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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x 页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书
书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38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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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足下于世契之重。而历许多岁不克从容讲信。亦分薄而然。乃蒙仁者不舍。十行蝇头。远破玄尘。历述平素。谦己以求益。忻愧两极。无以为情。即日柔色承温。馀力攻勤。敦笃乎伦彝之常。优游乎道艺之府。望风引领。不任拱祷。承熙蒲柳先秋。本地荒芜。惟坠家学是惧。惟有耿然一念不能自已。思欲与贤朋友讨閒地讲明斯理。以俟皓天之复。而是亦有命焉。足下深忧进业之不时。思以良金之资。求大炉以入之。其意虽美。然窃恐此世无欧冶手矣。无已则从见在先达。博其耳目。准其规矩。不患无其地矣。如承学力空疏。地武且远。何足为足下轻重。惟时惠德音。叩发些理义之趣。规警其黥刖之衅。则承亦敢不依竭驽钝。少效农马之得。以听去就之命耶。见今有志此事者。不为不多。其能用真实心地。直向一条路。舍置世间利害荣辱毁誉死生。出死力究竟于一是字者。盖难其人。多少悠悠行脚。半从风色引去。道龙道蛇。恁地度一生。此最可忧。惟愿足下早早奋发。以惠此学。
与金仲衍(戊申)
恸矣夫。约泉翁将永閟于九地之下矣。吾党何以为心。在尊门诸公密切从事之地。尤当何以为心也。长逝者天也。在吾辈之地。只当手引其绋而纳诸土。一爵大哭而止矣。窃想群公当尽心矣。未知赴哭果几员。又能以礼送之否。承熙幽明一诀。理不可已。而不惟形衰神铄。奄有难强之势。从以礼书之印。墓石之役。所以牵绊而不可抽拔者。又非一端。亦南望痛泣而止矣。漆灯相逢。计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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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顺翼(鸿来○丙午)
顷付小书于高山达未。一日奉二度珍缄。并得新年喜惧之情惜阴之意。尤感喜没量。若夫伤时忧道之溢于言表者。皆从赤腔中泻来。此岂可易得于今世口耳涂辙之中者耶。见今邦国之祸。切于家身。吾道之忧。急于生命。而事到无如何界头。只得料理自家几日计活。一息尚存。惟当讲明此义理。庶几使天下后世。知有周孔一脉。然亦有命焉。近来吾乡几无此种子。正中流失楫一瓢千金之日。得如座下者几人密切商确。笃实兴行。宁不能方之筏之。歇泊稳港耶。为之引领无极。承有志无成。奄见枯落。杜门吟病。经雪犹蛰。自馀无足道也。所谕立志居敬之欠却本领。乃吾人通病。夫所谓志者。非指略绰意思。必须食与俱啖。寝与俱梦。所谓敬者亦非指曲拳卑辞以取容流俗而已。必须将心做主一而无息。即惕厉二字惟几矣。苟能惕厉。志自然竖。心自然敬。不任昏放慢散。其始虽若躁迫。久久理明气庄。其发于气象。自然舒缓。今也忧惕厉之入于躁迫。更欲舒缓以矫之。是正大承气證下四君子也。况贤座德器完淳。不患不舒缓。惟患奋迅之或未及。幸试自诊而自药之。老夫庸医无足剂也。别纸疑义。可认用工煞深。疑得其可疑。扰中不暇检考。只控臆见。幸详订而覆之。乡间绝少此等说话。今得之如希世之宝。如有所得。不惮相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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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三月不违仁注。
此当先辨仁与心名义。朱子曰仁者天地生物之心。是仁则是心也。又曰心之本体无不仁。是心本仁也。盖将仁之体段言则仁即心也。释仁之旨义则心本仁也。仁与心只是一也。所谓心在内。即仁在内也。亦一事也。所谓违仁者。言心不能自主乎内。逐物在外。则自失其本体之仁。始与仁为二也。所谓仁者安宅者。亦只言人当居仁。非真以仁为屋者也。勉斋乃以仁为屋子而心为主人曰心在仁内云云则其二之也大矣。窃恐与朱子本旨。毫釐而燕越。来谕疑得甚紧。说得甚好。极喜心眼之甚精。然又恐须先知心与仁本非二物然后方晓然。
中庸戒惧谨独动静。
此既有退陶所辨黄锦溪分作三截之说者。则当着眼看。四截之误。得无甚于三截耶。此二节大分则戒惧是静一边。谨独是动一边者固得之。朱子注中自戒惧而约之。以至于至静之中。无所偏倚云者。盖言从戒惧上约之。其工夫之极。至于无所偏倚云尔。不是言自戒惧而至于至静中也。今以约之以至于至静之中为句则恐误矣。此既致误则下段应物之处。亦例此矣。所以生四截之疑也。退陶说已明。无容更议。但戒惧一节则所谓戒惧乎恐惧乎者。已带得自睹闻而至于不睹闻之意。故朱子释之以既常戒惧。盖专言此一节则当通动静看。对谨独言则当属静时。此则恐不可不知也。
东西铭争端。
程子既言其恐有争端。退陶又以为隐奥恐致辨诘。则必有其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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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圣彦(志焕○丁未)
鬼门一面。一似前乘之缘。厚意宜谢。而不能自振。瞥然三载矣。犹蒙盛度不舍。贬垂手笺。其所以策励以危义者。又非阘茸可担。直欲窜地而无由也。然承亦尝闻君子之大道矣。夫天之降才于斯世。乃反困横之遗弃之。不得措其手足者。诚有所难测者。然惟君子随遇而尽其理。既不能进而明诸一世。尤当明目张胆。讲明此道。以开万世耳目。不当徒事缄默。泯然无可迹而已。箕子当国破君亡之日。身为俘囚。犹反覆陈说洪范之道。以幸我后人。陆秀夫在崖山舟中。犹将大学劝讲。况吾辈尚啖饭在家里。如何不讲此学哉。或者以此时之故而沮人讲理。诚不能信道者也。但古人讲道。皆实理也。明一理即可见诸一事。滴水滴冻。苟其施之真。足以挽回既倒之势。振作已颓之纲。一日不亡则不得不讲一日可存之实矣。如吾东末弊则学者好空谈性命。曲辨义理。求其根脚。高不至自免于流俗之丛。下焉者只博取为学之美名。甚或逞其私意。以济其私图。使国势至此而莫之救矣。宁不痛心哉。如承亦此辈人。到今抱首汗背。无能出口气者固矣。吾子既慨然以明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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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纸
大极第二图。内白圈是太极。外圆圈只是一阴一阳。但一动一静。互为其根。而阴根阳阳根阴。圈之左半统之只为阳动而阳中又有阴。圈之右半统之只为阴静而阴中又有阳。此所以为三重也。既曰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则理生气矣。理既生气则其先于气可知矣。此固从原头处立说。然细推则无处不然。纵说流行赋与地头。未有无是理而气自先之者。毕竟是理先于气而已。今说气以成形而理亦赋焉处。恰似气先于理。然试思气成形时。先已有以之者。此亦理之先也。动静互根者。以理言也。阴根阳阳根阴。以气言也。惟其理互根。故其气亦互根耳。安有理无所管而阴阳自相根者耶。
各者万殊之分。性者一原之体。分看则纵云万殊。又各就其分而专看之则亦莫非太极之全体。谓之各一而不害为同。谓之全体而又不害为各一。理既如此。气乃随之。亦非此同而彼异也。大抵理虽同一。亦自有灿然之异。气虽有万。又自有浑元之同。未可别其区域也。
太极动静。自有其机。如静极者是动之机。动极者是静之机。太极乘其自然之机而一动之又一静。一静之又一动。动则阳自生焉。静则阴自生焉。动静者。太极之自动静者也。其动其静。又太极自由之机也。今若曰太极不能自动静。而惟阴阳之动之静之则即一死物而已。赘疣而已。此说一出。而天下将为无理之世界矣。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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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愚烈○戊申)
承熙顿首。执事以栾棘之躬。重以嬴博之泪。乃辱访此老朽之物于绝域迷径之滨。直令人悚然。顾荒钝未克以一纸达梁阴。又此十行手疏。万里而至。施之固仁。当之何心。况审长途震撼。孝慈恸极。多致柴损。尤难定情。然大夫人幸康邵。有昆仲联省。想有仰体慈念。相将宽譬者矣。是庸慰祝。承熙无足短长。又尚无定向。恐孤负俯嘱。今详盛意。诚有然者。更有人谋之参决者。苟早晏有占。当有所达矣。馀祈节抑万啬。
与朴景受(奎福○戊戌)
顷岁泉斋之会。客春峰社之饮。俱属丛里人事。无由叩鸣大小。输写肝膈。祇以默中心会。卜之眉睫而印着肚里。岁暮穷庐。益觉黯然。未惟温省奉欢。仰思俯读。足目所到。有水到船浮之几否。世衰道微。群邪剥蚀。所以企望于同志者。如大浪之觅一瓢。顾吾党后进有志此事者。罕见有实心实践挺身血战者。此非大可忧者耶。但愿贤者奋发迅猛。直担百十斤。期之于有为之域也。承熙蒲柳残阴。又从忧汩中滚过。计一年无所进步。眼前合做如综要之绣。尚未断手。礼书则开校无期。庶几来春。得朋友相助。以成其志。而此又无障耶。
与张大卿(志远○壬寅)
韩君便书想达矣。夏尽秋生。旅游何似。且有甚事着念否。日来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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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张大卿(甲辰)
示喻缕缕。披露衷赤。足见毖前惩后之志。临事酌宜之义。夫士生世间。惟仕与学为大事。二者不可偏废。然细究其实。亦只是学一事而已。夫人生有道。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莫不有至理存焉。不学则无以究其至当而践之。所谓仕者。所以际乎君臣之伦而藉之以行其所学于一世者也。其不可仕而不仕与当仕而仕。莫非此学也。今也一名为学。便以仕进为分外。其欲求仕进者。便以学为别事。如来谕所言。腹非心笑。类非虚语也。遂令仕学判为二途。而其所谓学者。不过擎跽曲拳。谈说文字句读。作依俙影子。而古者修齐治平之大纲细目。皆为虚说。其所谓仕者。苟且斗禄驰骋势权。即与乞丐盗贼无以自别。天下如何不大乱。人生如何不禽兽也。今贤座十年求名。困而无成。徊徨中途。佩左右之釰。窃恐其情甚蹙而其心尚未真也。如欲即自今日。以此学为心。即须见一条义理在眼前。世间许多贫富贵贱利害死生。都属閒事。今日荷锄负薪。梱屦卖药。亦是自家康庄。明日金鱼丹毂。千驷万钟。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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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张智卿(右远○己丑)
东床之见虽久。而贰馆之乐尤洽。送君山西。我心俱往。回寄片笺。如将见君面也。雨馀晴佳。连日周旋。绕膝承欢。趍庭问学。以我想君。知得是世间罕有之乐。君亦自知如此否。但慈闱汤候未撤。君脑尰肆毒。和气所萃。自可渐坦。而念来尚如任在一肩上未释也。承如昨状。室人间有感祟。因君家酬妇诸具。顿开小眼孔。遂一笑而良已。甚对證方也。我五十人而有一女一子甚可贵。然女阿质弱失教。殊不知为爱也。得君托之。始或作笑容看。人情由女爱婿。而吾乃反是何也。盖缘素性狷狭。不知私爱之为爱。只拣其可爱者爱之而已。君禀性淳雅。才调又可为而又濡染于好家庭。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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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智卿
有便无书。或忘漏耶。询知堂闱康健。室家欢吉可慰。闻君力于农亩。至于面貌瘦黑。此固职事也。能勤己职。亦自可喜。非可闷也。然更有大职事。夫身为士子。凡孝悌忠信修齐治平之责。皆在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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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张智卿(乙卯)
吾一生劫中人。今年又其一也。家以累至。君且有书。忽作人世观也。尊府东行已税。秋事登场。屋里作欢耶。此间一似小团圆。然多小大愁闷。目下曲阜可谓决矣。德堡水路亦通云。两边俱属春头大算。苟有成则君所付或不至独付死灰。而秋形太违。前头责应。恐无力为之拥闷。只痴坐付儿们耳。来诗有南宫子尚德之意。老夫不足当。然嘉君意也。更以拙语步寄。可见意耶。
答都毅汝(弘模○庚子)
病里一见。思之如梦。然在心者却久。秋深见书。如复见也。省温万谧可慰。而美祟虽已后笑。犹似伤虎者之深于惧也。若夫农亩之役。职也何言劳。但于其中。亦截得天理人欲教分明。方不负读书之名。如莫知其苗之硕。即是人欲。须痛除去。惟于本分上勤致其力。看他天翁所付如何耳。且今人多言农务害读书。然此则懒汉推诿法文。殊非情实。盖人生有衣食之须者。孰无此事。苟能不农而食者。必广有田土。如此者其劳力虽少。其心系累又倍焉。所以古来圣贤文章。多从穷苦上来。今虽力于农务。苟牢着心。岂无读书之暇。苟有寸暇。必喜若尺璧。其读书更精专有力。胜似多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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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都雷远(基震)别纸
服中死者。袭用素服。李子固有是说。然在古无證。亦非人情之所安。且以道理推之。亲死子生。固当凶服以表哀。今既九原。自当吉服。不惟沙翁以为未妥。愚伏先生亦言之。今世遵行。恐不当疑。若夫事死如生之义。当于灵座。别设凶服。
姑在则否。本小记文为嫡孙妇服而言者也。今移之于孙妇之为祖考则礼意似异。且小记又言属从虽没也服。李子后来说亦因此为断。沙翁从之是矣。其夫虽未及承重。其为属从一也。亦岂异哉。
丧中墨衰入庙。朱子说也。但时宜各异。今多以布深衣行祀。亦恐得宜。
孟子犬牛人之性。当以集注说为定。盖其有偏有全者。固因乎气质之通塞。然人性本全。物性本偏。以理则均是本然也。天命之性。堕在气质中。即是本然性也。岂可又名气质性也。此性之发。因气质而有善恶者。乃气质性也。岂有两样性也。
中庸言人物皆得五常之德者。只言其所得之理也。然既曰各得则其偏全之异可知也。
朱子既曰人之性无不善而为万物之灵。则灵是性之灵也。但其气正而通。故其性为最灵。灵者性也。助之使最灵者。其气也。
答朱▣▣(命坤○甲寅)
不识今何岁。得朱命坤于纸上。觉吾尚阳界物也。风木之恸。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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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柳▣▣(兴夏○丙午)
一榻肝腑。匪以言语而通者。别后三载。亦非敢以面目而隔。一书输心。尤见其真。窃谓此世人兽之分。当先从吾心上判去。在人者尚可缓也。未惟年间。见理日精微。履道日亲切否。师友讲贯有方。想不待拙工代斲。而犹若有慊然而自少者。则其进步岂可量哉。承平生口耳之得。到今若存若亡。直以好彝之天。粗效倒廪之忱。然其驴技已穷矣。达狴以来。又更不问门外事矣。尚何足云。勉庵翁求死得死。自家事毕矣。曾吊其柩行。见崔上舍略言士友送此老。纵不能剖丑贼之心而祭之。犹当以一纸讨其罪。以布诸天下。上舍首肯之。来示中云云。果与此意相契矣。而向后无一声。且上舍约以启期相报。未知此亦为川陆所阻耶。殊可恨也。顷见新纸。载奇寝郎以义兵事被拘。而还想不以困阨而屈。艾山翁近平安耶。闻以国债义务事见邀。有方略可说否。鄙人亦见此迫而无能鼓动人情。可愧也。
答卞舜佐(永稷○丁酉)
此来经一春。每有玉容照心。一书亚面抵千金。温馀进业。探究易象。政可乐也。此书固非初学容易下手者。但通其大旨。体得古圣贤随时制义之方。则亦自与论孟书无大异。幸勿以高妙难知者为意。且看取平铺道理也。人欲于本分上为力。须先删去许多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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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子刚(泰植)
承谕以刚勇之不足为病。此当依古人本方而诊之。朱子论宰予昼寝之病曰宰予不能以志帅气。居然而倦。孟子与公孙丑论养勇之方曰志气之帅也。夫人患志不立。所向无准程。所以漫漫悠悠。不能趱赶。假使今日必行得百里然后可以赴期。如何不奋迅作势以趋之。如何得中路而逗遛乎。人生百年。计合做事几何。果能先立准程。趋限行将去。志之所向。气必从焉。自然不容昏慢。自然化柔为刚化懦为勇。此承之所略干用力而收效者。然亦不能十分用工。以至于此悠悠者。足下肯下手否。
答李子刚(丙午)
川途稍间。风梯未及。暮春一书。遥穿午炎。从审年间省晨尽欢。孳孳于向上之业。心鉴妙诠。又入手秤。可谓知所用力矣。惟振发精明。终荷此一担得过也。承遭天地翻覆之辰。妄欲一脩职事。所职不修而外辱迫之。其迫也不足惊。其脱也不足幸。直是羞死无地耳。何足上口。到今 宗社生灵。更无馀幸。而秦坑宋禁。复刬尽吾纲常种子矣。此岂今日残废几人所能撑柱者耶。使皓天未遽绝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394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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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河圣权(经洛○庚子)
客秋数夜。不足以发平生之蕴。自念空谷残藿。不能淹皎皎之驹。祗自黯然。忽自无何。奉一封三度书。次第开读。益知吾子问寡之勤。至于如此。惜乎。以足下而不及吾先君之世。以深发至理之奥也。承熙才地肤浅。荒坠家学。到老益无谓。足下过听道涂。意其典型之或髣髴。思所以寻求其绪馀则已失之矣。且夫今世君子。以主理为大谬。方以异端邪说之目。甘心于吾辈。弩眼喷气以戈戟从事。虽平日并肩而输心者。亦或回遑吐吞。佩左右之釰。足下乃奋然不顾人讥骂。思欲发明此理。固知君子立心。不为时世妆。然其自为计不亦拙乎。庸是尤惕惕。俯询名理诸说。瞽见不足备采。然亦不敢不罄。逐项分录在左。幸反覆开教。
别纸
栗谷书。其他善情之为四端。学者可反三隅知之云云。非特七情为然。四端亦是气发而理乘云云。
孟子说四端。只言其大者。凡情之从理义而发者。皆可谓仁义礼智之端。栗谷此语。恐未可非也。其以四端为气发者。乃非朱李之旨也。盖其立见。以为凡发者气也。理只乘之而已。不能有发也。若愚所言。以作用言则四端七情皆可曰气发者。只就混说处说。理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39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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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谷曰四端为主理则可。七情为主气则不可云云。
中庸喜怒哀乐之发皆中节者。直是理发。奚啻不主气而已乎。栗谷说七情之不偏主气则考诸好学论等书可知。何可非也。但朱子所言七情气之发。乃指礼运所言饮食男女死亡贫苦欲恶之端也。故与四端对说而不疑耳。栗谷乃以中庸喜怒哀乐当之。恐有所未考也。
四端无不中节云云。
此段所论恻隐心道心处。尽精到。其推到心能尽性处。尤觉入妙。深可喜。或者所言四端亦有不善者。恐非孟子之意。孟子言人皆有四端。何尝言圣人四端。异于众人之四端。孟子以四端为仁义礼智。何尝言有不仁不义之四端乎。
体用云云。
从古圣贤。只说体用一源而已。如中和费隐性情发未发之说。皆从理上说。只朱子所言以形而下者言之一条。从气上说。然亦只言气虽有形体。不能自用。待此理而为用也。今苦心觅出理体气用气体理用之说。何补于理义。何益于身心。正使有髣髴处。亦恐画蛇之添足也。况所排置为说。恐皆未精稳。夫以阴阳对待为体。流行为用者。固近之。然顾阴阳不能自流行。其一阴一阳流行不息者。实此理然也。此正朱子所云其理之发见者。为之用者也。未可直以为气之体用也。至若心之主宰为体。手足动静为用。则是心之为物。有体而无用。必借得有形之一物然后方为其用。如水母之不能蠢动。必足虾而可行。乌可哉。且手足自有其体。其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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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图说注。动静者所乘之机云云。
这一句难看。果如来谕。从前许多商确。未见会一第。以鄙意所定奉覆。夫看书必须先定大意。周子既曰太极动而静而则此动静即太极之动静也。朱子释此动静字。应亦形容出太极之动静矣。岂遽移下一层。搀说阴阳之动静乎。窃意此机字。只是借有形之物。證无形之理。如极字样。机乃弩牙也。机动则弦张。机静则弦弛。大学传所云发动所由者是也。今此太极才动便生阳。才静便生阴。其动其静。非阴阳之机乎。其意若曰是动也即太极所乘生阳之机也。是静也即太极所乘生阴之机也。其所谓乘者。亦只如乘时乘势之乘。非谓以此乘彼。如人乘马也。古人用乘机字处许多。只是因其所由之义也。如是看则其所谓机。即动静也。其动静者。即太极也。非有二物也。说者所云横看是阴阳动静者。皆以机字作阴阳看。不惟是也。世人看此乘字。作人乘马理乘气之例。遂作此见解。自朱门诸公。亦已如此。故语类所录。已多以己意搀入者。遂与朱先生平日所泛说理乘气之类。混董作一款而大义益晦。黄勉斋太极不会动静之说。已作于其时。而临川吴氏遂以太极为无动静。我东大儒亦或祖述传受。使此理作赘寄之一物。可胜叹哉。孔子曰太极是生两仪。周子曰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朱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39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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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在天地间。有则俱有云云。
今直以五行推之则自可知。如水只是水。于五行只居其一。非偏乎。然却就水上细看则亦俱有五行。其气上蒸者火也。其流条达者木也。其渟寒凝者金也。其滓汩溷者土也。所谓有则俱有者也。四行皆可类推矣。其理亦可类推也。只就仁上看则偏于仁矣。然仁上亦俱有义礼智信。所谓偏全与同得。皆以理言也。
动静阴阳之本云云。
此动静。即太极之动静。故曰阴阳之本。动静是虚字。在太极则为太极之动静。在阴阳则为阴阳之动静。岂可自为一物。与太极阴阳为三层耶。但以动静为道器合缝处则可。盖太极有动静而动静生阴阳也。泛言动静则固可曰兼理气。而言太极动静则何可兼气说。
水火金木土五者。为有序不可。亦曰精神魂魄意五者。为有序不可云云。
水为精。火为神。金为魄。木为魂。土为意思。然意者乃性之属。恐难与精神魂魄为类。而程子云然者。只为土上无专气。故只得以意思当之。医书分配如此。
答河圣权(壬寅)
经岁蒙宠寄。深道离怀。且报以亲志之未承为大惧。笃志四子。用古人焚舟之法。此于今日诸公中所罕闻者。殆喜不能寐也。不理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39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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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39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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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纸
四端不中节。未记顷日盛说如何。姑就今录看。检察者固道心也。四端亦道心也。不可将四端与道心作两项看。若见盗而恶之。固义之端。其临杀而恻然者。乃仁之端。是各一情。其不容不杀者。又是这义之权度裁制处。不必偏主一串情。亦非是别唤他道心来也。所云仁以恻然道心以杀之者。恐不成话法。不敢强说。
事物为体一段。果似难看。来谕欲轻轻看理字。直作事物之发用。然朱子既直说其理之发见。乃欲自入己意。转作事物之发用。更谓无此理字亦可。岂得平妥。夫以形下者言则固有形体之体作用之用。其体不能自用。必待此理之主宰之而后。始有其用。如手足是体。然岂能自动作。必待此理有所当持然后用此手以持。有所当往然后用此足以行。如阴阳流行。一似其机自尔。然细察之则莫非此理所使。然则手足之动作。即是手足之理之发见。阴阳之流行。即阴阳之理之发见。少此一理字则更不成语脉耳。
心统性静图头注。固以见行本为未定。而与金而精别纸为定本。然此有未然。来书言见行本之与河洛太极图相左者。尤恐未考。夫河洛太极图。皆阳左阴右。北下南上。今此图礼上而南。智下而北。仁左而礼右。节节皆合。乃曰一切相反。无乃将南作北。倒看位置耶。今宜将礼字为南。智字为北看。自然皆正矣。若夫恻隐羞恶等字。皆依次书之。不必论方位也。原集三十卷答金而精别纸中四图及改作说。乃前书之别纸而误在后书之下。遂使今见行本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397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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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答蔡季通书所谓自根本而已然者。大意则只指原性命生形气之各有所从也。然直下根本字。似指一原处。却恐更有商量。且此书以人心为人欲。亦非定论。其后答郑子上书。言昨答季通书。多未莹不足据。退陶节要。又删去此一句。得无可议者耶。退陶互发云云。窃意盖谓有气发理处。有理发气处云。非只谓从义理从形气而已。幸加精详。
答河圣权(甲寅)
七年道路。有吾圣权每往来心上。万里一书。觉其有真面也。来谕若比此愚劣于伯夷之伦。而又恐不足以止此。欲救其偏而纳之中庸之至。诚爱之之极。然是非不知伦耶。夫承偶发出狂。胡走东西。何一毫近似于古人。足下率尔发之。适足增其愚妄之罪。不敢重为辞说。若撝谦者。但恐足下不但不识承。亦复不察于二夫子立言之意。卒不识伯夷为何状人也。孔子论伯夷不降志辱身。而曰我则异于是者。非以不降志辱身为偏也。只以伯夷立志。从不降不辱上为的。便倚于不可也。孟子论伯夷非其君不事之类。亦言其倚于不可处。至其成德之全体处则曰姑舍是云尔。其实孔子何尝降志辱身。孟子何尝事非其君。惟不倚于不可。或有时权以通之耳。若足下之所拟而为说者。非伯夷谏伐不食周粟之事耶。是则孔子以为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今称之。何尝有贬意耶。不惟是也。孔子论文王,泰伯则皆称至德。论武王之乐则曰未尽善。纵不显言武王之非。然其微意未尝不与伯夷同也。世之论伯夷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39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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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398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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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赵孝谨(显圭○丁未)
相别更一年馀。迩来在膳彩履何似。究道理砺行检又何似。自觉一年进似一年否。承熙年之进。即是业之退。今春经旧甲。尚可自支。前月间走居列而还。为风火所冲打。耳官遂废而神舍在雾中。数月不霁。并其平昔所伎俩者而益茫然矣。所刊礼书。尚为手力所限。不能印一册。而世间事日闻其所未闻矣。为之奈何。所谓国债义务。系是吾韩存亡之机。此犹可以见人心之不忘奋发。而吾辈士类多不能尽其心。极可叹吒。一经阁记及贤季君字说。曾有托矣而未克副者。今因河友道若便付上。恐无足为寓目之资焉。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39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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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河汝海(泳台○甲辰)
上冬蒙辱惠。罄竭平生之蕴。山川悠远。鱼雁无梯。居然新岁。桃李有华。未惟省温奉欢。退而诗礼益究向上之业否。窃观贤史省察之工盖密矣。世之人终身抱病而全不识痛痒。惟能反己密察然后方知有许多病也。世间四百四病。皆别求药料而治。惟此学则既知其为病。今日不如此便是药。更无别讨药处。今且因贤史所陈而审之。天渊冰火交战于中者。血气之未定而心不能主一也。义利公私淆乱于前者。形气之外诱而知之有未定也。粤自尧舜传心。即下精一二字。为万世柯则。乃医病之第一丹头也。幸将此义。参前倚衡。必先判乎义利公私之际。拣得极精。将义与公底。一以守之。尽力行去。直以平生为期。勿切切计较于功效之末。待到水到船浮处看如何。感俯询之勤。敢控不逮之辞。
与李梦晦(愚元○癸卯)
自闻足下西为。念之悬悬。转说甚乖。谓足下今行。失身破家。大为尊公戚。噫真有是哉。念尊家屡世积仁。累勤修俭。履拙辛苦。成就门户。已俨然矣。足下人器又不低。足为来日望。今一朝作浮薄无状人。覆坠先业。使父母子弟无所依赖。中夜思惟。应亦痛心欲死。未知足下当此时作何般思量也。夫人行己。如从独木桥上过。一步步用心着脚乃可济。才放一心。便落脚水中。既落矣。已无形状可言。惟当用力一上。立脚平地。以求其乾净而已。世间破落子弟一败涂地。更莫收拾者。只缘此心一放。如翻车风板。动了又动。更不可住耳。苟能惕厉自奋。收回此心。则亦岂无转败为安之机耶。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399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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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继祚(钟述○丙申)
寻常见面。固知有所得于内者。而无由实叩其蕴。从君回。奉读手字。况忆两家盛际相与之谊。不觉下涕。且深喜贤座能克体先志。留意此事也。笃老之奉。俯育之道。担在肩上。冗干之至。亦不能免者。人之为学。将以明事物之理。为日用之则也。徒读书亦无益。必以身体得书中道理。褙贴事物。处之得宜然后。乃是实学。幸复加意。人物性同异。前辈说有多般。未可遽断以不逮之见。然今以鄙所闻者言之。天命赋与之初。即人物禀受之地。岂有时分可别。且物之所禀受者。即天之所赋与者也。岂有异同之别哉。无论赋与禀受。以均有而纯善者言则同也。以偏全多寡而言则异也。同异只在一时一处。非截取时分地头。彼同而此异也。偏者为偏主于一。非谓只有一也。全则无所偏主而只有多寡之分。皆以性言。非指气也。盖理固本同而因气或异。虽因于气异者乃性也。夫天下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40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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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纸
戒惧之通动静。尽谛得其当。然若慎独则谓因其微隐而知其见显者则可。不可便作贯微显。盖戒惧是平立说。自带得通动静意思。慎独则单下独字。只得属诸微隐。
舜之知颜之仁路之勇。以大分则各自为一事。就其中细分之则舜之择之审。知之知也。行之至(저본에는 '至之'로 되어 있다. 문집 서두의 정오표에 근거하여 '之至'로 수정하였다.)。知之仁也。其能审能主。又知之勇也。颜之择。仁之知也。守仁之仁也。其能者。又仁之勇也。若子路则虽若专言勇。然其不为南北之强而必察乎君子之强者。勇之知也。不流不倚不变。勇之仁也。其强哉矫者。又勇之勇也。如是看如何。
谓未发之中。为无极而太极。以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为太极本无极者。深有意思。然一向如是说。或恐无极太极有可别。要之太极即无极。未发之中。即无声臭。且非惟未发之中为太极。中即太极之静底。其发而中节。乃太极之动底。一静一动。无非太极之体用也。不可不圆转看。未知盛见如何。
答宋继祚
奉书已经朒朓。未惟重闱康健如昨。干务馀读书有味否。思欲脱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40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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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继祚(庚子)
读书应务相资互发之妙。顷对略绰说到。未知渐见衬贴否。见今禽兽逼人。纲常坠地。岂啻伊川被发之只见先兆而已。正吾儒所宜明目张胆。出死力距辟之。然此亦有先后手。彼夷狄禽兽虽极丑恶。其由不过曰人欲而已。顾吾身上有半边人欲在则其半边便是洋虏。须先痛攻吾身上洋虏然后。在外之洋虏可辟也。其推诸为国为天下。亦皆先去在内之洋虏然后。在外者亦可去。至若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401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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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纸
魂帛朝祖。岂礼意云云。
朝祖之不以柩。诚非礼意。此等只在自力行礼。
既朝而迁。若无厅事则殡室户外设屏安柩云云。
户外设屏。犹愈于返于故处。来谕恐得宜。
承重者妻。或云姑在则不从服云云。
承重者妻从服。已见家礼。而不言姑在与否。可照例也。但既定以从服则当依仪礼降一等。家礼只例在三年条可疑。或以舅姑服例之。然舅姑服。后世之所加。自与仪礼从服有异。恐不可同也。曰代服则非其服可知。其妻何从而服也。恐无意义。
禫义之澹澹然平安。指神道欤。指丧人欤。
仪礼疏意指丧人而言。然恐非礼意。盖祭为神道而设。岂可以丧人之平安而却去祭神乎。况丧人方以夙兴夜处。哀慕不宁为祝辞。而复以澹澹平安。为祭义乎。盖既祥入庙。或恐神道之未安其处。复祭而安之。此孝子无穷之思。而尤不敢自安于心者也。此等文义。虽不关大事。而直是天理人欲界判处。亦不可不辨。幸致思焉。
庶子之子与孙。亦不得为长子斩欤。
以小记疏之意则庶子之子。犹是不正。庶不得为长子斩。然以礼意则庶子之子。已自有父重。将传之于子。何可不为将传重之服乎。经只言庶子不为长子斩矣。传云不继祖者。据其子言上不能继祖重而已。何尝自言其父继祢不继祖者。不可为长子斩乎。郑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401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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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宋继祚别纸(近思录问目)
爱曰仁。犹言能爱底是仁也。博爱之谓仁。乃是以爱谓仁也。所以异也。
朱子既以妙用为理。而大山先生乃谓气之极精妙底。恐主见差别。然但朱子未必以为太极之本体则诚然。盖只言其不测之妙用也。同指一理而所指恐别。
叶氏所言本者禀受之初。未发者未与物接之前者。恐有意义。未可混作一团。但其将静字作寂然不动。却似未精。愚意则真是不杂人伪。静是不受物扰。盖言其本来体段至真至静。不杂伪不受扰也。此则通动静而然者也。其云未发者。乃是偏指寂然不动处。未与物接之时也。未知如何。
明道所云动亦定。果指发处之品节不差者。来谕所云救横渠只以在中为定之失者。果似得之。
所论学者为己为人之指。亦似得之。盖如凡事虽做得是。才要人道好。便是为人。
正其义不谋其利之利注。作义之和之利。果与朱子所云与何必曰利同。义者不相背。虽义之和之利。谋之则已不好。所以曰不谋也。
公而以人体之体。叶氏解作干骨。恐未必将仁作人之骨子。盖言人从公底里面。做成干骨则为仁。
答宋继祚(戊申)
敬静分合之说。曲折反覆。极称停无滞碍。可喜用工之周遍至此也。大抵主静之说。或有偏着之病。而居敬之工。方攧扑不破。千古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402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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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余仲阳(象勋○甲寅)
四百里十年一书。得之于七年万里之外。恍然如老昙子想起前来缘也。未知寒潭月色尚无恙。奉晨承欢。读书有味。茶山旧路。亦时有还往否。承一行妄走。自分已非斯世人。中间漂梗浪踪。并无足道。今得数同志。谋一区于奉天西路而尚未定矣。故国万缘已歇。独于左右一片心不敢孤也。临风数字。尚冀转达。并祈笃志秉贞。以幸吾党种子。
答李▣▣(寿根○庚寅)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402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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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张睦卿(敦相○壬辰)
相对或无话可说。不见又似有痒不搔。新年庶几一面。竟替以书。可怅可喜。日来尊府南旆言旋。两庭欢愉无极。气机东来。一似人少日。新知生发。蔼然不息。能体之于心。为及时奋发之机否。凡积学蓄德。非一蹴可到。而其奋发志虑。必有邂逅之会。幸时究其端之闯然自发者。而责励充广之如何。
答河毅卿(弘逵○壬寅)
一面一书。俱似分外。而漫然无谢。非情之罪也。想在良遂中矣。非意荐蒙尊府手谕。仰审中省节度庆祉。其馀力之造。又可推也。薰袭仁孝家法。涵泳义理文字。此世此乐。有之者尚或未知其为至难。而惟自人观始可见。幸益兢惕。以益趾其美而大其声也。承今未冷一尸耳。儿子亦多失业。宇内朋旧。老者尽冉冉榆景矣。继之者又零零。未知兰陵之天。可必复于何日耶。贤明能谅此苦心。奋发力进。期不负此望耶。气质形质之说。未记顷对作如何说。然大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40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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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崔善若(性浚)别纸(礼记疑义)
冠义奠贽于君云云。
此士之冠礼也。古者卿大夫之子。皆有世荫。故冠用士礼。所以冠毕而贽见于君也。凡民何敢然也。考仪礼卿大夫之众子。亦恐无是礼也。
昏义婿揖妇以入云云。
婿揖妇则妇似有答揖。然礼无其文。此揖字与厌字通用。厌者举手引之。有若导行者。非相与为礼也。故婿揖而妇则无揖欤。
舅姑共享云云。
古者飨用宾主之礼。不嫌屈尊。如君之飨臣是也。舅姑为主而飨妇。恐亦此例。
丧服小记。丧者不祭云云。
仪礼是月也吉祭。当在禫后。推此则禫前当不祭。今之忌祭略设于丧中。其备礼则恐当在禫后。
檀弓夜居于外吊之云云。
古者有内寝。外有燕寝。又其外有适寝。妇人居内寝。男子居外寝。所谓礼之常也。男子昼则居适寝而夜则就燕寝。必有妻妾之御。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403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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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丧哭踊无数云云。
此言哭踊无数。只在动尸举柩之时。哀甚故无数。是在常节之外也。若檀弓所言弁人之哭。非若动尸举柩之异于常节。而每哭如此。故以为难继也。
间传中月而禫。若斩衰同月则可同日禫否。
斩衰同日葬同日祭。退陶先生已许之。虞祭而可同日。恐禫祭亦然。虽同日当先后行之。斩衰既各服其服。则其易服亦当如是。
坊记礼以坊德云云。
此言坊。犹言制其节也。德指性之善也。盖言性之本善而以礼节之也。非欲防遏其博施之德也。然坊记非言之至者。恐不必深究。
表记君子不失足于人。下文变足言貌云云。
不失足。言不妄动也。非专指足也。举全体而言。故更言貌之足畏。虽变其言。恐非变其意也。
月令天之神祗云云。
天之神祗。立言未精。或之字。是地字之误欤。或言天以统地。如中庸所谓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者欤。
答崔善若(辛丑)
秋间失迎可怅。书至奉保啬之报可慰。而俭年侨寓。煞费心力。致妨读书之业。为可叹。但以此不能整顿此心。至于志气摧颓。将归暴弃则有未然者。古之圣贤。每从贫穷困厄上来。虽进乎此而处死生危亡之际。惟当不失此心。处之如常度。凡其磨励精神。斟酌节度。皆学问之事。何必对案咿唔然后。方名为学。且苟笃志。无无
大溪先生文集卷之二十二 第 40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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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纸
三年不窥园。只因劬经致然。非可非之也。至于不识漂麦则乃为书所缚矣。非馀力学文之意。其阙于齐家之节也可知矣。
有兼书农之业而两无失者。亦只是心力。苟能实用心力。天下事皆可为。岂止书农二者。
今之书籍。比古则多矣。然其堪致力者则亦不至汗漫矣。只当致力于急者。自馀随力次第去看。何必以尽读许多为准耶。
圣贤教人。固多从下学处。然自大舜传心。已说出人心道心。所谓人道心者。乃理气之界至而心性之原委也。自思孟以下。其说益长。盖亦有不得不辨处。但不可忽于人事之切近而徒骛于高妙之原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