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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x 页
退忧堂集卷之九
书牍
书牍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6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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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事已可知。我国之先受其害。势所必至。雪耻除凶。虽不可望。而自治自强。革弊安民。讨军实御外侮之策。茫然无措。可不惧哉。小生忝冒重任。尚发此言。人谓斯何。第小生才分虽极短拙。唯当竭其心力。而最是 圣上方在严庐哀疚之中。疾病忧患。无一分振作之望。岂非大可忧者哉。小生只与一二侪友。相对慨惜。而亦庶几因山毕后。则或可望有所变动耳。但小生亦何敢久于此地。退身守分。以避贤路。恐为报效之上策矣。
郑经之子。今又强盛。似与吴三桂通和。我国沿海一带。深有难言之忧。先祖考乙卯疏中所谓帆风一日。直到海西圻岛之间者。正是今日之虑。而海防之疏虞。无足可恃。至于耽罗一域。实为海路咽喉。而守备凡事。无一可恃。宁不寒心。小生顷于登对。请遣一御史于耽罗。慰抚岛民。仍令料理防守之备。自 上特命择抄堂上以上人差送。三南海防。亦遣御史耳。两西之抛弃军政。已过三十馀年。脱有事变。何以为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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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之议者。或以为积储最是急务。其策在于省费。省费之本。莫如减去军额。训局见存三部亦可减。别队虽不可罢。而合并于他军门为宜云。小生之意。窃以为不然也。足食固在于足兵之先。而我国外方所谓束伍。实非临乱可用之卒。所恃者只在于御营训局精抄等教鍊之兵。此不但为宿卫。亦当为出战捍御之用。当此之时。决不可减其一额矣。如别队则即今措处。虽曰稍异于当初设立本意。而其所成就者。已将满万。若过一二年。则必作可用之军。亦难还罢附属于它军门矣。况既罢训局前部之军。以此代之。尤何可罢耶。
上尤斋(丁巳)
小生自七八岁。受训于先祖考。所以为教者。实不出于洒扫应对之节。事亲敬长之礼。而气禀凡懦。自不能先筑基址。及年稍长。乃从事于程式之文。侥倖一第。奔走于名利关者馀二十年矣。其于正心诚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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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阅龟山语录。有云物有圭角。多刺人眼目。亦易玷阙。故君子处世。当浑然天成。则人不厌弃矣。此语无亦有病否。君子处世之道。以无圭角为得中。已自不是。至于浑然天成云者。尤似未妥。不但为语病而已。抑其晚年出处。亦坐于此病欤。
偶见薛文清读书录。有云为学最要务实。知一理则行一理。知一事则行一事。自然理与事相安。无虚泛不切之患。此段似有可疑者。有此理。便有此天地。则天地之间。事事物物。无不有此理。而特理无形体之可见耳。凡学者先用力于格致之功。遇一事而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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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好谈时务之弊。教论至此。可以解其疑惑矣。第天下之事。何事非事。而只是自家身心。尚不能整理。更论甚政治者。诚为后世学者所当服膺者。若能克治其本源之地。而又能随事而求其理。则无非学者己分上事。宁有本末倒置之疑。但恐不能如此。而徒为猪觜关之类耳。
上尤斋
小生所苦。即火證也。若作气读书则不过数行。气辄上升。不能出声。以此不敢为读诵之计。只自怜叹。神气稍平之时。如论孟诗书等书。姑以大文读过。仍又参考于集注。则虽不着实。犹贤乎已。抑或有岁计之效否。小生今年已过五十。既无吕晋伯老而好学之资质。病又如此。其何以有立乎。窃诵晦庵杜门却扫。阴与同志深究力行之训。尤切慨惋。近来窃有所闻于士友间者。以尼山尹丈墓铭一事。极有许多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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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尤斋
多少指导之教。无非警发昏昧之至训。而至于栗谷先生看书之法。尤是抱病者所可准则。第如小生之蒙陋。岂有如许聪明。而有所得力于万一乎。
龟山,文清语录之病。敢以浅陋之见仰禀。至蒙印可。感发开益。实不浅鲜矣。恨不得随得质疑于函丈之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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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牍岂有触讳之语。只是纳吾君于无过之意。而籍以为口实者。如得奇货。诚可骇也。恨不使此辈得见朱先生与时宰诸书也。
上尤斋
尹表事。既有所闻。不敢隐嘿。僭率仰干尊严矣。开教缕缕。降屈已甚。不胜感叹。大君子胸怀本自坦荡。而后生辈妄有忖度。极多辞说。诚可慨惋。抑亦浙中弟子致疑于朱夫子甚么意思之意耶。未可知也。
上尤斋
小生闲居以来。无他应接。册子之外。岂有他事。而身抱痼疾。性又懦惰。抛却难得底好光阴。日夕懔惕。恐无以自拔于生死海中。自悼自怜。四书虽不得大段着功。窃欲一番读过。而苦被疾病忧患所恼。尚未了一册。朱书一帙。亦欲看来看去。庶几熟习于眼目。而不得如意。随得随失。终无实效。如此度日。则虽自谓已发普提心。必无益矣。朱文抄篇目家兄所禀者。谨已奉见矣。小生亦当依此试读。而至于书则节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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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尤斋(戊午)
周易曾未得窥见。久欲一读。而既无师友。又难穷究。以至于今。矇不知为何样文字何样义理。心窃愧恨。今欲试读一番。而无师友。难穷究之患。犹夫前日矣。抑今思之。大凡有意此学者。每以陵躐为虑。而如小生者只欲一番试读。略知其名义而已。岂敢必得于一源无间之奥旨耶。窃记亡友李幼能向学之初。酷好康节经世书。深有自得之效。且甚留意于周易,春秋等书。人或以太早为言。则渠以为学必博而后可以就约。不博则无以反约。圣人之全体大用。不可不知云。此言亦似有意见。未知如何。小生何敢望此友。而浅见适如此。故玆以奉禀。
上尤斋
秋间适与朴和叔相遇闲讲。和叔深以先辈当昏朝放废田里之日。不得留意着功于经济之学。只用力于词章为遗憾。其言诚是矣。癸亥后前辈之出而为用者。可谓彬彬。而考其事业。未免草草。终未得举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6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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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尤斋
读易之法。指教明白。实为后学之指南矣。至于读书次第。先其易而后其难者。亦与朱夫子所训同一揆也。敢不服膺焉。第数年之间。鲁论大学。草草读过。而才及邹书矣。如此而可望趱补前愆乎。日暮道远。深恐不能勉力。终至于无闻而已。然而前后与进之意太过。宁无警发之端乎。虽成败利钝。不能逆睹。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者。则实在于己分内矣。
上尤斋
朱先生论胡邦衡晚年亡名丧节之事。辞旨严截。少不顾藉。胡公当初所树立。真可与日月争光。新州二十年。终不变所守。而晚节之不能保如此。诚可慨惜。然设有晚节之失。岂可并与当初所树立者而弃耶。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6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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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者递中伏奉辱赐下复。迨用感幸。秋霖蒸湿。伏惟道体起居。神相万福。瞻慰区区。今日忧虞之百倍。小生亦岂不知。向来虽有虎食之患。尚能优游自在。不知忧之为忧。悤此冒入朝端。身计谬悠。日觉无憀。况于国忧之难平者。何敢少解。第不可以笔舌尽也。伏想重整诗书。溪山依旧。忧中之乐。亦必有人所不知者矣。何由得陪杖屦而周旋耶。馀因李检讨之行。忙草不备。
昨夜有客星之出见者。自 上特召诸臣。下询弭灾之策。而下之所达。不过陈谈末务。只自愧惧耳。教示贱号之改称。小生之意。恐不如此。进而思退。固是士大夫之节。若或知进而不知退。则终归于鄙夫而已矣。进而不可无退。真如乐之不可无忧。此则小生不敢承教。伏切好笑
上尤斋
日者李选部来传下覆。备承诲谕。迨极慰幸。寒事渐逼。伏惟静养起居益加神相。瞻仰深深。小生粗保愦愦无可言者。而将有饮冰之行。既在朝列。一遭往来。固不免焉。亦复奈何。只恨生晚不及观周之盛。而燕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67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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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鞫之后。诸贼凶谋毕露无馀。 天心悔悟。冤枉昭释。感惋倍切。抑未知陈少阳亦有知于冥冥中否。为之悲慨。 宁陵水患。既出于昨年贼积之口。不可不一番卞破。故前者榻前有所陈达矣。史官所记一本。玆以誊上。下览如何。
今将赴燕。归装固不敢以他物自浼。而至于中华旧物仪章书籍。实有愿见而不得者。欲一广求于燕肆。抑或有求见文字否。幸乞赐教如何。谨当奉以周旋焉。
上尤斋(癸亥)
日昨手毕赐覆。字画宛如平日。再三披玩。不敢释手。好雨知时。万物发生。伏惟数日调摄。气候神相万福。慰慕区区。不任下怀。 圣上之特副纳官之请。本非凡人遵例谢事之比。而虽先生自处之道。亦岂若自私其身。果于忘世者哉。然则 圣上所以勤勤勉留。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6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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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尤斋问目
语类问。或言六尚书得论台谏之失。是否。曰旧来左右丞。得纠台谏。
台谏之言。设有不中理者。君上亦当优容。则尚书左右丞。何以纠正乎。无乃有妨于言路耶。抑国家立制之意有在。而其间别有道理否。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68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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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夫子箴警后学之意。可谓深切。末世为士者。专无自己本源上工夫。而只以高谈大言。论说时政。为一大事者。其弊固不可言。果能一边用功于义理。而一边究观时政之得失。有所泾渭。则必有临事不眩之效矣。未知如何。
南轩集中。光尧赐陈规手敕。论章惇,蔡卞事。以为此二人罪恶贯盈。须是尽追官爵。子孙亲戚并不得在内差遣。若如此施行。甚不过当。又以为览卿奏。只欲罢黜子孙。不及亲戚。卿仁恕过人。朕甚嘉之。然利害极大。若留亲戚在朝。但恐纷纷不已。为善类害。恐当绝其根本。勿使能植则善者信矣。
惩恶之罚。及于亲戚。似乎过矣。而此敕旨意。可谓深远。比之于立论回互以为得中者。不侔矣。未知如何。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6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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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向寒。伏惟即日道体起居神相万福。瞻慰区区。伏闻杖屦已入华阳。伏想此时山益高水益清。诗书无恙。猿鹤欢迎矣。何由抽身苦海中。得以陪游于烟霞水石之间。奉承警咳也。只自驰情而已。小生愦愦依昨。无足仰喻。世事至此。不知国家将何所税驾。惋吁奈何。适因便递。谨此不备。唯祝静养崇毖。以慰下情。
目今一番人于追谥之议。皆有未当之意。共成一串。牢不可破。此岂一二人所自主张。而其不为陷溺者鲜矣。朱夫子以为自秦桧和戎之后。士人讳言内外。而春秋大义晦矣。其既晦者若不辟而廓之。则谁能开迷惑之胸也。窃以为先生不可不作一文字。明辨而洞释之。以存大义于百世。伏未知如何。僭率仰禀。悚惧无已。
上尤斋(甲子)
前者别纸赐教。开示无馀。感幸实深。而有以见大君子顺理容人之量。实非浅中者所敢窥闯。朱夫子所谓蚊虫虱子之喻。岂不信然乎。钦服钦服。大槩今日所自处者。无复有一毫未尽之憾。故虽不悦之人。莫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69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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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尤斋
向者适有僭妄之见。不敢自外于函丈之下。率尔奉禀。方切悚惕。伏见别纸教谕。罄尽底蕴。备悉前后曲折。不但开迷惑之胸。有以见大君子虚受之盛德。感幸之馀。不胜敬仰。鑴事诚有可疑者。甲寅以前。姑舍不论。到今尼书中论鑴一款。终欠明快。只此罪死二字。亦非所以用于此贼者。则其于卞破之辞。不得不严。小生岂不知此。而浅意窃恐有乖于初头之包涵。或为傍伺者执言之端矣。今承提诲。指义严截。深自愧服。伏闻近日又有往复书尺。而所答书中有举论先达公事者。此等言语之质问于书辞之间。无乃太过乎。仍念前后每以引义告绝则彼。则及今彼书之不知止。虽未知义理之如何。先生亦不必一一赐答。益惹无限葛藤矣。既有所怀。又复妄禀。深增惶恐。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0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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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事实关斯文之兴丧。尚何言哉。学儒通文之后。多以为其书之妄发。固极骇怪。而已过累年。适当此会。只当私相卞破。何必作此举。以犯嫌疑云。艺馆之简。猝发于此际。其为措语。放肆无忌。而学宫之间。一边人之雀跃而起者。以彼书为如得契券者然。自乙亥以后五十年两边争卞者。一朝證成于此书。而艺苑诸人不自觉其自陷于丑正之地。可谓逐鹿而不见泰山。人心之陷溺。一至于此。而右此论者举世靡然。有若洪水之滔天。岂非天也。振后㮨有富等诟辱两贤。无复馀地。不闻四馆之施罚。而今乃有此举。此何义理也。小生辈疲劣不能奉承先训。愧惧何言。
上尤斋
栗谷先生后事。当初诸宗人讲定者。意不偶然。而到今有此难处之端。仍成分岐之论。岂胜慨惋。向奉教谕。继妻立后之后。则綖也归宗祀于所后。而渠为厚莳次子。亦无所妨者。诚是今日变通之宜。小生浅见。亦以为若如是处之。则綖也以继同气之义。管理家务。代摄祭祀。似无嫌碍。而不可不熟讲而变改。故往复于季周。则此令已入继妻弟朴其祥之言。至以厚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0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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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1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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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尤斋(丙寅)
节酌通编。小生既请刊布之后。与金尚书重叔相对商确。而当初必欲付艺馆校雠者。亦欲使重叔主管。故其中如或有更商处。俾令奉禀于函丈。终归于无欠矣。今者诲谕如此。入梓之少迟则固不难。惟当反覆往复。庶无犹今视昔之叹。正是先生慎重之本意也。第窃惟念凡小大编辑之书。必先立法例。然后一编文字。自有摸范。而可免参差不齐之患矣。今此书则先生过自谦让。只以先辈所已编者。合而成书。仍有所加抄。故一则已节略。一则全文。新抄又是全文矣。酌海中全文。依节要节略。节要中节略者。并取全文。俱涉不便。顷年小生之所建白者。乃是大全注释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1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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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尤斋(丁卯)
小生自庚申重入脩门之后。宁有一分世念。而因循未去。仍在辇下。此岂七年田舍中所揣摩者乎。然而既未得去。则虽不在其位。其忧爱之诚。有不可自抑者。凡有区区之怀。不敢避越俎之嫌。时进卤莽之言。以冀萤爝之少补。虽被傍人之窃笑。有不暇恤。耿耿此心。亦惟函丈之所俯谅者。自昨年以后。事势顿变。畏约愈深。喑无一言。强颜朝列。而家弟出外之后。则心思日益无聊。踪迹日益孤危。燕居私室。抑郁而无谁语。目见世道之日恶。国事之日非。不能出一口气。便作碌碌苟容之人。每一念至。诚可悼惋。身事若此。而尚且迟回于狂涛骇浪之中。令人行自病矣。不知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2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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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尤斋(戊辰)
小生久有区区愿禀者。而每缘悤扰。迄未之果。心常耿耿矣。玆事关系甚重。有不容但已者。敢此披露于尊严之听焉。窃伏惟念 孝宗大王以不世出之圣。值国家翻覆之日。十年异域。备尝艰难。及乎嗣服之初。大警动于心。思所以明大义于天下。至痛在心。日暮道远之教。可质神明。而 圣志未伸。弓剑遽遗。吾东方万世之恸。尚忍言哉。然而宏规盛烈。亦可以有辞于后世矣。顷年世室之议。群情无不洽然。而忽有一二异论。殊不可晓。槩闻一种之言。以为 圣祖虽有明大义之志。毕竟未及成就。若果成就时。复何加焉。其言之悖理无谓。固已甚矣。汉昭烈,诸葛孔明。兴复汉室之志。炳如日星。朱夫子特许正统以表章之。何尝以成败利钝。有所与夺也哉。此等论议。稍解义理者。所不敢发。流俗之见。不以为怪。终至于人心陷溺。世道坏乱。使我 圣祖一心痛迫。十载经营之大猷。未免有窃议者。宁不痛心矣乎。夫人敢于 圣祖。有此窃议。则何况于先生出处之节乎。今之论先生出处者。祖述义利双行之说。遂以为外托大义。实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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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幼能(丁未)
别纸所示。诚可惊骇。顷者一家年少一二人。来传近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3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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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幼能
协侄来。伏奉兄手覆。仍审至寒。兄静履佳迪。慰当承晤。满纸辞意。令人慨然。世路之浮薄。一至于此。而亦无非弟之行己不能见信于侪友。以致无据之谤。随处而至。自讼不暇。尚谁尤哉。兄书所谓光阴荏苒。岁不吾与之言。尤有所感嗟者。弟虽縳束簪缨。十馀年来。无一日闲暇。然其一念则固未尝暂忘于册子上。而性既昏昧。亦且怠惰。瑕颣百出。无以自力。不幸近又冥升至此。责重任大。官务丛集。无论才分之难堪。筋力十分不逮。卯酉奔走之馀。归家对卷。恍若梦境。旧日抄得劄记者。太半茫然。意思悤悤。苦无佳绪。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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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幼能(己酉)
侧闻入城有日。而无缘承候。第切瞻溯。伏承委书垂问。就审日间履用万胜。慰感俱至。赴阙之后。固知有一番狼狈。而一遭入谢。既不可废。则事势自尔如此。亦复奈何。但目今缠绕。实非寻常。 回銮之后。果能辞免一如所教否乎。是可虑也。自古名之一字。累得人如许。多有不得自由之势。苦事苦事。然而不仕无义。兄之筋力可以供世则出入两筵。必有一分之助。亦何必终寻遂初乎。 三殿无事抵温泉。实是臣民之庆幸。柳大将之妄作。诚可骇矣。馀万万不备。
与朴和叔(世采○乙丑)
春间李上舍绅。以栗谷先生立后事来言。李厚莳及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4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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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4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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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甥同甫(乙丑)
栗谷立后事。初因宗人之讲定。乃有以綖继厚莳之议。长者之意亦以为然。而目今先生宗祀。无有所托。长者之慨惋关念。实非泛然。累度贻书于生。必令趁速禀达而定之。故依长者之意。陈禀蒙允。而当初意以为自朝廷如是处置之后。则李继夫妻自当班祔而已。不复有所虑矣。到今有此难处之端。故更禀于长者。则所答以为继妻立后之后。则宗祀归于所后。而綖则既有 上命。难可变动。父子大伦。又不可既定旋改。綖为厚莳次子。亦无所妨云云。生意亦自以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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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甥同甫(己巳)
中路所寄书。想传至否。登程后消息无凭。未委近日侍奉诸况如何。恋怅不能已。生廿四日无事得达。行役之馀。姑无疾恙。栖息亦且粗定。莫非 圣恩。而此地果是穷海极深处。人物淳古。风俗甚善。水泉清洌。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5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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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甥同甫(庚午)
前日便中及平丘别将来。得见前后书。极慰极慰。即想新元。侍欢增福。遥慰遥慰。生岁换新旧。一味沈绵。苦无渐佳之效。未知造物者何困我至此。此外荣辱得失悲欢苦乐。都已忘了。曾闻夏间虚传腾播洛下事。与坡翁相符。而但无奇才之叹。还可笑也。记昔北渚重病才差。先祖考寄一绝曰。他日白莲峰下路。相逢一笑故依然。不知何时得与君辈一笑相逢于金村石室之间耶。此亦近于新年之祝耳。万万代草不宣。都付默会。
与李甥同甫
客岁奴辈之还。得见覆札。今又贵星来。连得惠书。仍审新年。侍欢益福。苏慰十分。第闻小儿有患。深虑深虑。生病情逢春一向沈绵。少无差复之望。无非厄运未尽而然。岂是章子厚之所为。自怜自怜。双柏主人。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6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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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赠说儿(癸亥)
早起必见父母。昼夕之间。亦来省焉。日以为常。其在父母之侧。凡有所使。恭恪勿怠。父母召之则勿设迟慢之色。朝夕来省父母之后。读书书字。或披见册子。或温习旧学。或作诗。此外博奕杂事。一切勿经于心。其在长者之侧。长者起则必起。长者有问则应对必恭。父母有教戒之言。必着心勿忘。常在室中。切勿妄自出入于他处。勿与杂人交友。必友胜己者。与人交接。举止必恭逊。言语必谨慎。躁妄之行。勿设于外。鄙俚之谈。勿出于口。如有不得已出入处。则虽近必告于父母。有事于家庙。则必梳洗洁净。随长者行事。日用凡事。必留意行之。有所不知。必问于长者。闻人之过。切勿发诸口外。见人所失。亦勿传说于他人。衣服只御寒暑。饮食只备饥渴。切勿为侈靡之习。朝廷之事。切勿妄自是非。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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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年四十一。方始得男。八岁而失之。又幸得男。今乃成人。得见新妇。实是吾家之庆。尝观世俗妇女之视舅姑。终不能如亲父母者。良由舅姑之视子妇。亦不能如亲子女故也。吾夫妻老矣。所恃者唯在于新妇。情爱之笃。不啻若子女。新妇亦勿效世俗之为。是所望也。近来习俗之弊。愈往愈甚。其事舅姑之礼。不以爱敬为重。专以酒食之丰俭为厚薄。转相慕效。犹恐不及。贫穷之家。或至破产而不恤。良可痛也。新妇则切勿为此习。如欲有所饷。则数楪之味足矣。吾家自先世。素称清寒。家业甚薄。而吾受国厚恩。忝位宰相。田园臧获。实无所增。以此妻子内困。而亦自随分为生。新妇终当传此产业。勿以丰约关心。体先世勤俭之德。日用凡事。随分度过。是所愿也。妇人之任。既主中馈。世俗论妇人之德。必称其善治家。吾意则不然。窃观妇人之善治家者。终必有滥觞之病。其不为牝鸡之晨者鲜矣。新妇必体吾此意。宁拙于治家。毋若世俗所谓善治家者宜矣。祭祀之礼。诚敬为本。祭物之过为丰侈。实非礼意。只当称家之有无。而务为精洁尽诚而已矣。处家之道。唯当和而有法。至于婢仆。
退忧堂集卷之九 第 177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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