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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进资政殿大学士程公墓志铭 南宋 · 卫泾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四一、《后乐集》卷一八
嘉定十六年四月同知枢密院程公卓以疾不能朝。
时国家值仇敌百年之运,疆埸大计委成西府者视常为尤剧。
上闻公疾,忧甚,中使日问状。
稍间入谢,重慰藉,自力就职而疾复作,即拜疏言:「臣不幸疾进弗瘳,将先犬马填沟壑
机务至重,惧不能复胜陛下委寄。
愿上印绶,乞骸骨」。
六月五日薨。
上省奏,嗟恻罢朝,发赙加厚。
诏有司以特进资政殿大学士告其第,举朝皆哭吊。
某年某月某日,葬歙县长寿乡龙山
刚中以墓上之铭来请曰:「先大父奋迹孤士,出藩入辅,名绩略信于中外矣。
蒙国厚恩,襚往录存,哀荣略备于始终矣。
惟遗耀未纪,将审所托焉。
幸赐之言,以寿远也」。
予于公为同年进士,且相继司牧于闽,盖义知公者,乃序而铭之,不复辞。
公字从元徽休宁人,望阀甚远,三世褒叙。
士彦太子少保
畎,太子少傅
世昌太子少师
公蚤有绝识,世父文简公以瑰文宿学被遇孝宗,为时儒先,公甫胜冠,探微入窈,尽得其传。
太学,试积取高等,众莫敢齿列。
淳熙十一年进士第扬州司户
郡议计民廥积而征之,匿不自言,籍畀告者。
公曰:「藏于民与储之公等也。
已尝赋矣,征之何名」?
帅悟而止。
崇仁县,陂旁旧有公田,所入褊甚,而郡缘虚籍,征于邑者岁累万,偿以别色,邑遂窭困。
公叹曰:「使为此邑永患而令不得尽其爱于民者,此田也。
且吾谊不敢诿之令而弗顾」。
疏其实走诸司,许尽鬻之民乃已。
处州龙泉县,少师丧不行。
吉州龙泉,令约而信,赋缓而足,廛野舒暇,门阶闲寂,莫识其吏迹也。
有倳刃而匿其首,主名不立,掠治久无以具狱。
公屏坐深念,如或助之。
诘其妇曰:「岂尝产怨于族乎」?
妇谢无有,惟族父曩以地讼耳。
索其家,衣故在,泣曰:「妾手所完纫也」。
遂直其冤。
执政以才荐,入为诸军粮料院,以嫌改进奏院宗正寺簿
奏言:「郡帑别储以给公费,有定制也。
今恣其侈用,显赇私饷,崇侈无厌,宜裁约以纾民力。
异骏名骓,隶在亲卫,有常数也。
今齿色岁减,新纲续拨,才足相补,宜课息以壮戎备」。
司农丞,知嘉兴府
近畿俗豪喜斗,稍失意则簪笔遍抵其上。
公以刑锄奸,以惠销薄,从容摩揉而政以和。
有伪鬻印纸为左券者,辞所连逮甚众。
白公当穷治,且藉是或纾郡计。
公曰:「为之诡遇岂不能?
政在安民尔」。
罪止造者,无它坐,民至今德之。
大理丞刑部郎,奏言:「国家谨狱犴而缓死,则宥之以远。
今部以罢卒,赍用窘绝,不稍代更,则往者未必生也。
州县仗胥吏而给事,要以少为贵。
今长及子孙,声焰薰炽,不亟汰省,则来者未易清也」。
说皆施行。
军器监,兼右司郎官权太守少卿
言者不乐,罢主冲祐观。
起知泉州文简棠阴犹在,邦人幸公来。
时楮券垫陌仅及半价,按不如令者急甚。
公以法便民而势自通。
平籴旧为民扰,拦米要市,迂费岁月。
公饶所予民而事自集。
郡旧以银镣骤溢而缲纩非工,诏与台、信、邵、武昌互贡所有,烹采久涸而直售数倍。
文简请更定献程,而未报去之,有四十年矣。
公曰:「得地利以惠吾民可也,忍默默乎」?
力为奏,具言:「弊极矣,惟垂裁」。
朝廷尚难之,继公者复助之请,乃皆听可,于是累年之弊革矣。
提点福建刑狱,民留像以祠。
摄帅事,直秘阁,为真。
郡负海,暴桀椎埋,公追迹名捕空其巢,贷所骞污者为之振业,境内奠枕。
健吏武谲,宿奸如山。
公戒僚列悉意首公事,无落吏手。
遇期会迫猝,才留一二,旁立待命,具笔牍、行文书而已。
闽素多士,公在泉新美学宫,至闽,更旧洗陋如泉时。
又崇峙储廪,增员以养,而呻诵满廊户矣。
课县籍计日勾稽,而复赋谬输皆釐整。
督曹牒应时剖夺,而新争故讼皆缩却。
又条便宜数事,欲以治邑之殿最上之铨部,为升黜;
覆狱之能否载之印历,为劝惩。
幽絷之无所廪食者取之常平,以宽瘐死;
伉勇而熟于水斗者传以海道,以戒不虞。
上供间出于僧坊,则豪右勿困以贷息;
租铢尽归于吏揽,则官府勿重以渔夺。
盖其勤苦在民,亹亹一意,审其痡毒,时其安便,茍有圭撮为利者,无不为也。
寸尺可效者,无不竭也。
召为秘书少监,论:「诸将酣豢于富贵,精锐销落,褊裨后起,奋达无路。
不加搜采,英豪坐老矣。
军籍淄蠹于隐占,十几四三,赢粮剩镪,脂腴一将。
不加检质,饷计坐失矣。
泉货以权轻重、通有无也,今泄于外,毁于器,不急救之,殆将日少。
愿诏钟官兼采铁锡以资冶铸」。
上嘉纳,且曰:「何但于少?
遂将无矣」。
起居郎工部吏部侍郎,奏言:「择守在牧养,当后资格;
选将在备圉,当先淮堧。
民馁而怨困于折纳者当使绝息,将愚而贪习于朘削者当示威惩。
财穷于兵,当节浮冗;
法坏于例,当抑侥倖」。
给事中,言:「台臣坐贪秽败,不可与贴职。
宗子以杀人抵罪,不可贷同恶」。
其随时舒吐,无所回隐而志以伸,引议规切,无所阿徇,而论以尽皆类此。
嘉定初忍垢讲和,我币岁入。
未几,彼有外患,因自绝。
甫定,则复请赂。
公前在郎省,以选往贺正旦
还言:「彼寇深仇结,烬馀几何,溃叛四起矣,而犹暴骨以逞,兵不足恃也。
祸稔彰闻,岁不为稔,直万钱矣,而犹雠歛以供,民不足恃也。
愿益讲修攘之策,以待天意之定」。
上说,始议与北绝矣。
戎监,言:「兵法先计后战,敌逋诛已久,愿咨逮戎略首末,皆许图上,择其可者而咨度焉。
若临战而计,则无及也」。
及是,进李德裕筹边事,又言:「敌亡无日矣,困兽犹斗,蓄力运智,事宜在蚤」。
前后极言边事,常欲以暇应猝,以弱就强,图易于难,而无粗武以冒进;
虑动于静,而无安恬以玩敌,累疏一意也。
上既默许任属,进贰密院,于是敌势日蹙,孤悬一隅,争倒戈奋击,举地奉珍而归我,天下翕然望中兴矣。
公忧边思职,纯识独到,念虿毒未易轻,则势之广莫者尚费完守;
狙伺未易测,则情之携异者尚劳控驭。
宿将前望坐相视尽,干方禦侮,谁与谋长;
所谓边境安危之原,虑方深也。
是以上简擢,凡所以审智计、广忠益、练才实、缉事几者,显赞密扶,爱日惜阴,冀行其所知,以图永报。
惜其岁月之近而不究其材也。
公宿道以婉,养德以冲,自幼内行淳备。
少师持家严甚,公以孝敬尽瘁无惰色。
共爨缌者几数百指,公以爱友成熟无间言。
勇于矢义,势虽险不为慑,费虽钜不为啬。
故旧殁无以敛,公为倒奁空楮以助,且经理其家。
太学同席者殁于疫,相率委去,公挟医护视,不辍晨暮,卒赖以生。
与人谦以裕,奉己约以清,虽贵不改其
窭士寒品,酬接尽礼。
所居增一楼储书,一堂燕坐而已。
尝曰:「富贵非可力求,宁迟其自至。
涖官则先以廉勤,吾所以寡忧患者,以此尔。
子孙守之,谨勿渝也」。
异时喜诱掖后进,酬义侃侃,屦满户外。
因所沾溉,率皆有立。
雅不喜言人之过,才长独艺,曲借声价,因所鉴许,率皆知名。
乐天诗,慕其为人。
所居西有林壑之,暇日从宾御短棹倏往,命云侣月,觞咏悠然,其澹于荣利,不以轩冕之味而遂忘也。
奏议十卷,文集二十卷,年七十一。
夫人朱氏,封齐安郡君,有贤行,先卒。
子以思,监西京中岳庙
以过,毁得疾,后十有一日而卒。
江阴县朱立己、知丹徒县姚元特,其婿也。
刚中,监西京中岳庙
孙婿旌德县汪耒。
新安江左,修岑绝巘,透高入云,奔湍濯流,倒注万仞。
其灵迈洁之气钟美于人,则言论风操,多以谏官御史有闻于时。
若夫砥节者伤于孤简,赡智者过于深刻,非人美于地,则未有能以义而胜俗者。
公虽以冰玉自洁,而挥斥崖谷,无岸异崭绝之行,人乐其平粹。
虽以颖锐朗出,而洗削纤巧,无枝叶华蔓之迹,人信其笃厚。
故立朝不过崇恳激,而周尽雅俗,如机凑的,言皆可以长国;
居外不广植声威,而坐烛幽隐,如镜见象,事皆可以庇民
庶几独钟于赋予之全者。
铭曰:
惟天降才,稽德则均。
借美于地,或庇其醇。
惟公懋德,自为芳馨。
疏介以通,蕴高于平。
有球彼至,荐以廉清。
如琴斯希,寂涵至音。
有谟在国,有泽在民。
以雅伸俗,以实远名。
三事晚矣,噫难者兵。
谋胡忌蚤,忧矣厌深。
彻土未阴,效远而近。
孰尽其能,孰啬其成?
蔚兮朝隮,龙山之垠。
俾来者谁,尚芘斯铭。
临安府城南厢厅壁记嘉定十一年六月 宋 · 郑湜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四六、《咸淳临安志》卷五三
秦郡天下,太守掌理其郡,内史掌治京师
汉更内史京兆尹,大抵其佐吏、丞、尉外,有掾,有督邮
督邮功曹之极,任河东大郡二十一县。
田延年太守,分两部,以督邮尹翁归部汾南,闳孺部汾北,诛锄豪强,奸邪不敢发。
又有东西南北中五部号五部督邮
孙宝京兆,辟掾侯文东部督邮,敕曰:「今日鹰隼始击,当顺天气取奸恶,以成严霜之诛」。
然则浩穰之地,豪强奸恶为良民害,诛锄之义有不容。
已分部从事,大郡犹尔,况京师乎?
唐都河南,本朝为别,有左右军巡使判官,掌凡风火盗贼,及推鞠之事,左掌水北,右掌水南
待制刘公安世尝为之,开封都城,则有加焉。
或以光禄寺丞左军巡事,或命翰林学士枢密直学士各举左右厢授事判官一员。
熙宁三年,始以京朝官曾历通判知县者四人分治京城四厢,凡民有斗讼事,轻者得以决遣。
开封府之请,首辟蔡公确为干当京城左右厢公事,人犹仍旧称,故史谓公自巡官监察御史,后至宰相
继又以开淘渠堑属都水监,救应火烛属巡检司,惟检覆、抄劄、打量、定验、支散,凡奔走之役归之两使臣
中兴,驻跸临安绍兴十一年,先从开封例,城外南北厢置主管公事所,又于城内左右厢增二员,分减在城词讼,寻罢,惟城外如故。
自是以来,七、八十年间,为此官者率更倅贰宰字方在选。
去而登华近者亦有其人,最著者才四三年,范公处义殿中侍御史秘书监王公楠知临安府太府卿,外分守符者往往皆是。
又幸今治平,中外绥靖,众大之区,编户日繁。
南厢四十万,视北厢为倍,民安生乐业,斗讼衰止,无俟乎诛锄。
里闾晏然,歌笑之声相闻,有承平京师之遗风焉。
如湜材下,亦得以滥吹于此,惟知尽心戮力,无负于其职之所当为,乃无毫发可以自见。
犹冀更满,求自放于山林之间,与田夫野老游,想望都门之盛而誇诩之,以为美谈,亦可乐也。
厅壁未有题名,访诸故牍,得自高公某而下至今凡三十有八人,刻诸石,使来者得以继列云。
嘉定十一年六月五日
乞赏江士龙兴修水利之功奏淳熙十一年六月 南宋 · 洪迈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一四、《宋史全文续资治通鉴》卷二七、《续资治通鉴》卷一四九
本州负郭金华县田土多沙,势不受水,五日不雨则旱及之。
故境内陂湖最当缮治,而本县丞士龙独能以身任责,深入阡陌,谕使修筑,令耕者出力而田主出谷以食之。
凡为官私塘堰及湖总之为八百三十七所,以亩计者合万有九千,用民之力二万七千有奇,田之被泽者二千馀顷。
皆因其故踪葺而深之,于官无所费,于民不告劳。
三二十年之中,度亦未至隳废。
使食君之禄者皆能如是,岂不大有补于王政?
士龙者,上不因官司之督责,下不因邑民之诉情,自以职所当为,勇于立事,用意如此,诚为可嘉。
乞加奖激,以为州县小吏赴功趋事之劝。
按:《中兴两朝圣政》卷六一,宛委别藏本。
国博陈长孺墓志铭 北宋 · 刘挚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八一、《忠肃集》卷一四、《永乐大典》卷三一四二
公讳孝标字长孺姓陈氏
曾祖讳咸卿。
祖讳肃,赠吏部侍郎
考讳希古,赠秘书监
公以荫补太庙斋郎,调保州保塞主簿光州司法
处州龙泉县令举监汾州永利西盐。
得眼疾,所谓内障者,求医以归。
又二年致其事,除太子中舍
英宗即位,改殿中丞赐绯衣银鱼。
今上即位,进国子博士
熙宁五年六月五日以疾卒,享年五十有九。
公性至孝,幼失母,实鞠于祖母永安太君方氏。
及长而秘书公分务南都,退居东平,其所以奉亲自养,礼宾友,内外晏然,无所不乐,而忘其身之疾者,由公于子职尽也。
如是凡十馀年。
既居丧,而方夫人犹在寝,及事其季父,益以谨顺闻。
与诸弟友爱相与,以安贫服礼为事。
岁时恭慎祀飨,自始事迨卒祭,朝服以俟,酌酒馈食,有数有序。
每献再拜兴俯,屏息于几筵,如亲其声容而有所受命者。
至妇子侍御,率以祗恪,无敢跛倚。
与朋友久而不渝,和易以爱人,虽贱夫遇之有礼。
自秘书公之亡,于是三十年,乡里之亟盛亟替,朝誉而暮毁者凡几家。
至论清白有常,能持其门户,则人必指陈氏,而称公曰「吉德君子」也。
虽然,临之以义利,盖有不可动者。
保塞上官或属以私,公谨对曰:「不可」。
僚友诮之曰:「以是居卑,非身谋也」。
公曰:「士穷达得失,不有命乎?
道固若是」。
议法有守不可挠,而本之以恕,疑者必傅轻,多所平宥。
汾州课增衍,于格当赏矣,俄以疾废而至于亡。
乡人莫不咨嗟,以善人不得报为惜。
公少举进士,有声名。
善作诗,晚读佛、老书,信事颇笃。
夫人李氏,故崇仪使荣州刺史纬之女。
生四男:昭早世,熙、煦、默皆服儒。
一女归郑儒。
继室,夫人之妹,封金华县君,先三年亡。
生一女,不育。
七年四月二十四日葬公于郓州须城县卢泉乡酅上里先茔之甲穴。
公,某长舅也。
方不幸幼孤,实公字之,又教之,以俾成人。
于葬也,其可以不铭?
铭曰:
洵惟博士,孝悌有仪。
惟畜不施,惟善不耆。
惟其命之,是以顺之。
惟德不疵,何公之悲!
唐故朝议郎徐州功曹参军上柱国刘公墓志铭 唐 · 张象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四
公讳仕辅。字元同
彭城人也。祖讳光奇。
开府知内侍省事。父讳英闰。
特进。太夫人杨氏。
妻张氏。先终。
公有二女。长适田氏。
次适张氏。二男。
曰寿郎。先逝。
次曰齐宴。年十二。
公气含清韵。独异贞姿。
业广艺深。事皆天假。
孤标状高松之拔众林。朗质若秋蟾之悬碧落。
温若克已。节俭修身。
顺协于家。忠贞于国。
宝历二年六月五日奏授出身。累参选序。
数授令丞。后任徐州功曹参军
公纪纲一郡。掾理六联。
清贫而吏靡忍欺。单步而人怀其惠。
操心政理。美誉溢彰。
枳棘非鸾凤之所栖。百里岂大贤之所任。
公性亲元奥。志慕云霞。
朝披黄老之书。暮览南华之要。
諠嚣每厌。蝉蜕归元。
身既离于俗尘。名定著于紫府。
咸通七年十二月一日。终于辅兴里。
春秋八十矣。八年正月二十五日
葬于长安县龙首乡祁村。呜呼。
寒暑忽侵。缠绵数载。
针药无瘳。百龄斯泯。
嗟夫。盛衰生死。
实可痛哉。乃为铭曰。
波澜不息。逝水潺潺。
浩浩悲风。摧枝何遄。
千年永诀。一往无还。
赵德庄 北宋末 · 周紫芝
 出处:全宋文卷三五二○、《太仓稊米集》卷五一
绍兴十有二年始识开封赵德庄,一见如平生。
是时仆名在铨曹,法当以柱后之文考理官而后禄焉。
尝语德庄:「余贫且老,安能悒悒久于此乎?
子念我者,当以是属子而归」。
德庄置酒与余别,相与语于河桥。
夜且分矣,而语弗能休,盖惘然念后会之难期也。
后有挽余复来者,相视而惊曰:「河桥之别,宁谓复见于斯乎」?
是时余馆于故人方元相家,已而今淮西使者李侯又来。
李侯磊落喜谈笑,于是相与益欢,酒杯流行,谐语杂出。
德庄携印窠听曹事于县治之西,每晓漏下十刻许,命小史佩书囊,与余相对坐檐庑下,雌黄群书,酸寒如两书生。
间论古今诗文,语至奇,必相视伸舌,阿阿则则。
不者必反唇一笑,未尝不同。
已而余得官武林,授代当岁在乙丑
及余来,计德庄之去已两年矣。
其别大略如河桥,亦惘然念后会之难期也。
明年夏五月,余代者柳侯以忧去官,又当复来,则又相视而惊曰:「穷冬之别宁谓复见于此乎」?
嗟夫!
人生之难期,其皆如是耶,其特一相见而已耶?
今年余到官,得屋在湖尾,庭宇寂然,尽日无人声,谁当来见我者?
德庄棹扁舟,肩小舆而来访余,问劳良勤。
嗟夫!
德庄之视余,相好如兄弟也。
其后德庄罢官钱塘,归省江西,则又当与余别。
江西去三吴邈在千里之外,今日之别,欲徼幸一见如前时固未可知。
子方少年而才,且又有文,位当在台阁
仆益老矣,繄亲贤之尚远,怅晚日之无多,念之令人黯然为之销魂。
虽然,心亲则千里晤对,迹异则邻屋不相往来。
子犹念我,幸时遗我以书,亦足以慰我心焉。
我亦不敢虚辱于子也,子其勉之。
绍兴癸亥六月五日序。
雪夜饮酒听赵二裕熙说庚子岁定海县知县姚公怀总兵张公朝发殉难拒夷事纪以长歌 清 · 姚燮
 出处:复庄诗问卷三十二
赵君置酒忽不乐,醉掣匕首挥白云。
胸中旧事匿真史,谓当借我长篇陈。
今宵大雪天阴阴,瘦猿作筑乌为琴。
商声离沓和千籁,有鬼旁涕悲其音。
当岁庚子夏六月,暍日千峦烁林樾。
孤城海上浮一丸,罔两潜来索山骨。
捣虚或似龙骧军,楼船走毂天为氛。
请兵告急拒不发,一朝坏我将谁云。
二十七舰平碇潮,乱呼觱篥金距趫。
游魂绝岛豺狼忍,侧目中原意气骄。
承平已久兵力孱,刀钝不羼弓难弯。
粮无储蓄县官苦,职有司守将军难。
将军独帜当坚壁,县官仓皇倒持戟。
约战难宽三日期,万姓存亡争一息。
女墙列炬南门关,蒺藜櫑木传车辕。
将军挈马堵冲道,兀立不动如邱山(时绅士劝张公入城避险,公严止云:“是吾职也。”)
邱山可动身不动,微命鸿毛国恩重。
惊飙压屋孤木持,𧹬雾埋霄一星竦。
连环琐甲霜髯飘,将军立马东崖高。
屯郡貔貅正传宴,眼看逝水流滔滔。
斯时县官巡民市,十户荒凉九逃徙。
存者誓为一臂当,敢以偷生速公死。
忽传铃骑缒城来,城门不钥轰然开。
火鸦落砦大旗折,雷声捲地闻哭哀。
将军死矣民则那,四城鼎沸讹言多。
前兵已溃后不继,将军未死还如何。
将军未死创已深,民为裹血声呜喑。
堂堂天子命之帅,讵宜生就蛮夷擒?
将军凛凛识大义,民挟将军授之骑。
南门路塞驰北门,谁料将军受民饵?
社狐仓鼠无一存,洒地但有新血痕。
天魔种子夜叉相,汗如鱼气蒸浑浑。
存者欲出不得出,出者窥门不敢入。
未死徒为将军悲,一死还为县官泣。
将军囚赴辕门谳,肤革无完足寸茧。
将军不死大帅生,谁许将军舌能辩?
北面稽首烟草中,县官就死何从容。
杜鹃喉涩泪出骨,赤山炎气方爞爞。
我歌至此心腑摧,县官良吏非庸才。
为臣不易久绅佩五日前尚在书院课士,以“为臣不易”命题。),见危而授无疑猜。
高坟古柏风吹折,下有清池凛寒雪(城北同归域,为明鲁王诸臣丛葬处,下有梵宫池,姚公殉节于此。)
昔年群公有同志,今日县官是孤节。
高轩食肉多组缨,天地私汝成一名。
可怜烽火初惊夜,犹与诸生讲六经。
县官已矣且弗论,将军不死还何言?
一时铁铸六州错,遂抱黄泉万古冤。
天门巀嵲难呼枉,遍野荆榛密罗网。
尸居不识海浅深,反珥雕翎受勋赏。
将军不死还死创,桐棺草敛秋风凉。
海风东浙潜蛟遁,海月南闽凄雁翔。
县官亦是闽中产,苦共将军竭心眼。
春秋功罪无倖逃,同见先皇复何赧?
赵君醉醒吾歌终,大雪为止群山空。
起看溟渤天同远,侧听訇砰水又风。
青天茫茫亿万里,书我长歌掷诸水。
东水澄清天日高,始信鱼龙多谲诡。
蔡京致仕制宣和二年六月戊寅 北宋 · 宋徽宗
 出处:全宋文卷三六○七、《宋宰辅编年录》卷一二
人主之职论相,动系四海安危之几;
大臣以道事君,不失终身进退之节。
眷惟元老,恳解国均。
虽贪得天下之耆明,与图厥政;
然闵劳军国之机务,勉徇乃情。
有如待遇之始终,增光老成之去就。
敦励风俗,耸光臣邻。
式宠其归,用告尔众。
具官蔡京道大而用果,器博而才周。
学探圣王之渊源,智该事物之变化。
善断大事,被遇三朝。
祖宗留以辅予,士夫视其行事。
粤惟绍述之始,起于流落之中。
朕心乃知,予倡汝和。
兴事造业,以熙于庶绩;
制礼作乐,以文于太平。
学校还三代之风,疆土率宁人之指。
边隅不耸,久恬镇抚之威;
年谷屡登,时显燮调之助。
房玄龄之居宰相积十五年,郭子仪之校中书二十四考
方便咨询之计,间资启沃之谋。
连上囊封,坚辞衮职。
使亟召而不起,诏亲谕而莫回。
深惟耆旧之臣,岂以筋力为礼。
往缘告老,已酌权宜。
止造五日之朝,稍便其燕处;
不治三省之事,欲纾其贤劳。
萧相老而素恭,留侯晚而弃事。
寿隽在服,精神折冲。
安事引年,殊怫素望。
然功成身退者天道之持满,居宠思危者君子之见几。
历观自古之名臣,鲜或自全于晚节。
与其留以自辅,固资论道经邦之远图;
岂若听其退休,俾遂既明保身之雅志。
是用仍上公之故秩,衍赐邑之新封。
许上印章,荣居赐第。
往逐邻里之父老,共尽囊橐之赐金。
士皆闻风而激昂,人或垂涕而太息。
于戏!
西伯善养吕望,忘东海之故居;
成王封周公,老京师而自近。
虽已归而谢事,犹勿忘于告猷。
寝食以时,药石自辅。
大德元年丁酉岁六月大雨前所未见父老云百八十年无此水矣仲退赋长句纪事次韵 南宋 · 徐瑞
曾将太乙推主客,不眠坐数莲花滴。
今年春夏甲子雨,白发无端为忧国。
乘船入市谶不虚,平陆成江势何斥。
乃当六月初五夜,天意冥冥难察识。
直疑女娲功未完,石破天穿地维折。
飞廉上助澎湃威,冯夷不辟泉源脉。
城中鱼鳖混生人,楼堞瀰漫不计尺。
彭城当年二丈八,苏公堤卫无遗迹。
喜闻贤守力赈济,安得神人拔其塞。
不然帝复陆浑怨,特遣五龙施此溺。
祯瑞诏太延元年六月 北魏 · 拓跋焘
 出处:全后魏文卷一
顷者寇逆消除,方表渐晏,思崇政化,敷洪治道,是以屡诏有司,班宣恩惠,绥理百揆。
群公卿士,师尹牧守,或未尽导扬之美,致令阴阳失序,和气不平,去春小旱,东作不茂。
忧勤克己,祈请灵祇,上下咸秩。
岂朕精诚有感,何报应之速,云雨震洒,流泽沾渥。
有鄙妇人持方寸玉印,诣潞县孙家,既而亡去,莫知所在。
玉色鲜白,光照内映。
印有三字,为龙鸟之形,要妙奇巧,不类人迹,文曰「旱疫平」。
推寻其理,盖神灵之报应也,朕用嘉焉。
比者已来,祯瑞仍臻,所在甘露流液,降于殿内;
嘉瓜合蒂,生于中山
野木连理,殖于魏郡,在先后载诞之乡;
白燕集于盛乐旧都,玄鸟随之,盖有千数;
嘉禾频岁合秀于恒农
白雉、白免并见于渤海,白雉三只又集干平阳太祖之庙。
天降喜贶,将何德以酬之。
所以内省惊震,欣惧交怀。
其令天下大酺五日,礼报百神,守宰祭界内名山大川,上答天意,以求福禄(《魏书·太武纪》上)
定国明经额数状 唐 · 郭应图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二十一
伏睹今年六月五日敕文。应国学与诸道等明经一例解送两人者。
应图等早辞耕稼。夙慕诗书。
自抛乡邑之中。便忝国庠之内。
栖迟守学。轗轲于时。
未□升进之期。却抱减退之患。
苟或诸道解送。监府同条。
实谓首尾难分。本枝无异。
伏请闻奏。俾遂渥恩。
汉唐三帝纪要录序1127年6月5日 宋 · 李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四七、《梁溪集》卷一三七 创作地点: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
臣窃观自昔人主履创业中兴之运,必有英伟之材以断大事,然后能戡难定功,而不为小故之所摇;
必有明哲之智以察至理,然后能听言用人,而不为异说之所惑;
必有宽大之量以保众,然后规模宏远,而足以济天下;
必有诚一之德以与贤,然后终始无间,而足以大有为。
所以肇迹开基,兴衰拨乱,克大敌,建大勋,为神民万物主,而垂休无穷者,率用此道。
则汉之高祖光武,唐之太宗,其人也。
高祖当秦之亡,仗三尺剑驱驰马上,以与项籍争天下,相持于荥阳成皋间,败师跳身者屡矣,然气不为之挫,而卒亡楚,凡五年而定帝业。
光武南阳,以数千乌合之卒,破寻邑百万之师,仗节渡河,崎岖于赵、魏之郊,危亦甚矣,然志不为之沮,故卒能破铜马、赤眉之属,而汉以再兴。
太宗乘隋之乱,起太原而定关中,擒建德、世充之徒,皆身履行阵、冒矢石而不惧,征伐四克,遂有天下。
此英伟之材,三帝之所同也。
高祖知人善任,使听言如不及,将韩信于行伍,得陈平于亡命,拔足挥洗揖郦生之说,辍食吐哺纳子房之策,樊哙一言则还军灞上,娄敬一言则趋驾关中,故能因群策以屈群力,而大功以成。
光武指授诸将,各当其任,料敌决胜,明见万里之外。
冯异获于俘执,而建方面之勋;
邓禹杖策谒于军门,遂定大计。
耿弇之谋,而起兵上谷
邳彤之计,而不弃信都,故能威谋靡抗,动辄如志。
太宗之任贤使能,好谋纳谏,又卓然过人远甚。
此明哲之,三帝之所同也。
司马迁高祖常有大度,宽仁爱人,意豁如也,而马援亦称光武恢宏大度,同符高祖,乃知帝王之自有真。
而史称太宗,亦言聪明英武,有大志,而能屈节下士。
则宽大之量,三帝皆然。
高祖天资慢侮,然待萧、曹、子房陈平,密侍帷幄,如左右手。
光武推赤心置人腹中,其待寇、邓、耿、贾,皆出入卧内,如子弟然。
太宗尤推诚以任人。
有上疏论房玄龄者,帝曰:「是欲离间吾君臣邪」?
斥岭表。
尝赐李靖手诏曰:「军事一以委卿,吾不从中制」。
则诚一之志,三帝皆然。
夫有明哲之而英不足以济之,则足于谋而寡于断;
有英伟之材而明不足以察之,则寡于虑而伤于专。
英明备矣,而宽大之量未宏,诚一之志未著,则亦未足以优于天下。
故四者兼备,德盛业钜,则能混一区宇,身致太平者,高祖光武太宗是也。
四者不备,各有所长,则能割据一方,粗成霸业者,魏武、吴、蜀之主是也。
由是推之,自古创业中兴之君,概可观矣。
至于英不足而为弱,明不足而为暗,无宽大之量而狭小,无诚一之志而多疑,则亡国衰世之君,靡不由此。
恭惟皇帝陛下英明之姿,宽诚之德,得于天纵,与神为谋,而臣幸获日侍轩墀,仰闻圣训,窃叹绝德清光,非臣下所能跂及;
然而绍膺大统,适当国步艰难、夷狄强盛之日,百度未举,四方未宁,谓宜深考汉之高祖光武、唐之太宗所以创业中兴者,神明自得,圣心循焉,以驭驾群材,制胜克敌,拨乱世而反之正,则我宋中兴之功不难也。
臣辄不自揆,取三帝之行事散在诸传及他史者,次第编集,删其繁文,掇其大节,纂成一书,目之曰《汉唐三帝纪要录》,敢尘睿听,以备乙夜之览。
庶几萤爝之光裨日月之照烛,涓埃之细助海岳之深崇,以古为鉴,揆今之宜,或有取焉。
非独臣之幸也,实天下之幸也。
臣谨序。
净大师塔铭 南宋 · 陆游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五二、《渭南文集》卷四○
乾道中史魏公以故相牧会稽,严重简贵,士大夫非素负才望,莫得登其门。
顾每召灵秘院僧智性与语,有大兴造,辄以付之。
性公时年且七十,亦辄受命不辞。
已而事皆井井有条理,邦之人,始服公之知人,虽方外道人,任之亦能举其事如此,又叹性公之不负所知也。
淳熙末,予还朝,典南宫笺奏,兼领祠部
会稽守言灵秘院本蘧篨袤丈地,智性以孤身力成之,今为名刹,请以其徒世守之。
报可。
予虽会稽人,然自魏公去,不复见性公,乃惊叹曰:「是道人尚在耶」!
又五年,予卧疾镜湖上,性公法孙德恭来告曰:「公以绍熙三年六月五日示化,将奉遗骨塔于小夹山」。
且来请铭。
性公本会稽山阴蔡氏子,七岁从广院崇教大师慧超祝发,九岁赐紫方袍,号海净大师,坐八十三,住灵秘五十一载,年九十。
度弟子七人:覃永、宗庆、宗亮宗振、宗懋、宗宝、宗一
孙四人:德和、德恭、德兴、德椿
曾孙二人:行昭、行闻。
铭曰:
龟食筮从,宅此山阿,陵谷有迁,吾铭不磨。
缴进应诏所论四事状(前连元祐五年六月奏状)1091年1月9日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七七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元祐六年正月九日龙图阁学士左朝奉郎、知杭州苏轼状奏:右,臣去年六月具状奏闻,乞申明给还市易折纳产业,及除放积欠盐钱,并人户欠买退绢钱四事,未蒙回降指挥
今月五日,准元祐五年十二月十九日尚书省劄子,会到诸处,称不曾承受到上件奏状。
十二月十八日,三省同奉圣旨,令臣别具闻奏者。
今重具到元奏状缴连在前。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贴黄〕臣窃见浙中州县市井人烟,比二十年前,不及四五。
所在酒税课利亏欠,只如杭州酒务课利,昔年三十馀万贯,今来只及二十馀万贯。
其它大率类此。
朝廷力行仁政,不为不久,而公私凋耗,终不少苏,盖是商贾物货,元未通行故也。
自来民间买卖,例少见钱,惟藉所在有富实人户可倚信者赊买而去。
岁岁往来,常买新货,却索旧钱,以此行商坐贾,两获其利。
今浙中州县,所理私债,大半系欠官钱人户。
钱尚不能足,私债更无由催,以此商旅不行,公私受害。
若行此四事,则官之所失,止是虚数,而人户一苏,三二年间,商旅必复通行,酒税课利,渐可复旧,所补不小(《苏文忠公全集》卷三二。)
此处所云之「四事」,未及酒欠,参卷三一《应诏论四事状》。
王僧辩 陈朝 · 徐陵
 出处:全陈文卷八
太清六年六月五日,孤子徐君顿首,昔者云师火帝,非无战阵之风,尧誓汤征,咸用干戈之道,至于摇山荡海,驱电乘雷,歼厥凶渠,无亏皇极,若夷羿,周厄犬戎,汉委珠囊,秦亡宝镜,然则皆闻之矣;
未有膺龙图以建国,御凤邸以承家,二后钦明,三灵交泰,而天崩地折,妖寇横行者也。
自古铜头铁额,兴暴皇年,梼杌穷奇,流灾中国,王弥石勒,吞噬关河,绿林青犊之群,黑山白马之众,校彼兵荒,无闻前史,八王故事,曾未混淆,九州春秋,非去祸乱。
我皇爱命中兴,光宅天下,泰宁琐琐,安敢执鞭,建武栖栖,何其扶毂?
抑又闻之,陶唐既作,天归鸟啄之臣,丰毕将兴,特挺鹰扬之佐,明公量苞金铉,神表玉璜,俪衮钦才,平阶伫德,固以留连管乐,惆怅风云,濡足维时,投竿斯在。
去岁凶徒不骋,言次巴丘,鼓声闻一柱之台,烽火照三休之殿,公则悬麾羽扇,犹对投壶,戎羯咸奔,鲸鲵俱剪,楼舡万轴,还系昆明,胡马千群,皆输长乐,于是乎夏首西浮,云行电迈,彭波东汇,谷静山空,扼鹊尾而据王畿,登牛头而埽天阙,渐台伪帅,仍传首于帝京,郿坞元凶,咸刳肠于军市,青羌赤狄,同畀豺狼,胡服夷言,咸为京观;
公园陵尽拜,忠贯长沙,神主咸安,勋逾高密,重以秦宫既获,鲁殿犹存,辟绿草于应门,开青槐于武库,长安五陵之族,鄠杜六迁之民,襁负而归,都廛斯满,鬻脂藏脯,游骑击钟,故市新城,飞甍华屋,东莞旧宅,人识桑榆,南顿荒田,家分禾黍,岂以乡名谷熟,邑号禾兴而已哉?
若夫卦起龙文,书因鸟迹,劬劳王室,大拯生民,自开辟以来,未之有也。
虽十六才子,明允笃诚,八百诸侯,专心同德中宗佐命,俱画丹青,光武功臣,皆悬星象,栈道木阁,田单之奉霸齐,绾玺将兵,周勃之扶强汉,壤虫之比黄鹄,辙鲋之仰河宗,未足云也。
孤子阶缘多幸,叨造皇华,乡国屯危,公私燋迫,邳肜之切,长乱心胸,徐庶之祈,终无引允。
既而屏居空馆,多历岁时,衅犯幽祇,躬当剿灭,何图衅咎,灾极苍旻,号慕烦冤,肝肠屠殒,酷痛奈何!
无状奈何!
惟桑与梓,翻若天涯,杖栽松,悠然长绝,明明日月,号叫无闻,茫茫宇宙,容身何所,穷剧奈何?
自忝膺嘉聘,仍属乱离,上下年尊,偏婴此酷。
昔人迎门请盗,恒怀废寝之忧,当挽与亲,犹有危途之惧,况乎逆寇崩腾,京师播越,兴居动止,长隔山河,朝夕饘𩛆,谁经心眼,程糜不继,原何资,瞻望风云,朝夕鸣咽,固乃游魂已谢,非复全生,馀息空留,非为全死,同冰鱼之不绝,似蛰虫之犹苏,良可哀也!
良可哀也!
自东都绍汉,南亳兴殷,修好徵兵,弥留星琯,韩宣范武,方驾连镳,苏秦张仪,朱轮华毂;
而孤子三危是摈,四罪同科,听别马而长号,杖归旌而永恸,王稽反命,既无托乘之恩,椒举相逢,谁为班荆之位?
昔人违齐处鲁,时降徵求,亡晋奔,犹蒙招请,问管宁于辽左,追王朗于浙东,并物誉时贤,卿门公族,悬须应务,深挟情祈,斯岂庸贱之俦邪?
非馀生之敢望也。
但预在輶轩,诚为过误,圭璋特达,通聘河阳,貂珥雍容寻盟漳水,差有黄门启封,非无青纸诏书,郡将州司,郊迎负弩,乡亭里候,饰馆陈兵,岂是复介而奔齐,宁当窃妻而逃晋?
已焉哉!
羌难得而言也。
汉之谷吉,捐躯者几人,楚之申胥,埋魂者何极,孤子何所叹焉。
但顿伏苫庐,徒延光晷,夫以啁噍燕雀,踯躅鸣号,含识怀灵,未有其痛。
且夫曾耕雨雪,犹尚悲歌,苏使幽囚,无驰哽咽。
公履忠弘孝,冠冕搢绅,化感烟云,量标海岳,行糜仲月,王政无塞,分谷高年,仁风斯远,固以衣缨仰训,黎庶投怀。
今日憔惶,洪泽,虽复孤骸不返,方为漠北之尘,营魄知归,终结江南之草,孤子徐君顿首(《文苑英华》六百七十七。)
谕葬文1173年6月28日 南宋 · 范成大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八一 创作地点:广西桂林市
契勘守令民之师□,□□□□□□□□□。
化莫急于□□□□□下□□□□有不葬其父母骨肉,妄称家力不办,风水不吉,日月未利,兄弟相妨之类,只将棺柩寄留寺舍,或寘嵓穴,或稿殡于荒园林木之间,少者五年七年,多者二三十年,不与安厝。
又信于巫卜,因生事,小不如意,即归罪坟垄,不问□久□行□掘,棺柩破毁,骸骨暴露,或弃草野,□犬豕食□,或□墙□为□□□□□□□□房舍堆□错,虽久无□认□籍就□,永无窀穸之期,□□□□□□□□□。
今欲力□此苦□□此罪□□□□□□□□□保□□□□□□□族有祖□骨肉棺柩遗弃未曾收葬者,并限榜到一月□□安□,过限不□,许本保及诸色人陈告,赏钱五十文□,扣人既无孝心,即是禽兽,□□□□,依条断罪,定不恕减,拘籍家财,究还官赏。
仍自今后,不得以改葬为名,发掘先垄。
更仰漕运司据所管寺观庵舍,保正长据所管园林嵓穴,内有遗弃尸体,并限五日报本主迁归,依限安葬,先具实数,申府照应。
其有久年不辨□名,无人识认者,别具数目供申,外县委知县,本府即知府,自行各支官钱,踏逐官地,类聚收葬,俾函冤有归矣。
乾道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榜示。
江都督府(《范成大佚著辑存》第一三一页,国家图书馆藏拓本。)
者:原阙,据文意补。
张天觉 其二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二七、西楼帖
启:一向多病,不时奉书,思仰甚矣。
比日履兹畏暑,起居佳胜。
向蒙示谕「铁牛老鼠」之说,实不晓此谜。
但废放之中,病患相仍,默坐观者,虽无所得,而向之浮念杂好,尽脱落矣。
永日杜门,游从登览,举觉无味,此下根钝器,所守如此,不足为达者言也。
久望公还,何故至今,何时复得把臂一笑。
未间,惟万万以时自重。
再拜天觉学士阁下。
六月五日
舍利感应记别录 隋 · 王劭
 出处:全隋文卷二十二
高丽、百济、新罗三国使者将还,各请一舍利,于本国起塔供养,诏并许之。
诏于京师大兴善寺起塔,先置舍利于尚书都堂十二月二日旦发焉。
是时天色澄明,气和风静,宝舆幡幢,香花音乐,种种供养,弥遍街衢。
道俗士女,不知其几千万亿。
服章行位,从容有序。
上柱国司空安德王雄已下,皆步从至寺,设无遮大会礼忏焉。
有青雀狎于众内,或抽佩刀,掷以布施,当人丛而下,都无所伤。
仁寿二年正月二十三日,复分布五十一州,建立灵塔。
总管刺史已下,县尉已上,废常务七日,请僧行道,教化打刹,施钱十文,一如前式。
期用四月八日午时,合国化内,同下舍利,封入石函。
所感瑞应者,别录如左。
恒州表云:舍利诣州,建立灵塔。
三月四日到州,即共州府官人巡历检行,安置处所。
唯治下龙藏寺,堪得起塔。
其月十日,度地穿基。
至十六日未时,有风从南而来,寺内香气,殊异无比,道俗官私,并悉共闻。
及有老人,姓金名瓒,患鼻不闻香臭,出二十馀年,于时在众,亦闻香气,因即鼻差。
至四月八日,临向午时,欲下舍利,光景明净,天廓无云,空里即雨,宝屑天花,状似金银碎薄,大小间杂,雰雰散下,犹如雪落。
先降塔基石函上,遍堕寺内城治,俱有杂色晃曜,金晶映日。
时即将衣承取,复在地拾得。
道俗大众,十万馀人,并见俱获。
又刹柱东西二处,忽有异气,其色黄白,初细后粗,如蜂火烟,龙形宛转,回屈直上,周旋塔顶,游腾清汉,莫测长短,良久乃灭。
又有四白鹤,从东北而来,周绕塔上,西南而去。
至二十日巳时,筑塔基恰成,复雨宝屑天花,收得盛有一升。
即遣行参军王亮于先奉献皇帝,开花于宝屑内,复得舍利三颗,甚大欢欣。
瀛州表云:掘地欲安舍利石函时,可深六尺许,土里忽有真紫色光现,须臾遂灭。
其土即有黑文,杂间成篆字,书云「转轮圣王佛塔」,谨表闻知。
黎州表云:掘基安舍利塔,于地下得一瓦,铭曰「千秋万岁乐未央」。
观州表云:舍利塔上有五色云,如车盖,其日午时现至暮。
魏州表云:所送舍利,数度放光,复有诸病人,或患眼盲或患五内,发顾礼拜,病皆得愈。
至四月八日,欲下舍利,午时天忽有一片五色云,香馥非常,须臾之间,即降金花。
至九日旦,复下银花,遍满城池。
其花大者如榆荚,小者似火精,人人皆得,函盛奉献。
其日复有一黑狗,耽耳白胸,于舍利塔前,舒左股,屈右脚,见人行道,即起行道,见人持斋,亦即持斋,非时与食不食,唯欲得饮净水,至后日旦起解斋,与粥始吃。
且寺内先有数个猛狗,但见一狼狗,无不竞来吠啮。
若见此狗入寺,悉皆低头掉尾。
当尔之时,看人男夫妇女三十馀万,尽皆不识此狗,未知从何而来。
泰州表云:欲下舍利时,七日地微动,至八日大动。
兖州表云:敕书分送起塔,以瑕丘县普乐寺最为清净,即于其所奉安舍利以去。
三月二十五日,谨即经营,以为函盖。
初磨之时,体唯青质,及其功就,变同玛瑙。
五色相杂,纹彩焕然。
复于其里间生白玉,内外通彻,照物如水,表里洞朗,鉴人等镜,其送舍利(缺)
曹州表云:三月二十九日,舍利于子城上,赤光现。
四月五日申时,舍利现双树,并有师子现。
五日亥时,舍利现金光,长七寸。
六日卯时,龙花树现,下有佛像俱出。
六日卯时,漆龛板外光明,状如金花色。
六日申时,漆龛北板上及佛菩萨双树等形。
六日亥时,舍利精舍里出黄白花光,长四五寸。
八日辰时,漆龛板后云雾金光等形状。
巳时,漆龛板后娑罗树莲华影佛像、众僧师子等形。
午时,塔上五色云现。
午后,漆龛内板上有娑罗双树林楼阁等现。
九日,漆龛内板上叠石垒基文。
申后,漆龛板外大娑罗树及僧执香炉等形容,金佛像现,似若太子初生,身如黄金色,后有三僧,身著紫黄法服,手捉香炉供养。
其香气与世香不同,每日恒闻。
晋州表云:舍利于塔前放光三度,皆紫光色,众人尽见。
杞州表云:舍利以三月四日到州。
十四日辰时,琉璃瓶里色白如月,须臾之间,即变为赤色。
至四月二日后,变〔作〕紫光,或现青色,瓶内流转,一来一去,循环不止,道俗瞻仰,咸共归依,实相容仪,良久乃散。
七日午时,形影复出,变动辉焕,于前无异。
徐州表云:舍利二月二十八日至州西一驿宿。
其夜阴雨,舍利放光,向州四十五里,其净道寺僧向北山看光影,从驿所舍利处而来。
舍利石函盖四月五日磨治讫,遂变出仙人二,僧四人,居士一人,麒麟一,师子一,鱼二,馀并似山水之状。
邓州表云:舍利四月六日石函变作玉及玛瑙,其石有文,现「正国德」三字,并有仙人麟凤等出。
安州表云:奏寺安置送舍利,法师浮业。
共州官人量度基申时,忽有香气氛氲,乘空而至,芬芳微妙,世未曾有,道俗咸皆惊愕。
随至处所,香气遍满,至五更方始散尽。
又至四月八日行道日,满供设大斋,午时欲下舍利,道俗一万馀人,法师升高座,手捧舍利,以示大众,人人悲感,不能自胜。
即有赤色从师手内瓶口而出,便二度放光,高一丈。
又下石函,忽有白云团圆如盖,正当函上,右旋数匝闭讫,还当元出之处消灭。
又塔南先有佛阁,当时锁闭舍利,于其下立道场,遣二防人看守。
忽闻阁上有众人行声,看阁门仍闭,又复。
须臾复闻行声,即走告寺主,共开阁门上验看,唯有佛像,自外都无所见。
又下舍利讫日到申时有法师净梵,头陀僧净滔,于舍利塔后临水岩边,为诸道俗受菩萨戒。
众人见群鱼行队游水,首皆南出,似欲归依,多少一万馀。
请二禅师乘船入水,为鱼受戒。
然水内诸鱼,悉回首向船,随逐循行,如似听法。
赵州表云:舍利三月四日到州,臣等于治下文际寺安置起塔。
二日治刹行道,舍利于塔所放赤光,从未至申,更见不同,或似像形,或似楼阁,或见白光,乍大乍小,巡绕舍利,绕瓶行道,或隐或显,或迟或速,官人道俗,莫不亲见,惊喜号咽,沸腾寺内。
至四日,又放赤光,曜如金色,纵横一尺馀,紫绿相间,前后三度,良久乃灭。
又见一佛像,长二尺馀,坐于莲花趺坐,又以二菩萨侠侍,长一尺馀,从卯至巳,见诸形相。
道俗四部二万馀人,咸悉瞻仰。
豫州表云:舍利瓶有白光,须臾成五色,游转瓶内,形相非常。
又凿舍利铭,其石更无异质,凿至皇帝一字,从上点及竖牵横画,随凿之处,如刻金所成。
利州表云:舍利三月二十六日夜一更内放光,遍照衙内如月。
明州表云:四月八日下舍利,掘地安石函,乃得一像。
卫州表云:四月三日斋讫,舍利金瓶外,其色红赤,鲜丽殊常。
或行琉璃瓶底,或游瓶侧,缘瓶上下,光明外照。
比至八日,照灼如初。
洺州表云:舍利三月十一日天降甘泽,十三日乃止。
有戒德沙门僧猛,先患腰脚,不堪出行,其日闻舍利欲到,合寺驰走,僧猛自身抱患,不得奉迎,命弟子法藏扶持出户,回心正念,遂便得起行。
出城十里许,亲迎舍利。
因比瘳降,渐堪得行。
毛州表云:舍利二月二十七日到州,其日即依式安置一切男女,皆发菩提心,竞趣归依。
哑者能言,挛躄之人,悉皆能行。
石函乃变如琉璃,内外明彻。
四月十二日,天雨金银花等,表送奉献。
冀州表云:舍利放光五色,照满城治。
时有一僧,先患目盲,亦得见舍利。
复有一人,患腰脚挛躄十五年,自舍利到州所,是患人礼拜发愿,即得行动。
宋州表云:三月四日舍利至州,其所部送城县市院。
先有古井沤由来碱苦,水色旧赤,全不堪食,其县民胡子乾,因取水和泥,怪其色白,尝觉甚甘。
四月三日舍利于塔内放赤色光。
六日夜五更,寺内又放白色光。
七日辰时,寺内天雨白花,目验雰雰然,状如细雪,不落于地。
八日午时,欲下舍利入函,天上有白鹤,翔塔基之上。
怀州表云:舍利于州城长寿寺安置。
四月五日辰时,有一雄雉飞来函侧,心閒从容,质羽鲜华,自飞自止,曾无惊畏,河内县民杨迈特以示道俗六千馀人,莫不同见。
敕使沙门灵粲,即与受戒。
其雉向师,似如听法。
师云:此雉是野鸟,内法道理,无容笼系。
即令送城北太行山放之。
舍利塔厢,复有一迹,从塔东南三步而来,直到塔所,不见还纵,复无入处,或阔四寸,或阔三寸,蟠屈逶迤,状等龙蛇之迹,官人道俗,并悉共见。
八日至午时,舍利欲入塔函,遂放光于瓶外,巡回数匝,晖彩照曜,或上或下,乍隐乍出。
汴州表云:舍利三月二日到州,权置州馆。
六日夜,大德僧惠彻等,忽闻香气,有异寻常。
至八日,诸僧迎舍利,将向塔所,大德僧僧粲等五人,复闻香气。
去惠福寺门四十馀步,遂放青色光,覆照露帐,大久乃灭。
其寺有舍利,在僧房供养。
其日杞州人张相仁,于僧房见寺内舍利复放青色光,恰与新至舍利色状相似。
十日复至,见赤色光临寺佛堂,高五尺。
其夜四更,复见青赤杂色光于寺。
复有一老母,患腰已来二十馀年,拄杖伏地而行。
舍利至寺,强来礼拜,于大众里,见舍利光,腰即得差,舍杖而行。
洛州表云:舍利三月十六日至州,即于汉王寺内安置。
至二十三日,忽降香气,世未曾有。
四月七日夜一更向尽,东风忽起,灯花绝焰,在佛堂东南,神光照烛,复有香风而来,官人道俗等共闻见,于是弥增克念。
至八日,临下舍利,塔侧桐树,枝叶低茎。
幽州表云:三月二十六日弘业寺安置舍利石函,始磨两面,以水洗之,明如水镜,内外相通,紫光焰起,其石斑驳,又类玛瑙,润泽炫耀,光似琉璃。
至四月一日,起斋行道。
至三日亥时,舍利前焚香供养,灯光照庭,众星夜朗,有素光舒卷,在佛舆之上。
至八日,舍利入函,自旦及辰,函石现文,仿佛像有菩萨,光彩粉藻。
又似众仙,其间鸟兽林木诸状,不惑者众,实难详审。
其有文理,照显分明,今画图奉进。
许州表云:三月三日初夜于州北境去州九十里,舍利放光,紫赤二色,照曜州城,内外民庶,皆见神光。
四月七日在州大厅,舍利出金瓶之外,琉璃瓶内,行道放光。
至八日在辨行寺塔所,又放光明。
午时,舍利欲入石函,又有五色光彩云,来临塔上,云形如盖。
其日在塔西南一百馀步,依育王造塔本记一枯池,不在四畔,正在池中,可深九尺。
忽有甘井自现,其水不可思议。
当时道俗看者二万馀人,同饮齐见。
所录瑞应,奉表奏闻。
荆州,舍利现云如车盖,正当塔上,云间雨花,游扬不落,众鸟翔塔。
济州,舍利本一,至彼现二,放光照现,闻异香气,云间出音,自然钟声,及以赞善,大鸟群飞塔下。
楚州,舍利当行道日,野鹿来听,鹤游塔上。
莒州,舍利本一,至彼现三,放光映照。
掘基地下,忽得铜塔,及哑者能言。
营州,舍利三度放光,白色,旧龟石自然析解,用书石函。
杭州,舍利山间掘基,得自然石窟,容舍利函。
潭州,舍利江鸟迎送。
潞州,舍利至彼,自然泉涌,饮者病愈。
洪州,舍利白项乌引路。
德州,舍利至彼,躄者能行,大鸟旋塔。
郑州,舍利放光,幡向内垂。
江州,舍利至彼,行道日,耕人犁得一铜像。
兰州,舍利掘基地下,得一石像,又小儿拨得二铜像。
慈州,舍利现白云盖如飞仙,自然泉涌,饮者病愈。
廉州,未得舍利,别得一舍利放光,佛香炉烟气,又类莲华,黄白色,天雨宝屑。
雍州表云:仁寿二年五月十二日京城内胜光寺、大兴善寺法界寺、州公廨里,及城治街巷,天雨银屑,大如榆荚,小如《夫》等,表送奉献。
仁觉寺五月十二日未时,有风从西南来,如香气氛氲,沙门及经生道俗等,并悉俱闻。
当夜雨宝屑天花,芭蕉枝叶,棕榈茎干上,人皆拾得,大小如前无异。
仁寿二年六月五日夜,仁寿宫所慈善寺新佛堂内,灵光映现,形如钵许,从前柱绕梁栿,众僧睹见。
仁寿二年六月五日夜,雨银屑天花,琵琶叶上,及馀草头上落地。
仁寿二年六月八日,诸州送舍利沙门使还宫所,见旨相问慰劳讫。
令九日赴慈善寺为庆光斋僧,众至寺赞诵,旋绕行香,欲食,空里微零。
复雨银屑天花,舍人崔君德令盛奉献。
京城内胜光寺模得陕州舍利石函,变现瑞像娑罗双树等形相者。
仁寿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巳后,在寺日日放光,连连相续,缘感即发,不止昼夜。
城治道俗,远来看人,归依礼拜,阗门塞路,往还如市。
遇斯光者,照动群心,悲喜发意。
其城内诸寺,外县诸州,以绢素模将去者,或上举放光,或在道映照,或至前所,开明现朗,光光色别,随见不同。
仁寿二年七月十五日京城延兴寺灌写释迦金铜像丈六。
其夜雨宝屑银花,香气甚异无比。
陕州,舍利从三月十五日申时至四月八日戌时,合一十一度见灵瑞,总有二十一事,四度放光,内见华树,二度五色云。
掘地得鸟,石函变异。
八娑罗树,树下见水,一卧佛,三菩萨,一神尼
函内见鸟,三枝金华,兴云成轮相,自然幡盖。
函内流出香云,再放光。
舍利在陕州城三月二十三日夜二更里,大通寺善法寺、阐业寺并见光明,唯善法寺所见光内,有两个华树,形色分明,久而方灭。
其色初赤,寻即变白。
后散如水银,满屋之内,物皆照彻。
舍利在大兴国寺四月二日夜二更里,灵胜寺见光明洞了,庭前果树及北坡草木,光照处见其形,塔基下掘〔地〕得鸟。
舍利来向大兴国寺三月二十八日卯时,司马张备、共大都督侯进,检校筑基,掘地已深五尺,有阌乡县玉山乡民杜化云鐇下忽出一鸟,青黄色,大如鹑,驯行塔内,安然自处,执之不恐,未及奉送,其鸟致死。
今营福事于舍利塔内,获非常之鸟,既以出处为异,谓合嘉祥。
今别画鸟形,谨附闻奏。
五色云再现。
三月十五日申时,舍利到陕州城南三里涧,即有五色云从东南郁起,俄尔总成一盖,即变如紫罗色,舍利入城,方始散灭,当时道俗并见。
至二十八日未时,在大兴国寺,复有五色云,从西北东南二处而来,舍利塔上相合,共成一段。
时有文林郎韦范、大都督杨旻及官民等,并同观瞩。
其云少时即散者也,两度出声。
舍利在州,三月二十三日夜,从宝座出声,如人间打静声,至三乃止。
后在大兴国寺四月五日酉时,复出一声,大于前者,道俗并闻。
石函内外,四面见佛菩萨神尼娑罗树光明等。
四月七日巳时,欲遣使人送放光等四种瑞表,未发之间,司马张备、共崤县乾意、阌乡县赵怀坦、大都督侯进、当作人民侯谦等,至舍利塔基内石函所检校,同见函外东面,石文乱起。
其张备等怪异,更向北面。
乾意以衫袖拂拭,随手向上,即见娑罗树一双,东西相对,枝叶宛具,作深青色。
俄顷道俗奔集,复于西面外以水浇洗,即见两树,叶有五色,次南面外。
复有两树,枝条稍直,其叶色黄白,次东面外。
复有两树,色青叶长,其四面树下,并有水文。
于此两树之间,使人文林郎韦范,初见一鸟仰卧。
司马张备次后看时,其鸟已立。
鸟前有金华三枝,鸟形大小毛色,与前掘地得者不异。
其鸟须臾向西,南行至佛下停住。
函内西南近角,复有一菩萨,坐华台上,面向东。
有一立尼,面向西,而向菩萨合掌,相去二寸。
西面内复有二菩萨并立,一金色,面向南,一银色,面向北,相去可有三寸。
西唇上有一卧佛,侧身,头向北,面向西。
其三菩萨,于石内并放红紫光,高一尺许,从巳至未,形状不移,图画已后,色渐微灭。
道俗观者,其数不少。
此函本是青石,色基黑暗。
见瑞之时,变为明白,表里映彻。
周回四面,俱遣人坐,并相照见,无所翳幛。
其函内外四面,总见一佛、三菩萨、一尼、一鸟、三枝华、八株树,今别画图状,谨附闻奏。
午时,四方云起,变成轮相。
复有自然幡盖,及塔上香云,二度光见。
四月八日午时,欲下舍利,于时道俗悲号,四方忽然一时云起,如烟如雾,渐欲向上。
至于日所,即绕日变成一晕,犹如车轮。
内别有白云,团圆翳日,日光渐即微暗,如小盏许,在〔轮〕外周匝次第以云为辐,其轮及辐,并作红紫色。
至下舍利讫,其云散灭,日光还即明净。
复于塔院西北墙外,大有自然幡盖,亦有见幡盖围绕舍利者,当时谓有人捉幡供养,至下舍利讫,其幡盖等忽即不见。
于时道俗见者不少。
至戌时,司马张备等见塔上有青云气,从塔内而出,其云甚香,即唤使人文林郎韦范、大兴寺僧昙畅入里就看,备共韦范等并见流光向西北、东南二处流行,须臾即灭(《广弘明集》十七)
宿沙枣泉 清 · 洪亮吉
 押词韵第十五部 出处:百日赐环集
伊犁三月三哈密六月六
风日固自佳,其奈客幽独。
今宵宿沙枣,马病扰心曲(时一马中暑病,五日不食矣。)
挥扇急出门,临流看飞瀑。
林长久延伫,石喜可容足。
鸦巢厌人影,月出竞相逐。
双燕独有情,更残导归宿。
写目连救母变文题识太平兴国二年六月 宋 · 杨愿受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
太平兴国二年岁在丁丑六月五日显德寺学仕郎杨愿受,一人思徵,发愿作福,写尽此《目连变文》一卷。
后同释迦牟尼佛一会弥勒王佛为定。
按:敦煌卷·北京盈七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