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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x 页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书
书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29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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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某所问春秋说。谨依下教。就其纸。略书所见以呈。改其未当者。以答去如何。
来谕云云。自是胡传夏时冠周月之说。非敢曰无据。但以朱子说考之。有不然者。语类。论胡氏此语云。某便不敢信。恁地时二百四十二年。夫子只證得行夏之时四字。据今周礼。则周实改作春正月。夫子所谓行夏之时。只是为佗不顺。欲改从建寅。此是朱先生晚年所定也。论语行夏之时小注。问春秋书王正月。是以十一月为春。如何。朱子曰。然。天时参差。自是周制。夫子不敢擅改王制。但如此书。而于对颜子。发此言。则人见得合用夏时。方与天时相对。此是夫子微意。南塘亦言。周之正朔。并改时月。而春秋书正。本仍周旧。非夫子所改。断可知矣。以是观之。易简之说。亦自得正。非局于月数。而擅改天时者也。今以弃圣法启后弊。斥之。刘氏必不服矣。如何如何。今不必多言。且以夫子所言行夏之时一句观之。周之改时。己自分晓矣。(先生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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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肃斋赵丈(秉德○戊辰)
诚者自成。梅山先生二说不同。而其主理而言者。是晚年说也。然愚意。恐只主实心看。而理在其中者。为得本文正意也。中庸或问及濯溪,三山诸说。皆然也。未审尊意何所从也。(梅山集卷九之四十七八板。卷十五之十八板左。)
梅翁与老洲书。所论农岩上尤翁问目之说。恐与农翁本旨不同。未知是如何。老洲杂识一处。以农翁此书。为初年未定之说。恐此为得之。如何如何。
朱子大全答蔡西山书曰。主理。故其发皆天理之所行。主形。故其发皆人欲之所作。此所以有人心道心之别。此书之作。在己酉以后矣。然则其以对天理底人欲。属之人心者。要当活看。使之可通。而答郑子上书。有答季通语却未莹之云。而劄疑直举此书以实之。未知其果然也。台山老洲。皆尝以此书。为发明中庸序文馀意。未有遗蕴。愚意亦云尔也。退溪先生于节要。只截得此书下一半而收之者。疑亦未审于人欲人心之说而然也。未知门下曾作如何看也。伏乞略与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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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山论孟子将朝王章曰。周衰。诸侯各擅其土地。士不遇于齐。则之楚之魏。无不可者。非一国所能专制也。故士于斯时。有不为臣之义。愚窃意孟子所以不赴齐王之召者。自是义当如此耳。恐未有不遇于齐则之楚之魏无不可之意也。诚如龟山之言。则是孟子亦未免于计较利害之私矣。而可乎。
答凤岫金丈(炳昌○乙酉)
向蒙尊谕谓尤翁两答穷村语。有未甚晓然处。及考本文。愚意亦然。閒尝扣诸朋友。或谓后答。极明白易晓。因有推衍说来者。(李士蕴说)而愚见终是未甚脱洒。今且据所推测者。仰质焉。窃疑五脏皆可谓之各具一性。此大分说也。若细分。则五脏又各具五性。是皆从此理周遍偪塞。无物不在处言。其曰心统五性者。特从其聚五行精英而言也。凡圣贤言心。专主于神妙不测。灵昭不昧。周流无滞。会众理普万物而为言。非就五气中偏指其配属于火行。而与金木水土相对。肝肺脾肾各立者。而谓之心也。此通天人一理也。何可以五脏五行死杀排定。而疑五性之不当统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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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1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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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凤岫金丈(丁亥)
有人问。有孙死而祖为主。未及行祔。而其祖又亡。祖丧葬后。当行孙丧祔祭。而疑于所祔。盖祖在时。当中一而祔于高祖。今祖亡而犹祔高祖。却似无谓。若欲祔于祖丧几筵。则孙丧三年后入庙。又无可祔处云云。望须详教焉。
孙卒哭后祔祭。固宜行于王父几筵。(杂记。王父死。未练祥而孙又死。犹是祔于王父。此可以旁照也。)而大祥毕入庙。却当用中一而祔之礼。盖王父之主。尚在象设。而未及入庙。则其处变。恐不得不然。
答凤岫金丈
宋仁宗答王拱辰云。苟利社稷。吾何爱一女。此只是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1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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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凤岫金丈(辛丑)
俯询纲目书孙权获关羽斩之。揆以先生明大义诛僭逆之旨。恐似有所参差。愚见正亦如此。黄勉斋尝谓纲目。仅能成编。朱子每以未及修补为恨。李果斋。亦有晚岁思加更定以归详密之语。故全氏祖望谓纲目原未成之书。又谓观朱子与赵师渊书。则是书全出讷斋。本之朱子者。不过凡例一通。馀未尝有所笔削。是左證也。(全语止此。)今考语类淳与义刚录。亦自言某尝作纲目。有无统之说。此书今未及修。据此。则纲目不可谓非朱子所作。但又谓未及修。则全氏原未成书之说。亦未可非之也。如何如何。(淳录。在庚戌己未。义刚录。在癸丑。皆先生晚年说也。)
与峿堂李丈(象秀○己卯)
金书言盛教。若曰。星田之处默。固是得当。而檗山出语。亦或一道云尔。则弟当闻命矣。又若曰。嘉陵所言。不为无义。而终是未精云尔。则弟当闻命矣。又若曰。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2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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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2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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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令子见金氏书。所论。大抵多好。好处尽好。不好处尽不好。意其见理。未甚精当。故其持论。亦未甚确定也。谨将鄙见。略与辨破。未知是否。乞赐回教。
与峿堂李丈
昨怀德一士人来言。金氏得门下书。以为不当引而引者多有之。其言曰。孟子之于齐。不纯臣也。星田之于我朝。则纯臣也。固不当援以为證。且既有纯臣之义。则岂忍坐视国亡。而不一言以悟主听也。愚闻此。以为某丈援引之意。盖曰孟子之于齐王。其见敬礼如彼之重。而举国之人。又望孟子劝发棠。而孟子终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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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徐絅堂(应淳○辛未)
自重之过或失于引己自高。尊诲之云。可谓诚切矣。继又告以自处之方。何其厚也。愚虽冥顽不灵。其能不惕然而惭。欢然而喜。而欿然其自少。温然其自虚。以无负吾丈眷与之至意也乎。近时师友道丧久矣。不大言以相欺。必险辞以相倾。兼愚谬妄甚。数年颇为友朋所摈斥。至有以为不足警切教告之者矣。其肯遂以攻吾阙而发吾药。悯然其若不及救正之乎。今乃得于吾丈。又何其厚也。嗟乎美矣。吾丈之心也。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3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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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田扶溪(秉淳○庚寅)
编稿之役。固知非愚所敢专任。只欲一番来观。适得宗丈校本。行且写白。何幸何喜。但三派后孙之仍旧附入。窃以佗贤文集考之。既鲜有此例。且已附刻于旧稿矣。亦何必叠出于此。有若世家之例。以贻识者之笑乎。此愚之所以欲删之意。非为物力难继。如尊谕之云也。梅翁序。初无附入诸公之语。则尤何可谓之歧贰也。从厚之教。未知何谓。愚之欲删。只为事体当专主三祖文行而为之。非有所薄于诸公尔。至于起闹之谕。尤所未晓。今番此举。专为三祖而为之耶。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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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谕谓凡编书简当。为第一义。既曰第一义。则惟当以此为准。何可以有所商量。而不免俯就第二义也乎。明儒顾氏(允成)尝言。吾辈立心处事。须向太极上著脚。若跟阴阳五行走。便不济事。旨哉言乎。跟阴阳五行走。尚谓之不济事。况可更就世俗人情上周旋依违。则其害事尤当如何哉。愚平日所见如此。故每造一事。辄得人言。而亦不曾怨悔也。今于宗丈。何敢有怀不吐。有疑不质耶。故僭率及此伏幸。有以恕究焉。
答李默信斋(镇玉○壬辰)
练日吊哭。尤翁尝谓未之前闻。而观古人忌日之吊。疑亦未然。且栗翁所定乡约。小祥大祥。皆令往吊。则今俗所行。不为无据。不但沙翁说然也。然朱子为叔祖未祭前不见客。况练祥亦有致齐。(梅翁。答鳌谷书。)则广接宾朋。不得专心祀事。固已未安。且备盛馔以待客。至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4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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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宋东玉(秉珣○丁未)
愚曾读老先生与打愚书云。拟结数椽于石罅。而为枯死计。当时尚尔有此训。况在今日。后学其欲铲迹而俟命者。为如何哉。近入太华山最深僻处。万缘宜熄。而惟是 君父之危辱。道术之分裂。其幽愤沈忧。或因心而发。或临书而见。噫。此何时而可忘哉。惟愿残喘之速绝而已。窃想执事儒林世家。忠义至性。其所痛恨。宜无穷已。顾以地远病缠。莫能承话。是为蕴结于中耳。
答宋东玉(戊申)
老先生代人告庙文。荷此录示。何感如之。第今丑夷秉成。士流之继后者。多以立案为耻。今以此为旁證。而只告庙定嗣。俟后清明。追举典礼。或不至大得罪于礼义耶。頫教之如何。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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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太极。便与生之谓性相似云云。○据上所答生之谓性章说。同中识其所异。异中见其所同之云者。与此条以为同则同中有异。以为异则未尝不同之语无异。则此固指告子生之谓性者而言。然谓之与先生所论生之谓性之意相似则可。直与告子,孟子之意。相似云尔则不可。盖告子则只见其知觉运动。而以为性同。则已非先生所论同字之意。孟子则又只论其异。而不论其同故也。劄疑之释固未然。而问目亦恐无曲折。
朱子所举生之谓性。既不与告子同。又不与孟子同。所论极精密。鄙意又不与叔子同。盖性缓性急此性字。与太极无交涉。以故愚每以此段生之谓性。为据伯子语而云尔也。来示谓之与先生所论生之谓性之意相似则可。先生所论生之谓性。岂非指伯子语耶。
因其所发而遂明之云云。○偶见渼翁书。有及此者。以为圣人教学者。用工多就动处说。动处正则静处亦自正矣。此固然矣。而鄙意所发之端。则虽指动一边。而明之之工。则实兼动静而言。盖一觉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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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字。固当兼动静。发字。亦不专在动一边。盖动初灿然有文。行处截然有辨。固皆是发。静中炯然有主。介然有觉。亦皆是发。发字。须兼呈露意看。方与上文有时而昏。相反对。传文顾字。兼动静。意相吻合。此须身亲经历过。方敢信得及也。不然。上文昏字。必改以静。传文顾字。必单属动乃得。其不可也必矣。来谕实自小学以下。虽似说得通。然终涉费力。不如只就明德上说。如何如何。
补其阙略云云。○第五章。此谓知之至也。此句之上。别有阙文。此章只此一句。是略也。此句外。所阙文。即阙也。此所谓阙略者。非补亡章而何。若诚意修身章下注所论。非所谓阙略也。此意元自包涵在本章中。而但不尽言之。恐读者未察。故朱子于是。又剔发出来。使人易晓耳。不然而果如南塘之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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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六章章句。引此以明上文云云。○上文。单指小人一节看。恐是。
鄙见亦正如此。
桓公子纠。孰为兄。孰为弟云云。○论语或问。荀卿尝谓桓公杀兄而争国。然但以公谷春秋所书之文为据。而参以此章之言。断之可也。
纠兄桓弟。非独荀氏为然。遍考诸书。莫不如此。此须细加商确。不可草草打过也。
匹夫指召忽云云。○汉书之意如此。而集注既引用其一端。则朱子之意。恐亦如此。然子贡之问。只及管仲之不死。而不及召忽死之。如子路之问。且圣人之答。不徒曰匹夫。而必兼举匹妇。则此恐非直指召忽耳。或者谓此承上文。反言。仲若死而不相。直匹夫匹妇之谅。正明相桓为大功。死纠为小节。则此云匹夫。虽非直指召忽。而召忽亦自包在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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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说似不必取。
阳货答问云云。○看与尔言之言字。及好从事。与日月之上。皆不著曰字。则中间两曰字。恐非孔子之答也。乃阳货自问自答。而为此讥讽之辞者也。集注讥讽二字。与夫直据理答之一句。此意亦似隐约可见矣。(直据理答一句。只指孔子曰以下。非并包两不可而言。此外更无所释。则讥讽二字。可以当之矣。)
阳货与孔子言。中閒两曰字。是货自言。已有明儒郝氏證明。而龟山及金氏澄。却只作夫子之答。此恐未及照勘于末句另著孔子曰之意也。但集注或问。又如何。试更商教。(或问。似与杨金同。)
答金德夫(在敬○辛丑)
相别十五年。一直不嗣音。忽于递中。伏拜恩函。备道当日眷眷相敬慕之意。执简沈思。依俙若闻隔世事。一团神情。更向甘泉精庐。想得病榻展卷。幽探妙契之象。亦足少慰也。但闻疾病。圣贤不免。请祇要静摄中致得戒慎之意。如对神明。使常心不少掉举。善端得而植立。则所究玩义理。亦复不甚障塞。渐有脉络可寻。是则古人所谓病时能如不病时。便是工夫者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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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辛圣纬(在经○丙申)
圣贤之于世道。宰相之于国计。直是切身事。其忧患之心。恐终其身未已也。语类论司马公邹道乡。至垂绝犹未忘国家之忧云。全不念。著却如释氏之忘。若二公者。又似太过。未审朱先生意如何。廖德明言。窃谓到此。无可柰何。亦只得休。(因论温公有是言。)愚意如此。则恐圣人之仁。大臣之忠。决不如是之冷冰冰也。此话日前与诸君说。昨承病中忧时之谕。故因笔奉禀。试思鄙论得失以示之。
病火中。凡百不宜留情。惟默坐澄心闭目作水观。(两句出陈眉公秘笈)如一泓清潭。明月滢然。万里澄江。长风洒然。皆可作观。苟善为之。霎然之顷。燔穹之焰。燎原之火。不觉烟销灰冷。这个分明是夺造化法。试验之如何。恐不能无补也。
答郑大卿(奭采○丙戌)
噫,歆字义。既与欬不同。(噫。集韵叹声。歆。说文神飨气。两字并无欬义。)字音。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7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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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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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考日知录。论此义曰。叹息而言神其歆我乎。又曰。噫是古人发声。多云噫。今作声。令神歆享。又引既夕礼注。旧说以为噫兴也。噫兴者。叹息而欲神之兴也。噫歆者。叹息而欲神之歆也。惜余当时不及举此以为證也。(丙午二月。追识。)
答田舜道(相武○己酉)
今日士流。有可以廓清宇内。则起而行之。不能然。则只办得一死字。贴在额头而已。其不死。亦偶然耳。安有保身良算。涪翁论周公存恭畏无顾虑两义。后生未容遽及。然不可不勉也。
治天下。以纲常为重。贤德为本。今彼之技艺。末也轻也。苟或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器械。谁与用之。
答柳光甫(永愚○辛亥)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8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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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庙之于 景庙。斩衰三年。即为人后之服也。此赵肃斋答苏仁山语也。窃意此当以君臣服论。肃翁说如彼。可疑。
丧服传。庶子(郑注。为人后者之弟。)不得为长子三年。此为继祢宗子为长子斩之明据。夫上承祢庙。而为父后者。则何可自处以庶子。而使名实俱紊欤。岭南李都事。论继祢之宗为长子斩。而引郑康成己身继祢。使得为长子斩之语。海馆无书籍。不记郑语见载何书。
丧服传。将所传重。本但言长子。而李都事。乃拖及于长子。而又必有子。未审子夏本意果如此否。
答金鹤老(颐寿○丙申)
见问以灭影铲迹。不露名姓之术。此与鄙怀相符。日前与友人话。以为昔贤以绝人逃世。指为过中。而在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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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鹤老
所询处世之方。守死之外。又有避地一涂。随处晦踪。随分讲学。若不幸而事到极处。只得舍生取义而已。外诱少退旋至。此是有根株而未尽截断之故。须于此处。大施壮力。一刀截去。又要密察而预防之。无使外邪得而干犯。是其法也。
深衣。愚尝考得黄氏礼书,黄氏后案,江氏经说,金氏味根,柳氏随录。及其佗诸说。彼此皆有异同。互相非议。未见其孰为得之。顷仿江说。制得一件。颇似近之。而此则不破腋。其破腋者。又有郑,黄及柳氏(重教)可据之说。然终是有违于带当无骨之文。则亦未知其果得古制否也。
答金鹤老
崇谕佩箪瓢负(缺)经。周游江山之胜以下。奉玩累回。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09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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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鹤老(辛亥)
愚之入海已四年。既不可朝晡哭泣。亦不可优游遣日。时取朱子大全语类。温燖过目前。见解颇异旧时。甚恨其不早挂帆也。但看到有可感慨处。辄复抚卷洒泪。忧愤不自胜也。
王厚斋应麟。宋末大儒。元兴。杜门谢客二十年而卒。其言有曰。宗周既灭。哀痛深矣。犹以敬畏相戒。修身俟命。此正为吾辈今日受用耳。
与沈致大(宜丰○己卯)
曩在悲扰中。获承颜彩。足慰宿昔愿交之心。而顾愚所以得罪于当世。正以泛论学术之弊。而谓之历谤群贤。不忍师门之诬。而谓之抉摘高文。遂至于戈戟相加。窜逐是拟。以此杜门塞兑。惟符到之俟耳。不意执事于此二者。皆得疏释而印可之。(论鄙作则不信谗言。而旧疑颇释。论某文则不拘人言。而隐疵并指故云然。)其何幸如之。不宁惟是。又欲贱子立言。以距诐淫之辞。以明潭华之旨。愚则不敢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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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所得尊先师肃斋先生书。一一录出。又有语录数条。附其下。并以拜呈。其首又有所致任先生书四道。而己巳五月二十一日者。先师誊送文字之日。偶寻不见。今因愚有所录得者。始以写呈。愚窃谓此书。尊先师集中。不可无也。盖以梅山先生行状事。两师门因有两度往复。好事者。遂以诪张于其閒。颇致后辈疑阻。极可叹也。今读此书。有曰。同门有兄弟之义。何閒于彼此哉。三复之馀。有以见前辈之恢度公心。非后学所能及也。书又曰。我先师门下。吾两人。岂可如是说往说来。惹出人言耶。是其持大体略小嫌。而爱惜斯文之意。蔼然可掬。读之。使人感叹不已已。其下十书不如一面之语。尤可见尊先师之意。而后来二先生竟未能会合。而遂成千古之恨。我辈今日读之。能无泣下者乎。
答苏致秀(辉植○辛丑)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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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田乃见(殷焕○乙巳)
白首无成之谕。固知出于撝谦。然晚境懋德。百倍警策。实所无妨。至于至死不变之意。尤所耸听。大抵时事。已无如之何矣。我辈野民。只有讲明道理。坚持节义。以报五百年 列圣朝培养之恩而已。
所谕素位而行之义。敬闻命矣。然行字晦翁以为其所当为释之。据今日形势论之。有才智者。自有可为之事。如愚辈。亦宜量能度分。只遵尤翁石罅枯死之教已矣。
答金光元(根培○辛丑)
两胤天资粹美。志尚亦高迈。窃为执事贺得润屋之贤子也。宋儒叶氏审言。教授霖之子。于书无所不读。卓然自立。父子相为师友。此为天下至乐。使人叹羡不已已。叶氏之学。以寡欲为宗。治家有法。吉凶诸礼。一遵吕成公家范。曰吾有所受之也。今请执事以此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1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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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申判书(正熙○丁亥)
昨蒙宠临。询及自彼或有加兵之举而自 上欲出师拒之。则为之将者。其处义当如何。此台监思之熟矣。尚何待儒生之言。然下问之盛意。有不可以虚辱。请以谬见质之。夫我之屈于彼人。只缘强弱之不敌。非为义理之当然也。某令之谓服事数百年。岂无其义云者。无乃见之粗乎。如此则宋先生临命眷眷之意。顾安在哉。台监之不以为然者。无容改评。此则既然矣。但未知 主上所欲拒之。究是何意。若耻屈于夷虏。而欲与之闭关绝约。则诚足少慰志士之悲。亦可以有辞于后世矣。第恐非今日之力所能及。与其不量力而动。而卒取祸败。不如姑忍痛含冤。以待可图之日也。若借力于俄罗。而欲与之抗拒自立。则胜负之算。姑无论。未知俄人果能行先王之仁政。而为天下之义主也乎。审如是。则如丽之背元归 明。固无不可。是所云华夷之辨。重于君臣之分也。如其未然。则弃夷狄而归夷狄。其于义理未知何如也。凡事有利害。亦有是非。今此之为。则于利与是之閒。恐两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1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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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某官
三纲五典。天地间直上直下之正理。天下国家。一日无此。则一日不能以自立。纵有讲学习仪之类。皆末也外也。于天下国家。无所损益。令子虽后生初学。须要朝夕谆谆告语之。使之先立其大者可也。
答田汝纯(锡显○辛卯)
俯询某人事。据浅见言之。其为救亲命。而一指之三裂血尽。而竟至斫下。固非常人所逮。至于自家无恙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2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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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2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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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景祚(奭凡○辛卯)
西原之试。竟至不利。无乃为倒绷孩儿耶。仰噱仰噱。喜猎之谕。在大贤。犹不免于十年之后。我辈小子。讵敢易言耶。只须从心术至隐至微处。细加究勘。使平日习气。住足不得。而犹复时时省察。不令虚明本体。受了毫发滓秽。此是吾侪晚暮第一义谛。千万留神。毋忽。
答李友明(圣烈)
出继子之妇。于本生舅姑。服制云云。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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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生舅姑服中。宜用素服云云。
为本生舅姑。大功未尽之前。当缟素蔬食。而除服后。始许玉色。申心丧三年。此皆有先贤定论。不疑其所行也。若用练布宵衣。而冠带黪色。簪笄黑角。如来谕。亦善矣。
父在丧中。为其子者。期后华服。未安云云。
父在丧中。其子祥后白袍素带。在所当然。然至于禫讫。则父犹饮酒食肉。而子不得华服。恐无是理。
出继孙。既服大功云云。
出继子之子。服本生祖大功已尽之后。其父未除衰绖之前。固当用素衣带。若直至二十七月禫后。始许华服。无乃拖长之过欤。
与某官(壬寅)
顷以禁草殡。奉闻矣。不知如何。凤栖时。闻府东失火。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3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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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殡之禁。闻诸乡人士。曰。曾有郑观察,鱼,朴二绣衣令饬。而一向不改。以官禁之有始无终故也。今则必须严饬。虽至刑配。断以必禁为善。
答宋▣▣(德炳○庚子)
大凡以太极为阴阳之主宰。古今讲道之士。决无异辞矣。今试问所谓太极在人。为有为之心乎。为无为之性乎。谓之心则已。谓之性则性为心宰。无可疑矣。所谓阴阳在人。单为气质魂魄而已。而所谓虚灵知觉者。不在其所包之中乎。谓心不在其中则已。不然则性为心宰。又何所疑乎。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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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河▣▣(祥沚○戊戌)
愚昔事全斋任先生。先生天姿莹澈。如冰清玉洁。胸襟潇洒。有仙风道气。孝诚通于神明。义胆得于天植。见解不甚致力。而自底高明。气质不待矫治。而蚤已纯美。箪瓢屡空。而未见戚容。岂非道胜之验。朝野咸仰。而常存谦意。正是礼恭之致。律己。以正衣冠摄威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4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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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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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尼玉(铎振○辛卯)
令弟姿性淳谨。志气坚确。洵大受之器也。顾此朴陋。何敢抗颜称师。第尝闻。欧阳公之告孙正之有云。学者不谋道久矣。然道固不茀废。而圣人之书。如日月。卓乎其可求。苟不为刑祸禄利动其心者。则勉之皆可至也。每与诸君相见。辄以此语之。今于令弟。亦未有佗云耳。
答郑儒泽(泰珍○丁酉)
所需寿序。深荷不弃。但愚也不天。先考甲日。以西乱转徙。莫伸微诚。翌年。两亲相继捐背。遂抱终天之痛。平生不曾赴人晬筵。并不作序诗。惟为任先生。有小引。此与为亲同。不可以为例。区区私义。未忍破戒。想孝子曲体人情。必不为嫌。矧今 国雠未报。万人腐心。虽为亲饰喜。可以得已则且已之。无乃为尽道者欤。僭率献忠悚甚。
答金校理(若济○己亥)
愚性戆直。不能与使气染俗之士善。所以谤讟齐山。仇敌遍界。而亦不自悔。惟以杜门独立。俯几佔简。以求曩贤心事为乐也。不谓尊座前既见访于旅次。后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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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懋卿(德夏○乙未)
愚迂拙衰懒。靡所可取。忽承执事贬屈才美。遗之以书。上之既述全翁之托以斯文。 主上之处以徵士。下之复著搢绅虚誉之声。少辈误来之迹。以为先师知德之深。鄙生传道之重。此已非愚之所敢闻。既又自叙近年游宦之误。暮境遂初之志。而欲资鄙生之观善。用遂全翁之遗嘱。此更非愚之所能承。执𥳑沈思。未知所以仰对也。然既蒙殷眷之意。亦讵敢昧然无报。窃意学问之道。不贵文学而贵德行。朋友之交。不要推诩而要箴警。所谓德行者。潜心研几。默与道契。笃志实践。身与理一。是也。所谓箴警者。极其忠爱。善其辞说。使之改过。得以循理。是也。近见世儒之于师友。不用实心。而惟边幅是尚。故面多谀辞。书亦足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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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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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书。尝见沂川洪文简公遗集中日记。往往有幅巾客来访一句。(悬注以尤庵。)是乃尤翁造朝时所著入京之衣巾。而沂翁以同德之友。亦心诚好之。而特书者也。其后问于尤翁云孙。则在华阳。多著缁冠幅巾。远游时。幅巾上加笠子。而笠子是 皇明制度。故亦不忍去之之义云矣。
幅巾来访。是先辈之所目击而亲书者也。巾上加笠。是后人之所耳闻而传说者也。况华阳语录。又明言冠则华制也。笠则俗制也。人皆重俗而贱华。不亦陋乎云尔。则笠为 明制。未审果有的据乎。诗经之台笠。李白之头戴笠子日影午。东坡之出不御笠。杨诚斋之伞不如笠。丘琼山之笠子蔽雨日。此类未知果皆如今俗所著。至于沈与求水母诗。复如缁笠绝两缨。李雅亭士小节。丈夫笠子是夷俗。则明是今日所御者。而未见其出于 皇明之遗制也。曾见李云明氏。幅巾上必加笠子。先师闻之。以为雅俗相参。盖未善也。及愚与幼七。用幅巾深衣拜年。则笑而颔之。愚之所闻见。如是而已。
来书今门下之行此。非谓无据。其未有所见者之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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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子。此中用道袍行衣之时。亦必戴著矣。至于因俗虑患之戒。今时何时。而乃暇顾此耶。时一念之。不觉崩心而泣下也。尤翁故事。若未见明文。恐难以传闻之说。而废语录之所记。影帧之所画也。如何如何。金,吴两公。只闻其幅巾行路。而其加笠与否。愚亦莫之详也。凡事有常例。有变例。今愚之所为。窃谓遭前古所刱有之大变。只欲守先王礼服而死而已。其骇俗与不骇俗。有据与无据。初不暇问。
答金学天(永述○己酉)
承谕以愚遁迹。为内明外柔。处困而亨。既而又曰。苟非体道之深。畴能为此穷变通久之化。顾此陋拙。恶敢当此。窃惟生必有死。而死只有一尔。佗事今番误则明番改。至于死。万一错误。再无回辕之期。是恶可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7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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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子三(泰永)
愚年来惨祸。不能理遣。遂致委顿。而时变又复惊心动气。非但病难接人。亦恐酬酢之际。邂逅生事。深欲就幽僻处。晦身灭影。今遇朴君凤焕。闻大冶山毗卢庵旧址。有人欲避东扰。而新构数间。今则废弃之。闻来。不觉神爽飞越。欲遵尤翁明训。携书入处其中。逍遥以终身。比有一联云。大冶休粮巴老意。西山谢客蔡公书。此计得遂。庶几从容。复如昔年尔。
与权景初(沆○癸卯)
昨见仲氏令监。教以如承 召命。一番进身。言不见用。浩然还山。此乃为人臣分义。此与盛意不同。愚谓君之召臣。只看诚与否。臣之膺命。只看才德有无。如贱臣者。原无其具。虽承诚意之聘。而未敢为妄动之计。假使圣贤当之。恐亦视所以召之者而应之。若只以 上命不敢违。断之而已。程子所谓致敬尽礼而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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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延圣同(秉憙○丙申)
读书算数。固不可不多。必更有体认体验功夫。始有归宿处。将那所诵底文字。自去心里。反复䌷绎。是体认。又把那所认底义理。自就身上。看得如何受用。是体验也。盖诵数少。自是记不起。如何得究索。究索不仔细。见识不了彻。如何得践履。然若又徒读而不思。心口不相照应。徒思而不行。足目不曾凑合。德业如何得成。须于此三者。逐一用功夫。久久自有进步处。圣门教条极多。诚难以一言举。然其大纲。亦只此已尽之。罔或泛听也。
与杨圣直(浩镇○丙申)
学者。所以学为圣人也。须以志为帅。靠诚做主。可也。志是专一向往。不歧贰。不退转底骨子。(少日要如此。晚年也要如此。靡有了毕之期。)诚是忠信朴实。不欺诈。不浮华底貌样。(外事要如此。中心亦要如此。无可放松去处。)宜于此两者。日夜玩味体验。果能如此否。若未能如此。又当剋责勉进。必期如此。此是汝家安础竖柱处。不可不早下手大做脚也。
答朴景舜(允植)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8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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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梁根瑞(一暻○癸丑)
来章自言。今生七十三岁。而早不学书。惟务耕农。然有天性不泯者。令儿子基韶从学。庶解平生之愿。愚执𥳑默思。凡人之言。有时而伪。此则实实由赤心迸出来者。如何不感且喜也。昔戚如玉从东莱学。母周氏睌时观书。辄能举大义。尝读上蔡语录。顾诸子曰。既不为禄利。复不求人知。是所谓学问者耶。其期诸子如此。窃谓周氏一妇人。且如此。今执事何为独不然。愿将古人格言。时时诵习。因以告令子。专靠道义做主。勿为名利所动。无使戚母专美于古也。
与郑公直(淳万○戊戌)
公曾不于丁亥暮春。访愚于俗离山中。未遇而归耶。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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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19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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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阳来(道复○癸卯)
心之知觉作用。原于性而合于道。则曰主宰。不然则命之曰形役。心与性。果孰为尊耶。统统合之义。非以尊统卑之谓也。若曰心尊。故统御夫性。则性犹太极。心犹阴阳。阴阳尊而太极卑欤。子思子曰。尊德性。性原自带得尊底理来。故心从而尊之。程子曰。释氏本心。朱子曰。释氏不识性。但本诸心而不识性。故虽磨擦得此心极精细。而卒得罪于主理之圣门矣。
答郑应极(邦寿○己酉)
愚素拙直多忤。自分废弃。乃承执事遣子赍书。称以天纵超绝。功存战兢。再许唐虞君民之志。微箕遁狂之行。卒以诱掖令子。而成德达材望之。此非惟不肖所未堪承。亦恐执事不免误察轻施之过也。今当以古之圣贤相成之意相与。不当以后儒妄加尊奖之风从事。幸有以裁损而就中焉。令子昔曾远访而未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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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禹教彦(孝卨○丙午)
君子求交。必先知贤而后定。故既定则必相教训。以成其德。又其相与之谊。则举世推之。不加重。举世斥之。不少轻。胸中定本。故自在也。及观时人闻名而报往。闻訾而速退。故辅仁无实。世风反损。此吾人所宜审慎而不轻者也。今要使此心所存所发。必从道理上立脚。其未熟前。诚不能无差误。才有差误。即与勘核其根源而锄除之。斡转其机牙而整理之。此是希圣工夫最切实处。亦是定交本领。愿与执事交修焉。
答金叔弼(佐镇○丁未)
窃覸世儒。往往以虚见空言华闻为家计。其流之弊。竟使士习偷薄。人心乖戾。邪说僻行。纵恣无忌。夷狄禽兽。将至于食人。噫。其可痛也已。今请以一个是字。做得骨子。用尽一生心力。期以成就得这一个字而后已。此是圣门端的指诀。盖是底是理。(此是人身上筑底处。虽无其形。而却是至善。不可不将心究索。)非底是客气物欲世习耳。六经所载。累数十万言。只去非就是四字。包括得尽。学者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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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景斌(邦宪○己亥)
明德来谕。既以章句为实主乎心。则理自在其中矣。何必于章句之外。更添原实溯源及所以为明德等语。以为归重于理之论耶。若论文讲义。每每如此。则如道心浩气鬼神之属。亦当加以原溯所以之说。一一归重于理耶。况辑要首章按说。言天命之性明德之所具。则明德岂可归之于理乎。
所论未发一段。似甚精当。而其谓理为昏暗之气所掩。则不可谓之中。亦是矣。然则南塘之言。未发之际。虚明之中。随人气禀。不能无偏全美恶之不齐者。未知其与此何如。窃见尤庵答朴景初书曰。所谓性恶者。亦是于发时。随其气之或刚或柔。而发之不中。亦非于未发之前。与善性相对而立也。栗谷先生以牛溪先生所谓未发亦有不善之苗脉者。为千万不是者。真可谓不易之定论矣。(向来所谕性之相近底恶底缓底急底本色。自在于未发者。与此大异。鄙意欲望高明于虚心观理之训。深留意焉。)须与南塘说及盛谕。参互商量看也。来示众人无未发一句。前贤亦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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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原异体。本黄商伯。以天命之性犬牛人性两章注说不同。为问。而朱子答之如此。所谓理同而气异者。谓理亦赋焉之理。同此健顺五常之德。而气以成形之气。不能无偏正通塞之异也。所谓气犹相近而理绝不同者。谓知寒煖识饥饱之类。人与物不甚相远。而循仁智立礼义之性。人与物绝然不同也。(理同理绝不同。两理字。皆就人物已生言。窃意湖贤似以理同为在天底理。绝不同为赋物底。试将大全本文。细究如何。)同中异中。朱子本意以为人物本然一同之中。识其随气发用之异。(尤庵答朴景初书曰。性搭在清气中而其发也善。搭在浊气中而发不能中。则谓之恶。皆以已发而言之者也。未发之前。宁有恶性与善对待乎。)发用有异之中。见其本然全具之同也。今以来谕之意推之。当曰人物未生理同之下。识其各气本然之异。本然各异之前。见天命一原之同。是岂先生之本指也哉。
与任动万(震宰○壬寅)
因朱教官书。闻动万事。不觉心胆堕地。老拙从前劝君读书饬躬。崇俭守义。不十不百。而如水投石。究无其痕。固知其将有无限狼狈矣。今闻所处之妄错至此。尤使人求说不得。除却杂谈。即日束装还山。忍饥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1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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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权景孝(参铉○庚戌)
近与友人辨论。觉得做个人。无许多峣崎。只逐日遇著五典里面事。便将此心不昧之明。晓得此理如何是是。如何是非。是非既判。即将此心无私之公。守得此理。小心谨畏。惟恐或失。继之将此心不息之强。极力担夯。惟恐或懈。一事如此。两事三事以往。无不如此。一日如此。二日三日以后。无不如此。此的是做人底道理。第恐此心为气欲拘蔽。往往昏而不明。私而不公。懦而不强尔。此君子所以以穷理居敬力行。为终身事也。
答权子三(载达○庚戌)
承问收放心之法。窃意心放气欲之沈迷也。欲收理义之闯发也。苟能从此接续警省。令心中之理。昭著无障蔽。流行无间息。圣人大德。亦终可及。记得朱子论复卦云。齐王兴甲兵。危士臣。构怨于诸侯。可谓极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2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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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闻奉老干蛊。莫能专一于学。此大不然。夫人有亲当养之以孝敬。有家当治之以勤俭。逐日用意省察。尽力践行。眼中只见本心义理。至于世閒习气。都无用处。即此是学问实际。舍此岂复有学。但先要穷经讲义。以明其当然之则。而后所谓孝敬勤俭。始合于天命精微之极致矣。若徒恃资性以为之本。则气质之用。能复几何。必须藉讲习之功。乃能充其本然之量也。
与金道谦(镇南○己酉)
尝闻纲常者。天下国家之元气。民生命脉之所系。故古之圣人。莫不重之。近时乃有所谓新学者。试尝推其所从来。乃举纲常典礼。而悉打破之。安有如此而为国家为人类者乎。彼蚩氓之风靡者。固无足言矣。虽号为读书者。亦或依违两閒。柔懦不决。此更可恶也。玉衡书称高明有旧学之行。家儿亦诵其所闻云。某是在家剩读儒书者。闻来不觉喜甚。敢以纲常之说奉闻。须于接人时。必以是为话柄。庶几使世人。有一个半个悟得此道理。则非小补也。(漆雕开吾斯之未能信。斯字。是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2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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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吴景中(炳镐○辛亥)
时运屯难。人心僻违。非有洪儒巨匠相与维持之。则民皆陷于鬼窟。是其忧恻。宜何如也。今得玉胤涉海远访。累月相守。见其聪敏超凡。开警昏耄者多矣。何幸如之。仍之有献曰。今日后生。即异日长德。其人品学术。权舆于家庭。而结局于儒林。故为父兄者。宜以道自检。(道。是性也。检是自心自检也。)毋被时迁。则子弟之淬砺日精。世界之清明可期。不是小事。勉旃无忽。
答权允玉(源○辛亥)
愚病寄瘴烟窟里。与死为邻。幸得玉胤远来相守。共理陈编。见其书理渐达。持守又复不易。既以自慰。更为高明得佳子弟贺也。同春先生云。世閒万事。莫如有好子孙。今值天地闭塞。日月薄蚀之世。惟于僻寂处。杜门息交。明农饬躬。以立教子传家之基业。为第一义也。东汉之末。庞德公自岘山。入鹿门。采药不返。真可谓践得栖之言。而立遗安之策矣。惟高明勉旃。令爱贤淑可爱。心欲一见。海山隔绝。莫克遂意。意甚怅缺。孙儿见读鲁论。亦已成诵。又其资性不甚迟钝。更赖玉胤挟持。渐见进益。宋之淳夫原明。或可期耶。
答杨洛春(汉植○丙申)
令胤日有课程否。时危如此。尤宜使之静坐看书。令稍得镇定之力。义理之趋。遇变之日。可避则避。为熊鱼得兼之术。不可避则死。为仁义无亏之道。可也。风霜以别草木之性。危乱而见贞良之节。此古人名言。不可不使后进辈闻之也。愚既不出身。又乏才智。不敢有为。则昔之圣贤遇乱世。有居海滨者。亦有入山踰河者。今用此道。其不能扫清天下。而坐待天下之自清者。良堪自笑也。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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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民心书。欲见如渴。何图执事开印。而并及于贱子。俾遂夙愿。幸幸甚甚。第尝闻民者。国与天下之所赖而立者也。故保民者王。虐民者亡。此千古明镜也。今此书之行。庶几守宰知所以修其职矣。守宰知修其职。则黎民得其所矣。黎民得其所。则国家永其命矣。如此则著述者与印布者之泽。将无穷期矣。草莽贱臣。既无可行之道。则惟是之祝焉尔。
答曹▣▣(膺焕○丁未)
愚自国变以来。义难偃息私第。每常灭影海山。混迹僧道。所以致足下远访而虚归也。所留手墨。亦经岁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3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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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以持己义以制事八字。终身用之不穷。须先之以治经之功。
答金光国(观洙○乙巳)
国哀痛缠普率。顷尝承觌。心诚爱重。入冬以来。倚楼延伫。庶见巾舄之戾止。以有金诺而尔也。今则岁已穷矣。无复可望。忽闻剥啄有人。投以 仁宗大王墨竹及尊先文正先生题跋一轴。及先生所写千字文一册。副以惠翰。盥手擎玩。使人肃然起敬。欢然兴感。不知何以奉谢也。闲圣距诐。世自有任其责者。而高明乃以之望于固陋无闻之人。莫无为一言之不知乎。吾人惟以遏欲存理立诚去伪。为第一义。而蚤夜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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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赵周伯(琪镛○丙午)
处乱亦无异法。只求不失吾仁义而已。古昔圣神。已无可言。只孝友忠义敦睦任恤。而为宗族乡党称誉者。盗贼遇之。非惟不犯。反指避兵之方。或过其里。必戢兵器。或相戒不入其里。此皆有明證。今亦须饬躬正家。轻财重义。内自弟兄。外至邻里。皆有恩谊。务得欢心。其次令家无宝货之藏。室无冶容之妇。庶不致寇至。至于倭贼。又是大雠。不可畏死而屈节。且要近峡而避祸。若至不可逃之地。则惟有致命遂志而已。
答金寿亨(冈玟○丙午)
所询用敬尊性之目。如小学之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户开亦开。户阖亦阖。三贵四勿之属。都是用敬尊性之道。佗如五经四书千言万语。无非是此术。明道先生言。孔子道如日星之明。犹患门人不尽识。愚观世儒议论。类多缠如葛藤而不可解。迷如烟霭而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4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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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曹和绥(秉来○丙午)
所谕穷达处义之辨。甚善甚善。近日时论。不问朝臣野儒。惟以一律断之。恐未合中。第今欲用无道则隐之义。而无可隐之地。此为有志者之所深痛。而莫知所处也。然须就穷山僻寂处。草木衣食。鹿豕与游。以守吾义。而若裔戎见逼。则有死无二。庶几古圣贤之教也。但此须从平日唤醒此心。常令光明不昏。究索此理。毋令黯黮无辨上做个根子出来。是为道学中节义。若一时激切而舍生者。程先生谓之感慨杀身易。此中庸所以难能也。
答申顺弼(泓均○乙巳)
义旅所传不一。近闻朴毅堂(世和)门人举义。而毅公被逮。自司令部转送平理院。是亦不知果的奇也。然自古举义。不必皆成。但为吾所当为。虽败亦荣。此可为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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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光彦(洛奎),光七(洛斗)
愚衰朽废弃。不堪亲与。乃得贤昆仲不彼。既承倾注。并托令子。雅见殊众。不以毁誉有所趋辟。但深惭赧尔。玉胤俊迈。如得师友夹持。可成令器。世之教子者。只知文翰为人之英华。不识圣门德业为立身辅世之至诀。纵有略见这个意想。不过数年。辄复弃去。不省寻常慨惋。幸宜志戒。今有训辞一通写往。可令日夕诵绎。当得心目精明。德性问学。亦渐长进。
自晨至夕。其閒有视听动作喜怒爱憎许多运用。不问小大紧歇。无不慎思谨行。务合道理。才有过差。即与迁改。战兢洞灟。无敢放慢。无敢欺诳。逐日读书。少行多诵。时时自体究。令其义理。目前森罗。胸中流转。事上发露。写字必检声形。无苟徇俗音。勿妄添减点画。必惜取光阴。切忌与人閒言戏游。如是久久。不觉身心运用。自然渐近规矩矣。上蔡先生言。德虽受于天。而不习于己。则为无德人。余足之曰。学虽受于师。而不习于己。则为无学人矣。(诲金弘述。)
答李周瑞(洪宇○乙巳)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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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宋致文(周老○乙未)
凡人之生。咸有五性。以为身心之主。事物之极。故圣贤教人。专就此处理会。今我辈相接。要当以此从事。夫左右之深惩昨非。而改图今是。是亦求仁之渐。而仆之不绝而听其往来。亦似近于仁矣。然左右之铸错非常。则仆之应酬亦不得不小异矣。左右之为某事。藉曰为父兄纾祸。然士子之于国禁。不敢不畏。此似义。儒门原宜谨严。则规绳不敢不循。此似礼。时变已极。人言叵测。则父母之遗体。尤不可以不爱也。此似仁。左右之悔懊虽深。而在我之道。又宜明知其所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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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仲玉(焕珏○甲辰)
朝夕哭无拜。朱子谓亲生时起坐而后拜。故今未忍以神事之。此则既然矣。但鄙昔事父母及全翁。据慎斋例。虽卧亦拜。故朝夕哭亦拜。此与朱子说不同。而其未忍神事之意则一也。镜湖说中。举杂仪每晨唱喏之文。如此则平日定省揖者。朝夕哭亦揖。方是象生之义也。
答金仲玉(己酉)
私塾之禁。秦嬴遗制。今之君子。岂不能为李斯耶。吾人看得伦纲至重。(梁启进新学。打破纲常。而专务富强。)便遭旌儒之惨。亦须挺立。岂容自倒耶。盛谕万劫不渝。亦即此意。益加奋励。用张吾军也。那当奉眄。向风驰情。更冀奉老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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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纸
近阅纲目。汉昭烈章武三年五月。后主即位。准以改元例。则先帝之崩。虽一日于癸卯。当属之章武三年。乃大书建兴元年。何也。又唐中宗景龙四年六月。睿宗即位。而仍大书四年。其下分注睿宗景云元年。乃至明年。大书二年。何也。曩年丁未。乃 光武十一年。而乃于七月。禅位于 新皇帝。改元以隆熙。后之秉笔者。当于丁未书 光武。而分注隆熙乎。抑不数 光武十一年而书隆熙乎。第以本朝已行者言之。 太祖以戊寅禅于 定宗。而以明年己卯为元。 定宗以庚辰禅于 太宗。而亦以明年辛巳为元。曩之改元。有何所据乎。
后汉及唐例。恐皆非礼之正。当以 本朝定宗 太宗所行为正。丁未之从后主例。不知是如何。而秉笔者直书其实。如纲目已矣。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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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服不除之文。则戴白者。何可非之。但宋时徽宗讣至。以日易月。则胡致堂上疏言。礼言雠不复。则服不除。愿降诏旨。服丧三年。墨衰即戎。此引服不除之文。而犹曰服丧三年。何也。其后钦宗凶问至。朱张诸先生。无终身素衣冠之制。岂古今不同而然欤。宋德祐后。搢绅先生。有终身衰服者。此见方正学集。前贤所行各异。不敢质言。(我 朝李泽堂丁丑下城后。用黑漆蔽阳子。申舟村以母雠未复。终身戴蔽阳子。)
答辛稚用(济夏○癸丑)
示喻读得大学空壳子。此诚无益。如仆者。病魔客扰。和空壳子。也不读得。其为可恨。更当如何哉。初读空壳子。再读三读。则必得大学里肉菜饱吃了。幸益熟读焉。此书是万里行程历。其以修身为本。足以辟俗学之自肆。以格物为首。可以排佛学之落空。真圣人深远之虑也。
与赵士一(万济○丁未)
乡原之讥狂狷。流俗之恶儒林。是缘彼此操执有异。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7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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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锡范(昌夏○戊戌)
杨氏廷显曰。使有牧童。呼我来前曰。我教汝。我亦当敬听其教。戚南塘曰。攻尔过者。尔师也。属下人。能陈尔过。即不能师之以礼。亦必师之以心。右两语寻常看得。有实用。盖屈己好问。是圣贤之盛德。而我辈学人。却不肯虚心听人。所以止于凡庸也。今若以杨戚二公为法。其长进博大。不可量也。曾见吾友。有紧密之象。而少来善之量。所以与人多未合。故为举药石之言而奉闻焉。幸虚心以纳之。
答成庸友(大昈○乙巳)
见今一天之下。礼义道丧。甚而至于子化为贼而弃其亲。臣变为逆而弑其上。士沦为夷而畔乎圣。惟写在竹木者。独葆先天气象。苟能玩而乐之。庶几得与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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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安保卿(容默○乙巳)
昨所言心之妙用。要本之于性之真体一义。宜子细勘核。今且将从上圣哲所说学政道理。思来思去。要见得无一句不是这个旨诀。又须就自家日用存心省躬处。体来体去。要验得无一事不是这个义谛。方是吾儒端的知见。真正路陌。然此事体大。如非用得死工夫。定未可得也。如遇士人。恃心有灵觉而抬起为极。慢性无知能而贬降为下者。决知其见之误而说之偏也。
与任士明(晦准),辅卿(台镐○丙午)
人有身斯有道。有道斯有学。身之所出如天地君亲。所接如夫妇朋友。所御如子弟仆役。皆有当行之道。故朱子曰。无一事而不学。无一时而不学。无一处而不学。今汝等且从家庭应对唯诺洒扫升降。以至侍疾承祭应宾之际。一一思索道理。一一循蹈规矩。罔或遗漏而忽慢也。寻常应对尤须谨。造次施为更莫疏。不何用时勤猛省。却于何处味真腴。此朱子自警之诗。而为后学所当佩服者。今为汝等一诵之。
与宋圭三(在浩○乙巳)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8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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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辛善长(元锡)
非礼不履。大壮也。见义不为。无勇也。士子有壮勇气槩。始有树立。不尔。纵有好资质。究未免为乡里之善人而已。然又要有穷经研理之功。乃能于非礼之礼。非义之义。有所精察而不为矣。
答辛仲玉(亨锡)
后生少年。先要有忠厚之心。祥和之气。加之以奋励之志。而申之以刻苦之功。继之以虚受之量。行己有法。酬世以谦。庶几根本有立。而德业可成矣。
宴安溺人。甚于洪波。身溺可济。心溺柰何。此方逊志先生席铭。十四岁作。君之兄弟。宜日诵宴安鸩毒一句。以为立身之基本焉。
与友生
狭袖之变。薙发之虑。此以前代圣贤之言与行观之。似不难处。来书所举诸说之外。又记得语类学蒙录云。唐初年。服袖甚窄。全是胡服。今日所行之制。实此类也。又僩录云。后世礼服。固未能猝复先王之旧。且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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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晚柏(理禹○辛未)
昨承教及生之谓性累数百言。皆出于牖迷之至意。抚卷敬玩。不能去手。来教云。幸以朱子晚年始定中和说。为准。不轻立说。以至属纩前数日。改诚意章句。亦未晚也。愚何以得闻斯言乎。幸甚幸甚。夫愚所云云。其敢自谓定本而谓人莫己议也乎。正以备不思之塞。亦以验夫异日之进与未也。而数年以来。闻其说而窃笑之者有矣。斥之为异端者有矣。置之不足商订辨析之者有矣。其肯与之上下其论乎。其肯与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29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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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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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晚柏(壬申)
谕及生之谓性。断然以为本然。而自谓始改中和旧说。此论之不合。几十年矣。而一朝幡然改辙。此非有公物我之心者。能然乎。甚仰甚仰。只恐吾丈亦不免为异端。奉笑。
与尹容山(致中○己卯)
云稼移书于柳。劝其与吾辈保合。则柳乃以朱子死法。栗,尤误见之说。归于此汉之抑勒。而示其不可保合之意。可谓窘遁之甚矣。栗尤农岩之说。金既言于郑胤永。而致有先师之诗。又言于愚与申仰汝。而仰汝亦以为妄发。则彼何能讳之。至于死法之云。则又既尝用之于公私文字。尤何敢谓无此言也。只此亦见佗本心之学矣。夫朱子,栗,尤之不可背驰。性也。其口不可从者。心之作用。戾于性也。及夫被人之责。而明白迁改者。心之本于性也。而今乃欲护其失而归咎于人。此又心之戾于性者也。此非其始于本心而终于欺天之验耶。借使其计。得行于一时。然其从前师友閒。许多往复之与先贤说相反者。将如何处置。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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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容山
愚从士友閒。读朱子书几十年。见其规正于知旧门人。不少贷意。今之学士大夫。所以处朋友。宜若然也。是以不患无从闻己阙而陷于污下。及其面与书。则不然也。其不相悉者之妄加题目。姑不论。平居虽号为相爱者。亦不闻其有箴戒也。愚每静居沈思。辄慨然不得见古人之遗风也。今幸得吾丈书。乃能教之以谨独之术。而继之又曰。昔之问学有馀。而或至狼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1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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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尹而晦(景溥○丙戌)
岭外风土。不比湖中。凡百何以堪处。时时在念。不忍忘。第方自困于沟壑之忧。而不能少致濡沫之助。诚有愧于芜湖居士矣。窃念小学。有安安能迁之训。盖欲人随寓而安。而又能徙义也。幸体斯义。知所以加勉也。昔蔡西山编管道州。欲免旬呈。黄霁谷定配珍岛。以方伯巡到。而不应点阅之故。至被决杖之辱。则朱宋二先生。皆不韪之。陈了翁以谏官被窜。每著凉衫。系麻鞋。以赴旬呈。重峰先生在谪所。一切贱役。无不供行。夫蔡,黄可戒。而陈,赵可法。故为一诵之。大抵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1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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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徐幼七(政淳)
近日议论。讲名理。则以乐浑全,恶剖析。为精义。论人材。则以生斯世善斯可。为通儒。语经济。则以枉己徇人。为济世之大手。谈事务。则以截趾适屦。为应物之良策。世间号为正人者。方堕其中。其馀又何论也。此风盛行。斯文寖微。将至率兽食人。甚可忧叹。吾曹所职。正宜力守前训。庶几使后来者。不至陷溺耳。
与徐幼七(戊戌)
李文玉每为郑胤永游说。比见家儿说。昔年郑与尹公书。为愚径𡍩。世閒人言。真无所不有也。当时愚僻在阴城。何由先得其书而中𡍩耶。况其书以愚为操懿。而使经鄙手耶。此必无之理也。𡍩书之说。郑奸生时且未闻。今乃有之。岂常情所及乎。当时尹公。得其书。先以示执事曰。吾虽与彼相熟。似此大故。如何得掩覆。执事大骇之。移书于愚。而与诸公联名告绝。今尹公没后。李乃为尹公言曰。被某先𡍩。不得回护。殊使人惝恍不定耳。
答李敬述(善植○丁亥)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2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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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敬述(癸巳)
盛谕谓愚负先师遗托。而坟土未乾之日。遽已远徙。此言诚是矣。此意诚厚矣。然当时。愚之妻女并命。缝爨无策。适又大无。而族亲曾无希文之庄。知旧又乏子敬之囷。则使愚有指石为金之术。祈天雨粟之异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2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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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柳可浩(钟源○丁未)
崇谕四溟风涛。人在漏船。正是目下景象。然虽圣贤无择世而生之术。只得随遇而处变已矣。晦翁尝言。死生在前。圣人元不动心。我辈小子。如何遽及此。惟有择义俟命。亦足为敬天之道也。华族二士。远来虚归。闻甚怅缺。今有数语奉寄。各出付之。如何。所需丑字。愚于尊兄。岂有爱惜。只被病腕无力。不写大字久矣。今未由承指。歉悚何言。顷至陶山院。印得退翁墨刻惩忿窒欲四字两本。今将其一。奉纳尊兄。岂不为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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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金希圣(在学),张汝经(锡轸)
曾因转便。拜上慰状。今闻其人。尚尔滞在日下。颇有浮沈之虑也。谨问两兄经体珍重。居敬穷理之功。想须两进互发。卓然为先师门之耿光矣。然道理无穷。故工夫亦必无穷。然后庶几近于圣贤门墙。窃见古今学人。或有才窥得一线影子。便自处以高明英贤之流。故于道卒无所得。此可戒而不可法也。愚近年别无进益。惟于邵先生诗。须信画前原有易。自从删后。更无诗之意。颇有所见。见得近时文学议论。有之无补。无之靡缺。直是无可开口泚笔。不知此是厌烦之病。抑是进步之机也。二兄高见以为然否。由范此行。令人感叹。盖闻其宗子尚有卜姓生产之道。又其族叔二人。年少将有子。如此则何必令己孤无所受命之由范。为之后哉。愚之此言。岂私于由范。直是为天下之为父子者言。二兄之贤。必能见谅。自馀由范当能云云。不复备论。不知何时得见书诲。临风依然。发叹息也。
尊华攘夷。自是人之秉彝。岂待把做一件立功扬名事看了。须说得倾湫倒海。必做得掀天动地。如此则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3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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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韩希殷(序教○壬寅)
屏山请删全翁两书。的是好意。可质神明。老兄亦尝亲传其言于愚。愚亦许之矣。今见某处答老兄书。有若自此欲灭其书。而为初无是事者然。天日在上而敢云尔耶。其谓不明妄发者。犹属自恕。据理言之。直是陷人手势。可怕可怕。岂或未悉屏山与老兄勤恳之本意而然欤。老兄宜深明之。不知所答云何。录示之万仰。
柏事今见肃翁亲笔。言父未尝正嫡妾。为子者。何忍自贬其亲于父亡之后乎。信迹如此。(某处欲以入日本。一如崇谕。然鄙意此为一时之言。恐未可谓万世正法。不必示后。如何如何。)而朴寅和乃敢割截装饰。指为柏浑之诬辞。此为欺罔师友。结冤幽明之恶业。渠亦人尔。胡宁忍此。此人而可以委任校印大集之责耶。某处无足问。独怪夫屏山之亦不免放过也。湖西有朴文镐者。亦多财而能文。自请任刊师稿。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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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韩希殷(丙午)
录示前人追丧。愚亦非不知之。第未审此是圣人中制乎。抑只是孝子径情之行乎。愚每谓此在凡人则称之。若贤者当望之以中道。 宣庙亦尝有子贡独行六年丧之教。然其实则行丧只三年。此以若丧父而无服之言。推之可见耳。
答陆致信(在瑞○乙亥)
所需兰谷记。恐不须作。盖君子之学。务足乎己。不愿乎外。何必为此无用之文。标揭于墙壁之间。而切切然惟恐人之不己知也。况今所取之义。正以兰草在深山茂林之中。终日薰香。而不自以为香。有似乎君子为己之道。故取以为号。则尤当韬光潜彩。闇然而自修。不当复炫耀于外也。朱先生诗云。竟岁无人采。含薰秖自知。旨哉言乎。人之为学。顾不当若是耶。昔范文叔请先生记春风堂。先生以为此等空言。无益于实。仅同戏剧。区区装点。是亦徒为玩物丧志而已。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4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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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骏荣(庚寅)
老友以金事得谤。然使衰世之为人子者。得闻天伦之不可私绝。亦非小补也。古人论诗文之无力。而曰。如行墟墓中。了无生气。如游女国中。了无丈夫气。何必求合世俗耳目耶。文章之士。尚能自守如此。况吾辈意欲求道。而乃复以人言累心耶。方正学先生。上宋太史书中。有论世人不见知处数语可观。故录往。一览而藏之。
屈原言邑犬群吠。吠所怪也。犬见市井衣服持任而至者。多卧不起。使视服三代之衣。佩鸣玉。冠进贤之冠。揖让而进。犬必惊骇以吠。狺狺不已。此非有佗也。见所未尝见。心诚怪之而然。三代被服。岂顾狺狺者之爱恶哉。其所取则有在。其所操守有常。岂务流俗之合乎。
扬子云谓后必有扬子云。必好已书。其心虽不求合当世。而终未能忘乎名也。繇君子言之。所为果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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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骏荣(壬辰)
闻柳某以朱子烛脂之说为宗旨。而曰火譬则理。脂譬则气云云矣。近检语类本文。则问知觉是心之灵。固如此。抑气之为耶。曰。不专是气。是先有知觉之理。理未知觉。气聚成形。理与气合。便能知觉。譬如这烛火。是因得这脂膏。便有许多光燄云云。窃详文义。似以知觉主气而兼理说。则无乃以烛火譬气。脂膏譬理欤。朱先生亦不言心之灵之可否。何也。
来谕所释得之矣。朱子于心之灵之说。不加贬辞。则可知其不以为病也。
素山李丈答溪云金丈书。论金氏心性理气之说之病云云。
素山与溪云书。论金说之病。以为由于看气字不好。若以心之灵灵昭昭。属之气分。则恐害大本。故表出尊奉。跻之形上之域。此甚的当。愚常谓柳氏者得气字太粗。心字太尊。遂至于离气言心。指心为理。此与语类所讥老佛却不说著气。以为外此然后为道之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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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气质云云
人心气质。不可同看。又人心只危而未便至于恶。气质善者善。恶者恶。亦不可以相准也。且如伯夷之清。柳下之和。此只是气质。而与人心无交涉。只以此类推之。二者之不可同看。益明矣。
答金骏荣(甲午)
兵官至木川。焚屋戮人。彼辈固所自取。而在上者何不将贪官赃吏如某某辈。显行诛窜。以少泄万民愤郁之气也。甚可忧叹。今日治乱民。必逮捕其人而勘罪。为上策。若其烧舍焚谷。恐不宜然也。一向如此。民无居食。将不为劫盗乎。甚可悯也。
答金骏荣
栗谷以宋高宗称臣夷狄。不许正统。而曰。有人云。高宗之称臣。假也。非真也。此言非是。君臣之閒。不可以假为。故孔子曰。必也正名。(见语录。)或人执此。谓本朝之于清虏。亦不可以假为。则臣而已矣。何可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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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人之言。与朱宋二先生异矣。不可从也。宋高宗称臣于金虏。然使其能存忍痛含冤之心。厉复雠雪耻之志焉。则栗翁于此。必有斟量之言矣。
陶庵论 温陵追复之事而曰。可见天道之必复。而在典礼。则终无所据。鄙见只当以程子为正矣。又曰。讷斋冲庵之论。固正矣。而在 中庙之世则可。在 中庙之后则不可。人家有非罪出母。而既无所受命。则为子孙者。不敢以已见强为跻祔于其庙。此理甚明云云。骏荣窃以为陶翁此说。恐不可从。朱子尝论三年无改于父之道而曰。是半上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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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论恐得人神相感。幽明一贯之妙。但告官追正。似涉太露。不如且隐忍迁就以行之也。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书
答金骏荣(乙未)
延平李先生论殷之三仁而曰。微子义当去。箕子囚奴。偶不死尔。比干即以死谏。庶几感悟。存祀后来事。初无此念也。骏荣按微子之义当去。似以存祀为重。而却云存祀后来事。初无此念也。且朱子答严时亨书曰。郑舜举以为微子之去。乃去纣而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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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子去之。逃避为主。而存祀在其中矣。语类言。微子是元子。商亡在朝暮。必著去之以存宗祀。此专以存祀为言。然大全董叔重述箕子之意曰。汝为元子。又居危疑之地。义当逃去。万有一全宗祀。可也。先生以为此说得之。其视语类。却似有语势宾主之辨。恐当以此为正也。(董氏问目。极为详密。可细考之。)○黄陶庵曰。旧云刻子。王子之谏。必不入矣。此而不去。是稔吾恶也。是坠吾宗也。是死而无益也。故去之。所以为微子也。(见四书味根录。)王厚斋曰。君子之去留。国之存亡系焉。孔子曰。殷有三仁焉。即为微子发也。(见论语故训备录。)此皆专主逊荒之义也。又考四书典故辨正。却言箕子尝赞帝乙立微子。纣必忌之。故箕子劝其逃避。以存宗祀。此又与愚之意同。须以此义为正。而佗说。皆当为馀意也。○朱子以郑氏去纣适国之说。为无据者。以微子处危疑之地而去之。则岂以适其国而免于难乎。况国在畿内。不得言去也。蔡传言。去位而逃于外。此最得师门之旨。且箕子自言我不顾行遁。则去者之为行遁。尤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7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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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金骏荣
遇事遇念。不能早审几微。而每至于后时之悔。此个病根。宜如何锄治。无乃涵养未熟而致之欤。涵养亦须从事为念虑上密加存心之功。而其是非之所由分。公私之所从判。切将细意究勘。勿令一毫走失焉。则庶几得力耶。此事如非曾下手来定。不能知其未易也。
答金骏荣(丙申)
近得李士缉书。论国恤中嫁娶。而引通编一段文。(其文曰。大丧则卿大夫期年后嫁娶。土庶人卒哭后嫁娶。内丧小丧。则卿大夫期年后嫁娶。士卒哭后嫁娶云云。)以为内丧言士。而不言庶人。则今此 内丧因山前。庶人无不可嫁娶之义。此说何如。骏荣因考补编。非惟不言庶人。士亦不举。(戒令禁嫁娶条曰。吏士军民。许卒哭后。实职三品以下。许小祥后。实职二品以上。许禫后。内丧及小丧。则实职三品以下。许卒哭后。堂上曾经侍从以上。小祥后云云。)然则内丧葬前。士亦可以行嫁娶而无碍矣乎。无官者。皆是庶人。然儒者平日冠昏。则必用士礼。葬祭则必用大夫之礼。而不以为嫌。乃于国恤中。自家事有少拘碍。则却以为我庶人。安敢用士大夫之礼。恐不免自占便宜。而分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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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论峻正可敬。
答金骏荣(丁酉)
黄氏百家曰。胡文定以游广平之荐。误交秦桧。失知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8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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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天则学无柄。小毁小誉。小得小失。目前相遇。莫不彷徨焉。学至于惟有天知。则陟降于帝庭。与太极存焉。功至于惟有天知。则朝市屡变。传家之事。不变矣。此明儒陈几亭(龙正)语。语意极好。吾辈虽未敢遽语及此。然亦不可不常存此个意思。如何如何。(与太极存此语如何。)
答金骏荣(己亥)
忌祭服色。张子用布素冠带。朱子家礼。用黪幞衫。大全答李尧卿书曰。横渠忌日衣服。今恐难遽行。易以黪素。可也。答陈明仲书。引富郑公黪纱幞黪布衫。而曰如禫服之制。答胡伯量书及语类。亦皆言白绢衫黪巾矣。后人当以朱子说为定。然大全答汪尚书书。又论忌日变服。却以为如某前日所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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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谕。甚合于君子终身之丧之意。但入庙神事久矣。故朱子于横渠定制之后。犹主黪巾之制欤。语类。先生晚年所行。似又有白巾者。(第九十卷末。广过二录如此。此录上下。又有黪巾之说。须细检看也。)此宜子细看。盖先贤所论忌日服色。须细分承祭已祭两节看。不然。恐相混也。语类。先生以墨布衫巾。为君子终身之丧之服。则答汪书中前日所定一句。恐未必如劄注。盖下文吉服相乱观之。或意其如此也。前日所定。恐是比黪稍吉。故云与吉服相乱也。如何如何。
语类谓唐时士大夫于忌日。孝服受吊。此则未知于礼果有何据。然白冠或白幅巾行祭。初非难行之事。特后人不行焉耳。退翁以寒冈之用禫服。犹谓之太过。恐未敢信及。去夜是骏荣曾祖考忌祭。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39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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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巾承祭。恐得礼义。但世人罕有行之者。以退翁之质悫。犹有禫服太过之教矣。我辈末学。不囿于流俗一段事。大家著眼目。然后庶几不至沦陷。要之以理克私之功至。彼自不能为吾病也。
论语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注。恐或馂馀。故不荐。曲礼亦曰。馂馀不祭。而家礼受胙条。取神位前酒。却祭之。何也。君之馂馀。犹不以祭其祖。况以祖先之馂馀。祭于外神。无乃未安耶。
少牢主人献尸。尸祭酒而后卒爵。尸酢主人。而嘏于主人。据此则非馂馀。故主人亦祭酒。家礼无尸酢主人。而主人祭酒。是损益之义欤。抑是删未尽者耶。
答金骏荣(丙午)
为父后者。自嫁母成服日。即用黪制。众子期后黪制。皆当终三年。
主人之妻。当祔食于祖龛。而祖考尚在宗家。则当用中一之例。而祔于递迁之高祖。主人之孙。亦当再用中一之例。而亦祔于高祖欤。如此则正位献毕。次献祔位。如家礼之文。则妻先曾祖而食。孙先五代祖而食。礼意极未安。不如依朱子晚年所行正位三献毕。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4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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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迁神主。不著介字。祔位一酌。当依朱子晚例。皆得之。
尤翁答朴士元前段。虽主贾疏。后段却翻前说。所以与答朴受汝书。不同也。
士元书。继祖与父。以正体相承而言。此亦与受汝书。不同也。然传所谓正体。恐是包继后在其中。而后来议论。却只主所生言。皆被疏家所乱而然也。
与金骏荣
凡后进之往来儒门者。好传递言语。自非通识厚德之士。鲜不被其所动。大凡人作事。不能尽合天理。亦不能皆服人心。宁免其皮里春秋。背后评议。故纵有增易而离閒之者。听者若少加审省。而深与镇静。则彼计不得售。而吾心自安閒矣。噫。人之识此理而执此德者。一何少也。
昔在壬辰播逋之日。东西犹两相倾轧。此已可恨。今日士流已如釜中之鱼。且有造为无根之言。以害惟予与汝之人。岂不可痛。吾以此知士流之必亡。既知其理。只可自饬门生家人。毋得踵必亡之辙也。
与吴刚杓(丙午)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4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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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鼎寅(己亥)
愚今老白首矣。尚未祛童心。况又疾病连年。死亡无日。执事乃遣令子。请受业于门。此何以承之。无已则有一焉。吾儒正宗。有要诀小学在。日用閒存心律己行事接物之际。此二书所教。虔心奉循。纵有祸患。总不顾忌。二书所禁。尽力截断。使有荣耀。亦不系恋。如此则师长在此。何必远求如仆之无成者哉。若不如此实下手脚。徒欲以曰师曰弟子云者。为为学之名。究亦何补于实事耶。
与金永燮(丙申)
曩印杂著。已是妄作。今者复印书尺而名之曰。某人旨诀。既又逐篇注释。而布之天下。此又是无忌惮也。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41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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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永燮
向询出处。似难轻动之说。善矣。但细看一似字。恐微有动意。此时何时。而可以问此也。此余所以不能释虑而有避世之规也。士子承前圣之恩诲。奉先人之遗体。而值天下如是之无道。而可以出门一步地耶。许衡尝有风雨图绝句云。南山已见雾昏昏。便合潜身不出门。直到半途风雨横。仓皇何处觅前村。后人评云。无道则隐。既出思处。晚矣。意旨深远无尽。高明今不谛听吾言。则佗日风雨骤至。没著身处。始乃悔悟。亦复何及。
答金永燮(乙未)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一 第 341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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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韺声
诚为学问主脑。士苟明理而有进于诚。所造或未及高明博大。无损其为圣人之徒矣。若夹些权数。任你有盖地事功。律以圣贤绳墨。毕竟是影响虚套。不足尚也。这是学人生死关限。今此老身。是朝暮人。犹欲与卿辈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