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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庵集卷之七 第 x 页
贞庵集卷之七
书
答任仲思(圣周○己未)
久欲一进。以承绪论。而抱病深居。自不能易。每深怅仰而已。朱书旧尝爱玩。而殆延平先生所谓悦其词义。以资诵说者。如蒙不相鄙外。时赐警发。则虽其懵陋无足仰裨于高明之见。其为区区之益。岂不大欤。向来林生所示中庸疑义。非敢深理会也。只是乍见所论。颇似明当。故欲资看绎。留之许久。而今欲还呈。觉犹草草。追当奉完也。
答任仲思(庚申)
赵挺之党类不好。固在所斥。而今从其子孙而得见其手记与蔡京异论本末。而果有可取则不没其善。亦圣贤公平正大之心也。况其所谓下不欲结怨于百姓。中不欲得罪于士大夫。外不欲失信于夷狄。自当为名言而不可弃。在圣贤垂世立教之意。何可以人而废之耶。但其历举平生而称道之者。有不敢知。岂因其言而有所感。自尔至此耶。其人既不可弃。则以陈后山之不着挺之之裘。为极好者似径庭。而此则论此事与为此跋。其先后既不可知。而抑先生之
书
答任仲思(圣周○己未)
久欲一进。以承绪论。而抱病深居。自不能易。每深怅仰而已。朱书旧尝爱玩。而殆延平先生所谓悦其词义。以资诵说者。如蒙不相鄙外。时赐警发。则虽其懵陋无足仰裨于高明之见。其为区区之益。岂不大欤。向来林生所示中庸疑义。非敢深理会也。只是乍见所论。颇似明当。故欲资看绎。留之许久。而今欲还呈。觉犹草草。追当奉完也。
答任仲思(庚申)
赵挺之党类不好。固在所斥。而今从其子孙而得见其手记与蔡京异论本末。而果有可取则不没其善。亦圣贤公平正大之心也。况其所谓下不欲结怨于百姓。中不欲得罪于士大夫。外不欲失信于夷狄。自当为名言而不可弃。在圣贤垂世立教之意。何可以人而废之耶。但其历举平生而称道之者。有不敢知。岂因其言而有所感。自尔至此耶。其人既不可弃。则以陈后山之不着挺之之裘。为极好者似径庭。而此则论此事与为此跋。其先后既不可知。而抑先生之
贞庵集卷之七 第 39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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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任仲思
残歊重以淫雨。未委日间。侍馀学履一味珍迪否。瞻傃良勤。日昨复教。深荷开示之悉。宜即更拜一书。以
贞庵集卷之七 第 39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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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庵集卷之七 第 39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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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庵集卷之七 第 39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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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庵集中论枯槁之物一段。鄙见则语类所谓生理云者。即大全答余方叔书所谓为是物之理。答徐子融书所谓自为一物之理也。所谓生理与生意云者。
贞庵集卷之七 第 397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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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端云云。尤翁既引朱子说为言。则固无可容议者。而但退溪以四端纯善。故谓理之发。七情杂不善。故谓气之发。栗谷以为不然曰。理无情意运用造作。四端七情。皆气之发。而四端亦只就七情中择其善一边而言云云。盖曰四端虽纯善。然亦七情所动。而俱是气之发。非理气二物。各自出来云尔。栗翁之见朱子此说与否。固未可知。而其于论辨退溪之说也。其言只可如此。如或有人问曰然则四端果纯善而无不善否。然后始举朱子说以为不当恻隐而恻隐则便为不善云尔。初何必一滚说破也哉。尤翁之引朱子说以足其意固好矣。若谓栗翁之说为未备。如程子之论论性不论气之为不备。则亦恐有未尽然者。
贞庵集卷之七 第 39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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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任仲思
日昨拜复。计已关照。秋意日深。伏惟侍学增迪。驰仰无已。昨惠别幅。文辞条畅。意旨渊永。三复感叹。深幸浅陋得闻理到之言也。邪边陟正。正边黜邪。骤闻易于惑人。且其为言。自托于朱子之论。以驾于一世。则稽其所敝。必至于亡人之国。此仁人君子所宜极言竭论。以救其一半。而特患见未到力不及尔。今来谕明白痛切如此。虽未能有益于斯世。亦足以解后人之惑。诚可幸也。欲就其中更有问难。而姑未能焉。容俟后日。抑南溪此说。见于本集何处耶。欲一考检示之为望。林生人心道心说。亦必有答。乞以盛说投示。
与任仲思
久阻嘉诲。近为秋务之殷。赴虚者绝罕。书牍往来。从而间阔。怅思惄如耳。霜寒。未委侍学益胜。科期已迫。西上定在何日。抑已发耶。叔平言仲思于科事。意甚阑珊。不知然否。近以高明议论。反复思量。极是正当。鄙意深愿仲思见用于时。一如此议论。须勿放过。以幸世道。但时节不是当。如此等人。例为有司排摈。虽自力应举。恐不得与也。一叹一笑。向者所教。立说辨
贞庵集卷之七 第 398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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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任仲思
近日取仪礼同看。以其疑义相问难。此实寡陋之幸。不知果如何。但开卷已多难明者。如士冠礼中筮人之西面而筮。似以尊蓍神故也。旅占独何以异此而乃东面耶。鄙意恐其筮人既卒筮。书卦以示主人。故仍东面以向主人。待旅占毕后。进告吉于主人也。旅占则本自西向而非东面。而注中无此意。直似旅占之为东面。此何故也。其下陈器服条。有曰侧尊一甒醴云者。甒字是盛字之义。而以为盛醴酒于侧尊中云耶。若然则注中必释甒字是盛字义。而无所见。甒字。若以本文瓦甒之义看。则又与尊字意叠。此又何故耶。凡此皆所未详。先此奉质。幸有以教之。继此如又有所疑。当逐旋奉请也。
与任仲思(辛酉)
前书所禀。辱赐反复。庶豁蒙蔽。而第仪礼旅占下之疏。似谓三人皆用筮占之。而有连山,归藏,周易之异。
贞庵集卷之七 第 39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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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任仲思
昨询孟子疑义。前日未尝讲究。而来问遽及。茫然不知所对。未即仰复。良可愧也。昨来思量则来谕尽自得之。只合如是看矣。盖知言集义与无暴其气。虽皆是养气节度。其条件则各异。譬如花树之栽培浇灌与戒勿折伤。虽皆是护养花树之方。亦不可以栽培浇灌与戒勿折伤者。混为一事也。养花树者。既栽培浇灌。使其生意条达。花叶敷披。而或被折伤则便自索然矣。正如养气者。虽知言集义。以成此气。而若暴其气则便自欿然矣。下文以直养与无害。亦似有此意。如何如何。此其大略也。方欲取语类一番勘过。续
贞庵集卷之七 第 399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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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任仲思(戊辰)
昨冬逖闻尊家所值祸故非常。而如申生之夭。尤是错愕不忍闻者。宜亟奉书以慰。而顾酷祸馀喘。人事都绝。遂至阙然。既又闻伯氏出陆之报。则虽心以为喜。而凡于吊贺。一例废阁。亦不能致一字之问矣。固知雅度善恕。其为歉叹则深。乃于日昨便中。伏承辱惠以书。俯询区区语默之节。而所以开晓而指导之委曲恳至。苟非相爱之切。曷能若是。披复再三。不胜感叹。夫出处语默。本不可以苟然。而随时处宜。亦必有其道。故既尝熟思。且与朋友商略。而今此示谕。最为详备。其敢不尽情相告。以求正于高明之见乎。区区素性。本自退懦。而又颇疏率。退懦故不能振奋。疏率故或多激发。以此当此时节。忝此职名。则每念今日居言责者。可言之义非一。而如我者初非有学问之实。特以父兄遗荫与废举难仕之故。叨窃 国家待遗逸之职。然自知既审。当世公议。亦无不嗤点。今以台职之猥玷。而遽欲自处以儒者。妄论朝政。则不惟吾心所惭恧。抑亦他人所骇笑。其为不当言也。事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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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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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任仲思
慰问之及。垂阅三朔。而近日目昏加甚。不能作细字。傍侧又无可倩写者。汔未报谢。前后眷札。备见相爱之意。而自以疏简于书札。更未蒙教告之殚。区区惭恨。有未能已者。前书中既谕以不当默。而区区实聋瞽于时事。如来教所云 圣上侧席求言之旨。亦多有未得闻者。故敢以录示昨冬遇灾后丝纶间悔悟之旨为请。而至于时事则元非草野贱迹所宜与闻。故初不敢仰托。而乃以近日事。详细示及。此意诚极勤厚。感叹何已。窃覸高明之见。终以区区为可言者。而区区虽甚驽劣。顾以世臣之义。亦何敢忘嫠妇宗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1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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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任仲思(壬申)
小学本注。高明既成完本。净写毕后。即经 睿览否。伊时似当有 离筵上酬酢。而不能详细得闻。可郁。前日讲义录送之请。意非偶然。而所示虽若草略。亦有可以想见上下讨论时光景者。可幸左右前后罔非正人。自为辅翼之大纲领。而士流中平日读书讲义而方为 东宫僚属者。不为无人。未知 睿学成就果如何。天下之事端无穷。义理难明。凡在诸僚者。其责实不为少。所望于高明者颇切矣。以为如何。
答金毅叔(远材)
九族考朱子说。父族四。谓父之本族姑之夫(兼外从兄弟)姊妹之夫(兼甥侄)女子之夫(兼外孙)。母族三。谓母之本族(兼内舅内从)。母族姨母之家(兼姨从)。妻族二。妻之本族与其母族云云。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1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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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明叔(晦材)
人物性同。虽若无疑。人物道同。似近郎当何如。
性与道。一而已。若如此说则性外有道。道外有性耶。且人与物之道。固若有不同者。苟细推之则其所不同处。只在禀气正偏之间。而其道则初未尝不同。须当于各具一太极中。认取统体一太极。而知其元非二物也。
既曰至静则其体段自无偏倚耶。抑至静之中。亦或有偏倚处耶。
未发谓之中者。以其无所偏倚也。然则至静之中。其体段自无偏倚也。人或以下文论极其中处。有曰自戒惧而约之。以至于至静之中。无所偏倚。而其守不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2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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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明叔
不赖勇而裕如。是言圣人之勇耶。是言圣人之无勇耶。来谕有云圣人亦有勇。而此曰不赖勇何故。有若不赖勇三字。是说圣人之无勇。窃所未喻。盖上章已言学者勇工夫矣。今于圣人分上。又说勇字。则似与学者之勇无别。故不直言勇字。而乃曰不赖勇而裕如。初非谓圣人上不可言勇。而所谓不赖勇而裕如者。乃圣人之大勇。不似学者着力做勇工夫而自能如此也。
知人然后事亲。恐只是知先于行之义。而朱子章句注说既明白。程子所云不知人则以下更似详备。惟当就此思量。恐无别义。
区字考韵书。区与丘音义并同。聚土而高者。聚石而高者。皆当以丘称之。而聚石而高者。以区字言之。尤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2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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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胤之(丁卯)
遇洙于胤之。未有一日之雅。尝因儿子从游。得见阳鸟攸居之诗而心赏之。然久处乡庐。无由披接。徒往来于心也。独于儿子之自京还。辄询扣胤之动静。儿子备言气貌言行与居处器用。而有深相与之意。遇洙益高仰之。而喜其舍时俗夸毗者流。而游于下风也。区区父子之心。所以向𨓏于胤之者。亦已久矣。今儿子不幸短命。惟此舐犊之爱。未能一刻忘其悲。而每念韩子思元宾而不可见。见元宾之所与者则如元宾之语。又未尝一日而忘胤之也。今于尊府慰问书封中。得胤之正月十二日所与儿子书及祭文一通。噫。吾儿以是日死矣。此其幽明之间。声气感通。何愧于古之范张侯申之交义耶。发书泪迸。心肝欲绝。谨与家人。将所投绵酒腶脯及香三片。依戒荐之。祭文书牍展寘床前。冀其冥冥之中。认此至意。而亦复何及哉。仍念遇洙之与胤之。以夙昔之谊言之。其于尊王考兄弟也。以犬马之齿言之。于尊府年纪。差先一饭。固非可以朋侪待胤之。而顾尝穷居无事。阅时变甚多。而于当世人物。更历亦熟矣。今观胤之祭文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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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俞士精(彦鏶)
年来穷蛰。殆无一分好况。而乃于岭外。邂逅适愿。山楼谈宴。溪院周旋。足称赏心乐事。别来耿怅。又非寻常之比。而春城一书。更未嗣音。昨因京伻。始获夏间所惠两札。披慰之深。不翅濯清风也。信后为日已久。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3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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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伯高(庚午)
顷于便中。获被手告。披玩之馀。欣审春来。侍学增吉。而属有病故。尚稽报谢。歉怅深矣。天气渐暄。未委味道精进。日益超胜否。驰义恒勤。某咳嗽之症。自冬作苦。虽非委顿。不免呻惫。未知日候和暖后。能得快止否也。穷居贱踪。滥被超擢之恩。惭悚靡容。而来书寄意过重。益令人赧然。向进辞疏。不知曾入清览否。此是真情实状。宁复有他说哉。前日所留劄录。以其为日之久。则岂宜迄此迁延。而既耽其精密可玩。则又欲取其本书与诸先生之言。参互考證。以启发区区知见。而居家自多忧冗。殊无业次。盖于此亦可验其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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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伯高(辛未)
顷年所留册子。初意在详玩。未即奉还。旋又汨没于忧患丧戚。念不及此。一味迁就。今始投纳。而神精凋耗。文字间不能留意看出。只略绰一观而已。殊非前日俯托之意。歉叹亡已。然尝闻程先生于人。文义既通之后。辄令善自涵养。此恐伯高所宜默默加功者也。如何如何。无以答厚意。敢献其愚尔。前冬惠书。慰譬备至。汔此哀感。劄录中数件。并荷开示。而但农翁说其答李仲谦者。不见于集中。此则李氏本家有之否。窃欲知之耳。仄闻筮仕之初。即入桂坊。东宫僚属之必选端方正直道术博闻之士。此朱子之说也。愿常以是自检。而 离筵晋对之际。如有可闻说话。则时时录示。实穷陋之幸也。
答金伯高(癸酉)
斋之说则散斋致斋之说。既见于祭统祭义之文。而朱子于家礼时祭。不言散斋。只曰致斋者何义。击蒙要诀则不从家礼。而还用礼经之文。又何也。此为可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4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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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伯高(甲戌)
所询礼疑。以哀考礼之详博。而犹未得十分可据之文。如区区者本疏于礼。又方病昏。无以考据礼书。以答来问。而窃以为此等处。唯当以礼书所论。人情所宜。参酌通变。以适其当而已。今以哀目下所处言之。既用杂记之义。成服于丧次。则葬时更往一哭而归。似无拘碍。初丧奔赴。虽出于人情之不能已者。而丧次纷扰之中。丧人出入往来。终有所不便。则一往成服。已自伸情。葬时虽不复往。亦非甚缺于人情者。则不往亦似无害。以此两者。反求吾心。参究礼义。而行之而已。浅见岂有所发于高明所见之外哉。念垂问之意。本自勤至。事之当否。决之宜早。而既无别见。且以所苦添剧。殆至于昏倒不省。不能作气以答。而为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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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伯高(乙亥)
顿首。子静行。伏承哀札。凭审感时号陨之中。气力支护。区区披慰。不容言谕。春初礼疑之询。此便册子之示。俱荷不外之盛意。而顾平日疏于礼书。不能随问即答。又念此系哀家大事。则亦不宜妄有所对。以犯汰哉之诮。以此不免于因循迁就。而又其宿病已痼。新證易添。呻吟痛楚。未有一日之安。书册披阅。简札酬应。实有极不易者。非不留意。而辄至废然。此或明者见恕。而其为不安甚矣。今则祥期已近。不敢一向无答。昨与子静及他人。有所商订。而小纸录呈。以备垂览。至于册子则以区区寡陋。就此商量。必当有发其蒙蔽者。岂不为益。而惟其病状如此。翻动思索。俱有所妨。恐难仰副来意。而旋即奉还。不能无怅然者。姑此受留。而观此病势。恐其终无以致力。亦复奈何。此中栖息。粗能支遣。而所谓久计。岂易成哉。子静幸得相近。而彼此俱有病。相从不数。此为恨叹。千万惫卧呼倩。不能尽意。
答金伯高
前月所询礼疑。以此昧陋。不宜辄对。以取汰哉之讥。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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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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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乙说恐是。后丧丧期未尽则岂复有所谓澹澹然平安之心。而遽行前丧之禫乎。盖丧服之变除。在于外。禫祭之取义。由于内。本末轻重。煞有不同。则前丧祥除。可行于后丧衰麻之中。而后丧缟素之时。不可行前丧之禫。恐无可疑矣。
第二段若必待宗孙退行吉祭之后。则假使宗孙不幸。又有三年之丧。而吉祭之行无期。则将何以处之耶。
第三段宗子服。以程朱之说见之则礼意恐无可疑。而但家礼之所不载。国制之所不立。且我朝诸先生之所未行。则后人之遽然创行。或近于僭汰否。
答金伯高
前日祭仪之投示。许令参论。此意良勤。虽在病中。必欲一经翻阅而后还纳。汔此迁延。今因疾势少閒。一番披览。盖专以朱子之论为主。而曲折之间。见解明透。指意精密。其为可行。恐无疑矣。但区区于礼学。曾无讲究者。且病后精神益消落。不能以所见条析于本文之上。窃想盛意不欲其如此。而终不免草率。殊剧愧恨。因念区区昧礼可谓甚矣。前日朝家问礼之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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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韩士渐(命鸿○己巳)
俯询礼疑。区区岂有所知。而第念朝祖者。礼既云象平生将出必辞尊者。则今祠宇丧行。同时离发。同归乡里。而行将出辞尊之礼。恐无意义。下乡后上山时行之为宜。至于祖遣奠。本行于发引之际。而既卖京家。大归乡里。则乃于已卖之京家。行祖奠遣奠。殊无所当。盖礼有祖于庭之文。卖于他人之后。既非祠庭。又非家庭。而行祖奠。非礼意。不行朝祖。不行祖奠。只行遣奠。亦无是理。朝祖祖遣奠。不可分行于前后。则发引前日夕奠。以明日大归乡里之意。告于殡前。而翌晓启引还乡后。始于上山前日行朝祖。其夕设祖奠。上山时设遣奠。恐为得宜。然区区本自昧礼。今此所论。未必合理。更询于可知人。如何如何。仍念哀家下乡。恐为得计。然哀家即今形势。若无涯津。而百责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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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伯愚(尚默○戊辰)
所投诗藁。词致颇饶。功力苟到。何难入作者阃域。而但此等无益之文字。便于实功有害。古人所谓不作无益害有益者。盖至言也。吾意则不愿其专力于此也。如何如何。数旬留案。时时披览。足破愁寂。此却可幸。而不能有助于声病之间。乃以愚见及之。无乃所答非所问耶。
答金伯愚(辛未)
吴敬甫以世好之重爱与之深。而曾未一识其面。遽闻其死。为之痛惨。且朝家之失此直臣。士友之失此良朋。此岂细故。痛矣痛矣。书中报以往观其家成服。冒寒出入。心怀亦甚惨怛。则或恐有失于调摄。深虑深虑。
答金伯愚
盛诗得见为幸。情发于文。无怪其若是悽苦也。始闻其人之死。念其可惜。虽吾未尝识面者。犹至于欲涕。况其同襟之友耶。胤之十篇诗。亦可见友义之笃。为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7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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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伯愚(壬申)
陈章仰慰。此非微末远臣所敢为者。且陈慰之下。更无结语。非文字体段。今欲以疾病昏倒不能制进挽章陈疏。上段进慰语。而只以私书知其被抄而便上辞章。亦殊未安。君可令军职厅下人。誊取挽章抄启一纸于政院。而渠辈亦以政院督捧之意。作为告目。因邸便以送于此中也。吾当凭据于此而陈章矣。
答金伯愚(癸酉)
白芍药之误到。只出一时之错。且已觅用于乡局。何至深叹耶。大抵精神专一然后。可以治病。可以做事。来示所谓对人而昏错异常。作文而全失故步。皆是精神不专一之致。此外受病之源。则必宜自量而自治之。他人不得与也。更愿加意。
答金伯愚
委送宪隶。不免过思。盖此辈本无料布。而专仰哺于行公之官员。今以初不行公之人。只役使渠辈而已。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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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伯愚
示延谥事。陶翁之劝人纸榜行礼。似有据依而为说者。然君之所闻。未能真的。则亦恐不可为准式。更须详探此言之来历虚实如何。鄙意则祭礼有求诸阳求诸阴者。而求阳在前。求阴在后。纸榜近乎阳明。坟墓近乎幽阴。以此谓纸榜之可行。然别无可据者。金甥士修则以为纸榜虽似神主。历岁既久之后。只以纸榜行礼。亦似未惬于人情。就坟墓延谥。仍行焚黄之礼恐好云。此言亦自有理矣。将此两说而细入商量。且闻己卯名贤向者一并 赐谥云。时代已远。诸家必多亲尽埋主之处。他家则如何处之云耶。此亦恐当探问矣。如何。
答俞士京(彦镐○甲子)
顷日人还。获领手字。以审岭路之险。一行平安入达。侍奉凡百。亦一向佳吉。慰喜不容言喻。近日读何书。尝闻勤读书者衙童为最便。盖深居一室。不复干外事。则其视在家胶扰。又有人客酬应者。不翅胜矣。不勤读者。自奉厚而嬉游易。一切反是。不知士京何居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8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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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见心(壬子)
承知读业渐进甚喜。但一时意气不可恃。保此不懈。是区区之望耳。居家应接。虽不可废。若贤则上禀慈闱而已。不必太切切于家务。盖今日急先务。在于学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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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见心(乙卯)
岁新后未闻消息。方剧驰想。斗奴至。获手告。以审履新增吉。哀慰无已。况读书山房。恨好意之不早生。尤可幸也。好意虽不早生。既生后勿之放失则可以补复前非。此千万之望。
与尹见心
季明入京后有消息耶。京里薪刍倍贵。当寒迁徙。凡百何如云耶。念之不能忘。季明离彼后。每念君独居无伴。有许多可虞者。虽欲出谋发虑。以献良图。而诚亦难矣。吾意则唯愿君扫却多少事。为来会此地之计。而窃见君以奴仆之不愿从难之。吾不得而强之。保宁则利害吾不能知。而终觉重难。吾之计虑力量。终无可以有助于君者。只有一事。曾见彼中近村有名瓮谷者矣。如能借得一室。则吾欲挈儿辈一人往留之。朝夕之供。一依栖寺之㨾。日日与君相从。则君之读书有疑。可以问难。吾亦处静看书。不为无益。君须为我访问可借之处。如其索价则又当觅钱以送也。
答尹见心(丙辰)
承有会友辅仁之乐。诚所喜闻。来书既曰深知读书治己之为美。而又欲加百倍之功。免为中人之归。则自是而将有无限好消息。又岂有别般新奇者耶。但恐一时意气易得销歇。愚意则坚苦二字。恐当为对證之剂也。况此是朱先生临没丁宁之戒。岂欺我哉。宋兄奄至不淑。今日士类。岂易其比。痛惜之心。久而不已。季明日昨来见。盖隔以七年之久。而始得一面矣。丧次悲挠。不能尽款洽之情。甚可叹也。草草不宣。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09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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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书多有自咎之言。岂不闻知得如此是病。只是不如此是药耶。彼中骚屑。今则稍定否。苟可寻得福地。超然于世外。则岂非良策。而但福地未易。轻动有戒。势须耐住见在之地。必至于不得已然后始可相时相地而为之前却。如何如何。二月华阳之计。能无他意否。其前若无他端则望践前约也。
答尹见心
闻时读孟子。孟子之言痛切。有时展读。令人气作。朱子所以有江汉秋阳之喻也。试于意思好时快读之。虽有未晓。平心阙疑。如程子之训亦可也。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1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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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欲作华阳之行。而其后无便。不能嗣音。为郁深矣。昨夕清乡族弟来言左右于数五日之前。历过渠家。而多带书粮。为过冬之计。固知左右勇于有为。而亦不谓果决如是也。如我孱懦善病者。羡亦何可得也。但闻中路马蹇。又欲迤入俗离云。行程远而费日多矣。未知即今方到何处。而行事无狼狈之端否。奉念亦切至也。仍想万山冰雪。游屐殆遍。此为何等韵致。晦翁所谓想来清气逼人者。真准备也。曾闻华阳洞中则岩栖斋最幽清可住。而冬节则必疏冷。且山深境绝。则或有虎患。此亦不可不存戒也。吾意则焕章庵宜于栖息。盖既有僧徒。可免孤危。居处亦必燠煖。凡百事势为便。亦必无人事纷扰妨于读书。望留意于老拙之言。勿犯妄动之戒。如何如何。左右自有奇气。非陋俗人可及。而特为奇气害事。殊没慎重周详之意。故缕缕至此耳。生几年经营此行而不能办。乃使左右先着鞭。杜门吟病之中。每怀高风。不胜忉怛也。顷书俯求笔子简幅。而无便不克奉副。而从人已发矣。计求此者似为山中所须。故适值清乡族弟便。作书于闵燕岐族叔。托令寻得左右所住处传之。盖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1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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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见心
始君之行也。欲住俗离或华阳云。意俗离则尤荒。绝远于家乡。必归到华阳仍住。故因便遣书于闵燕岐丈。托致书封矣。其后京便得见手字。有入俗离登云台。独坐空山之语。而无还向华阳之意。方知其尚在俗离也。日前闵燕岐之来参仲父祥事也。赍到所托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11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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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见心(庚申)
向奉二书。许久不见答。方虞言语触忤。不免弃绝。乃于李生之回。获被手告。所以开示衷曲。殆无遗蕴。李生又以左右之意。细加演绎。已悉多少矣。第顷往寒泉。语及左右事。李先生为左右深加忧叹曰。吾辈之期望此人者何如。而向见其容貌举止。已无士子模㨾。只是杂流。天下之物。莫不以气类相从。以杂流处身。而居京城胶扰中。必有杂流从之者。当此险艰时节。以祸家子弟。自不免杂流。而又与杂流相交。如是而能免横罹于祸网者特幸耳。仍咄咄不已。吾亦尝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11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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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庵集卷之七 第 412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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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见心(丙寅)
岁色垂穷。想君怀事悽苦。书至良慰。然怆念非一端也。居闲处独。动忍增益。宜有实用心处。何为而但作无益之悲耶。良可叹也。此中病忧。略似有变动。而大抵一㨾矣。吾亦以足疾不能作泉上会下之行。只掩门疚涕而已。人之葬圣人。即子夏之谦辞。而为燕客之但为观礼而来者也。既不赴葬会。而从而为之辞曰。此人之葬圣人也。不往庸何恨乎云尔。则是圣人葬人之外。观葬之礼废矣。岂有是理。二笔送去。
与尹见心(戊辰)
向者女婚之顺成。怆幸深矣。君有女已嫁。有子将娶。居然老成人㨾子。从此益懋老成人之德。实区区之望也。香木边一扇送去。诗曰毋念尔祖。聿修厥德。书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君宜聿修厥德。而其德又馨香。故聊寓此意于一扇。以冀朝夕动摇之际。常存而不忘尔。馀二扇可分与子与女也。困暑仅草。
答尹见心(己巳)
大功末冠子。礼有明文。则行之似可。而此则以期而降为大功也。非本服大功也。虽在大功之末。以情礼
贞庵集卷之七 第 412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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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见心(壬申)
闻崔生之言。调度之艰。近来益甚。婢仆亦多散亡。将何以支遣。悯念不能暂废。但君穷居以来。意气虽若低垂。而心地颇能沉实云。此言信否。如此而困横增益。庶几可望。为之喜幸。此与柳子厚之贺人失火者相类否。第望于增益之道。益加意焉尔。
答尹见心
所苦可念。然方在少壮。二日程鞍马之劳。至于生病则何事可为。伊川甚爱表记庄敬日彊。安肆日偷之语。宜常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