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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库 序
游斜川并序 东晋 · 陶潜
 押尤韵
辛丑正月五日,天气澄和,风物闲美,与二三邻曲同游斜川。临长流,望曾城,鲂鲤跃鳞于将夕,水鸥乘和以翻飞。彼南阜者,名实旧矣,不复乃为嗟叹。若夫曾城,傍无依接,独秀中皋,遥想灵山,有爱嘉名。欣对不足,率尔赋诗。悲日月之遂往,悼吾年之不留。各疏年纪乡里,以记其时日。
开岁倏五日,吾生行归休。
念之动中怀,及辰为兹游。
气和天惟澄,班坐远流
弱湍文鲂闲谷矫鸣鸥。
迥泽散游目,缅然睇曾丘。
虽微九重秀,顾瞻无匹俦
提壶接宾侣,引满更献酬。
未知从今去,当复如此不?
中觞遥情,忘彼千载忧。
且极今朝乐,明日非所求。
贺知章四明 盛唐 · 李隆基
五言律诗 押侵韵
序:天宝三年太子宾客贺知章,鉴止足之分,抗归老之疏。解组辞荣,志期入道。朕以其年在迟暮,用循挂冠之事,俾遂赤松之游。正月五日,将归会稽,遂饯东路。乃命六卿尹大夫,供帐青门,宠行迈也。岂惟崇德尚齿,抑亦励俗劝人,无令二疏。独光汉册,乃赋诗赠行。
引用典故:抽簪
遗荣期入道,辞老竟抽簪
岂不惜贤达,其如高尚心。
寰中得秘要,方外散幽襟。
独有青门饯,群僚(一作英)怅别深。
和陶游斜川1099年1月5日 北宋 · 苏轼
 押尤韵 创作地点:海南省海南省直辖县级行政区划儋州市
正月五日,与儿子过出游作
谪居澹无事,何异老且休。
虽过靖节年,未失斜川游。
春江渌未波,人卧船自流。
我本无所适,泛泛随鸣鸥。
中流遇洑洄,舍舟步层丘。
有口可与饮,何必逢我俦。
过子诗似翁,我唱而辄酬。
未知陶彭泽,颇有此乐不。
问点尔何如,不与圣同忧。
问翁何所笑,不为由与求
念奴娇 金 · 蔡松年
 押词韵第十七部
辛亥新正五日,天气晴暖,偶出,道逢卖灯者,晚至一人家,饮酒,以滴蜡黄梅侑樽。醉归感叹节物,顾念身世,殆无以为怀,作此自解
小红破雪,又一灯香动,春城节物。
春事新年独梦绕,江浦南枝横月。
万户糟邱,西山爽气,差慰人岑寂。
六年今古,只应花鸟相识。

老去嚼蜡心情,偶然流坎,岂悲欢人力。
莫望家山桑海变,唯有孤云落日。
玉色橙香,宫黄花露,一醉无南北。
终焉此世,正尔犹是良策。
梦升天诗 元 · 王恽
七言律诗 押寒韵
庚子春正月壬午日夜,梦天风吹来,星汉未曙,梯云上征,极天宇而止。予倚云下视,倒景四垂。滉漾灭没,有不可望焉者。既而觉清寒逼人,神思飘扬,毛发为森竖也。遂蹑空而下道宫,与张仙翁遇,良久出翠拂紫端相遗而悟,闻夜漏下廿刻矣。予平日异梦甚多,皆莫之比,因作诗以记其祥。
沈沈玉漏三更后,鹏背扶摇九万抟。
彤管梦传江令笔,紫袍归抱上岩端。
苍溟赤日瞻天近,碧落银河照眼宽。
欲蹑帝关谁汝画?九霄风露不胜寒。
张宗 元末明初 · 陶宗仪
七言律诗 押庚韵
序:宗武应聘入京余以师生之义偕亲友四五人送至姑苏洪武己巳正月四日晚解缆明日大雪深二尺许又明日雪霁过淀山湖赋此以简同舟之能赋者
小舟冲雪向来曾,如此湖山喜快晴。
万顷渊淳云浩渺,一峰危立玉峥嵘。
寒生毳褐清尊益,色映乌纱白发明。
只怕阊门明日到,春风恼乱别离情。
梦游飞云寄伦右溪 明 · 王渐逵
七言律诗
元旦后四日,夜梦,与伦右溪同登罗浮。历上界三峰,陟陟飞云峰顶,宛有楼台。凭阑览之,但见溟海汪洋,下瞰山趾,白如匹练,崔嵬万状,势若撼摇。右溪曰:“真天奇观也。”复仰看太虚,灏气苍茫,四际无极,罡风翛然,毛发辣竖。天阍九关,如在咫尺,徘徊久之而觉。因成一诗以纪焉。夫罗浮,天下之名山,予亦两造,而皆未至其巅,今复两梦焉。岂山灵有意于吾人耶,予特表之,俟右溪他日功成身退之后,乞罗浮以为醉乡,共卜筑而居焉,可也。
三峰上界共跻攀,灵境仙都异世凡。
碧落浴时天亦水,白头堆处浪为山。
石楼斜拂星辰舍,玉洞平临虎豹关。
回首中原何处觅,齐州九点缀人间。
二虎歌 清初 · 查慎行
 出处:湓城集
壬申正月有两虎阑入九江西门外龙开河伤一人巳而逸去市人惴惴恐其复至朱恒斋太守斋戒为责躬文翌日大会属员于城隍庙(即汉将军灌婴)及宋大夫祠下(九江宋均)既焚牒告神则命虞人挟弓矢火器穷追之期于必获越五日殪其一至是尽歼焉黄质黑章狰狞可怖聚而观者数千人咸谓使君至諴感神能力除民害也适余至九江目睹其事作歌以俟采风者
湓城连山猛兽多,两虎突入龙开河
腥风伥伥日杲杲,白昼市上无人过。
使君视民如赤子,威凤生仪麟有趾。
豪强敛戢盗贼清,尔独何为至于此。
灌将军庙宋公祠,能捍大患则祀之。
撞钟伐鼓会僚佐,第一先焚责巳辞。
与神后先俱守土,政拙惭余不如古。
爱其父祖及子孙,忍卑孱人饱虓虎。
明朝大猎城南闉,毛风血雨迷荆榛。
特开一面纵雉兔,死不当罪伤吾仁。
须臾虎自林中出,小者先擒大者逸。
虽擒一虎戕一人,其势公然两相敌。
此时伐罪更有名,合围再往大掩群。
潮州鳄鱼必尽杀,不信请读昌黎文。
虞人眼疾如鵱鸟,馀勇登崖斗牙爪。
咆哮一声山忽裂,火箭飞空碎其脑。
黑章黄质毛斑斑,旗杠压肩奏凯还。
犹防作力断急縳,血色并出双睛间。
道傍观者争太息,自古神功扶正直。
百年凶暴一朝除,此事知公有阴德。
江边户户皆椎牛,从此山无樵采忧。
诗成大笑冠缨绝,我正欲作匡庐游。
燕九日赵北口行宫观镫火同扈跸诸臣联句乾隆乙酉 清 · 弘历
七言排律 押东韵 出处:御制诗三集卷四十四
籞临瀛海宜开不夜之城节踵皇都竞说长春之箓五日韶华正启青郊方令布和车四巡清跸重经碧渚尚光凝凌镜缅前度銮行丽午冰嬉刚值上元属今来典重祈辛镫宴恰留燕九时则雪融三白风递初番岁晷吉而浆酒占丰月华朗而汀洲含净掖凤辇以申燕喜淀池即是西池曜龙烛以洽凫欢泽国何殊南国矧蒲澥雁臣归近数程许暂扈勾陈乃衢骖竖迎骈一曲听歌联于蔿记陌上买镫甫过景复馀妍看树头戏火徐烘凘原待泮望里虹桥入画晞晖当析木之津数来鹤驾超尘驻景衍钟离之派爰集从臣而敷席仍依例事以赓篇珠联拟十二星辰六符更映玉润合三千风月五纬全呈祝釐缘日叶仙源崇观白云最喜举头生庆展义本时咨民隐芳园红杏漫重婪尾增华
婪镫燕九犹嘉夜,恰值巡方驻渚宫
搦管联吟堪数典(御制),展軨有诏重宣风
黄图蔼若圜煦,绣甸佳哉气郁葱。
凌沼漾晴凘的的(臣傅恒,麦畦含翠茁芃芃。
三登留熟欢声洽,六出含精闿泽蒙。
祀粥尚沿膏泛白(臣阿里衮,买镫还续蜡烧红。
望延吴越瞻天日,踵继燕齐祝华嵩
凤展九苞扶翠辇(臣于敏中,云垂五色护朱栊。
高年虑假登楼步(镫节宴赏例结綵楼奉高年皇太后楼上观之兹恐于登陟为劳命改设平屋),平屋堪娱玩景瞳。
(御制)志承欢敢弗黾,乘阳颁庆此云同
燃来莲蕊攒成锦,种得芝田暖欲烘。
水镜朗悬层汉上(臣钱汝诚,玉蛾齐绕万花丛。
潜蛟室底千丝茧,飞鸟行边百尺虹。
著地还腾萦匼匝(臣王际华,曳霄不下挂玲珑。
跗呈顷刻瓶罂里,节启葳蕤橐籥中。
线掣蜿蜒交列缺(臣蒋朾,鞭驱霹雳导靊霳。
奇踪艳说邱仙伯,诞日兼传越国公
走马击毬城外盛(御制),鶱鸾访箓羽流崇。
磻溪逸迹徵时可,崂岭仙源大通
方朔偶然游度索(臣双庆广成竟尔在崆峒。
杖龙影已寒池澈,笙鹤声犹夜月胧。
丹灶霞栖琼观静(臣全魁,珠幢云拥碧台穹。
萃元芸秘香馀篆,太极蟠盖自笼。
庆序京华传览揆(臣张若澄,熙韶瀛海缅飞翀。
共看赵北冰嬉丽,似递江南春信融。
扈跸况随诸伯克(御制),款关久致古筠冲。
钱镕普尔新遵范,布贡兜罗旧织絧。
不比名王空质子(臣吕炽),于今绝域尽抒忠。
卖刀已市千头犊,折矢仍韬八札弓。
豹尾幸陪知感切(臣孙灏,龙文荣缀恩洪
湛湑普被天山北,和盎才回渤海东。
浓粲笑花蕃且吉(臣申甫,高轰喜爆炽方隆。
行时信可同民乐,祈岁端因廑穑功。
掩映水村益佳致(御制),訢訚泽国肇绥丰。
七真飙辔携钟吕,两淀星桥亘鄚雄。
盘鲤献常擎野叟(臣于敏中,筱骖舞更迓衢童。
焱喷冻藻喧凫鸭,采绚苍葭起雁鸿。
响送蹋歌谐鼓枻(臣钱汝诚,光回衔烛彻张罿。
渔戙浦远辉晶皛,蟹簖林开炬奕熊。
几点微茫粘曲岸(臣王际华,半篝约略照疏篷。
西汀火树争辉夕,东壁银轮漫辗空。
未可忘言荅韶节(御制),雅宜即景绘熙工。
庄生见说鱼知乐,老子尝论道用盅。
故事记曾催击钵(臣蒋朾,新诗继复许连筒。
荣叨给札沾优渥,速愧传笺讶遽匆。
雪后培滋如霢霂(臣双庆,年前积素尚巃嵷。
大田伫见耕人出,万宝从占廪实充。
寒勒风条芽拆(臣全魁,闰添花信叶馀桐。
烟收此夕消金燄,路指明朝策玉骢。
排当(去声)前涂宣命罢(南巡向以镫节前启跸地方官例具火戏兹展于上元后一日计至此已当燕九因预敕大吏前途不必复陈),即斯已觉欿吾衷(御制)
新正学诗堂联句乾隆辛卯 清 · 弘历
七言排律 押词韵第三部 出处:御制诗三集卷九十三
三阳叶琯韶年恰纪悉新四始胪编文宴端资稽古启书帷而不忘典学锦笺共擘西清徵册府而可与言诗缃帙曾翻南宋原夫乾道旁罗画史思温独谱葩经由官礼以溯雎麟开㡧丹青义炳备贞邪而釐正变汇函黑白涂分迨时讫元明断楮零缣莫惜而字传高孝一枝片羽留珍入尚方而八九齐付典签合捡椟中燕石存真迹则二三别标继鉴都探颔下骊珠甲乙差排考数与月辰并浃宫商递应垂声和钟吕咸调或缘半以获全如集千狐者岂抛寸腋或昔离而今合譬腾双剑焉宁走孤丸矧若雅若颂之续披依然得所惟称国称风之加覈必也正名念兹志实兼图遂展屏而作记嘉彼艺能见道还揭榜以悬题宫是景阳铿鲸之韵笥分宝笈浓熏辟蠹之香乃者五日春来万年节肇昨介十千于殿兹赓八伯于椒盘无非延禧迓祉之为不废联情论道之举三爵弗藉七碗宁誇周巡既准璿杓具列尤符纬宿统其全如七十二候按厥次则八十五篇颂益思规予一人惟曰其风尚矣倡谐迭和尔百职固云肄业及之伫陈无逸之谟蕲嗣有卷之咏
子云何莫学夫诗,学在尊闻行所知。
敦厚温柔风教本(御制),申韩齐鲁派流贻。
专门最说毛苌著,作绘初由卫协(名画记晋卫协有诗黍稷图)
篆𨽻校形碑勒汉(臣尹继善,圣贤表像史稽隋(隋书经籍志梁毛诗圣贤图三卷)
细摹蠉植开成(唐书艺文志毛诗草木虫鱼图开成中集贤院绘撰),详篹衣冠脩已(名贤画录太和中文宗命程脩已图毛诗)
名昉仅誇龙爪现(臣刘统勋,迹沿未抵豹斑窥。
西奎星宿经同显,南渡烟云象有滋。
溯自建炎营草创(臣阿尔泰),洎乎乾道蒇裘箕。
志评翰墨亲挥素(宋史艺文志高宗评书一卷亦名翰墨志,法绍家庭嗣写絁书史会要孝宗书有家庭法度)
前辈远宗吴道子(臣官保,良工特属马和之
杏坛删后三百辑,浙国图成十二披。
阅代久因致散佚(御制),寓人广乃益华离。
九歌配载清河张丑清河书画舫自记所藏马和之诗经图堪与李公麟九歌图相配),两帙骈牵铁网枝(汪珂玉珊瑚网载有马和之鹑奔定中二图)
豳卷渊源(宋元画录项希宪马和之豳风图一卷皆宋高宗书诗虚其后命和之图焉)希宪(臣刘纶,唐编展转首分宜韩存良家藏唐风十二篇云是钤山堂物)
残缣纪郑李君实(见李日华致堂集),整贉裒陈氏维(见维所著南阳名画表)
松雪二南(二南图有赵孟頫跋亦见南阳名画表)看署尾(臣托庸蓼塘八则尽祛疑宋庄肃蓼塘所赏马和之风雅八篇并非真迹)
彝尊审定谈奚刻朱彝尊经义考列所见和之诗经图皆非真迹)承泽揄扬识甚卑孙承泽诗经图跋誇宋高宗留意诗书之美)
漫尔纷纷过瞥眼(臣素尔讷),畴欤灿灿列疏眉。
零星渐向石渠羾,络驿随呈壁府司
甲乙昔科胪笈册(臣于敏中庚寅始汇榜堂楣。
景阳置笥珍收独,德寿搜书迹弆遗。
去赝存真重品订(御制),旧藏新入几参差。
填郛欲陋玞淆玉(中有明人临模四卷),脱简犹嫌当失卮(邶风七篇有图无书)
二颂标三(鲁商二颂旧讹合卷标三颂图)越畦畔(臣王际华,七篇漏一析邻比(豳风图旧祗六篇而以破斧一篇别为卷)
缝裳句误为裳句(葛屦图作缝裳景误标为公子裳),畜我词凌谷我词(鸿雁什内以我行其野叙黄鸟前盖装演之误)
错铸小弁(小弁图讹标鸳鸯在梁)其翼戢(臣蔡新,滥竽考牧以肱麾(明人考牧图讹标无羊篇)
言提耳矣休墙面,是尽骨焉宁相皮。
要秉别裁操弃取(臣程景伊,矧邀朗照察毫釐。
先登适叶禹畴(已入石渠宝笈书者凡九卷),续获兼符羲卦推(续入者凡八卷)
买朴肯容肩厕伍(十七卷中删伪者五卷臣观保,捡瑜恰拟月周期(真迹凡十二卷)
曰风曰雅曰颂具,或半或全或杂施。
一一装池排顺序(御制),双双合璧附连毗。
复繁毋使寻常紊(临本与真迹复出者有鹿鸣鸿雁无羊小弁诸篇皆从删),错综咸依次第移(改装黄鸟我行其野二篇以符经文次序)
破斧缺斨归苇籥(合破斧入豳风全卷臣曹秀先,閟宫坰野隔那猗(分鲁商二颂卷改题)
题签式判完子阙(各因御笔题签完阙立例),撰跋条疏妍与媸(真迹十二卷各有别之题跋删卷亦分识鉴由)
华什芟朱遵诂注(笙诗不入什盖集传以前旧本如此跋中详其说臣金甡笺补邶蕴瑰奇(六篇御书邶风以补其阙)
褫更玉轴爰画一(图册皆改为卷),储并琅函异数奇(汇函藏弆)
尚宝核徵孝宗补书一卷取陆师道跋说)供采摭(臣奉宽华亭拘隘摘瑕疵(驳正董其昌题破斧为赵孟頫画)
原书仍贯芸驱蠹,继鉴增钤钮握螭(凡已入书各卷虽经考订第印石渠继鉴玺以别之其书仍而不改)
旨概无邪言可蔽(臣钱维城,卷开有益往能追。
忠臣恒虑不得志(右邶风北风举一例馀),君子还思弗改仪(右郑风风雨)
更咏鸡鸣励勤政(右齐风鸡鸣)。(御制),偶拈鹭翿节游嬉(右陈风宛邱
羔羊田畯至则喜(右豳风七月,呦鹿嘉宾鼓且吹(右鹿鸣之什鹿鸣)
诵德台莱申乐只(右南有嘉鱼之什南山台臣庄存兴),留贤苗藿绻人伊(右鸿雁之什白驹)
大夫夙夜惟寅(右节南山之什雨无正),多士显承无斁斯(右周颂清庙之什清庙)
天锡公纯瞻奕奕(右鲁颂閟宫臣谢墉日跻圣敬假迟迟(右商颂长发)
义赅众体兴比赋,训总大端承志持。
美刺犁然悬镜摄(臣王杰,贞淫剨若界涂歧。
山川绵邈城隍壮,室宇森沈车马骙。
草木虫鱼彰物曲(臣毛辉祖,兵农礼乐造邦基
传神颇似顾加鬣,契妙浑如匡解颐。
八十五篇聚精粹(御制),寸分尺幅验成亏。
等匀麝剂元霜汁,齐泻鹅溪白雪丝。
羽集吉光庸见少(臣李中简,剑腾斗气那终睽。
较量已胜三千逸(古诗三千孔子删诗仅存什一今于三百篇中已得十分之三),计数将盈七百期。
呵护六丁投缥箧(臣边继祖,深严四库秘彤墀。
宫缘念典应从类,记为兴观足借规。
通达外逢名理贶(臣汪永锡,和平内养性天怡。
卑栖习鄙偏安宋,景行怀慇右飨姬。
展也敷文繄此盛(臣胡高望,洵哉论世岂予欺。
几陈孰匪鉴今道,钟动都资汲古时。
底藉(御制)正容讽,讵徒赵鼎沃心咨(玉海宋高宗书车攻篇赐赵鼎策其夙夜勉励)
孔居参侍缯殊渲马和之别有孝经图),麟策蝌文笔并摛宋高宗尝手书尚书春秋)
礼器辨章翻聂稿典制钦定礼器图于义本朝綦详非袭聂崇三礼图之旧埴臣曹文),耕蚕劝俗仿楼剞(璹内府有程𣒊傲楼耕作蚕织诗图亦经刻耕釐定合弆并摹织图庑间)
殿楹巨㡧廑温饱(西正大光明殿壁张豳风图),猎碣高吟埒鼎彝(并御制有石鼓歌命拓本箧藏)
佳玩迥非娱视听(臣企士,元音夙已沁肝脾。
调谐律吕赓韶濩,揖让声情轶镐岐。
藻缋春生诚倬彼(命御制生春诗二十首瑞画院绘屏臣彭元),丹青部汇早祎而乾隆己未序特命寓毛诗全图旨御制小申以诗设教之)
鲤庭指日蠲临跸(东巡上将二月初临诣曲阜鳌禁循年例鬯熙。
请付郑笺欧谱匹(臣沈初,问侔艺谏瞽箴谁。
关雎麟趾通为治,清庙明堂企仰思。
联席掞豪答韶祉,返躬却每愧于兹(御制)
月令七十二候联句乾隆壬寅 清 · 弘历
七言排律 押支韵 出处:御制诗四集卷八十五
气迎候琯初韶开月令之先体叶联珠曲宴谱岁华之盛绎曩篇于吉亥七字重拈赓新句于宾寅三元正启溯自日官演策时宪颁书礼经偕易纬均占正视周书互异十二月律宣璇籥三旬递报更番廿四节斗转玑衡五日平分一候宛若豳图绘景轸念民依因之唐律成吟研精物理鳞排列次分章协四序之周豹现全珽创制补百家之阙验行生于宇内识兼草木虫鱼畅茂对于几馀状岂风云月露量课切雨旸之望省岁惟虔燮谐廑宵旰之衷抚辰咸若学原格致订笺疏训诂之讹传义取引伸赅制度典章之实用自仰观而周俯察万象旁罗首东作以迨西成三才综贯擘笺脱手浃旬赢翠荚之舒洒翰从头消夏试银钩之拓乃抚成编于往岁全什胪登而踵例事于重华前题继咏时则干逢壬养十朝事先来期展辛斋五位朝正初举值秸灰之送腊雪霙屡兆农祥数花信之占风雨水适逢人日七十二侯句分栉比裁篇因旧韵从新一百廿年毂转环周纪朔与芳筵并永际此始和布令俾万方洪锡福之庥敢誇复旦飏歌咨百尔效矢音之雅
分题七十二章诗,兹欲连珠一贯己亥春曾分赋七十二候诗亲书勒石颂示臣工兹重华曲宴又合为联句俾诸臣钦念授时且以验春温秋肃一本万殊之义)
冻解东风为首候(御制),暄融南浦肇芳(东风解冻)
渊蜎动以鸿钧转,尺蠖伸先墐户知(蛰虫始振)
才跃轻鯈嘘潋滟(臣三宝,欲投香饵羃琉璃(鱼陟角冰节以上正月立春三候)
禁开入泽虞人伺(王制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祭喻排签蠹简披(獭祭鱼祭唐李商隐诗号獭伏读御制句有何事简编列书几寓言仍复有樊南之喻云)
烟水江南传远信(臣嵇璜,云山漠北望征逵(候雁北春雁于仲秋往南避寒至仲则回向北见御制诗注)
佳辰暖递三旬过,嫩甲新苏万汇熙(草木萌动以上正月雨水中三候矣计此时过立春方一月
翠颖润频咨保介(臣和珅,绯霞烘恰护封姨始华资北方山桃开时麦苗雨而畏风每宵旰勤咨见吟咏)
啼深红树携筐到,听趁黄柑酌斗随(仓庚鸣)
订义鹰房嗤互化(恭读房饲御制诗跋云鹰产北塞贡至鹰育之鸠则林薮皆有众所共见且鹰大而鸠小其形今古不异亦殊不相类鹰或养至数年鸠亦可经岁不闻互为变化辨名覈实足订禽经袭误臣永贵扶阳鸠职诏攸司(鹰化为鸠挚以上二月惊蛰节三候鹰本属鸠则性近慈仁故戴氏谓其善变仁有合于董仲舒扶阳抑阴之义云)
生商早纪祥为表,啄汉当知戒可思(元鸟至)
出震发声宣郁蛰(御制),启屯鼓物利甘滋(雷乃发声)
光生同气缘遐迩,说泥分期判早迟(始电注以上二月春分中三侯电是御制诗以春秋疏阴激阳为电雷光最为近理又埤雅云电与雷同气其说亦合如电光甫掣霹雳即随此发之至近者或电光久闪雷乃徐鸣此稍远者若止见电而不闻雷此相去甚远者百里以外不能闻雷而电附天而见故光能及远如夏秋之夜电光远在云表而近则星月皎洁或久而云凑雨集雷电交作足为自远而至之徵或竟夜不雨则俗所云百里不同天也雷与电本非二物以鎗炮喻之电在雷前其理易晓故仲秋月令仅言雷始收声不复言电而魏书律历志乃以五日一候分属之未免失之于泥仰见洗析理精深徵据确切一从前剿袭雷同之说)
叶琢一圭符闰朔(臣蔡新,华攒万乳透朝曦(桐始华)
穴同鸟鼠侪西渭,海化鹍鹏信北池(田鼠化为鴽)
强例贞淫乖正变(毛诗螮竦篇朱子注以虹为天地之淫气以比郑卫之声夫贞淫正变诗家常谈不知放淫之旨在声而不在诗况虹乃雨日之气相薄而成并无淫义即阴阳化生天地常理岂可以淫目之恭绎御制诗注触类引伸折衷至当实发前人所未有臣梁国治,漫从朝暮指雄雌(虹始见月以上三清明节三候)
浮踪流水他乡聚,幻影飞绵昨夜吹(萍始生萍为杨花所化一叶经宿即生数叶见本草注)
布谷晓催红杏(鸣鸠拂其羽臣德保,浴蚕晴唤绿云枝(戴胜降于谷雨中三侯以上三月鸣鸠即布谷戴胜为织维之鸟乃后人既以鸠为布谷又以为即戴胜不知田家以布谷验雨合于鸠唤雨之说若戴胜不闻其能唤雨而降关于蚕事月令以之分纪农伏读御制诗按详为辨析足订前讹)
三春长养更番报,四月清和一度移(二句由入夏
物性辨名觇起伏郑注训蛙为蝼蝈孟夏正其鸣时若蝼蛄乃鼯鼠不言其能鸣盖蝼蝈与蝼蛄本自二物飞伏各殊旧说混而为一伏读御制诗蛄自能飞艰上屋蝈惟知伏喜依坑之句物理昭晰无疑矣臣曹秀先御制),农晨盻泽诮官私(蝼蝈鸣盻蛙鸣多占雨候每当孟夏之时泽恒殷故旧有每当望雨倾听际偏厌藏泥不作声之句)
饮泉不耐重坯闭,出土忽成古篆奇(蚯蚓出)
蓖挈□茹名已夥王瓜生康以上四月立夏节三候郑成月令注王瓜蓖挈也郭璞尔雅注云似土瓜而土瓜自谓之□茹又名钩茹本草作菝葜其名不一余以为王瓜乃即黄瓜每于四月中旬进鲜足證众说之讹详见向所作诗注),苦荼甘品多岐苦菜秀颜苦菜生于寒秋历乃成见氏家训又江南别有苦菜叶似酸浆子大如珠或赤或墨今河北谓之龙葵世误以当苦菜盖品类多岐所致)
先零节讵筠竿比,并蓄材还药笼宜(靡草死苈郑注云靡草葶之属是月聚蓄百药葶苈亦药属也)
雪忆连塍皑糁屑(臣周煌,香闻过陇腻翻匙秋至稔以止四月小满中三侯宿连岁祥霙报而昨丰玉优沾尤为连云之瑞)
踦长讹正通儒注(毛传谓蟏蛸为长踦与螳螂绝不相类郑注乃以螳螂为螵蛸母按螵蛸著木形如半茧更不得以螳螂为母讹御制诗曾正其),臂奋雄矜勇士(螳螂生)
故侣东飞区鷾鳦(鵙一名搏劳即伯劳也臣罗源汉,晚寒西俗纪豳岐(鵙始鸣地豳诗七月鸣鵙注言豳晚寒故候迟)
不平本异昌黎(御制诗云顺时而动顺时静何有韩文不得平),初聒偏訾卦验词(反舌无声以上五月芒种节三候月易通卦验以反舌为虾蟆疏以虾蟆适当五聒耳何反无声驳之)
作队町场仍别牡(鹿解角后牡鹿之头亦秃遥视几于牝鹿无异然牝牡仍别群而游原未尝不可辨也详见御制诗注臣阿肃),分笺山泽实同麋(鹿角解夏至麋鹿之角皆解熊氏误分鹿为山兽夏至得阴气而角解麋为泽兽冬至得阳气而角解不知麋鹿解角皆以夏至惟尘则于冬至经文传讹后儒亦强作解事一经睿裁订正益知耳食之谈不足据也)
高槐破晓轻吟露,深柳归凉袅曳丝(蜩始鸣)
感一阴生刚茁彼(臣谢墉,先三伏采合名兹半夏生中以生五月夏至三侯)
温风炎迫披薰异,暑雨艰廑当(温风至)
振羽始闻方在壁(御制),寻声乍起未喧墀(蟋蟀居壁)
鸷禽会养飞腾势,大野看盘飒爽姿(鹰始挚节以上六月小暑三候)
车案夜光留熠耀(臣董诰,谢塘春梦想参差(腐草为萤)
绤絺引扇还挥汗(土润溽暑),蓑笠穿云更浃肌(大雨时行中以上六月大暑三候)
渐喜炎威袪永昼(臣福长安,顿来商籁袭轻飔(二句由入秋
飘萧梧径敲清韵,回薄莲湾蹙细漪(凉风至)
图侈金茎诬廿丈(臣达椿,珠收翠盖瀹三危白露降盘三辅旧事称建章宫承露高二十六丈上有仙人掌承露和玉屑饮之夫二十馀丈之高盘何以上而取之惟荷露烹茶实称韵事读御制诗按足辟汉武求仙之谬而记载流传益不足信也)
凭渠露夕能相警,勖乃霜台慎自维(寒蝉鸣节以上七月立秋三候)
将欲食焉聊戏尔(臣钱载,设云祭者究闻谁(鹰乃祭鸟先孔疏以鹰弑鸟而不食若供祀神不敢即食云云语殊不经鹰得鸟每见弄而食之亦如猫之捕鼠安得有祭先之谬说乎详见前诗注中)
天高气爽金行也,地燥潦收肃逮斯(天地始肃)
额手西郊观铚艾(御制),朵颐南亩饱琼炊(禾乃登中以上七月处暑三候)
汀芦水渺行初遰(鸿雁来),梁巢空客乍辞(元鸟归)
未雨谋殊桑土彻(臣曹文埴,禦冬计足梁资(群鸟养羞节以上八月白露三侯)
香车罢挽凉无迹,飙御閒停静不驰(雷始收声)
陶复略侔重窟閟(臣汪永锡,泥封好借一丸规(蛰虫坯户)
天根朝见潭澄底(国语天根见而水涸注云天根星在角亢之间谓寒露雨毕之后五日天根朝见水潦尽竭也),星渎源长涨落涯(水始涸御以上八月秋分中三侯制诗注江河源远流长虽当潦尽不过稍弑其涨原无涸时观澜有术益晓然于原泉不舍之义)
旧宅延宾怀燕社(孔疏仲秋直云鸿雁来以其初来即过故不云宾季秋云宾者以其止而未去犹如宾客也或云雁以仲秋先至者为主季秋后至者为宾其说较为直捷臣纪昀,远臣扈狝列鱼丽(鸿雁来宾公每岁秋木兰扈从行狝诸蒙古札萨克王等以时来观行围典属向以蒙古按塔哈称之按塔哈者臣国语谓宾客也我朝德威广布蒙古俱属称从不敢自居宾客而时当鸿雁来宾之侯较古所称雁臣尤为贴切故御制诗有木兰嘉客随围候都效劬劳称雁臣之句盖纪实也)
年深幻岂均蚝蛎,月满胎宁化蛤蜊(雀入大水为蛤蛤百岁燕所化说文曰蛎千岁鸟所化御制诗注特辟其谬)
节已秋阑寻老圃(臣金士松,花如人澹对疏篱黄花节以上九月寒露三侯)
雄教虎畏形非毒,貌与狼同心却慈(豺乃祭兽害豺与狼形虽相似而性不同豺不人虎反惧之其所溺处虎不敢履称为仁兽故猎者有不射豺之说)
波矣洞庭木叶脱(御制),猎乎沙塞草痕衰(草木黄落)
穴中攻辨周官诱,海上弆闻苏节持(蛰虫咸俯降中三侯以上九月霜周礼秋官穴氏掌攻蛰兽各以其物火之注云将攻之必先烧其所食之物于穴外诱出乃可得之御制诗注以诱杀为乘殆不仁与王政相戾明辨其诬又以蛰兽所聚食物皆藏于穴中从无积于穴外者因引汉书苏武传武至海上掘野鼠去草实而食之考字书去与弆同以辟释经之误于辨讹订谬之中尤见之意仁育好生)
九日已过寒料峭(臣倪承宽,小春又届景熙怡(二句由入冬
棱棱绉未坚成片,㶁㶁流裁薄有澌(水始冰)
迹滑霜铺临短彴(臣陆钖熊),声猜雷动碾康馗(地始冻之车乃御制诗注以冬月既冻以后地始坚重载得驱行无阻于北方风土真相吻合)
形韬华翟归溟澥,气吐层楼现藻楣(雉入大水为蜃以上十月立冬节三侯)
隮宇早瞻桥影断(臣陆费墀,寒霄宁复剑光垂(虹藏不见夏日恒御制诗注云虹因雨霁夕阳照映而成见至已弗恒见谓应小雪候似迟今验之气候实为不爽)
高卑定位昭三极,阖辟藏根蕴二仪(天气上升地气下降)
大块凝严终是始(臣叶观国元枢旋转运还推(闭塞而成三以上十月小雪中候)
号寒亦自能知节,曷旦浑如解报时(鸡鸣不鸣)
交有于菟那畏冷(御制),负徵寅客漫传疑(虎始交伏虎为寅兽亦云寅客见真诰读御制文有辨后汉书刘昆传虎负子渡河之事以虎乃猛兽岂知仁政又焉能推太守意不伤民而去其诬显然可辟旧史不经之说)
皴纹坼俨鞭抽笋,纫馥诠殊佩扈蓠(荔挺出之以上十一月大雪节三候诗荔挺草类与离骚薜荔香草不同御制注凡于名荔而异种者徵实辨名瞭如指掌)
字绾萧家怜腕弱(臣王懿修,操充陈仲忍肠饥(蚯蚓结)
别群文囿重生角,勘误灵台皎列眉(尘角解弗尘鹿麋等类南人多能识故注疏沿讹从无辨證我复于皇上于壬午年既辨明鹿与麋皆解角于丁亥冬至侍卫至为南苑视所谓尘者正当解角而月令又误以尘麋因命改正灵台时宪虽月令传行已久仍而不改而袭经颁朔所乘徵为典故不生陋说矣)
泉脉初温溶玉乳(臣童凤三),井华欲动漾湘瓷(水泉动至以上十一月冬节三候)
首涂洄溯书千里,爪迹勾留水一湄(雁北乡)
居借林巢容拙妇(臣吴寿昌,俗陈昆璞抵刍尼(鹊始巢不昆山之旁以玉抵鹊语见桓宽盐铁论相传俱得其平定西陲和阗宿卫者蒙鹊故询及回部诸城皆有鹊而和阗独无且相传其地不可有见而抵之盖和阗昆山旁支地数产玉不甚贵惜或如桓宽所言亦容有之惜俗未知其故耳详见御制说中)
如句音恰谐登木(雉雊扬以上十二月小寒节三候制鸟鸣必用力以其音故多屈其颈御诗云禽鸣屈颈象如句雉雊应于音义求仰见赋物之工并寓考文之训),从乙形还验伏埘(鸡乳形会意御制句从乙从孚元鸟喻象于六书之义赅括精详)
月晓霜空摩汉迥(臣孙士毅,云平雪尽溯风追(征鸟厉疾)
冻坚太液冰嬉试,队聚羽林岁赉施(水泽腹坚每以上十二月大寒中三候液国俗冰嬉之技岁自冬至后至腊日于太池按八旗分日简阅别等颁赉于练兵讲武之中有行赏习劳之义诚万年良法也)
橐籥贞元运无息,敕几惟凛日孜孜(御制)
以寿登八旬恭拜二陵遂巡山东岱宗阙里是日起程得长句六韵乾隆庚戌 清 · 弘历
七言排律 押先韵 出处:御制诗五集卷五十三
年八十耄徵笃念于箕畴岁二月东礼举巡于舜典允臣民之请弧庆伫于称觞承祖考之庥春露惕深于瞻鼎敢曰报眷贻之厚尚久持孜亹之衷矢抱蜀之宜勤迩岁期周中祀矧升香之可即顺涂便诣灵区维岳宗司万物之发生而圣揆实百王之师表于焉修礼陋迁书封䃭之夸足以体仁鲁论乐山之寿登福舻于济水程印前言驻日驭于瀛津巡经隔岁抚齐甸丰盈之豫胪群黎瞻就之欢昨接畺吏之封章年穰谷贱甫下元辰之恩诏民足赋蠲寿宇万氓凭舆若拊循赤子朝家五代迓跸亦提抱童孙溯冒东国廿年愉情蔼若忆执徐南巡六度爱景依然里记车安台登春乐月维初吉三朝过元鸟之分(初五日春分)谷乃用成先日卜社公之雨(初七日春社)初程发轫长句排签
八十干支天春锡,二陵风雨圣恩延。
何修而遇诚徼幸,不息以强勉惕乾。
中祀一心期备举(定例在中祀惟即位一亲行馀皆遣官载会典予五十馀年亲诣致祭者屡矣去岁曾谕以归政前当举行一周以昭重祭之义今时巡而升秩岱宗展仪阙里犹此义也)岱宗阙里例应然
书称二月东巡日,礼庆中秋庚戌年
展敬自当叩先鼎,撰良遂以发行旃。
甲辰风景夫何异,瞥眼流阴五载迁(自甲辰南巡曾过五泰山祀阙里阅今又载矣)
新葺宁寿宫落成新正恭侍皇太后宴因召廷臣即事联句乾隆丙申 清 · 弘历
 押先韵 出处:御制诗四集卷三十三
观成式本遹求安贻蔀屋大德自徵必得釐迓萱庭繄斯宁寿之宫昔奉思齐之所址仍由旧发水衡而役不知劳规乃更新营涂裘而居还有待溯方践阼之岁蠲辰曾吁昊穹诚期归政之年逾甲敢同皇祖纪尚俟诸廿载精励图恒栋隆讵集夫一时事谋贵豫工作既基之始矣规模可得而详焉稽彼中垣实维正位前临皇极搆祟担而御以受朝后仿坤宁循旧榜而莅因修祀养性端宜弥性即契知仁颐和雅称导和爰申祺祉列敬胜之新刻效淳化之重摹廊缦回而石墨流香闼旁通而壶天辟境东则面文峰而臻景福翼畅音者楼阁岧亭西则倚邃洞而启遂初揖符望者轩斋栉比乃若或铭或颂各有取材以及一咏一吟无非□兴兹当庆落适届开韶詹正月二日之芳朝例事重华家宴奉八帙五龄之圣母胪称长乐觞妃嫔祇肃以承颜进旨亲调玉馔曾元联翩而绕膝含饴笑顾斑衣冀他年长侍鸾仪爱景无嫌称老欣此地肇歌燕喜示慈用藉联情履端五日花风俾载赓而成什倡始举一先吉韵缘从朔以拈题欣驰鸿捷于金川红旗遄递快继丰占于玉圃苍辂将临(时系谷祈致斋前一日)第云君子攸宁犹稍觉周诗之私祝设曰圣人多寿其勿侈华封之善祷也哉
本拟乾隆六十年,设诚如愿禅(去声)应然
敢期增益比皇祖(是以皇祖临御六十一年予不敢上同年即皇祖践作之初吁天默祝至六十拟归政)。(御制),定卜京垓迈老篯。
有志竟成豫则立,无疆惟庆万斯千。
日强洵识由庄敬(臣舒赫德,行健原知静专
露布恰逢驰捷速(连日军营捷报屡至已围贼巢即日红旗可至),雪铺矧际告丰骈(初二日祥霙浓集继腊兆丰益符农庆)
来朝述职(蒙臣入恩允与觐幸嘉会龙光接(臣高晋,前席书思凫藻宣。
诏许蓬山瞻最上(奉诰至命臣于敏中同臣王际华臣董宁寿宫瞻仰俾得措词亲切),情希芝圃值常川(计至乾隆乙卯臣年亦八十有二预恳随侍东朝仍供奉笔墨)
见闻窃幸言亲切(臣于敏中,典守殷蕲卫洁捐(臣福隆安奉寿宫命管理宁宿卫事)
经始况同文囿乐,鸠工都给水衡钱(所有切工宁寿宫工程臣亦忝司其事一役并官为和雇不烦民力)
美轮美奂大夫(臣福隆安如茂如苞小雅篇。
宁寿因教菟裘辑,唐虞未逯禹家传。
落成(御制)圣母邀洪贶(以新正二日恭奉侍宴皇太后于宁寿宫),蕃衍云孙盛往编。
衮袖辇扶双凤翙,綵蕤灯灿九枝鲜。
膳调馔玉香迎箑(臣程景伊,乐奏锵金漏永莲。
爱景恰开韶景俶,示慈为普懿慈绵。
七言赓踵左箱什(臣王际华,五日恩分内殿笺。
豫顺攸宜题举朔,鼎新合纪韵从先
青阳正映东华旭(臣曹秀先,黄道恒临南极躔。
岁兆文明占丙炳,禧承保佑值申坚。
重熙丰阜闾阎洽(臣蔡新,复旦光华堂陛联。
八十五龄数(上声)未艾,位名禄寿德为全。
居兹将似萱庭帙(今年时寿宫皇太后春秋八十有五计予憩居宁圣母应臻百旬以上予适同慈今岁寿算矣)。(御制),视昔宜恢松栋廛。
准酌适中规岂侈,憩游在迩地非偏。
周星环列原依次(臣英廉,太紫圆方却比连。
西望瑶枢对长信(后宫皇太门名),前窥华构耸文渊
长生取义门邻震(之东宫在苍震门臣嵇璜,资始成功象法乾。
积算浃旬还偻指,敕几一日政仔肩
诚惟不息徵能久(臣阿思哈,敬以毋渝式莫愆。
昭事总临心翼翼,遵王共效道平平。
有那爰叶安而吉(臣张若溎,无逸遑图适且便。
夕惕朝乾斯勖尔,怡神颐体待于焉。
三分阅二一已近(以六十年为斯兹乾隆四十一年则已过三分之二矣)。(御制),四序函元贞又旋。
共仰精神宵逯旰,请言制度末详颠。
旧储灵境分平墄(臣梁国治,新斲瑰材耀欂枅。
翕赩薇垣环御气,茏䓤鸳瓦飏祥烟。
彩楹杰拱梅梁(臣周煌,宝网缤垂藻井搴。
础帖柱疏凌曲槛,楶攒棼带荫华椽。
斯飞斯革如斯翼(臣王杰,是断是虔或是迁。
箕范颂敷云黼丽(五福御制颂)汤盘铭著御屏镌宁寿御制宫铭)
广披三路东宫制分中西三路)地两戒(臣董诰,中峙九重(中路自皇极门至景祺阁凡九重)天大圆(以下中路)
皇极前殿名)福徵仍敛锡,坤宁神祀例诚虔宁寿宫在皇极殿后其制悉仿坤宁宫将来归政时当移坤宁宫奉之神位神竿至此仍依现在祀神之礼)
无为养性(后宫前殿名)娱老可(御制),未发颐和名轩中节缘。
珍列廊墉宋阁仿(敬乐寿堂前后廊壁嵌轩阁御书慎斋法帖如淳化帖例),乐(去声)殊山水鲁论寿乐堂
考惟祺矣辏九宇(臣汪廷玙),介尔景兮溯八埏(祺景阁)
德寿图安卑漫论宋高宗德寿宫绍兴署逸鄙须捐高宗乐寿老人之号见董其昌书论)
充之皆满化为国(和颐和轩内额曰太充满臣钱载,是谓大同情乃田(御书乐寿堂联有乐同乐而寿同寿之句)
内建崇杓运斗极,外标重阙(下详中路宫门)纳薰弦。
凝而聚总如山阜(臣凝祺门汪永锡,泽所覃均及漏泉(泽昌门)
万宇受禧启孚甲(禧敛门),一人笃庆遍蠉蜷(庆笃门)
旁巡阁道错成绣(臣阿肃),左倚城隅直似弦(以下东路)
丝竹东山学晋傅,画图香社胜唐贤。
楼名阅是阅如是(御制),屋揭寻沿(书屋名)寻更沿。
奚异羲爻太音(音畅阁),肯教何赋俪词妍(晏景福宫晋何有景福殿赋)
奋从雷地心养素(臣导和养素吴绶诏),幻出壶天道得筌(宣壶天豫)
境本最高香作界,佛真现在愿为船。
梵华普散维摩谛(梵华楼臣沈初慧日恒融乾闼禅(日佛楼)
挹翠鬟空峨涌髻(鬟翠亭,出云窦细袅装棉(石洞上镌云窦)
对横禁堞排千雉(紫保泰门东出正对熊禁左垣臣陆锡),立矗文峰(石名)削一拳。
气满函关来桂苑,晷宾旸谷櫋。
閤门东上势回斡(臣陆费墀,广内右通经蜿蜒(以下西路)
敬胜倦勤号相易(倦勤斋之制即仿宫内敬胜斋因系归政后所居易斯名耳),遂初(堂名)符望(阁名)志犹悬。
得閒(室名)信可得閒耳(御制),萃赏(楼名)由斯萃赏旃。
秋实春华芳采撷(芳撷亭),鸢飞鱼跃趣招延(趣延楼)
庭辉拓向重霄迥(臣旭辉庭金士松,轩古游经三代还(华古轩)
维德之隅少至老(斋抑),从心所欲后同前(亭矩)
秀而文寄邱兼壑(臣耸秀亭陈孝泳),粹以精知玉匪瓀(粹玉轩)
螺碧层层岚宛转(石名碧螺)竹香(馆名)个个影㛹娟。
岁寒友识画家致(臣三友轩纪的),春禊赏寻书法妍(禊赏亭)
胪讵参差诧昆阆,期惟㬅羡轶乔佺。
诗言其志祝同效(臣倪承宽,情见乎辞颂盍蠲。
此日敢疏蘉负扆,他时还拟侍长筵。
心乎爱矣遐不谓,不谓求仙敬吁天(御制)
宾州邕州过昆崙关观狄武襄进兵处己卯 清 · 阮元
 押词韵第十八部 出处:研经室四集诗卷十一
序:宋史狄青余靖广源州蛮等传载侬智高事甚详李焘长编曾巩杂绿所载亦为得实惟沈括梦溪笔谈一段为世人所口炙者余昔尝疑之今亲至邕州知其侈也笔谈言智高守昆崙关按上年十二月钤辖陈曙战败于金城金城在关之南兵弱而少若智高固守关必不能至金城惟智高狃于金城之胜所以更不分贼在此为守备故曾巩杂录载之言曰贼不知守此无能为也笔谈又言上元大张灯烛欲燕饮三夜次夜二鼓称疾潜出至晓座客未敢退忽报是夜三鼓已夺昆崙矣此亦谬也余今由宾州九十里至关顶由关顶四十里渐落平地为金城寨金城南宁府即邕城尚有六十里而归仁铺距城北仅二十里若武襄十六夜二鼓出宾州岂三鼓即能到关宾州又何以晓即得报今以道里及时日推之必是十六日暮谍已报关无守备武襄遂夜昌风雨而出即使骑速亦须五鼓到关方夜出时必留密令令步兵十七日晓发非夺关后返报也步兵十七日午后可到关夜可至今城十八日晓行午前后可到归仁所以一战即暮也狄青传亦惟言整军骑一昼夜绝昆崙关出归仁铺耳所言饬者自是指在后之大军而言末言张镫为三彻夜之燕饮也武襄到宾即斩失律者三十二人而陈之败余靖实迫之武襄不能罪同列而斩其次所以人哀之而立庙王明清挥麈后录有苏东坡陈崇仪死非其罪之语夫斩将士至三十二人之多虽曰明罚然旋为三彻夜镫烛之燕饮恐无是情藉曰伪示贼以暇恐贼谍未闻而军心先惰故示具五日元宵犒兵或有之三夜镫宴座客待晓武襄未必如此沈括所谈非尽实矣余观昆崙关不甚险惟山溪回复数十里宜防伏兵谍者非秖谍备关与否尤以谍有伏与否为急若有备伏遂不进乎余思武襄必有佯攻正道潜兵越行间道之计今按宾州西南行由武缘本有路可达南宁城特多百里耳又按余靖平蛮京观碑及平蛮三将题名碑皆言正月己未归仁铺贼举众出城拒战大败之宋史仁宗纪则以为戊午日当以碑为得实宋史皇祐五年正月壬寅朔已末正是元宵后三日正月十八日余靖碑志又言追奔十五里是也宋史狄青传言追奔五十里亦误也由归仁至城仅二十里此碑之所以胜于史也
皇祐三年冬武襄入西粤。
蕃禁合土兵,师集历三月
文臣不相牵,宦官不相轧。
三十二罪人,毅然缚而杀。
曙败靖迫之,有庙祀钤辖
一战大功成,军制明赏罚。
我今来宾州,武襄所顿歇。
岂为宴上元,必待谍而发。
我来昆崙关,武襄所夜夺。
谍知贼无备,靖沔未及察。
若其备伏严,此险难直达。
间道在关西,佯攻且潜越。
我来归仁驿,武襄所挞伐。
山平蕃骑便,左右易驰突。
贼气失标牌,军声动刀钺(此战以马上刀斧破步贼之标牌)
我来邕州城,武襄之所拔。
诘朝整旅入,智高已夜脱。
武襄料贼明,骑蹴使步蹶武襄在汴巳请蕃落数百骑早定以骑蹴贼之策)
武襄侦贼真,夜出决仓猝。
武襄得地早,过险势莫遏。
武襄防患深,不遽穷其窟。
战绩载史书,虽曾识颠末。
若非见地形,游谈误沈括
题离薋园画卷 清 · 毛序
 押词韵第十七部
:离薋园者,琅琊二美先生所构也。明嘉靖中分宜当国,先生旋罹家难,屏息归隐。以“离薋”名其园,复绘为图,朋好题诗其上:“伤兰芷之不芳,怨蛾眉之谣诼。”惴惴有灵均忧谗畏讥之意焉。后百余年,为清河张蒿园广文宅,画卷亦归张氏。岁丁亥正月五日,招同人文宴其中,酒酣,出图示客,各赋诗以纪之。
在昔嘉隆际,承平事粉饰。
海内主文盟,王李两词伯
小美复继之,火攻势颇急。
何人秉国成,烈焰正熏炙。
盈室惟菉葹,兰茝遭掊击。
骇机罹家难,归来避毒螫。
园裁五亩余,环舍清流激。
绘作《辋川图》,惨澹见笔墨。
卷轴牛腰粗,纵横满篇什。
迩来百余年,齿颊尚啧啧。
张公黄门后,高爽世无敌。
买断谢家山,犹存到公石。
画图已散落,弃置等瓦砾。
公独购之归,绨锦加閟惜。
东风初解冻,春溪漾深碧。
来继斜川游,酒酣话畴昔。
晴窗展绢素,香古色微黑。
风亭暨月榭,指示仍历历。
醉眼重摩挲,瞪视三叹息。
古人构名园,经营费金帛。
凿池引潺湲,累石肖屴崱。
一旦高台倾,荒废委丛棘。
宁仅李与牛,后世供笑哑。
兹园幸无恙,复作高人宅。
桥边驻巾车竹下岸冠帻。
岂繄主人贤,亦恐无此客。
后日傥重来,梅梢应放白。
瑞鹤仙 晚清 · 叶大庄
 押词韵第十六部
新正五日春寒甚厉,雨雪未已,有念福州灯市,去家又七年矣。叠清真韵。
看人家绕郭。
元夕近、一片香泥漠漠。
山昏雨丝落。
盼张灯风好,银蟾楼角。
池梅影弱。
记醵钱、来趁社约。
有长街火树,听唱闹蛾,满瓮春酌。
最是村南去路,垞湾湾,渔庄花阁。
齐钩绣幕挑青菜、斗红药。
掷千金买夜,神弦吹送,拦江何怕浪恶。
莫流光、误却微病,嫩寒也乐。
悼杨师月如 清末至现当代 · 吴研因
 押贿韵
序:师长江苏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有年,盖挈予至苏者也。四年五月奉召入京编纂部定教科书。十一月因事南下,嗣复北上,甫抵京,坠车折齿,遂不治。五年一月五日病殁寓所,苏校同人为之开会追悼,因作此诗。时新朝改元,云南异军突起,师盖不知其究竟矣。
夙昔慕鲁连,挟愤欲蹈海。
嗣乃笑其愚,何不看胡亥
今知冢中骨,及躬且危殆。
倘得一睹之,保身吾岂怠。
吾师明月珠,晔晔多光彩。
不甘遗暗途,且欲资甄采。
遂奋紫骝驹,长安逐驽骀。
期展千里足,昂昂致高垲
岂意志未伸,忽值城邑改。
一夫弄权柄,万方沸鼎鼐。
异军倏然起,民意未可绐。
固有旧田园,犹得滋兰茝。
天命已可知,所望而待
奈何一嗟跌,默默以千载。
北望泪沾裾,魂兮尔安在。
焉得复归来,雷音听奏凯。
鹧鸪天(即1939年正月初七。中国旧称夏历正月初一为鸡日(又称元日 现当代 · 石声汉
 押词韵第四部
己卯人日二日为狗,三日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杜甫人日》诗中有“元日人日,未有不阴时”句。)
怯暖愁寒日渐殊。
艳阳新上小楼居。
檐牙已噪争巢雀,阁底犹藏破网蛛。

从病后,酒杯疏。
浮生浮世两模糊。
凭窗偶有寻春兴,但见梨花碧芜
注:这首词是1939年春节,在昆明所作。根据父亲的自述:“同济大学1939年春天学校全部迁到昆明,当时我在理学院兼任生物系主任。”经历了长期战乱的颠沛流离,工作、生活现在暂时安定了,看到了一点希望。这首词父亲在1958年写成条幅给定枎,跋中写道:“1939年重到昆明,寄居绣衣街及翠湖北路者两年馀,枎儿遂与我同为滇池畔出生之人,当年旧作写以相付。”
哭亡妻袁岳光女士四首 其一 现当代 · 陈述元
七言律诗 押真韵 出处:两间庐诗
亡室袁岳光女士今年一月二十七日,由沅陵乘车赴所里余处。八时许,过塘冲,车覆伤脑,髓见,登时不治,年才二十耳。余与君三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益阳本乡启后小学结婚。居数日,君归宁。旋值大乱,乡邦鼎沸,相去五十许里,生死不得相闻问。余窜伏草莽,忍死待君,而卒不至。既逾月,余觅间道逃出,抵沅陵,转所里,授课国立商学院。一日,得君书,告无恙,乃大慰。因函嘱绕道去我家侍养吾母,俟时来所,此去年事也。今年一月九日,得常德友人电告,悉君偕乃兄伯麒,于六日过常,十日得伯麒抵桃源电。自是迄君死,音讯断绝。二十六日,有友人自沅陵来,语余,君到沅日久,寓余兄云章处;连电与君通话,不果。二十八日,友人电告君病剧,促余即行,盖不欲示以真讯也。二十九日入暮,余到沅陵视疾,则君辞世已二日,入殡亦二时矣。千里相寻,未见一面,未交一语,遽尔永诀,悲夫。君以去年十二月四日到余家,三十日道途,今年一月十九日沅陵。途登千里,历时二旬,犯霜雪,浮洞庭,越敌人封锁线两道,伏处舟中七日始达常德。由桃源到沅陵五日之间徒行三百里。死后,脚上疱肿皲裂犹未泯也。余与君自新知以至生离,其间不过数日,庸讵知此数日即百年耶?人之云亡,天胡此酷。君长沙新康镇人,家世行谊,见余所撰墓志,不具述。乙酉年三月
腥雨霾风拂九垠,飘鸾泊凤各孤身。
辛壬癸甲无家别,南北东西失路人。
零落细君依草木,殷勤季女荐蘩
天涯不尽相思泪,滴到于今点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