」。
臣意即谓齐太仆臣饶、内史臣繇曰:「中尉不复自止于内,则三十日死」。
后二十馀日,溲血死。
病得之酒且内。
所以知潘满如病者,臣意切其脉,深小弱,其卒然合合也,是脾气也。
右脉口气至紧小,见瘕气也。
以次相乘,故三十日死。
三阴俱搏者,如法;
不俱搏者,决在急期。
一搏一代者,近也。
故其三阴搏,溲血如前止。
阳虚侯赵章病,召臣意。
众医皆以为寒中,臣意诊其脉曰:「迵风」。
风者,饮食下溢,而辄出不留。
法曰:「五日死」,而后十日乃死。
病得之酒。
所以知赵章之病者,臣意切其脉,脉来滑,是内风气也。
饮食下嗌而辄出不留者,法五日死,皆为前分界法。
后十日乃死,所以过期者,其人嗜粥,故中藏实。
中藏实,故过期。
师言曰:「安谷者过期,不安谷者不及期」。
济北王病,召臣意诊其脉,曰:「风蹶胸满」。
即为药酒,尽三石,病已。
得之汗出伏地。
所以知济北王病者,臣意切脉时,风气也,心脉浊。
病法「过入其阳,阳气尽而阴气入」。
阴气入张,则寒气上而热气下,故胸满。
汗出伏地者,切其脉,气阴。
阴气者,病必入中,出及瀺水也。
齐北宫司空命妇出于病,众医皆以为风入中,病主在肺,刺其足少阳脉。
臣意诊其脉,曰:「病气疝,客于膀胱,难于前后溲,而溺赤。
病见寒气则遗溺,使人腹肿」。
出于病得之欲溺不得,因以接内。
所以知出于病者,切其脉大而实,其来难,是蹶阴之动也。
脉来难者,疝气之客于膀胱也。
腹之所以肿者,言蹶阴之络结小腹也。
蹶阴有过则脉结动,动则腹肿。
臣意即灸其足蹶阴之脉,左右各一所,即不遗溺而溲清,小腹痛止。
即更为火齐汤以饮之,三日而疝气散,即愈。
济北王阿母自言足热而懑,臣意告曰:「热蹶也」。
则刺其足心各三所,案之无出血,病旋已。
病得之饮酒大醉。
济北王召臣意诊脉诸女子侍者,至女子竖,竖无病。
臣意告永巷长曰:「竖伤脾,不可劳,法当呕血死」。
臣意言王曰:「才人女子竖何能」?
王曰:「是好为方,多伎能,为所是案法新,往年市之民所,四百七十万,曹偶四人」。
王曰:「得毋有病乎」?
臣意对曰:「竖病重,在死法中」。
王召视之,其颜色不变,以为不然,不卖诸侯所。
至春,竖奉剑从王之厕,王去,竖后,王令人召之,即仆于厕,呕血死。
病得之流汗
流汗者,法病内重,毛发而色泽,脉不衰,此亦内关之病也。
齐中大夫龋齿,臣意灸其左大阳明脉,即为苦参汤,日嗽三升,出入五六日,病已。
得之风,及卧开口,食而不嗽。
甾川王美人怀子而不乳,来召臣意。
臣意往,饮以莨?
药一撮,以酒饮之,旋乳。
臣意复诊其脉,而脉躁。
躁者有馀病,即饮以消石一齐,出血,血如豆比五六枚。
齐丞相舍人奴从朝入宫,臣意见之食闺门外,望其色有病气
臣意即告宦者平。
平好为脉,学臣意所,臣意即示之舍人奴病,告之曰:「此伤脾气也,当至鬲塞不通,不能食饮,法至,泄血死」。
宦者平即往告相曰:「君之舍人奴有病,病重,死期有日」。
相君曰:「卿何以知之」?
曰:「君朝时入宫,君之舍人奴尽食闺门外,平与仓公立,即示平曰,病如是者死」。
相即召舍人奴而谓之曰:「公奴有病不」?
舍人曰:「奴无病,身无痛者」。
至春果病,至四月,泄血死。
所以知奴病者,脾气周乘五藏,伤部而交,故伤脾之色也,望之杀然黄,察之如死青之兹。
众医不知,以为大虫,不知伤脾。
所以至死病者,胃气黄,黄者土气也,土不胜木,故至死。
所以至夏死者,脉法曰,病重而脉顺清者曰内关」,内关之病,人不知其所痛,心急然无苦。
若加以一病,死中春
一愈顺,及一时。
其所以四月死者,诊其人时愈顺。
愈顺者,人尚肥也。
奴之病得之流汗数出,炙于火而以出见大风也。
甾川王病,召臣诊脉,曰:「蹶上为重,头痛身热,使人烦懑」。
即以寒水拊其头,刺足阳明脉,左右各三所,病旋已。
病得之沐发未乾而卧。
诊如前,所以蹶,头热至肩。
齐王黄姬兄黄长卿家有酒召客,召臣
诸客坐,未上食。
望见王后弟宋建,告曰:「君有病,往四五日,君要肋痛,不可俯仰,又不得小溲。
不亟治,病即入濡肾。
及其未舍五藏,急治之。
病方今客肾濡,此所谓肾痹也」。
宋建曰:「然,建故有要脊痛。
往四五日,天雨,黄氏诸倩见建家京下方石,即弄之,建亦欲效之,效之不能起,即复置之。
暮,要脊痛,不得溺,至今不愈」。
建病得之好持重,所以知建病者,臣意见其色,太阳色干,肾部上及界要以下者枯四分所,故以往四五日知其发也。
即为柔汤使服之,十八日所而病愈。
济北王侍者韩女病要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
诊脉,曰:「内寒,月事不下也」。
即窜以药,旋下,病已。
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
所以知韩女之病者,诊其脉时,切之,肾脉也,啬而不属。
啬而不属者,其来难,坚,故曰月不下。
肝脉弦,出左口,故曰欲男子不可得也。
临菑汜里女子薄吾病甚,众医皆以为寒热笃,当死,不治。
诊其脉,曰:「蛲瘕」。
蛲瘕为病,腹大,上肤黄粗,循之戚戚然。
饮以芫华一撮,即出蛲可数升,病已,三十日如故。
病蛲得之于寒湿寒湿气宛,笃不发,化为虫。
所以知薄吾病者,切其脉,循其尺,其尺索刺粗,而毛美奉发,是虫气也。
其色泽者,中藏无邪气及重病。
淳于司马病,臣切其脉,告曰:「当病迵风。
迵风之状,饮食下嗌辄后之,病得之饱食而疾走」。
淳于司马曰:「我之王家食马肝,食饱甚,见酒来,即走去,驱疾至舍,即泄数十出」。
告曰:「为火齐米汁饮之,七八日而当愈」。
时医秦信在旁,臣去,信谓左右阁都尉曰:「淳于司马病为何」?
曰,以为迵风,可治」。
信即笑曰:「是不知也,淳于司马病,法当后九日死」。
后九日不死,其家复召臣
往问之,尽如意诊。
臣即为一火齐米汁,使服之,七八日病已。
所以知之者,诊其脉时,切之,尽如法。
其病顺,故不死。
齐中郎破石病,臣诊其脉,告曰:「肺伤,不治,当后十日丁亥,溲血死」。
后十一日,溲血而死。
破石之病,得之堕马僵石上。
所以知破石之病者,切其脉,得肺阴气,其来散,数道至而不一也。
色又乘之。
所以知其堕马者,切之得番阴脉。
番阴脉入虚里,乘肺脉。
肺脉散者,固色变也乘之。
所以不中期死者,师言曰「病者安谷即过期,不安谷则不及期」。
其人嗜主肺,故过期。
所以溲血者,诊脉法曰:「病养喜阴处者顺死,喜养阳处者逆死」。
其人喜自静,不躁,又久安坐,伏几而寐,故血下泄
齐王侍医遂病,自练五石服之。
往过之,遂谓曰:「不肖有病,幸诊遂也」。
即诊之,告曰:「公病中热。
论曰:『中热不溲者,不可服五石』。
石之为药精悍,公服之不得数溲,亟勿服。
色将发臃」。
遂曰:「扁鹊曰:『阴石以治阴病,阳石以治阳病』。
夫药石者有阴阳水火之齐,故中热,即为阴石柔齐治之,中寒,即为阳石刚齐治之」。
曰:「公所论远矣。
扁鹊虽言若是,然必审诊,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合色脉,表里有馀不足顺逆之法,参其人动静与息相应,乃可以论。
论曰:『阳疾处内,阴形应外者,不加悍药及针石』。
夫悍药入中,则邪气辟矣,而宛气愈深。
诊法曰:『二阴应外,一阳接内者,不可以刚药』。
刚药入则动阳,阴病益衰,阳病益著,邪气流行,为重困于俞,忿发为疽」。
告之后百馀日,果为疽发乳上,入缺盆,死。
此谓论之大体也,必有经纪。
拙工有一不习,文理阴阳失矣。
齐王故为阳虚侯时,病甚,众医皆以为蹶。
诊脉,以为痹,根在右肋下,大如覆杯,令人喘,逆气不能食。
即以火齐粥且饮,六日气下;
即令更服丸药,出入六日,病已。
病得之内,诊之时,不能识其经解,大识其病所在。
尝诊安阳武都里成开方,开方自言以为不病,臣意谓之病苦沓风,三岁,四支不能自用,使人瘖,瘖即死。
今闻其四支不能用,瘖而未死也。
病得之数饮酒以见大风气
所以知成开方病者,诊之,其脉法咳言曰:「藏气相反者死」。
切之,得肾反肺,法曰「三岁死」也。
安陵阪里公乘项处病,臣诊脉,曰:「牡疝」。
牡疝在鬲下,上连肺,病得之内。
臣意谓之:「真毋为劳力事,为劳力事,则必呕血死」。
处后蹴鞠,要蹙寒,汗出多,即呕血。
复诊之曰:「当旦日日夕死」。
即死,病得之内。
所以知项处病者,切其脉得番阳
番阳入虚里,处旦日死。
一番一络者,牡疝也。
曰:他所诊其决死生,及所治已病众多,久颇忘之,不能尽识,不敢以对。
问臣:「所诊治病,病名多同而诊异,或死或不死,何也」?
对曰:「病名多相类,不可知,故古圣人为之脉法,以起度量,立规矩,县权衡,案绳墨,调阴阳,别人之脉各名之,与天地相应,参合于人,故乃别百病以异之,有数者皆异之,无数者同之,然脉法不可胜验,诊疾人以度异之,乃可别同名,命病主在所居。
今臣所诊者,皆有诊籍
所以别之者,臣所受师方适成,师死,以故表籍所诊,期决死生,观所失所得者合脉法,以故至今知之」。
问臣曰:「所期病决死生,或不应期,何故」?
对曰:「此皆饮食喜怒不节,或不当饮药,或不当针灸,以故不中期死也」。
问臣:「方能知病死生,论药用所宜,诸侯王大臣有尝问意者不?
文王病时,不求诊治,何故」?
对曰:「赵王胶西王、济南王吴王皆使人来召臣,臣不敢往。
文王病时,臣家贫,欲为人治病,诚恐吏以除拘臣也,故移名数,左右不修家生,出行游国中,问善为方数者事之久矣,见事数师,悉受其要事,尽其方书,及解论之。
身居阳虚侯国,因事侯。
侯入朝,臣从之长安,以故得诊安陵项处等病也」。
问臣:「知文王所以得病不起之状」?
对曰:「不见文王病,然窃闻文王病喘,头痛,目不明。
心论之,以为非病也。
以为肥而蓄精,身体不得摇,骨肉不相任,故喘,不当医治。
脉法曰:『年二十脉气当趋,年三十当疾步,年四十当安坐,年五十当安卧,年六十已上,气当大董』。
文王年未满二十,方脉气之趋也而徐之,不应天道四时。
后闻医灸之即笃,此论病之过也。
论之,以为神气争而邪气入,非年少所能复之也,以故死。
所谓气者,当调饮食,择晏日,车步广志,以适筋骨肉血脉,以泻气。
故年二十,是谓易贸,法不当砭灸,砭灸至气逐。
问臣:「师庆安受之?
闻于齐诸侯不」?
对曰:「不知庆所所师受,庆家富,善为医,不肯为人治病,当以此故不闻。
庆又告臣曰:『慎毋令我子孙知若学我方也』」。
问臣:「师庆何见于意而爱意,欲悉教方」?
对曰:「臣不闻师庆为方善也。
所以知庆者,少时好诸方事,臣试其方,皆多验,精良
菑川唐里公孙光善为古传方,臣即往谒之。
得见事之,受方化阴阳及传语法,臣悉受书之。
欲尽受他精方,公孙光曰:『吾方尽矣,不为爱公所。
吾身已衰,无所复事之。
是吾年少所受妙方也,悉与公,毋以教人』。
曰:『得见事侍公前,悉得禁方,幸甚。
死不敢妄传人』。
居有间,公孙光闲处,臣深论方,见言百世为之精也。
喜曰:『公必为国工
吾有所善者皆疏,同产处临菑,善为方,吾不若,其方甚奇,非世之所闻也。
吾年中时,尝欲受其方,杨中倩不肯,曰:「若非其人也」。
胥与公往见之,当知公喜方也。
其人亦老矣,其家给富」。
时者未往,会庆子男殷来献马,因师奏马王所,以故得与殷善。
又属意于殷曰:『意好数,公必谨遇之,其人圣儒』。
即为书以意属阳庆,以故知庆。
事庆谨,以故爱意也」。
问臣曰:「吏民尝有事学方,及毕尽得意方不?
何县里人」?
对曰:「临菑宋邑
邑学,臣意教以五诊,岁馀。
济北王太医高期、王禹学,臣意教以经脉高下,及奇络结,当论俞所居,及气当上下出入邪逆顺,以宜针石,定砭灸处,岁馀。
菑川王时遣太仓马长冯信正方,臣意教以案法逆顺,论药法,定五味,及和齐汤法。
高永侯家丞杜信喜脉,来学,臣意教以上下经脉五诊,二岁馀。
临菑召里唐安来学,臣意教以五诊,上下经脉,奇咳,四时应阴阳重,未成,除为齐王侍医」。
问臣:「诊病决死生,能全无失乎」?
对曰:「治病人,必先切其脉。
乃治之,败逆者不可治,其顺者乃治之。
心不精脉,所期死生视可治,时时失之,臣不能全也(《史记·仓公传》)」。
北宋 · 释谷泉
 押沃韵
今朝六月六谷泉被气𡎺。
不是上天堂,便是入地狱(以上宋惠洪《禅林僧宝传》卷一五 《禅林僧宝传》:嘉祐中,男子冷清妖言诛,泉坐清,曾经由庵中决杖配郴州牢城。盛暑负土经通衢,弛担说偈云云,言讫微笑,泊然如蝉蜕。)
伊云林光禄左手写经图戊午 清 · 翁方纲
七言律诗 押尤韵 出处:复初斋诗集卷五十二
兰陔应筑写经楼,不是寻常尚左俦。
湘水书闻杜工部岭南诗续郑高州
各传才子添吟卷,恰值佳辰助酒筹。
更比侨吴先二日,玉山妙迹抗双钩今年夏六月四日光禄七十初度,予为题此图。时嗣君奉使湖南,今复将之粤东郡任,故三四句用少陵湖南诗及高州太守郑禹梅皆左手作书事也。少陵子宗武、禹梅子性皆以诗世其家,而尚左生之号始于郑元祐元祐六月六日生。)
亡第二女埋铭记1140年6月28日 宋 · 綦崇礼
 出处:全宋文卷三六五九、《北海集》卷三六 创作地点:浙江省台州市临海市
北海綦氏,宝文阁学士某之次女。
生十有八年,嫁于营丘仇车。
又二年,来宁父母,因暴疾,三日而卒。
后三日,权殡于台州城东普济院之西,实绍兴十年闰六月二十八日也。
六月六日舟中寄查莲坡 清 · 厉鹗
七言律诗 押东韵 出处:樊榭山房续集卷第七
六月六日寺前闸,客子枯坐愁书空。
岱云肤寸几时合,汶水涓流何日通。
岂有诗篇传济北,漫将米价问江东(时闻江浙米价腾贵)
美人咫尺劳相望,尚隔津门烟树中。
六月六日 明 · 杨爵
七言绝句 押东韵
六月六日杀蠹虫,无衣可出哭吾穷。
聊将囚板阶前晒,一物光辉与世同。
附录苗妓诗六首 其五 清 · 贝青乔
七言律诗 押支韵 出处:半行庵诗存稿卷三
狐媚何堪掩袖时(苗女亦饶姿色,惜多狐臭,不可近,昵者每掩鼻就之。),淩波照影斗芳姿(余于蕉溪、潕溪间,每见苗女三五成群,栉沐于清流急湍之上,颇怪之。后阅《通志》,知其性喜照水,恒顾影以取媚也。归化在万山中,数百里无巨溪阔涧,故遇水益低徊不忍去云。)
娇临猛已场边路(赶场曰「猛已」,亦曰「拜其」。余自盘州归化,历龙场、兔场、狗场、鸡场诸寨,初不解命名之义,及询之土人,始知逐日赶场,数百里间按十二辰为一周也。苗女麇集其地,固一秽墟云。),欢闹家亲殿里尸(亲死,刳木以敛,置诸崇厓峭壁间,不施蔽盖,旁立木主识其处,名曰「家亲殿」。初殡,集亲戚男妇笑歌跳舞,是为「闹尸」。明春闻杜鹃声,举家号哭,曰:「鸟犹岁至,亲不归矣。」)
抱子始延巫设祀(女在室,蒸报旁通,淫奔无忌。即跳月后,许有家矣,亦必结好数人,名曰「野老」。聘夫就之,强相合而已。有子始告知聘夫,延师巫结花楼,祀圣母。圣母者,女娲氏也。亲族男妇歌饮三四日,名曰「作星」。自是有犯奸者,夫遂得以兵刃从事矣。),避寅先谢客窥篱五月寅日,墐户伏处,夫妇异寝,亲族不相往来,有犯者谓必遭虎厄。)
招摇禾落坊前过(苗俗近渐丕变,妇稚竟有以节孝称者。道光十二年,麟方伯庆采访得五人,请于朝以旌之。孝子二,曰喧噶,曰贾香。节妇三,曰扁招,曰禾落,及其子妇曰噶。),翠带红巾悔乱披六月六日为换带之期,群女裸浴于溪涧中,人或薄而观之,赠以裙带,则尤喜。媸者或不得带归,而父母以为耻。野老亦以多为荣,私一男则髻上蒙红布一方,斜叠若巾,愈高而愈自得,有积至数十层者,同伴咸啧啧称羡云。)
翼城翔皋山乔泽庙额记 北宋 · 田灏
 出处:全宋文卷三○五九、《山右石刻丛编》卷一七
距邑数十里,群山回抱,独阙其西,据高望之如玦然。
其亘于东南,峰岭奇秀,峥嵘岪郁,直起千仞,干霄柱空,突然而欲飞者曰翔皋也。
其下有泉,混混数脉,一写万斛,流波跳沫,若骤若驰,衍溢灌溉,利尽一川,盖翔皋之水也。
夫以山高□长,贯参之墟,为晋之望,含畜灵气于融结之先。
朝为云霓,暮为风雨,茫乎不可测其变化。
谓漠然无神物以尸之,则可乎?
负山之趾,枕泉之首,地形隐嶙,冈阜前起,林欂蒙密,烟霞蔽亏,有庙奕奕,像貌甚□,盖翔皋之神也。
神有庙于境,莫详其所自,由唐大历二年而后,碑刻始著,其载肸蚃之迹,卓绝诡异,燄燄照人耳目,一方之人所以祈向甚笃。
凡岁将有暵溢之变,必群诣而祷焉。
祷不旋踵,随辄以应,故翼民每恃之以为亡惧。
及图报谢,益虔不怠,牲牢之馈,箫鼓之声,骏奔狎至。
然自始距今垂数千百年,曾未有以神之灵迹暴于上,以求领于祠官者。
大观四年邑宰王君迩始合邑人之愿,撮神前后响应之实以闻于郡,郡以其事列于外台,请于朝廷。
时上方兴礼乐,致太平,怀柔百神,无文咸秩。
凡群祀之在方国。
初未有封爵者,咸加赐庙额,以贲宠之。
况所谓山川之神,尤有功德于民者耶?
遂可其奏,以明年六月六日赐名曰乔泽之庙。
于时□君去邑,而灏承乏,乃翌日僚佐具牲币之奠以告,而揭赐额于庙之门。
顷之,耆耋士女,填溢阡陌,仰瞻咨嗟,愿益新庙宇,以侈天子之赐。
俄而有投金钱,运瓦甓,施藻绘者,响答景随,若恐居后。
是日也,泉石草木,恍若动色。
先是前一日,天宇鲜澄,有白云数十片,团团起于东山之麓,状如连珠,并山相属而南,聚于祠上,久之不散。
灏时与客登县居东轩而望,心独爱之,然不以为异也。
明日,而庙额自□□至。
岂涣汗之命,神固前知,云车泄泄,来顾来享,将受职天子而不敢后欤?
吁,是可异也。
是岁春方悯雨,二麦将槁,已而一霈十日,更以稔闻。
迄于秋成,五谷滋熟,复倍入,户有馀粮。
或者谓神阴为之报,则非耶?
于是邑人相与伐石攻木□记,灏既□书其实,因为迎送神诗二章系于后,俾民之来视者,得以习而□焉。
其词曰:
山翔皋兮奠参墟,□□灵兮□旧都。
迄昭代兮陈祀典,揭庙榜兮耀金铺。
骏奔走兮翼民喜,进肴蒸兮藉兰茝。
巫□□兮舞蹁跹,若有凭兮神戾止。
神之来兮风肃然,高冠长佩兮都且鲜。
纷前导兮绛节,俨徐□兮云軿。
祝史跽兮献繇,神有语兮潜授。
承嘉惠兮不忘,报天子兮万寿(其一)
山之下兮发灵泉,资灌溉兮万夫田。
功施物兮超以邈,俗报祀兮严且蠲。
刲羊刺豕兮祷丰岁,桂酒清泠兮神□醉。
巫缓节兮歌少停,回祥飙兮神返旆。
神之去兮窈昼阴,烟漠漠兮暮山深。
阒人悄兮众籁息,□溪水兮留清音。
恍不知兮处所,阴来调兮风雨。
其自今兮尔报,岁岁登兮禾黍(其二)
政和元年十月初二日将仕郎绛州翼城县、专切管句学事康经天立石。
亢忠立刊。
镇江府城隍忠祐庙记乾道元年六月 南宋 · 陆游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四一、《渭南文集》卷一七、《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四八、《至顺镇江志》卷八、乾隆《镇江府志》卷四五、乾隆《宁德县志》卷二 创作地点: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
将军纪侯以死脱高皇帝荥阳之围,而史失其行事,司马迁班固作列传,弗载也。
维宋十一叶天子驻跸吴会改元乾道正月甲子右中奉大夫直敷文阁、知镇江府方滋言:「府当淮江之冲,屏卫王室,号称大邦,自故时祠纪侯为城隍神,莫知其所以始。
然实有灵德,以芘其邦之人。
祷祈禬禳,昭答如响。
绍兴隆兴之间,虏比入塞,金鼓之声,震于江堧,吏民不知所为,则惟神之归。
虽虏畏天子威德,折北不支,退舍请盟,府以无事。
至于流徙蔽野,兵民参错,而居处弗惊,疾疠以息,则神实阴相之,吏其敢贪神之功以为己力乎?
谨上尚书,愿有以褒显之,以慰父兄子弟之心」。
三月癸丑,有诏赐庙额曰忠祐。
诏下,而方公为两浙转运副使右朝散大夫直徽猷阁吕公擢知府事,侈上之赐。
五月癸亥,大合乐,盛服齐庄,躬致上命。
神人协心,雾雨澄霁,灵风肃然,来享来临。
于是吕公以属某曰:「愿有纪焉」。
某惟纪侯忠奋于一时,而暴名于万世;
功施于汉室,而见褒于圣宋;
身陨于荥阳,而血食于是
士惟力于为善而已,岂有有其善而不享其报者乎?
吏之仕乎是者,必将有事于庙,有事于庙者,必将有考于碑,其尚知所勉焉,毋为神羞。
六月癸未记。
新晴过梦公方丈 其二 清 · 杭世骏
五言律诗 押盐韵 出处:道古堂诗集卷二十二
曝经当此日时六月六日。),日色晓逾暹。
琴荐晴犹润,筠廊绿更添。
树同僧影瘦,吟逐鸟情恬。
饱听瓶笙沸,何妨尽日淹。
天井记 南宋 · 林采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五、《咸淳临安志》卷三七、康熙《钱塘悬志》卷三四、雍正《西湖志》卷六
临安今为天府,有坊以天井名旧矣,土名亦谓天井巷。
窃意巷中有井,从古而然。
望宝月山黑龙潭不远,最承天雨,异于诸井,故以天井名之。
按《临安志》,大井自相国而下有六十井,自吴山而下三十有一,初无天井之名,独于黑龙潭有云:「宝月山一名天井山,下有天井巷,天晴则潭水碧色可爱。
遇有雨,先一日变黑」。
然此所谓黑龙潭也,非天井也。
相传皆谓极太守张公枃之力,经年物色,莫知天井所向,遂附会其说于黑龙潭之下。
然此说非特张公枃为然,太守周公淙尝为序引,则自乾道丁亥之为是志也,已不知有是井矣。
尝考其地,自清河坊以西,有巷直南,实天井坊也。
有井深广,湮没既久,人皆能言之。
但民居匼匝,无所寻访,而志中所载独此见遗,遂不复问。
往往一方食用多是湖水,閒有穿成小井,仅给一家,思欲剖天井之藏以备万家之汲,不翅如渴。
嘉泰二年六月六日,郁攸发于故张循王之第,延燎巷中七百馀家。
太守丁公常任得此井于瓦砾之场,视台谏公廨若引绳而近,始见端倪,即趣穿掘,清泉迸溢。
凡数日乃得其极底,深五十馀尺,广十馀尺。
井既复旧,汲泉视之,其清可鉴,饮之甘美,可以涤烦。
三伏盛暑可畏,此泉乃能续久断之脉,行者居者,睹此浚发,泠然四达,如醴泉之出于地,不知其有暑气。
抑见天府之大,所谓天井者亘古常存,迄今复见。
人有得建炎铜钱于井中者,度其湮没必在建炎之后,虽得之于天者,其废兴亦必有时也。
然则昔人以此井而名此坊,亦欲后人有所考尔,顾乃不得与六井并载于志,复意料黑龙潭之为此井,岂不误哉?
今丁公命创亭以覆其上,太守李公澄继之,促令幕僚赵汝铎毕其役,使一方万家日汲于其下,随取随足,愈用愈不穷,真再见之异、无垠之利也。
帝尧之民凿井而饮,犹曰不知帝力,何有于我。
今皇上驻跸于此,仁恩德泽,汪濊如漏泉,民皆尧民也,井不待凿,天者自还,歌咏帝力,抑当如何!
兹又圣朝盛事也,敢不并书之?
是年八月十一日
塞上即目俚言十首 其八 清 · 缪烜
五言绝句 押御韵
油麦(似江南野生燕麦,一作蓧。)与盐(菜并柳叶沤酸,为终岁旨蓄。),富室供匕箸。
六月菜园开,相邀踏青去(云中风土,记六月六日,东郭外菜园开,郡人争携壶榼往。谓之踏青。)
五凤楼 明 · 程文德
 出处:古今图书集成
六月六日天晶明,九重广内暴干旌。
金锁朱扉开凤阁,禁籞偶随仙侣行。
复道岧峣登且止,俯视恍入青冥里。
金钟鼍鼓大十围,震击元来闻百里。
紫电青霜森武库,高幢大纛纷无数。
中有神祖手执戈,摩沙暗暗生云雾。
赤缨玉勒间驼鞍,岁久神物何媻跚。
传是文王渡江日,万斛载宝来长安
祖宗英谟久不灭,煇煌重器遗宫阙。
千秋万代付神孙,张皇庙算恢先烈。
平生浪说骑凤游,吾今直上凤凰楼
直须彤管纪胜事,天风吹骨寒于秋。
按:整理自《古今图书集成》宫殿部
文忠公惠勤诗后1073年6月6日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三六、《苏文忠公全集》卷六八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始予未识欧公,则已见其诗矣。
其后屡见公,得勤之为人,然犹未识也。
熙宁辛亥,余出倅钱塘,过汝阴见公,屡属余致谢
到官不及月,以腊日孤山下,则余诗所谓「孤山孤绝谁肯庐,道人有道山不孤」者也。
其明年闰七月,公薨于汝阴,而亦退老于孤山下,不复出游矣。
明年六月六日,偶至舍,出此诗,盖公之真迹,读之流涕,而请余题其后云。
蒲传正燕公山水1073年6月6日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四一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画以人物为神,花、竹、禽、鱼为妙,宫室、器用为巧,山水为胜,而山水以清雄奇富变态无穷为难。
燕公之笔,浑然天成,粲然日新,已离画工之度数而得诗人之清丽也。
熙宁六年六月六日(《苏文忠公全集》卷七○。)
六日」之「六」原缺,据汲古阁《东坡题跋》补。
通判赵公墓志铭 南宋 · 陈宓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六九、《复斋集》卷二二
绍定三年春,山寇攻劫剑、邵、兴化,民大惧,走徙无所。
于是士者数百人状其事于漕使陈公,又告于郡将王公曰:「吾郡贰车赵公倜傥任大事,自为弧千张、矢万个,增守禦备,郡故无城,人心沮怯。
浮屠氏财力足以当其费之半,而上中户或愿助力。
漕使既捐缗钱二千为倡,而新史君之来,倘可上闻,求金以成之。
赵公才钜,倅贱事简,可任以版筑」。
公于是慨然专其事,亲躬临视,日役贰仟夫,因惠饥民,众心乐趋。
四月,事功过半,而公卒于官。
士民莫不哀叹,谓公经营劳瘁于始,而不及课功享效于终也。
其孤某诿其客江简辑公行事一通告某曰:「吾父心事唯子知之,今不幸殁,且扶柩北归,子其不忍我铭」!
某既与闻版筑,及见公陟降原隰,度基审势,勤且劳若是,谊不敢辞。
按公讳汝盥,字观之
太宗皇帝第四子商恭靖王之八世孙也。
曾祖仕炰,故任西头供奉官
祖不恺,故武翼郎主管台州崇道观
父善祐,故任秉义郎,赠宣教郎
先世自建炎间游宦徽、饶,因寓居徽之休宁,又从徙居婺源之鳙溪,公生焉。
自幼而孤,早已颖异,志尚不群。
兄弟四人:叔兄汝箴,笃志学问,博通经史,性命道德之说靡不精究。
壮岁三预漕荐,已而薄科举之习,将举贤良茂才科,会诏未下,遂刻意著述,不务进取,大抵推尊孔孟,排斥异端,合程、苏为一致。
柴公中行见而悦之,贻书袁公燮,约列荐诸朝,其略云:「贡士汝箴,操行清苦,著书满家」。
会诸公去国,不果。
公实师之,居官必迎与俱,事之如父。
主管公为兵部时,同寮有大辟囚窜逸,诬主管公,主管宁坐禠官而不与辨。
宣教公为人廉静谦退,不求闻达,自号为樗叟
公继志祖考,克勤克俭,从取应补右选,历四任,筦库猥剧,必躬振职。
都承吴公格向在兴国为同官,知公尤深。
后衣绣浙右,而公尚陆沈下寮,吴公慨然叹曰:「以长材而不见用,可胜惜哉」!
欲奏辟为仁和催煎,是缺惟左选再任人可入,公于资格不合,吴公力荐之朝,遂越调就辟。
整顿有经,课最视昔加倍。
工侍赵公崇和京尹赵公立夫大卿潘公槱皆露章以闻。
庚辰锁换进士丙科,改京秩,出宰章贡
视事之初,适丁旱疫,公一意抚字,深戒苛扰。
上司欲劝分,公曰:「此意固善,境内之有限,苟行抑配,不唯惠不及民,将见纷扰,不胜其弊」。
遂招集盐贾,遂致礼遇,从容劝告,人皆欣然。
未几未舟连樯,其直顿平。
且招医施药以愈病。
癸未之秋,洪水泛滥,赣实濒江,城中民居被害者居半。
公开后圃以安流移,又以钱米赈济之,邑民赖公再生者,不知其几。
三年郊祀,助郊上供之钱不少,累政全籍科罚,吏白故事,公曰:「有是哉?
我朝仁泽深长,恩意旷荡,今当郊而使赣民先受害,可乎」!
遂撙节浮费,未郊而已及额,申之宪司,明行蠲放,以为定式,人赖以安。
章贡旧俗珥笔成风,自公临政,绝告讦,明单辞,由是讼得其平,人不忍欺
昼廉阒静,暇日吟哦自适。
又捐帑以修学宫。
去之日,士民思之。
意尚端正,政事疏通,则见于待制左史郑公性之之荐。
行有廉隅,政先岂弟,则见于内翰程公珌之荐。
政尚中和,才优抚字,则见于尚书胡公矩之荐。
禀资通敏,遇事勤廉,则见于直院徐公凤之荐。
其见知于当时诸公者如此。
调泉幕官,适朝廷省赘员,改通判兴化军
太守太博林公清之敬公,暇日相与唱酬。
年馀而太博终更,公和其诗,有「遗爱喜公留夜雨,宦情怜我薄秋光」之句。
居无何,邻警日炽,公患无以捍禦,一意备械,未尝惮劳。
既而漕台委以版筑,公曰:「郡无大小,必有城池,使无寇,犹当为之,矧今寇迫,其可缓乎」!
慨然任责,涓日兴工,规模壮伟。
一日叹曰:「我朝以仁立国,惠民有局,在在皆是,莆独缺」。
典数月创始,公能督视为永久计,井然有条。
大抵公为事必先人后己,不顾利害。
至于听讼临民,虽务平易,然不茹不吐,人亦莫敢犯。
庚寅六月六日满替,代期不至,属疾。
疾两月,却药不御,竟至莫救,时六月二十日也,享寿五十有九,阶繇承务郎朝奉郎
公为人宽厚和平,与物无竞,唯务晦藏,不愿人知。
自穷居以至达宦,始终一节,人多称之,期公以有为。
年止中寿,位不称德,哀哉!
公于所居县北五里曰汤郊,山耸拔而水回环,遂卜居焉。
自号绣溪翁,植花种果,结屋三间曰「山堂」,自为之记。
其馀为亭趾十馀而已。
有《绣溪诗集》若干卷,藏于家。
娶孙氏,先公八年卒。
夫人以贤淑著闻,公赖其内助居多。
二男,某、某。
女三人,长适总干张藻之子,幼适通直郎、知信州上饶县汪熙之子。
公兄汝箴,男、女各一人,抚育婚嫁如己子。
诸孤将以七月八日扶柩归,与夫人合葬于某里,溢潭遵治命也。
某杜门里居六七年,岁时外非公事未尝登公庭,因时多事,数承公诲,知公言行为详。
铭曰:
太支九世,公生婺源
本大胄巍,莫出匪贤。
高曾而降,谦晦自处。
暨公壮年,两有文武。
公之中昆,三举礼部。
著书自珍,群公交誉。
公实师之,学行取正。
操履端方,若出天性。
官无小大,职业必脩。
出宰赣县,已民嚬咻。
朅来莆郡,厥迹于灿。
一疾而逝,士所共叹。
我作铭诗,用刻新阡。
莆人感德,何千百年。
魏国太夫人聂氏行述嘉泰元年四月 南宋 · 陈宓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六七、《复斋集》卷二三
先妣夫人姓聂氏,其先自建邺徙居泉州晋江县,遂为泉州著姓。
曾祖威,故任修武郎
祖崇,故任成忠郎
父裕,累赠武显大夫
自高曾以来,皆以善人长者称于州里。
至武显公,尤好施喜儒,所与游多一时名胜。
宜人刘氏,生三男四女,夫人其长也。
幼而颖悟,事亲至孝,武显公与刘夫人深爱之,常曰:「此儿喜愠不形,言笑不妄,他日福艾未易量也」。
武显公性明严,诸子有过,辄终日不怿,或加以笞朴,惟夫人从旁出一语,即色定意解。
及笄,归于先公。
先公家素贫,有女弟未嫁,夫人即尽斥奁中装略无靳色。
事姑冀国夫人,时其饮食寒温,先意承志。
冀国寝疾,躬自煮药,药必先尝。
冀国薨,夫人哀毁特甚,奉几筵如事生。
治家不严而整,随事巨细处之,皆有先绳度。
公得以尽心朝廷而不恤其私者,夫人内助之力也。
夫人亦谦顺,每事必咨禀而后行。
诸子自幼至长,饮食衣服常不使有馀,曰:「吾非吝此,但欲汝曹稍识辛苦,庶异日可以保家耳。
且天地间物若虚费耗,必有天谴,吾见亲戚间以纵侈败者多矣,汝曹戒之」。
族属孤贫者,夫人必曲意拊恤。
先公未为侍从时,俸禄所馀无几,夫人铢积寸累,自隆兴初元至今,凡嫁内外族女三十五人,裙襦纤悉,皆夫人亲为经画。
族中待夫人而炊者数十人,邻里有匮急,至捐簪珥解衣,推食周之,惟恐不及。
又喜为药饵以济病者,尝自都城归,方暑,行嵢峡山路,有一兵忽坠于崖谷,夫人亟命左右多方救援,遂获全活。
素有知人之鉴,先公或见宾客,夫人多是屏间听其议论,退而能谈其人贤否,若虞忠肃公史文惠公方为馆职学官,今观文殿大学士左相余公方改官注县令,今资政殿大学士元枢郑公方举进士,夫人皆以公辅期之。
林简肃公之贤,欲妻以女弟,有乡人通判广州者,亟请婚,舅家既许之矣,夫人适见之曰:「此人若时果将熟,必不能久」。
未两月,夫人之言果验,竟以归简肃公
先公每迁官,夫人率豫梦神人以告,常从容言爵禄不宜太盛,恐致灾疾,先公忻然曰:「是吾心也」。
故年六十四,即累疏请老。
绍熙四年,守迎侍夫人官龙溪,夫人每戒以勤于治郡,少宴集。
又言州县财赋分毫皆取诸百姓,惟撙节用度,庶可以宽民力。
每见治狱讼,若有所矜贷,则喜溢颜开。
庆元四年,守奉安之舆临川,阅岁夫人念归,以五年夏还里。
日南至,子孙奉觞庆寿八十,夫人举酒甚欢。
初夫人幼年有疣如豆,生脑间,至是忽㿉为疽,守亟丐归侍养,上恩赐可。
六年,夫人疾忽加进,医治祷祠竟不痊愈,病革,召诸子孙,人人训饬之。
先公尝欲官伯父之孙垓,会薨不果,夫人顾谓守曰:「汝其成先志」。
又历记族中贫女未适人者,悉加周助。
仍命立义庄以赡族人。
九月二十五日薨于正寝,享年八十有一。
夫人天性端静,诚实不欺,言行有常,外和内刚。
家君常夙兴以待旦,盛服危坐,终日未尝见其墯容。
每念国恩深厚,常勉诸子竭忠以报。
抚爱庶子,不异己生。
其待兄弟诸妹,恩意犹笃,外家繇夫人得官者八人。
绍熙五年,守该遇圣主龙飞,当遣亲族奉表诣阙称贺,以夫人命,奏次舅氏之子溥。
夫人自奉甚约,所衣不过绨纻,一衣阅数十年不敝。
从先公起艰难,位宰辅,其服用丰约皆有常度,未尝少变。
先公累殿方面,所至供张幕帟之属,夫人常戒家人爱护。
及去郡之日,语先公呼主吏视元籍,尽付公帑,尝有老兵误留一纱幮,夫人立命归之。
先公每私宴,未尝燃官烛,夫人常举以励子孙。
其谨身苦节,自少至老如一日。
子孙仕于四方,夫人必戒以职务之暇,无废学,洁己奉公,无坠家声。
寔等所至获免吏议,悉繇慈训,洪恩未报,大祸奄至,永怀愿复,昊天罔极,恨不获即从夫人于九原。
夫人自先公登朝,由安人四迁为淑人
先公执政,迁永嘉同安郡夫人
入相,迁和国、福国夫人。
少保,进益国夫人
雍国、唐国夫人。
少傅少师及两遇郊祀,夫人皆当进封,则深以满盈为戒,再三抑而不奏,凡辞避大国者又四焉。
以寔等累遇大礼,四封益国太夫人,该庆寿、登极恩,又两封雍国太夫人
庆元六年明堂,迁魏国太夫人
五子:长曰寔,朝请大夫、新提举福建路市舶
次曰守,奉直大夫、新提举荆湖南路常平茶盐公事;
次曰定,承事郎,早卒;
次曰宓,奉议郎、新主管南外睦宗院
次曰宣,宣教郎
四女,长适进士黄洧,次适秘书省著作郎郑鉴,再适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罗点,次适朝奉郎通判福州梁亿,皆先卒;
次适迪功郎、新福州古田主簿龚日孜。
孙男六人,曰垕,承奉郎、监临安府楼店务
曰址,承事郎、监泉州南安县盐税,先卒;
曰塾,承务郎
曰坦,宣义郎
曰圭,承务郎
曰增,承务郎
孙女七人,长适文林郎、新知汀州武平县赵善绰,次适迪功郎建宁府瓯宁县李󲦤,次适迪功郎、新隆兴府南昌县主簿郑爚,次适迪功郎、新监行在太平惠民和剂局林致祥,馀在室。
曾孙男曰𤧃、曰珽,皆将仕郎
曾孙女四人,尚幼。
日月有期,将以六月六日甲申迁夫人柩于龙没山妙寂院,以嘉泰二年六月十二日甲申祔于正献公之茔。
诸孤相与追记夫人行实,请铭于当世立言之君子,以传不朽。
嘉泰元年四月癸未,孤哀子寔等泣血谨述。
义胜军指挥淳熙十一年四月四日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六七、《奉诏录》卷二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臣恭禀圣训,拟到义胜军指挥两项。
总领所既已支钱,今来又欲移屯。
即前日优恤文字,窃虑未须行出;
其免尅还借请,却是一件恩意,辄欲添入。
目今已是四月,文移往复便当盛暑,所以用秋凉之语。
或未允当,恭候改定,或初六日面听处分,并取圣裁。
亡妻王氏墓志铭1068年6月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九六、《苏文忠公全集》卷一五、《文章辨体汇选》卷七一一、《古今图书集成》家范典八四、嘉庆《四川通志》卷四七、光绪《青神县志》卷四八、民国《眉山县志》卷一二 创作地点:四川省眉山市
治平二年五月丁亥赵郡苏轼之妻王氏,卒于京师
六月甲午,殡于京城之西。
其明年六月壬午,葬于眉之东北彭山县安镇乡可龙里先君先夫人墓之西北八步。
铭其墓曰:君讳弗,眉之青神人,乡贡进士方之女。
生十有六年,而归于
有子迈。
君之未嫁,事父母,既嫁,事吾先君、先夫人,皆以谨肃闻。
其始,未尝自言其知书也。
读书,则终日不去,亦不知其能通也。
其后有所忘,君辄能记之。
问其他书,则皆略知之。
由是始知其敏而静也。
官于凤翔,有所为于外,君未尝不问知其详。
曰:「子去亲远,不可以不慎」。
日以先君之所以戒者相语也。
与客言于外,君立屏间听之,退必反覆其言曰:「某人也,言辄持两端,惟子意之所向,子何用与是人言」。
有来求与亲厚甚者。
君曰:「恐不能久。
其与人锐,其去人必速」。
已而果然。
将死之岁,其言多可听,类有识者,其死也,盖年二十有七而已。
始死,先君命曰:「妇从汝于艰难,不可忘也。
他日汝必葬诸其姑之侧」。
未期年而先君没,谨以遗令葬之。
铭曰:
君得从先夫人于九原,余不能,呜呼哀哉!
余永无所依怙;
君虽没,其有与为妇,何伤乎,呜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