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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嫔父母坟请治偷葬人疏
伏以臣等。俱以至愚。忝在宗班。沐浴 圣化。坐享厚禄。一食一衣。罔非 圣渥。殒结图报。常恐无路。固不敢以私事仰渎 天听。而事系祖先。情所不忍。敢冒万死。沥血陈恳于 天地父母之下。伏乞 圣明特垂睿察焉。 中庙朝后宫昌嫔安氏父母坟山。在于京畿安山地。自 宣祖朝。特定守墓军六名。禁火禁伐。不啻金石之令甲。盖为昌嫔生德兴大院君。大院君诞育 宣祖圣躬。 国家之所以优待昌嫔。自别于他后宫。有此推 恩。此诚旷代不易之盛典。所当百世永遵。千秋勿替。而不幸值昏朝政乱。守墓之典。未免中废。丧乱之后。奉祀之孙。又从而零落。荏苒岁月。以至今日。有同无主之坟。斧斤所伐。牛羊所牧。尚起行路之。嗟。伏闻今者安山居柳重任称名人。偷葬厥兄于昌嫔父母坟龙尾之傍。又葬厥父于案山咫尺之内。偃然无忌。臣等俱以昌嫔后裔。不能岁修香火。人之偷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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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最晚。臣等之罪大矣。臣等俯仰天地。不胜腼颜焉。仍窃伏念偷葬于凡人葬山。三尺亦严。况此墓山。自与凡士大夫墓山有别。曾自 宣庙朝。守护之典。渠辈万无不知之理。而敢自偷葬。其不有国法。实是通 国之所共愤。伏乞 圣明俯谅臣等之危恳。一依 宣庙朝旧典。特定守墓军。使之守护。仍 命攸司。柳重任所犯。依律科罪。偷葬之坟。亟使掘出。俾遂臣等之至愿。且使 圣朝雨露之泽。亦沾于泉下已骨之魂。不胜幸甚。臣等无任瞻天仰云激切祈恳之至。谨昧死以 闻。
灵丰君伸冤疏
伏以前灵丰君臣湜。以莫重罪目。方陷大辜。贻辱宗班。莫此为甚。臣等之意。窃以为不孝。伦理之大罪。果有是事。不但诸宗之所不容。实是 国人之所共愤。人言之来。固所难免。其间若有一毫冤枉之迹。亦人子穷天极地之痛。外间传播之说。臣等虽有所闻。至于事之虚实。固非臣等所能详知。臣等只窃疑讶而度日矣。今者绫原大君家奴以柳氏之言。来传于臣等曰。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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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议事。愿一相见。臣等诸会于本家。柳氏以累然衰绖。哭而言曰。亡夫君不幸无嗣。晚得庶子。爱育之情。无间嫡庶。未亡人亦躬自抚养。有同己出。渠辈之奉事未亡人。亦甚曲尽。供为子职。未有欠缺。母子之间。和气蔼然。户庭之际。少无所间。未知缘何而致有罔极之谤。至陷不测之罪。冤妇之腐心痛骨。到此深增。即欲会议门中。呈单法府。以伸至冤。而冤妇事事罔极。 国家多事。适值此际。只自呼天痛哭而已。至情所在。终不能抑。抱羞冒请于门中。以冀门中之救济。未亡人母子。其在门中。虽无可恤。须念亡夫君平日敦睦之义。尽力伸雪于冤妇一息未死之前。则岂特冤妇之身死。可瞑目于地下。亡夫君幽明之感。亦难尽言。愿门中怜之悯之。言辞恳恻。殆不忍闻。臣等皆掩泪而退。始知其事之转末。仍窃思惟母子之间。人所难言。恭与不恭。唯柳氏知之。而今者柳氏之言。出于肝胆。丁宁明白。则湜之罪名。似或未明。此实天地间。为人子者罔极之至痛。臣等俱以同宗。目见柳氏如此之状。不得不冒死仰达于 天日之下。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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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父母垂察焉。臣等不胜瞻 天仰圣激切战慄之至。谨昧死以 闻。
代沇儿作
伏以臣父前海原君臣某。以番军代立事。重被台论。才蒙罢职之罚。当此之时。敢将私悃。仰渎天听。罪合万死。第以臣父之罪。有至冤之迹。子而讼父。何所顾惜。臣之于 君。亦犹子之于父。有怀必达。有冤必诉。人之疾痛。必呼父母。正谓此也。岂可以干渎 天威为惧。终不呼吁。使臣父之冤。无所暴白于 日月之下乎。并敢不避斧钺。冒达冤痛之由。伏惟 圣明怜察焉。臣父天性疏于谋生。缓于营产。以此之故。家计甚薄。臣之兄弟七人。冬煖呼寒。年丰啼饥。而不此之念。唯以禄俸资生。岂有代立番军。以谋生计之理乎。臣父素无如此之事。非但邻里上下所共明證。其在诸宗。亦皆洞知。天日在上。臣不敢诬也。今者宪府之论罪。混及臣父。想必以臣父兄弟职号相似。以致误传于风闻。未免玉石俱焚。人子之情。不亦冤乎。仍念臣父以万死馀生之身。蒙 圣朝再造之 恩。复齿宗班。至于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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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恩尤隆。位跻崇秩。坐享厚禄。此则人臣荣宠极矣。顷年臣祖母之丧。出于家产板荡之馀。而特蒙 天恩。赐以礼葬。至于造墓之军。减其米布。题给烟军。尤出异数。终得敛葬无憾之美。此则臣祖母之魂。感泣于九原之下。而虽死之后。犹生之前也。幽明之间。 恩渥俱极。臣父每与臣言 圣德。未尝不感泪之交颐。只恨图报之无路。岂敢为不法之事。自触邦宪。以累我 圣明之德乎。臣年甫二十。愚騃无识。而至于君父一体之义。则素赋于天。为父欺 君。决不忍为也。臣数日以来。痛父之横罹非罪。心神恍惚。寝食俱废。欲上疏章。以冀 圣鉴之万一洞烛。而亦恐烦渎之猥滥。封章已久。欲上还止者数矣。父子之间。至情所在。终不能抑。敢冒万死。沥血陈恳于 冕旒之下。伏愿 圣明天地父母。亟下臣疏于该曹。臣父罪名之真赝。一一辨覈。以伸覆盆之冤。臣生当殒首。死当结草。臣无任瞻望 宸极涕泣恳祈之至。谨昧死以 闻。
叙用后陈情辞免疏
伏以臣行身无状。多致人言。顷日台评。实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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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罢职之罚。亦云轻典。席蒿私室。措躬无地。岂意 圣德如天。殚墨未乾。 恩命遽下。臣仰思天恩。俯循微分。惶恐踧踖。益无所容。仍窃伏念臣以万死馀生之身。曲蒙 圣朝再造之 恩。至于今日。 宠渥㳽隆。位跻崇班。坐享厚禄。呼唱道路。荣动邻里。此则微臣分渥。莫过于此。顷年臣母之丧。出于家产板荡之馀。特蒙 天恩。赐以礼葬。至于造墓之军。减其米布。题给烟军。尤出 异数。终得敛葬无憾之美。此则臣母之魂。感泣于九原之下。而虽死之后。犹生之前也。幽明之间。 恩渥俱至。此实臣之父子兄弟受国厚恩。有倍于诸宗之中。而铭心镂骨。殒结无路者也。臣受恩如此。而不自戒谨。自速冒法之诛。臣之罪戾。实合万死。且臣于顷日。以一家罔极之变。待罪金吾。草土馀生。积毁残喘。自分必死于囹圄之中缧绁之间矣。曾未半日。特 下姑徐之 命。臣含 恩归家。浑舍欢跃。臣之待罪。在于二十一日。勿罢之 命。下于二十三日。是何三日之内。叠蒙特 恩。至于此极。是诚近古所无之 恩。不世之泽。臣虽蠢蠢。宁不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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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继之以涕泪。思所以图报也哉。臣固知覆盆之下。日月偏照。 朝廷之上。公道恢张之致。而臣之惶恐。至此深增。事出一家。兄弟何别。不能禁戢。乌得无罪。伏乞 圣明亟收成命。以安微分。臣不胜瞻云仰 圣激切屏营之至。谨昧死以 闻。
列圣御笔进献疏
伏以臣等伏念 列圣御笔。固是臣民之所共至宝。而经乱以后。 宸笔之落在尘寰者。其丽几希。臣等窃恐岁月愈久。愈失其传。旁求域内。裒集 八朝遗墨。稽首模刊。广布中外。将与一国臣民。同为宝玩。永图不朽于千万载之无穷。先将三帖。封进 睿览。臣等不任瞻天 仰阙激切屏营之至。谨昧死以 闻。
加资辞免疏
伏以臣等俱以无似。仰荷生成之恩。沐浴 恩波。久厕宗班之后。食夫稻衣夫锦。亦 圣明之所赐也。臣等伏念 列圣御笔之遗落尘间者。其丽鲜矣。岁久年深。漫漶不传。理势必至。臣等为此惧。蒐辑模刊。广布中外。将与一国臣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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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宝玩。永图不朽于千万载之无疆。揆诸分义。所当先备 睿览。乃于问 安诸会之日。谨将三帖。冒昧封进。而臣等素乏技艺。临真模写。诚难其肖。不胜殒越。方俟不揣之辜猥滥之诛矣。岂意今者 圣德如天。反下温批。加以不敢当之恩典。一札十行。 天语丁宁。臣等祗承 圣批。聚首惶感。罔知攸措。岂可以 御笔之进献。辄加 异数于臣等之身。况 御笔刊出。固是臣等分内事乎。 圣上虽以追慕之怀。有此不世之 恩。其于圣朝嚬笑之政。得无所伤。臣等之意。亦岂有自安之理哉。玆将臣等危迫狼狈之情。冒死沥血。毕陈无隐。臣等之罪。益无所逭。监董摹刻。自有其人。固非疏中诸臣所共承当。至于进献之日。终始同事之臣。或有以身病不得参疏者。今此恩典之 降。臣等尤有所不安。伏愿 圣上曲垂日月之明。 俯谅臣等之恳。亟 收成命。以安微分。以重名器。公私万幸。臣等瞻天仰圣。无任屏营之至。谨昧死以 闻。
葵窗遗稿卷之十
劄
加资辞免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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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顷因 御笔之进献。 特下优赏之 恩典。不世雨露之泽。遍及宗班。 圣恩至此。天地莫量。第伏念 御笔刊出。自有若干主干之人。固非诸宗所共懋力。况臣尤无所干于其间。臣之所以不干。只缘臣性质鲁钝。技艺蔑如。其于模天昼日。如 圣教所谓。妙模精刻之工。实非臣所可堪当也。今者褒赏之典。浑及臣身。臣仰思 异恩。俯循微分。惊遑未定。置身无所。切念名器。上不可以虚授匪人。下不可以无功滥受。既无一毫所干。如右所陈。而同被莫重之 典。在臣廉隅。虽舍不言。窃恐有伤于 圣朝嚬笑之政。其所关系。实非浅浅。伏愿 圣明天地父母。深轸爵赏之滥典。曲察微臣之狼狈。加资 恩命。亟赐还收。以安愚分。以重名器。不胜幸甚。取进止。
葵窗遗稿卷之十
启辞
宗亲府启辞。代岭阳君作。
伏以平云君俅等呈单于本府。曰云云事也。臣等看来。不胜惊讶。欲知其详。取考通津县监金寿弘报状。则慢辞悖说。果如呈单。世道至此。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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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寒心。俅等行身无状。处事失宜。果有不法之事。则县监之论报请罪墓奴。亦或一道。而遣辞太迫。大欠相敬之道。乃敢以称名子弟痛恶厥人等说。横加于不当加之人。肆然无忌乎。此等无伦悖恶之说。或出于闾巷间常汉相斗之际。而闻者亦且鄙之。岂意今者出于士夫之口而不以为耻乎。夫公门不可不下。路马不可不式。乃所以广敬君之道也。俅等虽曰无状。沐浴 清化。忝在 王室至亲。其为士夫者。苟有廉耻。固不可以此等说勒加侮辱也。章章明矣。近来宗戚之困苦。日以益甚。如彼之辈。凌轹公族。何限其数。而曾未闻其言之悖慢。若斯之甚也。此习不已。则舐糠及米之患。想必不至于臣等之身而止耳。臣等言念至此。可胜痛哉。金寿弘之诟辱宗戚。初出于郑梅之煽动。而其指嗾谋陷。尤有甚于寿弘之无识。监司之见此可骇文报。而不以为怪。循例题送。亦甚未妥。臣等俱以无似。待罪有司之任。目见无前之事。何敢自安于心乎。请通津县监金寿弘。先罢后推。郑梅令攸司依律科罪。该道监司。从重推考。使士夫冥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