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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 御制诗、御制文、御制赞 (自动笺注)
欽定平定臺灣紀略卷首
   御製詩(一)
公元1727年
    命免臺灣府本歲正供,詩以誌事(本歲,蓋歲在丁未)
  無端孽種聚苻萑,劫掠村莊害及官(福建臺灣逆匪林爽文等,創立天地會名目;煽誘匪徒謀為不軌劫掠村莊
知府孫景燧、知縣俞峻等往捕,轉被戕害
當此光天化日之下,聚眾猖獗不法已極;不可不大懲創,以靖海疆)。
不得已用兵勦,莫非勤以俾民安
因思亂後閭閻困,合令當前賦稅寬(據總督常青、提臣黃仕簡、任承恩先後奏報連次用擊殺逆匪甚眾;並有義民鄉勇數千隨同勦殺,甚屬可嘉
除俟事竣後,自當從優分別賞賚
因念臺灣良善百姓,當此逆匪肆擾之際,驚懼逃避不免受其荼毒,深堪憫惻
因馳降諭旨,令將臺一府四屬今歲錢糧,概免征輸,以示軫念良民至意)。
德化未臻寧靳澤,一為南望一心寒!
    迴蹕圓明園
  夜半濃雲佈,晨凌細雨霏;無何風作,遂覺亂鹿飛。
徒復成虛望,惟慚敕萬幾
待郵兼待澤(臺灣逆匪等因黃仕簡、任承恩互相觀望以致首犯林爽文至今未獲;已飭常青到彼督辦
佇盼馳奏,以慰懸念
連日雨意頗濃而每為風散盼望成虛,亦為之不愜),秋度往和歸
    福建巡撫徐嗣曾奏春雨田情形,詩以誌慰
  臺灣有事討奸民(臺灣逆匪林爽文滋事不法,屢經官兵斬獲,而首惡尚未就擒
前因黃仕簡、任承恩觀望誤事,令常青到彼相機督辦
日來盼望馳報以慰念),未免發兵近自閩。
軍餉寧亂內地田功最要利三春
晴資卜登圃,雨足塍起墾畇(據徐嗣曾奏:閩省去冬雨水調勻麥苗滋長
開歲以來,據通省各屬稟報,自正月初四、五、六及十八、九、二十暨二十七、八等日,屢得春雨,到處普霑,二麥倍加暢發園蔬雜種無不茂盛
現值東作方興,更得及時翻犁播種閭閻安堵民情懽慶等語)。
佇待飛章報擒逆,閭閻安堵樂熙淳!
    三月二十九日遣悶雜言
  九十春光兩日(今春正月三月,俱小建),侵尋速至三月盡。
明當首夏從頭數,韶冶去付東流允!
歲除前日雪優霑,華滋景物殊常婉。
孟春猶稚仲春麗,御園花事
妍緊。
我已略望雨心,肯以賞花間(去聲)民隱
季春上中下之澣,日甚一日旱象引。
昨看弄田麥苗綠,及時嘉豐猶準。
十日不雨恐無之難言大田已播畛(御園內所種之麥田青翠可愛
十日內得透雨尚可豐收
瀕河水田秧針已出,則由於引水灌注之力,不得大田已播、望雨未殷也)。
每生雲隨散風,嗟哉膏澤尚遠
況經捷信盼臺灣庸臣失律懣憤(臺灣逆匪林爽文滋擾,已逾三月餘,尚未殲滅盡淨
黃仕簡、任承恩二人觀望誤事之罪,實無可逭,已將伊二人革職治罪
惟望常青速抵臺灣整頓兵力旗鼓一新刻日進勦蕆事耳)!
雜言遣悶成章莫勝其慚亂亦窘!
    致遠題句
  致遠題名久,駐園理事處;非關攬景曠,惟慎幾務
適接閩中章,勦匪悉真故;按兵不舉庸懦二人誤(臺灣賊匪林爽文糾眾不法黃仕簡、任承恩帶兵勦捕日久未能殲滅蕆事
朕料伊二人必有遷延觀望懦怯誤事之處,已將伊二人革職治罪;令常青臺灣督辦
據常青奏到,黃仕簡安坐郡城,並未親率官兵進勦又復調遣失宜
承恩鹿港,當逆匪林爽文回巢之際,亦並不奮勇勦賊。
種種貽誤之咎,果不出朕所料,殊為憤懣)。
先事重臣,甫到攄謀慮;整頹作士氣,旗鼓新軍律(。
黃仕簡、任承恩二人觀望逗遛,與賊以暇,其罪實無可逭。
幸而早已料及先令常青前往
並授為將軍,復以福州將軍恆瑞提督藍元枚參贊;並諭揀派福州駐防兵一千名,帶領飛渡臺灣協同勦捕
失機總兵壯猷,即降旨於軍前正法,以激勵將士
節次據常青奏稱:整頓現有兵力訓飭將弁;並請添調廣東浙江兵七千名,俱由鹿耳門進口不必再行分撥
且俟兵到三、四千之後,即親自統領,先將南路賊匪撲滅後,再行自南而北;務期迅速擒獲賊首平定海疆
所辦皆合機宜,佇盼捷音以慰懸望)。
易將更調兵,埋根迴顧
獨是海外遙,風信難定遽。
亦惟盡我心,籌畫寐寤
聞捷尚需時,徬徨盼朝暮!
    閱武
公元1748年
  健銳營茲駐,今將四十年。
雖安不忘耳,得力誠然(戊辰歲,於香山置健銳營,訓練八旗兵丁,素稱精銳
從前平定準夷、回部大小金川,屢經徵調,實為得力)。
詎獨驍騰捷,所嘉心意堅(滿洲臨陣,以退縮為恥;不似綠營懦怯惡習往往有兵不顧將、脫逃之事。
臺灣逆匪林爽文糾眾不法調兵進勦,乃因黃仕簡、任承恩二人觀望誤事以致賊勢鴟張
總兵壯猷帶兵丁,遇賊,潰散退回郡城;其畏葸失律,罪無可逭。
綠營弁兵俱能如八旗勁旅奮勇堅心埋根前進自當獲渠魁,撲滅蕆事矣)。
間因示戎詰,亦以寓恩宣(香山地京城,健銳營列伍萃處,無外習氣
故能操練精熟
駐蹕此地,必親臨閱視分別頒賞其中技勇超眾者,加倍恩賚,以示鼓勵)。
    實勝寺
  實勝寺建山之陽,置健銳營早有記(乾隆戊辰夏用兵金川,以彼恃碉之險,攻久未克。
因憶敬觀列朝實錄開國之初,我旗人躡雲肉薄而登城者,不可屈指數。
以此攻碉弗克,因命於西山之陽設碉,而簡佽飛士習之。
逾月得精其技者二千人
大學士傅恆經略,統之以行。
平定金川後,即就碉傍舊寺,易其名曰「實勝」。
昔我太宗破明兵十三萬於松山杏山之間,歸而建「實勝寺」以紀勳
茲仿其例,合成功之旅,立為健銳雲梯營;並於寺之左右屋居之。
詳見己巳歲御製實勝寺碑記」)。
以遵家法宣國威,實賴八旗兵子弟
平定西域金川無不成功如志(自立健銳營後,所習雲梯馬步、射鳥鎗諸技,訓練精熟趫捷勇往
平定西陲及大、小金川,得其力居多)。
何意海外邪教輩,俾兩提臣誤軍事(上年十一月臺灣逆匪林爽文等倡立邪教天地會滋事不法
水陸路提督黃仕簡、任承恩帶兵前往勦捕不意二人互相觀望貽誤之罪,實無可逭)。
一南一北自株守,與賊以暇賊生計
綠營恇怯惡習成,遇敵猖狂退避
以致蔓延梟張三月待久捷未至(黃仕簡頓兵郡城、任承恩株守鹿
港,一南一北,遷延不進,與賊以暇,致令蔓延竊發
甚至總兵壯猷恇怯無能,遇賊奔潰
已經三月有餘,尚未殲滅蕆事)。
幸予慮早遣將臣,一新旗鼓軍律()。
稍待調兵臺灣,殲賊安民吏治(賊匪事起於去年冬至月,黃仕簡、任承恩既到臺灣彌月,未見奏至攻勦情形,即慮彼二人必致誤事
早見及此,命李侍堯為浙閩總督往辦軍需,而令常青飛渡臺灣,授為將軍,督兵勦賊;並將失律之郝壯猷軍前正法,以警將士
常青到彼後,查奏貽誤情形,果不出朕所料。
籌畫整頓兵力進勦諸務,頗合機宜;申明紀律旗鼓一新
惟以現有之兵,因黃仕簡調遣失宜未免氣餒奏請添調廣東浙江兵七千名,俟到有三、四千名,即先行帶領,自南而北,以期生致逆賊首犯;其餘么小醜無難一鼓殲戮淨盡綏靖海疆,俾被難群黎安生業。
現在尚須厚集兵力不得不少遲時日
盼望捷音,殊深懸廑!
此事總由用黃仕簡、任承恩二人不當所致;而誤用二人,則朕之過,實為慚憤耳)。
用人之失我實當,略敘其詳不勝愧!
    題含浮堂六韻
  別墅梵宮近(堂,為聖化寺別墅康熙年間所建;堂額聖祖御書),林深佳蔭攢。
經年閱武(香山之健銳營與茲所閱西頂火器營,率經年一閱
所以賞賚校武藝,遂為常例云),便道傳餐
兩字奎章仰,千秋治法觀。
持盈不易返樸更云難!
庶政胥勤理,軍書細看(今早於此傳膳、辦事,適接常青報到奏稱:三月二十二、二十三及二十六、二十七等日,逆匪竟敢率眾直逼郡城
常青遊擊蔡攀龍等領兵,並率同義民奮勇擊殺,先後殲戮甚眾;並有賊目莊錫舍等悔罪投誠,殺賊等語。
常青辦理,甚合機宜。
此時消息已轉,不難計日蕆事
因加獎諭,並授其子為三等侍衛,恩賜玉韘、佩囊等物,前赴軍營省視,以示優眷。
並允所請,將蔡攀龍超陞副將,又特賞給花翎
義民陣亡者,亦諭令兵丁之例,加倍賞恤
行軍之道,非信賞必罰不足鼓勵戎行
每當接到軍書之際,更不可不詳細閱看以定功過也);亦惟明賞罰敢不慎其端。
    見幾
  嘗讀繫辭傳,見幾君子
設其俟終日,毫釐謬千里
馳驛易閩督,往臺灣經理(上年冬至月,臺灣逆匪林爽文糾眾滋事黃仕簡、任承恩帶兵前往勦捕
節次據奏,分兵堵御零星殺賊,並不知埋根首進、直搗賊巢
予即慮伊二人,必有互相觀望畏縮貽誤之事。
正月初十日,適李侍堯陛見來京,即將調任閩浙總督馳赴福建辦理一切軍儲事宜;而令常青飛渡臺灣,專畀以督率勦辦賊匪之任)。
甫於到臺灣,前一日事否;鳳山得復失,三千軍敗北(。
常青三月初九日臺灣,即奏稱總兵壯猷
勦捕南路賊匪,遇賊攻圍衝截,官兵竟至潰散鳳山縣已經收復,旋又失守
壯猷退回郡城,所帶兵丁三千名,潰回者僅止七百餘名。
壯猷及敗殘兵,於初八日陸續郡城北。
總由黃仕簡安坐群城,調遣失宜;郝壯猷不能督率奮勇以致敗衄,其罪實無可逭。
查參黃仕簡、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株守遷延,漫無籌畫
種種誤事之處,果不出先幾所料。
因降旨將郝壯猷軍前即行正法以為玩誤退縮者戒!
黃仕簡、任承恩,俱行拏問治罪
即授常青將軍,令恆瑞藍元枚二人參贊,俾事權歸一得以迅奏膚功)。
賊勢益猖狂,欲攻郡城邇;設非常青至,事不可知矣(自鳳山復失後,賊勢益為猖獗乘勝竟犯府城相距十里之外。
設非常青即時到彼,則黃仕簡尚在彼,以其老病昏懵一籌莫展必致賊人所劫;否則身殉之,尚復成何事體。
雖么小醜,終不難辦理蕆事,但曠日持久,臺郡地方良民為賊蹂躪,益不可問矣)!
幸藉老成臣,鼓勵士氣起。
今日接飛章,戕賊壁壘
賊黨悔罪投,用以殺賊匪(常青年逾七旬,而精力勇往,到臺灣後,節次所奏,經理調度,頗有方略
據稱南路賊匪攻擾郡城官兵義民奮勇勦殺斬獲二千餘名。
此番大加截殺,賊勢披靡郡城安固無事
並有賊目莊錫舍帶領二千餘人悔罪投降
常青恐其或有挾詐情事,因令殺賊自效方准其降。
所辦持重,甚合機宜。
一俟調粵兵到日,先即統率南路賊匪掃淨,合兵直洗大里杙賊巢,務將林爽文賊目一併生擒,以正刑誅。
覽奏頗為欣慰
此時消息
轉,機會甚佳,自可計日告蕆
迴思此事轉移之機,實賴上蒼默佑,俾予燭及,事前早為調置,得以無誤
予惟信賞必罰慎重嚴明仰承助順。
佇盼捷音,以靖海疆耳)。
郡城得以安,群賊散披靡
惟待調兵至,賈勇賊巢洗。
迴思轉移間,實賴見幾耳。
見幾豈易哉?
昊貺蒙佑啟
貞吉天助慎,誠明傳令旨。
    (繫辭下傳曰:『知幾其神』。
朱注以為釋豫六二爻義。
其爻曰:『介于石,不終日貞吉』。
朱注又以為德安靜而堅確
蓋訓石之義,引而未發也。
予則以為石喻不動,乃訓誠也。
中庸曰:『誠則明』。
明始能見幾,不動而介石,實為見幾之本。
若夫堅確不動,似與不俟終日:之速有迕。
然而不迕也,幾者動之徵,吉凶先見,苟見幾矣,無以應之,是謂失時,則又予「遲速論」所謂兵事宜速」之義。
然而,不基以誠而出於明,其失又可勝言哉?
由是觀之,予思可謂知易矣,向釋上傳第五章以為中庸首章有相合者。
茲因賦見幾之什,故復闡其義而申論之。)
公元1781年
    丞佑寺瞻禮,用辛丑詩韻
  延薰、致爽復來居(「延薰山館」、「煙波致爽」,皆避暑山莊三十六景中皇祖賜題也),瞻拜穹樓例奉初。
仁顯憲承昭自昔,德明威畏愧惟予!
么煽值猖而獗(臺灣林爽文等,本以么邪教,煽眾跳梁
其始,由黃仕簡、任承恩互相觀望貽誤於前;其繼,又由郝壯猷不能奮勇督率官兵賊衝潰,而郝壯猷奔回郡城,遂致鳳山得而復失。
於是,賊勢益復猖獗
僨事之咎,二人實無可逭),撻伐張籌速與徐(幸予燭於幾先,命李侍堯為閩浙總督;令常青將軍飛渡臺灣督勦。
節次奏到,所辦俱合機宜。
此即予「遲速論」所謂兵事宜速」之義)。
辛丑、甲辰略似,那辭勞重(去聲)治軍書(辛丑甘肅撒拉爾番回肆逆甲辰新教逆回田五糾眾滋擾,俱在山莊駐蹕時,治軍書。
臺灣匪首犯尚未就擒連日馳諭方略,與向二年跡略相似
惟敬皇祖皇考謨烈昭垂德威並用以期迅蕆膚功豈敢辭勞勩也)!
    遣悶十韻
  仕簡(黃)、承恩(任)兩提督,一南一北互盤旋(上年十一月賊匪林爽文肆逆黃仕簡、任承恩臺灣勦捕意謂么小醜,不難立時擒獲
不意黃仕簡、任承恩二人,一南一北,互相觀望遷延數月,殊深憤懣)。
與之暇乃賊生計,乏出奇因軍久懸(黃仕簡、任承恩彼此觀望,不思激勵將士出奇制勝,轉與賊以暇,俾得從容生計抗拒官軍曠日持久未及蕆功)。
以致鳳山得而失(鳳山二月二十一日已經收復,後賊匪復來侵擾,而總兵壯猷恇怯無能,敗回郡城兵丁潰敗黃仕簡安坐郡城
南路之誤也),徒稱鹿港守之專(任承恩北路,即應整頓兵力,自北而南,合同黃仕簡設法擒捕賊首
株守鹿仔港藉詞守御
北路之誤也)。
敺烏路梗塞,港聚蜂
野蔓延(賊首未得即時就擒,遂致黨匪得以肆出侵掠迫脅良民
於是大肚社、二林社麻豆社大武社、笨港、鹽水港仔港、東港等處賊勢蔓延南北通衢,俱為梗塞)。
僨事自應明敕,耆功爰更易英賢(行軍之道,貴於賞罰嚴明
黃仕簡、任承恩遷延誤事,因令拏問,解京治罪
壯猷敗逃迴郡,亦即於軍前正法
明罰敕法不得不爾。
又幸予燭於幾先,於新正即調李侍堯為閩浙總督,馳往辦理軍需特授常青將軍恆瑞藍元枚參贊飛渡臺灣督率增兵相機進勦)。
請兵莫不速簡往(常青三月初九日臺灣目擊賊匪猖獗,勢需厚集兵力節次奏請添調官兵;隨令先後揀調廣東浙江福建駐防滿兵共四千名,綠旗兵共一萬四千名。
不但如數調往,且於所請之外,復添調漳州兵二千名、廣東兵一千名,分往常青藍元枚二處,以冀剋期奏凱綏靖海疆
蓋責人以勦賊成功,而不與之兵,朕豈為之?
但遠隔重洋,恐調遣需緩,為之焦急),底績惟期奏凱還。
西御東防非上策,掄精選銳在堅(常青臺灣後,意欲廓清南路拏獲賊目大田,再往北路會勦林爽文
賊計狡黠見天兵俱在府城諸羅軍弱,故作窺伺府城,以牽綴官兵,實欲攻逼諸羅
常青等西御東防,亦非善策;因屢次申諭常青,酌留將備兵丁,堅守郡城,竟當簡率精銳直趨北路沿途勦殺打通斗六門一帶,與柴大紀會聚
鹿仔港止令普吉保固守,藍元枚帶兵自北而南,與常青合兵一處,則兵力既厚,軍聲益壯,直攻大里杙,為擒渠搗穴之計。
迨林爽
一經拏獲,其餘賊黨無難立時殲滅矣)。
軍機曉夜重籌畫,驛牘海山遙望牽(予因臺灣之事已經半載,雖常青等屢得勝仗,殺獲賊匪,而大局尚未克定,為之宵旰籌畫,盼得捷音
海道遙遠軍報不能速達未免時切繾念耳)!
要以安民蠲賦普(臺灣自逆匪滋事後,閭閻未免避賊遷徙,有誤農功
早於二月內,即降旨將臺灣府四屬本年應徵地丁錢糧普行蠲免,用示軫恤矣),仍虞貴糴運糧連(臺灣素稱產米之區,漳、泉各府向資接濟今年賊匪肆擾,轉藉內地運送軍糧
因念閩省必有貴糴之虞,節次旨令江南浙江江西四川運米九十餘萬石;並據舒常姜晟籌辦湖北米十萬石,陸續運送、俾民食益臻充裕,糧價不致增昂)。
任人予誤將誰諉,紀實聊成遣悶篇。
    出伊遜崖口張三營行宮
  伊遜(平聲)由進復由還(「伊遜」河名,即崖口是也
鹿柴蓋設於此),半月風光眨眼間
向暖面看迎綠樹經霜背指蒼山
恩頒騎都鳧藻(每歲獵罷,出哨第一程,東道於此張三營西道則於阿穆呼朗圖,賜從獵蒙古王公台吉等及所部兵丁等食,並頒賞緞疋銀兩有差,令其各歸所部),稔穫農村鮮鵠顏。
日盼官軍殲逆寇,問郵午夜未心閒(常青勦捕臺灣逆匪林爽文等尚未蕆事來往木蘭半月餘,日盼捷音,為之繾念不置)。
    迴蹕避暑山莊即事有詠
  時蒐此復轉山莊景物深秋異常;潦盡溪波黃變綠,霜濃林葉綠為黃。
雖云心志如前壯,究覺馳驅遜昔強。
斯去斯來增愧處,軍書籌畫旰宵忙。
    諸羅圍解
  大紀(柴)復諸羅乃在春秋首(諸羅前被賊匪林爽文糾眾搶佔,經柴大紀帶兵攻擊,於正月二十二日由田進兵賊人城堅拒;邱能成奮勇先登,攻開城門,我兵乘勢追趕入城,賊人北門而逸。
柴大紀城安撫,賊勢少卻)。
侵尋掃穴,翻被圍之久(維時黃仕簡、任承恩互相觀望不能督兵奮勦,於是賊眾復合
繼而常青等渡海之後奏請增調官兵,亦未能決策制勝以致柴大紀被圍數月,皆數人因循貽誤之咎也)。
督飭解救,降旨頻煩有。
大斌()率兵往,半被賊所取(時莊大田南路牽綴官兵林爽文專力環攻諸羅
頻經降旨催飭常青統率大兵直趨北路救援,乃常青祗令魏大斌帶兵一千五百名往救,中途接戰不利,轉傷官兵一千餘名,不勝憤懣)。
所嘉柴大紀,勇而謀更富()。
聯軍民情同心為固守。
壯士奮戰鬥,義民資糧糗。
以此大恩,豫免明年賦()。
先是,據柴大紀奏稱:賊匪攻犯縣城,並扛抬車圍攻西、北兩門
柴大紀督同官兵義民奮力勦殺設法堵御,用擊碎枋車數座,打死賊人數百,
賊始退散
迨後賊匪屢次圍攻柴大紀悉力捍御,得保無虞
其時魏大斌所帶火藥、銀糧,被賊攔截不能前進城內紳耆舖民挑送飯米、涼水,以給軍營;又有牌腹村義民運糧接濟
義民踴躍急公,均屬可嘉
業經降旨,將臺灣全郡本年錢糧蠲免,因再將五十三年分應徵錢糧豫行豁免,以示優獎)。
茲因蔡攀龍,勦進敗群醜;進而復出攻,梗路資通透()。
不似魏大斌,入城增食口(常青魏大斌失利之信,復遣總兵蔡攀龍帶兵一千六百名,由鹽水港往援。
茲接李侍堯奏,據署臺灣府知府楊廷理稟報八月十七日蔡攀龍等到鹽水港,於十九日領兵前進副將貴林遊擊楊起麟、邱能成為頭隊,蔡攀龍參將孫全謀二隊
柴大紀帶兵接應入城,軍威大振。
蔡攀龍等於二十二日復自諸羅打出,以通道路,實屬奮勇可嘉
較之魏大斌損折官兵大半,所餘數百名兵入城,一無所為不惟無濟諸羅,而諸羅增食口,其功過正自昭如黑白矣)。
諸羅之圍解,焦愁釋心紐。
賞罰勸懲,惟公明以剖。
重臣將至彼,百將掄雄赳(此次諸羅解圍在事出力諸人柴大紀捍御有方謀略素著蔡攀龍帶兵援應,最為奮勇
二人擢用提督,賞戴花翎特加賜玉韘、佩囊,用示恩眷。
副將貴林,即擢用總兵參將孫全謀,即擢用副將遊擊邱能成、楊起麟,俱擢用參將;並賞戴花翎一體恩賚
魏大斌畏怯無能即立罷斥,仍令在軍營效力贖罪
如此賞罰公明將士自必倍加感激奮勵
現在將軍福康安參贊海蘭察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百餘人
馳往蚶江,飛渡鹿仔港相機直搗賊巢
諸羅之圍已解,先兆已佳;即日福康安到彼,統領大兵奮勦,自當勢如破竹佇盼捷音到耳)。
先兆已報佳,大功在後
佇待縛二兇露布星飛走。
    普吉保奏收復笨港,詩以誌慰
  向稱諸羅圍之解,誰知隔海傳信訛。
官軍入城雖及半,其餘仍被賊遮羅
更惜捐軀兩勇弁,為之扼腕咨嗟(柴大紀正月克復諸羅後,旋復被賊屢次圍攻
常青初次魏大斌帶兵一千五百名前往救援中途接戰不利二次總兵蔡攀龍副將貴林遊擊楊起麟等,帶兵一千六百名往援,乃官兵入城方僅及半,而賊眾又復遮羅不得前進
其時李侍堯據署臺灣府知府楊廷理稟報,奏稱:蔡攀龍等於八月十九日起前進,柴大紀接應入城,蔡攀龍復自諸羅打出,以通道路等語。
方為欣慰詎意竟屬訛傳
茲據普吉保奏收復笨港,並稱副將貴林遊擊楊起麟已於彼時臨陣捐軀
二人屢著戰績,聞之更為憤惜!
因降旨貴林即照總兵議卹,楊起麟加一等副將議卹,以示垂軫)!
加以海上八、九月,風不利無舟過。
一月有餘望信至,旰宵焦急徒延睋(自接常青等奏後,已一月有餘,未得續奏,日夜為之焦急盼望
相傳海上風,向來八、九月不利,即商旅船隻不能駕駛;交十月後,小陽春節,便可往來迅速矣)。
茲值十月亥當律,
小陽春迴陽和。
曉來驛章遞佳信,普吉保報殲賊多。
焚燬賊莊獲賊械,收復笨港安民家。
諸羅西鹽水港,近五十里非遙遐。
聲氣通約期會三路進取賊巢窠(普吉保奏九月初六日帶領官兵,由大突溪前往笨港,援應諸羅
十一日行抵仔寮,有賊數千在彼處苛派銀米百姓正值驚惶無措;聞官兵踵至歡聲動地賊眾奔逸
普吉保分作三隊直前衝殺連次殺死賊匪數百人生擒三人,奪獲器械米穀無算,並焚燒板頭厝等賊莊七處收復笨港,安集良民
現在又與恆瑞柴大紀訂期三路合攻
該處東距諸羅僅二十里、西距鹽水港僅三十里,聲息密邇
常青恆瑞鹽水港被賊攔阻,派總兵梁朝桂副將謝廷帶兵一千名,前往策應
恆瑞處原有兵三千,并力會勦自當勢如破竹)。
茲以重臣勇將久經勳績凌煙磨。
待風縱覺遲數日,新兵齊到翻為嘉(前命福康安海蘭察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百餘人前往,據李侍堯奏,尚在大擔門候風渡洋。
雖覺少遲數日,而新調廣西兵三千已抵廈門;其四川屯練四千,貴州湖南兵四千,亦接踵可到;又鄭國卿所帶閩兵三千,亦將次配渡。
統計生力兵萬人
福康安帶此勁兵飛渡鹿仔港相機會勦直搗賊巢掃穴擒渠一舉蕆事
佇待捷音之至,以慰念)。
聲勢既壯破賊膽,不難靖逆揮天戈
卻以安民要務叮嚀訓諭慎莫苛(臺灣民人附賊,本非甘心多因迫脅所致
隨馳諭福康安到彼,尤應將安分良民,妥為撫慰安戢;即已經從賊者,亦應設法招徠分別辦理不可因其業已從賊,概予殲除,阻其自
新之路、堅其助逆之心也)。
屈指兵至鹿仔港重新旗鼓殲么。
耆定武功海澨七閩閉戶昇平歌!
    水師提督柴大紀固守諸羅信至,即加恩封為一等義勇伯,詩以誌勸
  正月諸羅克復纔,結營牆築更溝開(柴大紀正月克復諸羅之時,即相度形勢分兵劄營於縣四門要害之處。
六月杪賊勢猖獗,遂環營開溝,並堆築短牆安設大二十八尊,以為御賊之計。
營盤甚屬堅固是以賊眾疊次攻犯,俱為官兵所敗)。
旋聞夏杪猖獗竟敢城攻恣擊豗。
以少勝多策其壯,聯孤為眾志猶恢(節次柴大紀奏稱:逆賊林爽文糾眾萬餘,不分晝夜接連來犯營盤;並將八獎溪用土石壅塞決水泛溢,以阻援來路;又用大木車中藏鎗,挽以四牛,分路衝突
俱為柴大紀設法抵御令人挖通填溪之土,放水順流;並用大擊碎木車殺死賊匪無算
皆由柴大紀調度有方聯絡義民之心,故能眾志成城,以少勝多,屹然不動。
如此為國宣勞,實為難得。
每於披閱來摺,嘉獎之意真不可名言也)!
義民勇士誠篤,御壘輸糧弗懈頹(柴大紀激勵將士義民,人皆感激思奮
諸羅被圍日久軍糈漸乏,而魏大斌所帶火藥、銀糧復被攔截不能前進城內紳耆、舖民,挑送飯米、涼水接濟軍營歷久弗懈甚為嘉軫)。
有旨相機計求別,直陳固守志毋迴(前因賊眾窺伺諸羅百計
擾,而常青先後所派援之兵,總未能即至。
惟恐柴大紀於忠憤,堅守與城俱亡之義,固守勿出,則反失一賢臣;是以旨令酌量情形,如力有難支,不妨率領官兵整隊而出。
並慮義民受賊戕害,於心有所不忍,諭令設法捍衛出城,再圖進取
柴大紀奉此旨,覆奏縣城一切守御久經佈置周密,且城內萬生靈,不忍委賊毒手立意堅守,以待救援
與予軫念義民多方愛護之意,適相吻合
批覽之下,為之墮淚
似此忍飢固守心志益堅,惟知以國事民生為重,雖古之名將何以加之)!
析骸為爨雖未至,望眼已穿待援(去聲)來。
督飭進兵莫遲耳,優頒加爵實宜哉(據柴大紀諸羅情形兵民皆以花生地瓜野菜充飢,尚能忍餓堵殺賊匪
柴大紀疊次文將軍常青,轉催恆瑞、普吉保迅速救援,而二人鹽水港、笨港地方緊要,且虞後路無繼,不可輕離為辭;未念柴大紀待援甚急不可少緩。
因即馳諭普吉保,令其速統大兵往救,接濟糧餉鉛藥,以保諸羅
柴大紀力悍危城忠肝義膽發於至性;其在臺灣勦殺賊匪勞績最著。
即此守城一節,堅志不移,尤為難得。
加恩封一等義勇伯世襲罔替;並賞銀一萬兩,俟大功告竣後,再行加封賞。
所有羅義民員弁官兵激發忠義同心固守,實堪嘉獎
已降旨將縣名改為嘉義」,再將五十四年闔縣地丁錢糧全行蠲免;並令查明出力員弁,咨部優敘;其隨營兵賞給兩月錢糧,以示獎勵
現在福康安迅抵鹿仔港,兵威壯盛,士氣百倍自當即日破賊解圍,擒勦首逆林爽文等,共奏膚功
靖海疆,而安黎庶耳)。
    (臣等謹按柴大紀奉有「率眾出城」之旨,仍奏稱情死守嘉義,以待大兵之至。
上為動容,封以伯爵,製詩嘉獎
福康安嘉義圍,始聞固守事由義民,非出大紀意,密陳其所奏多不實
上猶心重大紀功,勿竟其事。
侍郎德成使浙還,始奏所聞大紀法事,下李侍堯琅玕察核,遂盡發其貪縱廢弛狀。
福康安審訊得實九卿請論如律
奉旨逮繫,蓋猶將緩其死也。
廷訊時,復誣詆德成臺灣搜求其事無所得,冀以自解,而案無左驗
上怒其狡詐,加誅之。
臣等共讀御製大紀詩,蓋在初披「死守嘉義」之奏,所謂「不逆詐不億不信君子可欺以其方」。
其後以次敗露終伏厥辜也;又所謂國人皆曰可殺然後察之;見可殺焉,然後之者乎」。
臣等益仰見我皇上聖度如天,而人臣罔上不忠,即邀倖欺飾一時非但眾論所不容,鬼神亦將陰奪其魄也。)
    冬至南郊禮成述事
  陽迴黍谷值生寅(是日寅正一刻十四分,冬至),亞歲天恩惠在人。
五十二番欽陟降(南郊大祀禮至重,自乾隆元年至今五十二年,每歲必躬親行禮,以昭誠敬),六旬初願躬親(予自即位之初,籲天矢願,如得蒙佑乾隆六十年,即當歸政
然自今數乾隆六十年,雖祗餘八年,而予乃自七十八以至八十五也。
不敢懈,力之能與不
能,仍冀上蒼垂佑耳)。
璧呈青篚循周典,律應黃鍾夏鈞
時值官軍平海寇(福康安海蘭察巴圖魯侍衛章京等,統領各路大兵萬餘人,於前月二十八日渡海,計此時已早抵諸羅一帶,大加勦戮賊匪
益籲上蒼鴻禧眷祜,速蕆大功,速聞捷音),冀垂鴻佑聞頻!
    福康安奏大勦諸賊,開通諸羅並進斗六門,賊勢潰散信至,詩以誌慰(因改賜諸羅縣名為「嘉義」,用旌士民守城之善)
公元1795年
  笨港雖攻取諸羅仍艱進(前據李侍堯奏:據臺灣府知府楊廷理稟報蔡攀龍等於八月中旬諸羅道路打通之信,不意竟屬傳訛
嗣據普吉保奏九月十三日收復笨港,與恆瑞訂期前進;旋以後路無繼,不敢輕離為辭。
不知救兵救火豈可少緩須臾
柴大紀忍餓侍援,而普吉保等懦怯無能,仍未能直抵諸羅,殺賊解圍);幸早續發兵重臣威名震。
勇將選以百,新兵強夙振;渡海雖遲日,以遲翻成迅(幸予燭於幾先,於八月即命福康安海蘭察帶領巴圖魯百餘人先往,又調四川屯練及貴州廣西湖南等省精銳之兵,趲行前進
福康安十月十□日自大擔門開船,被風打回;十四日,得風駛半日風色又轉,復在崇武停泊候風,似覺稽滯
然當此候風之際,四川練兵二千及廣西兵三千先後到彼;風色轉順,遂於二十八日申刻放洋至二十九日申刻
所有兵船齊抵鹿仔港
千里洋面一帆即達,為從來渡海罕有之事;此實仰賴上天賜惠海神靈佑
福康安帶此新兵乘銳長驅,即舊在兵丁義民等亦有所倚恃踴躍爭先
是渡海雖遲,而事機轉為迅速也)。
齊力遂剪瀛,一日風資順。
進由鹿仔港三朝臨陣
大克崙仔頂,一當百以奮。
蔗田草寮蹂躪率稱盡()。
即解諸羅圍,資賊糧胥運(茲據福康安奏:十一月初六日海蘭察帶兵赴援,凡遇賊莊,即行勦洗
初八日黎明行抵崙仔頂,賊匪多人潛伏竹圍施放鎗砲,一齊擁出。
官兵屹立不動,衝入賊中,所向披靡
及崙仔尾等各莊賊匪前來抗拒福康安扼其左右要路,並焚斫竹圍蔗田各處草寮
繼進至牛椆山地方,賊匪阻溪自固屯劄山梁;待官兵將至,四面圍裹不下萬餘。
海蘭察等直越溪河,衝過賊陣,勦殺無算官兵無不以一當百
於是賊匪紛紛逃竄福康安等即於酉刻入城。
城中義民爭先出迎歡聲動地
福康安入城慰諭,並將賊莊所存糧石,令民人盡數搬運米價頓減數倍,民情無不歡慶);勞軍義民懽呼饑饉
全活萬命旌功不吝
彰善樹風聲,嘉義名新晉(諸羅被圍日久饑困情形,深堪憫惻
福康安海蘭察不俟貴州、湖、廣之兵到齊,即先鼓勇突入,立解重圍城中萬生靈,藉以全活
因改賜諸羅縣名為「嘉義」,以旌士民
此皆由調度有方振作士氣用能克敵致勝,自宜厚加寵錫
福康安海蘭察俱即晉封公爵,各賞紅寶石帽頂、四團龍補褂,以示優異。
鄂輝舒亮普爾普等及巴圖魯侍衛
章京在事出力將弁等,並令查明咨部,從優議敘
至此次大加痛勦,賊人膽落,已成破竹之勢
福康安隨即籌攻斗六門一帶擒獲首逆林爽文等,迅奏捷書,慰予盼望,不難指日以俟耳)。
籌攻斗六門破竹應解刃;佇勦大里杙,賊首生擒訊。
指日以俟之,速遞大捷信。
    降旨豁免臺灣應徵兵穀,詩以誌事
  臺灣經賊燹,正供兩歲(間念臺灣良民因逆匪之擾,未免有誤耕作九月復據柴大紀奏,諸羅義民踴躍急公情形先後命將臺灣全郡本年明年應徵錢糧,概免徵輸。
諸羅百姓激勵忠義同心固守,降旨將縣名改為嘉義」,並將五十四年闔縣錢糧亦行蠲免,用示獎勸)。
兵穀軍糈,弗免乃恆例
督撫民艱章至;不敢乞免,帶徵四年計。
嗟嗟無辜民,沙蟲苦受備!
幸功近成,庶得耕耘遂(茲據李侍堯等奏,請將臺灣各屬本年應徵兵穀耗羨租稅銀米,分作四年帶徵等語。
日下福康安帶領大兵已抵諸羅沿路勦殺賊眾潰散,旋往斗六門一帶搜捕逆首,大功不日告成
地方被賊蹂躪之後艱苦備至來春方事南畝安有蓋藏
加恩將該郡四屬應徵兵穀十九萬九百餘石及耗羨稅銀六萬九千餘兩、一千八百餘石,全行寬免,俾小民漸獲蘇息,以副惠愛被難編氓有加無已至意);忍令帶徵穀,其穀何由致?
概令豁免
公元1796年
明歲蘇息();冀漸元氣復,南望饒憐意。
    福康安奏報斗六門,詩以誌事
  斗六門攻克,今朝至捷音
遲聞因海上(茲據福康安奏:十一月二十一日海蘭察等分大埔林、中林大埔三莊沿途殺賊六、七百名,鎗斃騎馬賊目十餘人將器械、馬匹全行奪獲,直攻開斗六門即日進搗賊巢
惟其摺遲至月餘始到,是此時擒獲賊匪佳音,想亦在途,總以海上風信不常不能速至也),別信遞山陰(又據李侍堯奏:探聞官兵攻破大里杙,賊匪入內山;生番等稟稱,願將林爽文擒獲出等語)。
百戰雄皆勝,諸臣嘉不禁(福康安海蘭察鄂輝恆瑞、普吉保、袁國璜等,此次奪據石卡,奮勇勦殺百戰皆勝,甚屬可嘉已先交部議敘
普爾普打通府城道路分外出力侍衛章京並鎮將官弁等,除賞給巴圖魯名號及陞等賞翎各員外,凡在事出力員弁令一查明部議敘。
所有打仗出力兵丁,亦令酌量分別賞給錢糧,以示嘉獎)。
東南翹企,實報首凶擒。
    福康安奏報攻克大里杙賊巢,詩以誌事
  斗六門既取,直前賊巢
躍溪飛馬渡,掃穴短兵交(福康安等奏:官兵於十一
二十一日攻克斗六門之後次日檄調埔心、二林舊存之兵,移駐水沙連山口一面向大里杙進發
因大里杙東倚大山、南繞溪河水勢甚深,福康安馳馬先渡。
賊匪官兵尚未到齊,自城內擁出萬餘人三面圍裹捨命前撲。
巴圖魯等鎗箭如雨四川屯練及廣東廣西兵丁,亦即爭先涉水,攪殺一處,斃賊甚多
天色昏暮,於溪邊整齊行隊以待;移時,果有賊匪來攻擾,官兵屹立不動,鎗砲大震賊匪旋即敗走
逾刻,又沿溪來撲。
如此往返五、六次。
至丑刻,攻擾愈力,隨用短兵相接殺死賊目賊匪數百。
計自日暮次日黎明官兵力戰一夜痛殲賊眾無算
實屬可嘉)。
背壘犯雄陣,乘宵揮遁鞘(二十五日卯刻福康安派兵一面與賊接陣,一面率同巴圖魯侍衛等分路攻入賊巢殺死賊目十餘名、賊眾二百餘名,生擒賊目懷清林茂
嚴訊林爽文下落,據供林爽文官兵威壯盛,不能抵敵,遂於夜間帶同眷屬入內山。
隨即分派官兵入山搜捕,並諭令番社一體堵截擒拏
此時林爽文不過苟延殘喘,斷不致稽誅漏網
盼望擒獲逆首,日內信至,甚為懸切耳)。
渠魁猶待獲,盼切捷旌捎!
   御製詩(二)
公元1848年
    戊申元旦試筆
  太和會萬方趨,五十三年教敬敷
在得乎老已至,思其艱也易為圖。
卻非求治
成欲速,惟是慎終始弗渝。
天子古稀敢稱倦?
孜孜猶日最勤吾。
公元1664年
  康熙三載今歲,一百還饒廿五年(康熙三年元旦甲子至今歲元旦又值甲子,凡一百二十五年);甲子重逢真是幸,青陽篤祐益增綿。
功鄰耆定天祐,寇剪萑苻靖海堧(立春前一日福康安奏:十一月二十五日攻克大里杙賊巢林爽文入內山;官兵入山搜捕,計時當就擒)。
始以七言五字(每歲元旦及試筆詩,皆七言除夕詩,皆五言
數十年來遂成常例),遂成常例吟箋
    命蠲緩福建府州錢糧,詩以誌事
  妖寇猖狂海濱,師征經路自於閩;雖居近遠地殊格,合視重輕恩被均(閩省自辦理臺灣軍務以來,漳、泉等府,屬應付浙、粵滿漢官兵四川湖南貴州各省之兵,兼之糧餉軍裝等項,絡繹過境輕重略殊,均資民力
大功將次告竣,自宜特沛殊恩
所有泉州府屬之晉江四縣漳州府屬之龍溪八縣應徵錢糧蠲免十分之三;其浦城崇安建陽建安甌寧南平古田閩縣侯官福清莆田仙遊等十二縣,蠲免十分之二。
福鼎霞浦福安寧德羅源連江光澤七縣應徵錢糧,緩至五十四年收後徵收,俾小民均沾渥澤,用普祺)。
固是軍儲國帑,豈無里役貧民
緩徵蠲賦命吏,屢沛澤猶苦辛(上年臺灣轉藉內地運送軍糧
漳、泉各郡恐致貴糴節次諭令川、湖、江、浙等省運米百餘萬石至閩接濟;又將台州等九幫阻凍漕船應兌糧米截留,於海道運閩,俾積貯充盈軍民口食益加寬裕
蓋念大兵經過之地,雖軍儲俱發國帑,而閭閻轉運不能不民力,實深念,沛恩不嫌過優耳)。
公元1668年
    戊申上辛祈穀禮成述事
公元1711年
  三成躬陟屏(上聲)扶持九奏欽承禮儀
祈穀俶禋逢穀日上辛殷薦洽辛時(初八祭日時值辛卯)。
重重嘉兆希豐錫,慄慄虔衷祝履綏
賊首竄山待生獲(前據福康安奏,已攻克賊巢林爽文見軍威壯盛,夜間帶同眷屬入內山,現有番社等情一體堵御擒拏等語。
逆首罪大惡極自必生獲,以彰國憲;惟籲昊貺,速得捷音,慰予望耳),速聞捷籲天釐。
公元1668年
    新正重華宮二律
  正值傳餐武成(殿名,在紫光閣後。
是日錫宴外藩,先於此傳餐),置郵忽見達紅旌;眾欣賊首生獲,細按軍書未報明(將陞座時,聞傳紅旗報至,云生獲逆首,一時與宴藩臣執事人等,皆歡喜動色
及覽福康安奏,祗云拏獲林爽文父母家屬,逆首
尚未就獲;又稱,令投出賊目阮和、陳泮等入山跴探,俟得確信帶兵前往;並云林爽文恃其地勢險僻勾結生番,祗須嚴防隘口一面招致生番協同堵截
不言現在何處擒拏,所奏殊不明晰
至此麼小醜,亦不值紅旗,而紅旗又非自軍營來者,不知驛站何處添設
馳遞軍務,容豈虛惑?
現在嚴行飭查)。
雖此春韶行賚酒,那能歡樂聽歌笙?
宴回卓午重華坐,七字聊攄不快情。
  東壁聯吟例有詩,咄哉茲番(去聲)乃遲之
生擒賊首題方稱(去聲),謾頌功成不為
進督程勸且訓,安居深戒慮而疑(林爽文入內山,雖據番社等俱稱協拏,但即當趁此新勝之際,一鼓作氣,以重兵壓之;該番社等怖於軍威自必上緊擒拏
若僅坐守遠處傳諭擒獻,或番社貪其資財轉為藏匿、或令竄入他處,而眾心生懈,必致更稽時日
據稱南路尚有賊匪竊出滋擾
福康安宜急將林爽文拏獲,即馳赴南路殲除餘黨。
疑慮不決,未免事機遲緩;因馳諭訓戒,督其進程
朕心殊未愜也)。
易云君子不息決策寧殊少壯時!
    新正幸御園,即事成什
  紅旗未識發何方,飭命沿途查勘詳(昨日紫光閣宴前,軍營報到,不知何站添發紅旗,詭稱報捷不可不嚴懲治,以儆虛飾)。
將謂賊渠擒遞捷,徒因逆屬騰章(始聞
紅旗遞至,以為賊首已得;及閱奏摺,僅云拏獲林爽文父母家屬
雖逆匪勢已窮蹙不致漏網,而現尚未得生擒之信,覽之殊未愜意)。
順時行慶寧當簡,籌策應機滋更蘉(盼得捷音日甚一日,乃福康安克賊巢,未即乘此兵威震懾生番,擒渠蕆事辦理殊近遲緩
生番等平時當撫之以德行軍之際,不可不惕之以威;事機少緩,彼將不復知懼,寧肯效命獻賊?
因即應機籌策訓示再三
新正順時行慶加惠柔遠必不可少;而盼捷焦思,實不知有賞節之樂)。
午霽未成雪微惜(上年臘雪頻霑,輿中歷覽郊原土膏,甚覺融潤。
今早雲陰濃布,冀復得雪近午開霽未免惜之),不知足固我之常。
    福康安等奏攻勦小半天山賊匪並圍截賊首情形,詩以誌事
  曉接軍營報,攻平小半天
前稱獲眷屬(前據福康安等奏稱:林爽文父母家屬逃匿水裏番社,俱已按名拏獲),今復走兇奸(今日奏至,攻小半天山得勝
又據生番頭目等僉稱,林爽文逃往埔裏社、埔尾一帶現在協力擒捕等語)。
與暇近旬日,聚群至二千(福康安於十一二十五日攻克大里杙後,即應乘官兵銳氣迅即追捕,使賊無駐足之暇,無難速擒逆首;乃遲至旬日,使賊匪得於集集埔聚眾固守
十二月初五日攻克集集埔後,又遲至旬餘,賊匪復得於小半天山聚集據險固守,尚有二千餘人何啻與賊以暇耶)。
層層持重屢屢遲延
將士宣力領軍可謝愆(據奏:林爽文
在於小半天山頂,拏立木柵,柵內壘石作牆。
又將道旁大樹斫倒,橫塞道路
官兵踴躍用命蟻附而上殺死賊匪百餘人
賊始竄回柵內,投石放鎗,抵死抗拒
普爾普率先領屯練兵丁,攀倒木柵賊匪登時潰散
各兵盡力追殺,鎗斃賊目十餘人生擒賊目五人、殺賊二百餘人
將士官兵屢次奮勇攻堅,實屬可嘉
使福康安前次乘勝迅追餘黨,豈能復聚為列柵固壘之計?
而逆首當早就擒,官兵何用如此涉險力攻
直領兵者自取勞苦,而其咎亦無可辭也)。
並行賞與飭,期速奏功全。
    上元鐙詞(有序)
公元1746年
    璇霄寶月,燭先天圓體圍三;綺席華鐙,不夜元音隔八。
每以撫時抒詠,例成排歲為編。
溯開什於攝提,逮昨年協洽
積疊經三十七次(自丙寅始作鐙詞,至昨歲丁未凡三十七篇),春色宜人迤邐四六八章(丙寅初八章,後閒有四章六章者。
辛未以來,每歲例八章),歲華紀麗。
大抵申祝慶占豐之念,亦以通西北漠之情;播為豳籥之音,譜入象胥之譯。
多雖益善,數恐不鮮
茲者,豐楙迎年,申堅肇吉。
環周六甲開首祚於歲朝(今歲元旦甲子);規滿一輪,候圓靈元夜(十五日望)。
雪封犢背田間嘉兆五行;浪帖鯤身海表軍聲三捷
人向光音天裏,詩宜鈞樂奏中。
爰發在心之言,因為屈指以計:歲紀三之二屆,虞書倦勤大衍萬有千合義經積數
分章序卦,繼歲連吟;平廿一而缽速響時,仄四三而珠嵌字裏(六十四卦中,平聲二十一,皆押為韻;仄聲四十三,則於詩中見本字)。
難因見巧,麗不
公元1668年
涉纖。
梁簡文之詠卦名,偏非全舉;宋嚴羽之臚詩體,古未前聞
奇畫今開,乾至比而成歲;哉生如,弦漸望以都圓。
或能符羲、文、、孔之全經,惟仰賴天地祖宗純佑
生生大備,律八八以相成
維五十三年之,際三五,初摛鐙詠;羅六十四卦之目,裁四六,乃製弁言
  屈指倦勤八年,鐙詞六十四應全(每歲八章,是恰應成六十四章也)。
每章擬以卦名什,副望恩惟待昊乾
  上元歲例西園同樂新疆及舊藩。
詎為(去聲)怡情煙月,曰深意奠輿坤。
公元1743年
  及時膏澤可教屯,光武寧當學閉門。
弗藉舌人通譯語(乾隆八年始習蒙古語;二十五年回部,遂習回語四十一年平兩金川,略習番語四十五年班禪來謁,兼習唐古忒語。
是以歲年班,蒙古回部番部等到京,接見即以其語慰問無藉通譯
元夕,命新舊諸番同樂園,隨觀燈火,並燕笑聯情,用示柔遠之意),華鐙聯席共歡論。
公元1668年
  元宵恰值望宵中(上元本以正月十五得名,而置望亦有在十六、七者
今歲元宵值月望,更副嘉名),賞集東瀛西大蒙(近年上元節,錫宴觀燈朝鮮使臣亦令與宴。
去歲國有世子之事,命該使臣元旦朝賀後,起程回國。
今年,仍令隨同新疆外藩入班與宴)。
際此遠來及近悅,敢誇化洽功崇
  飛空星點斯須火樹銀花萬株
占得羲經卦之五,雲天宴樂曰惟需。
  千尋貫斗輝麗,入照流虹鶴燄丹。
恐涉矜張深自訟,勝分敬怠慎其端。
  臺灣耆定班師休養群黎命妥為(臺灣自逆匪滋事以來良民逃避失業憫惻
去歲,已節次降旨,將五十二、三年臺灣全郡並嘉義縣五十四年地丁錢糧,概予豁免
逆犯林爽文父母家屬俱已拏獲,該犯亦窮蹙竄入埔裏社、埔尾一帶番社協同圍截擒拏,不難剋期蕆事
被難群黎正當加意體養,一面地方大吏妥為安輯,以副軫念)。
今夕春臺煙火那能南望遐思
  流雲點綴晴晦,時有飛花碧空
建國親侯比(去聲)之吉,順時行慶惟中
    上元後一日,疊去歲小宴廷臣詩韻
  保障由來繭絲任人僨事愧難怡(臺灣地豐饒福建漳、泉、廣東惠、潮等郡民人錯處其間,各分黨與往往私怨小忿,聚眾械鬥
官斯土者,祗顧肥其私橐不以職守為念。
封疆大吏,遇有陞調缺出,更或用其私人,每致貪婪無藝,釀成事端。
甚至起立會名,潛相煽誘,而地方官又復習為欺飾顢頇了事以致林爽文戕官肆逆之事。
此皆地方官平日不能保障,而為繭絲所致
任用不得其人,竊用自愧)!
捷音切盼軍報,翼節那能賦詩
咨爾簪纓委佩者,體予焦旰憤宵時。
今朝小宴權教罷,意弗紓兼慚執規
  洗巢執屬連稱勝(自福康安海蘭察率領巴圖魯等渡海以後旬日之間,諸羅圍解;旋即攻克賊巢拏獲林爽文父母家屬所向克捷,頗快人意),惟是內山遁首囚(福康安勦洗大里杙以後未即乘勝追捕以致逆匪潰而復聚,連次於集集埔、小半天山列柵抗拒
官兵亦即奮勇攻克,而逆首遁入埔裏社、埔尾一帶日內尚未得生捷音,為之焦急)。
未可網三施博愛,竟當一淨遺憂
安民和眾畫策德道禮齊多恧差。
七字兩章詎容闕,拈毫聊付壁間留。
    節後萬壽山
  名山遊節後,佳景春初;雖未芳菲若,已看誾藹加。
茵依綠染柳線黃舒
憂樂無定處,仍斯盼捷書(自上元前一日福康安奏於上年十二月十八日攻克小半天山後,逆首林爽文逃往埔裏社、埔尾一帶生番頭目現在協力擒拏,諒無漏網之理。
距今旬餘,尚未遞到捷書,為之盼切耳)!
    福康安摺奏生擒逆首林爽文信至,詩以誌事
  大里灰摧破巢穴頻繁馳諭戒逍遙(福康安上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攻破大里杙賊巢後,止云番社協力緝拏未曾奏及速即帶兵乘勝追捕
誠恐事機少緩,生番等不知畏
懾,未必上緊協拏,是以頻降諭旨,深以遲緩為戒)。
撫降緝眾無暇執訊招番井有條(茲得生林爽文捷音奏至。
據另摺奏稱,該處民人投出者絡繹不絕,皆妥為撫輯
又於所執賊目追究逆首去路;及招出各社生番嚴切曉諭,令其協同堵截擒獻。
又令巴圖魯二十員、屯練兵丁數百名改裝易服,扮作民人,同淡水義民及社丁通事等,分投搜緝
遂於正月初四日,在老衢崎地方,將林爽文賊目何有志等一同擒獲
現在搜查餘孽不遺。
所辦俱井井有條可謂弗孤簡用者矣)。
得生盡美善,不教餘孽根苗
移師南指破竹(又據奏:俟將北路搜查淨盡,令各兵少為休息,即統率大兵肅清南路擒拏賊目大田等語。
賊首就擒先聲奪氣自當勢如破竹;想續奏捷音,亦祗在早晚間耳),待捷音惟暮與朝。
    仲春朔日,重華宮茶宴廷臣內廷翰林等以平定臺灣聯句,並成四律
  將謂東廂聯句拋(福康安等於上年十一月初一日鹿仔港旬日內收諸羅旋即攻破賊巢林爽文入內山。
意謂不日可生擒,爰擬於新正九日重華宮茶宴廷臣,即以平定臺灣聯句
乃遲至十六、十九等日,未得捷音、適以社祭、經筵諸典,還宮。
今日未刻,恰於重華宮軍營奏捷,仍即於東廂命諸臣入宴,依例賞賚),捷聞獲孽淨三苞。
正逢歲以二月朔符合師之六五爻。
仍此接茵試清茗無須列几置豐肴
泰中恆
凜不驕意,損滿、益謙兩語包。
  臺郡彈丸要地外通海國內閩疆。
康熙始用廟謨定,雍正繼稽吏治詳。
然以流民雜處,遂教奸匪叛無常(臺灣流寓,本多福建漳、泉、廣東惠、潮無業之民,各分黨翼械鬥成風以致糾眾不法;如往時朱一貴吳福生近年黃教、林耀、楊光勳之徒,不時竊發
朱一貴而外未若此番林爽文就擒直待經年久也);即予五十年中屢,未若斯番賊燄狂。
  天地改云添弟會,外官可恨善為欺。
渡洋涉險不知懼,牟利忘公總計私(向例臺灣道、府、廳、縣缺出,本應督撫慎揀才守兼優之人調往;然遠涉重洋人情多懼。
近乃廉知不肖之員,貪其地土豐饒不以涉險為虞,轉以得調為幸。
督撫不問才具若何率多用其私人
此輩蒞任後,利慾熏心,遂置地方公事不問;更或聽斷徇私,侵婪任意
小民無可告訴,每致私相搆怨,聚眾忿爭地方官又復大為小,將就了事
甚至奸民唱立會名,釀成巨案,滋事戕官,實有由來。
富勒渾雅德之抵罪以此)。
及至事張難掩飾,徒稱兵少竊嗟咨(地方有奸嘯聚文武各員果能乘其勢焰未張,急為擒拏,不難立時撲滅;乃始則心存諱飾及事不可掩,又復諉於兵少,不能勦除以致賊勢蔓延良民遭其荼毒
斧柯之尋,深為可恨
自古以來,致乘除易姓者,率出於此,而其君不知是可畏也)。
致茲抑是誰之過?
吾過吾惟自訟之。
  界進生番異倫,窮蹤歷險備嘗辛(自林爽文竄入生番界內,福康安海蘭察等分路窮追,所向克捷賊匪所剩黨與漸次殲戮殆盡
及聞林爽文逃竄打鐵一帶,於山溝林內藏匿,福康安官兵由後至中港,又自竹塹仔園,窮蹤歷險嚴密堵截,使賊匪不致漏網稽誅可謂備嘗辛苦矣)。
埋根踴躍資群力,執首綢繆一人(此次所派巴圖魯侍衛等及屯練黔、官兵等,無不踴躍爭先奮勇出力,實屬可嘉之至!
福康安慮逆首驚懼自戕不能生致,因派巴圖魯侍衛二十人及屯練兵數百人改裝易服,同淡水義民及社丁通事等分搜緝,遂於正月初四日在老衢崎地方,將林爽文賊目何有志等先後擒獲;是其預事綢繆辦理更為周至)。
淨北已知無後慮,勦南應易洗前塵(福康安等奏:俟將北路搜查淨盡,即統大兵南路擒拏大田等。
渠魁既已就擒,餘匪亦當喪膽;肅清南路,更當勢如破竹
統計福康安渡海以後,自鹿仔港官兵諸羅圍、打通斗六門道路、破大里杙賊巢攻克集集埔、拏獲林爽文父母家屬,又攻克小半天山,並此次生擒林爽文未及三月可謂神速矣)。
聞鴻捷叨天祐(自二十二年後,平準夷、定回部、收大小金川、焚王倫、殲蘇四十三、梟田五此次林爽文,三十二年之中,凡七聞捷報;俱仰荷上蒼眷佑,屢蕆膚功
今予年近八旬經事既多,遂成畏事;思與億兆同我大平,惟冀此後更無用兵之事,益當感激鴻慈日深兢惕耳),感激惟深勵惕寅!
    平定臺灣聯句(有序)
    海不揚波奏凱東風之律;宜湑露,銘勳聯左之吟。
籌三捷軍書,撮一編方略
則有瀛壖外郡閩嶠南區水帶澎湖山環番社
濤雖甚壯,門穿鹿耳之雙;沙縱能飛,嶼鯤身之七。
古未登於圖牒,境嘗限以要荒
自明季之多虞,初勝白羽;漸海邦之越禁,中據紅毛
逮鄭氏豺虎一方,傳克塽貙羆三世
天寬地小,始雖示以招徠;颶息颱消,終究歸於寧謐
欽惟仁祖,平以廟謨;開一千里郡縣之封,經五百年涵養之澤。
蔗霜雨,地富畬耕線路沙更,人私舶渡。
莠稂或雜芽櫱其間;分漳、泉鬥蠻觸之軍,指天地刑犬雞之會。
屬吏有乖於撫馭,遂奸徒益嘯其譸張
初啟囊封,即為燭照
並班水陸連雞早策其退飛相望北南駑馬果貽於中敗
先遴能事,往易制軍;命舊督以臨疆,俾益權而守土
王鈇以律,必嚴僨師之誅;晉版不沉,益鼓義民之氣。
獨任同心之弼,兼參常勝之英。
百將掄雄,萬人足敵。
逆能轉順,義本取於惠安;速乃因遲,吉適符乎崇武(澳名,在惠安縣境)。
一日一夜,而遄飛鷁首十盪十決,而旋解蟻封
晝暗焚,馬宵凌而溪渡
斗欹門壞,杙斷里殘。
虎尾上流,杵真投臼;遮獅頭之窮境,網已周阹
涸鮒空游,水裏社逃埔裏社;竄猿無路,大半天小半天。
父母一家逆屬全俘,舉生熟諸番軍威知懾。
越海喜傳露布,擒渠果致檻車
欣臻成事之全,益顯投機之順。
二月初吉佳節適屆乎中和,先(去聲)三日之齋,昊貺式昭右社
是役也,發粟米鏐泉以餉,徵川、湘、黔、越之師;民不知兵,價翻減市。
蠲賦三年之外,酬勳五等之加。
堅城百雉之墉,大吏巡雙熊之軾。
民宅里,察吏蠹良;始完洗甲之功,乃入歌鐃之曲。
迴憶
天山二部雪裏兩金,昔皆耆定以鴻成,今豈示誇於烏合
然而八旬紆策,五夜決幾。
軒皇教戰,而霧不迷;光武發兵,而鬚為白。
信賞必罰,是為馭將之方;眾志一心,彌驗入人者厚。
禁中頗牧八旗之子弟多材;澳外風潮萬靈神祇胥佑。
兵糧所過,歲未失豐;縣里更名,事超聞喜
師行而已善後警聞預度幾先
米聚滄溟,籥週臘。
皆宜臚茲鈐策,被以宮商
授簡分第頌之,佇返旌勞飲至之酒。
爾諸臣箴恬熙奉上,毋啻侈韓愈淮蔡之文;予一人篤敬戒以惠南豈徒周宣江漢之雅也哉
  不意妖氛海壖,擒兇蕆事經年(臺灣逆匪林爽文滋事,據常青以前臘月二十八日奏到,茲福康安今年正月初四日,已將林爽文擒獲
么小醜,自初勦以至蕆事,蓋已經年矣)。
漸仁摩義慚惟我(御製),發慮出謀幾在先(平定臺灣一事皇上預料黃仕簡、任承恩必致誤事,適李侍堯以湖廣總督上年正月初十日入覲即命前往總督閩浙,辦理軍儲
而命常青飛渡臺灣專司勦捕
八月間,復命福康安將軍調率勁旅前往經理
軍聲大振,勢如破竹賊眾潰散林爽文旋即就擒
始事以迄蕆功無不睿謨默運決策幾先,故能底定海氛,成功迅奏)。
襟帶南溟迺閩省,依毗外郡曰臺員(臺灣東南大海中,距福州府省城一千餘里,與漳、泉二府相直
明閆嬰東番記,訛稱臺灣為「臺員」,蓋南音也)。
肇開荊棘伏莽(臺灣自古不隸版圖記載無考。
明嘉靖間流寇林道乾掠近海地,為都督俞大猷所敗,追至澎湖;道乾遁入臺
公元1640年
灣。
旋即棄去,至占城
是為臺灣伏莽之始阿桂),旋據蘭水跕鳶(臺灣海中番島,自林道乾遁後,海寇思齊明神宗時,復據有其地;鄭芝龍附之。
思齊剽掠海上,倚為巢窟,乃有中國民人寄居之。
其後荷蘭夷人取其地,因築赤崁城,即今安平鎮也)。
讖應雞鳴雖島竊(王士禎池北偶談載:明崇禎庚辰歲,閩有僧貫一掘地得古,刻古隸四行,其文曰:『草雞夜鳴長耳大尾云云
未曰『庚小熙,太和千紀』。
凡四十字。
識者謂:雞酉字也;加草頭長耳大尾,鄭字也。
以為鄭芝龍及子成功竊據,及本朝提督施琅克取臺灣鄭克塽乞降之讖。
自明季至我朝康熙二十二年海氛一朝盪滌,此固國家清寧悠久之福,而天數預定於古讖矣),武成犀射竟波平(本朝順治十八年鄭成功內犯江寧為我大敗而歸。
又經王師破其廈門舊巢,遂退逐荷蘭據有臺灣,設郡縣
康熙二十一年總督姚啟聖謀取之。
明年靖海將軍施琅攻克澎湖鄭克塽降,臺灣蕩平)。
百年五天瞻斗(康熙癸亥初平臺灣至上丁未,歷百五年。
盛朝生息教養之恩,共深愛戴嵇璜),一府三星列躔(臺灣克取之後康熙二十三年廷議開設府一,曰臺灣,領縣三,曰臺灣鳳山諸羅
至雍正元年,因諸羅淡水廳道里遼闊,乃復分諸羅縣北半線社地方增設彰化縣治)。
土沃產豐驍蔗(臺灣海土肥沃生殖滋豐,種植稻穀,並裁番薯甘蔗等物,不事耘耡坐享大有
不但本地足食、並可資贍內地
壓蔗汁為糖,歲產二、三十萬,商船
公元1767年
售各省,兼旁資日本呂宋諸國),人龐奸雜長蚔蝝(自鄭氏挈內地數萬人外徙迨後閩之漳、泉、粵之潮、惠相攜寄居無藉遊民往往偷渡,私墾近番隙地
地方官又置之界外,不能設法稽察以致習於械鬥,遂開弄兵之漸)。
倡邪張魯訛添弟(邪教設會結盟,最為地方之害。
前年臺灣楊光勳等滋事,所立會名,即係現今查出之「天地會」;起於乾隆三十二年,以大指為天、小指為地,凡入其教者,用三指按心為號。
彼時地方官改作「添弟」二字,化大為小,規避處分以致養癰貽患
一經聖明指出真洞隱微矣臣和珅),投溺盧循得仙
琯動葭灰竿始揭(林爽文會聚眾,自外生成,於前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嘯聚起事),臘霑麥雪牘來傳。
是何蠢爾竟敢爾(臣王杰),即以未然必然(提督黃仕簡聞匪犯滋事,即帶兵渡海;任承恩亦自請帶兵進勦
朕閱其奏報情形殊覺張皇,蓋由黃仕簡病後精神昏瞀、任承恩少不更事,早決其不能妥協辦理刻期蕆事)。
仕簡(黃)病昏已(上聲)弗奏,承恩(任)觀望彼遲前(黃仕簡、任承恩渡海之後節次據奏,分兵堵御,並不埋根首進。
常青至彼,始知黃仕簡果以老病昏憒一籌莫展,又不自行陳奏,候予調度;而任承恩株守鹿仔港
一南一北,互相觀望,遂致坐失事機)。
府城遂梗南北路(鳳山二月內收之後總兵壯猷尋又恇怯敗歸,黃仕簡南路安坐不救;任承恩不能整頓兵力,自北而南。
於是賊匪肆出,南北道梗御製),賊勢翻搘左右甄(賊首林爽文等聞官軍頓兵不進,復團聚斗六
門,謀犯諸羅
而賊猷莊大田等復滋擾鳳山一帶窺伺府城
五六十里間蜂屯蟻聚官兵反為牽制)。
諸將懈心權忌貳(軍營將弁,因黃仕簡、任承恩互相觀望無所稟承,亦遂懈弛不能上緊追捕),多兵分背難聯(征勦臺灣兵丁一萬三、四千名,經黃仕簡等分統,零星派撥不相會合,乃以兵單固守為辭,坐失事機;諸臣僨轅之咎,實無可逭)。
軍樞屢諭洞觀火(上深鑒諸將事權不一恇怯推諉,屢頒誡諭以觀後效;遠隔重洋之外,洞若觀火劉墉),師律一新改絃(黃仕簡、任承恩節次奉旨督飭,乃始終坐守遷延不能奮勉;因命將二人革職拏問,解京治罪,以伸軍律)。
負重恩老且憊,猶矜先志世仍延(黃仕簡、任承恩獲罪重辟,實所應得
乃皇上猶黃仕簡力疾渡洋,其按兵株守,皆由老病昏憒至任承恩父任與前在金川陣亡、伊兄任承緒亦因救火傷斃,父子皆歿於王事承恩又尚無子嗣是以俱從寬不予勾決)。
能臣瀕廈旌麾駐(李侍堯奉命,即馳赴廈門駐劄籌辦兵餉臣綽克托),舊督臨疆節制專(常青既交督篆,即渡洋至臺灣郡城督率將士分路進勦)。
錫舍賞因占面革(賊目莊錫舍帶領二千餘人悔罪投誠,殺賊自效,因賞給守備職銜
嗣後屢次隨征受傷,晉擢都司職銜,以示獎勵),壯猷誅盍誓軀捐(官兵既復鳳山總兵壯猷兵守衛,自當效命捐軀;乃以賊多兵潰,敗回郡城怯懦已極,因即命軍前正法
並伸諭綠營將士,俾有勇知方臨陣奮往)。
係累匪目危城復(臣董誥),保障群心士氣全(常青
臺灣後,意欲先清南路,再往北路會勦
賊計狡黠佯為窺伺府城實則併力攻逼諸羅圍城半載之久,兵民一心悉力守御,城賴以全)。
立四門雷隱隱(克復諸羅時,即相度形勢分兵劄營於縣四門要害之處,安營設立位。
賊眾疊次攻犯,俱為官兵擊敗),決溪一道浪濺濺(時賊將八獎溪用土石塞壅,激水泛溢,以阻援來路
官兵挖通填溪之土,放水順流,殺賊無算)。
攻嚴力擬憑蹄躈(賊用大木車中裝鎗,挽以四牛,分路衝突,俱為官兵設法抵御(臣德保),戰銳民皆具粥饘(諸羅被圍日久兵食漸乏,城內紳耆舖民挑送飯涼水供給軍士;又牌腹村義民,亦運糧接濟
急公踴躍,甚屬可嘉,屢經降旨褒賞)。
拜井欲同耿恭矣,呼庚何異叔儀焉(諸羅久困數月,軍糈日形匱缺;而魏大斌等所運火藥、銀糧,又復被賊攔截不能前進
城中軍民忍飢堵殺,矢死固守,較之昔人拜井呼庚更為迫切)!
兩軍屢敕為速救(諸羅待援甚急恆瑞、普吉二人鹽水港、笨港地方緊要,且虞後路無繼,不可輕離為辭。
再四剴切馳諭,令其速統大兵往救,接濟糧餉鉛藥,以解圍城之急御製),一覽來章動軫憐(諸羅被圍久,上諭柴大紀酌量情形,難支不妨整隊而出,捍衛義民,毋致為賊戕害不必執「城存與存、城亡與亡」之義。
柴大紀覆奏,以城內萬生靈,不忍委賊毒手立志堅守,忍待救援
上披章為之墮淚,即降旨封為義勇伯,前以示軫卹之恩,後以勵忠藎之氣。
大聖人大至正,因時因事,不俟權衡,而無不悉協)!
魏大斌
公元1768年
援圍未解(先是魏大斌帶兵援應諸羅,在鹿仔港被賊攔截
其後,雖沿路勦殺得以前抵縣城,而一切糧餉火藥未能同時運到,路途仍被梗阻
魏大斌庸懦無能,轉為諸羅增添食口;因即與罷斥,留於軍營效力贖罪),蔡攀龍捷信俄遷(魏大斌不能攻克諸羅之賊,常青又令蔡攀龍帶兵往救。
前據李侍堯奏稱,蔡攀龍等分進勦直抵縣城,復自賊中殺府城諸羅道路已通等語。
孰意竟屬訛傳,蓋海上風聞未能得實也)。
地瓜且啖飢腸奮(諸羅城中乏食兵民皆以地瓜花生蕉根野菜油籸充飢,猶能忍餓殺賊,意氣彌奮臣福長安),莿竹終完望眼穿(臺灣郡縣,向無城垣,皆以密編莿竹為之。
諸羅終能固守御製詩有「望眼已穿待援來」之句)。
大義夙明褒爾眾,深恩已久入人堅。
獲嘉聞喜縣名誌(上以諸羅義民員弁官兵激發忠義同心固守,實堪嘉獎特旨改縣名「嘉義」,以示風勵彭元瑞),通德旌賢里額懸(上以廣東泉州義民隨同官兵殺賊,接濟軍糧深知大義廣東義民額曰『褒忠』、泉州義民額曰『旌義』,各頒額懸其里門)。
但解貪財售賊米(據李侍堯奏,諸羅雖尚梗阻,各莊民人貪利,乘夜運米入城糶賣
其賊營脅從之人,亦有私將糧食賣給百姓之事。
可知賊匪多由迫脅,並非出於本願也),預加施惠免民錢(上念該處民人被賊擾累不能及時耕種生計維艱節次加恩不特本年應徵錢糧免其輸納,並將來年錢糧,亦特予蠲除
將軍總督等遍貼謄黃務使家喻戶曉)。
濟師請使遙情(臣喀寧
阿),籌將知人睿慮淵(常青奏請添兵,並請派大員督辦軍需上鑒知其自恐不勝任,欲另簡大員督師之意,因念福康安久嫺軍旅,堪當此任,即降旨令馳赴行在親授方略,命為將軍前往督辦)。
召募渙其群授策(上以粵東福建境壤毗連水土相宜,降旨令李侍堯孫士毅、泉、潮州等處廣為召募,既可就近聽撥,而附近游手無藉之人,得以充伍食糧不致被煽為匪,最為要策),脅從赦勿治騰箋(逆匪糾眾肆擾本屬罪不容誅
其中被脅民人原非本願,上念其踐土食毛,均為國赤子不忍悉予駢誅申諭脅從罔治,以安反側)。
戎行起粵、黔、湖、(先是常青以賊勢猖獗必須厚集兵力節次奏請福康安以為言。
因命先後揀調四川屯練二千、廣西兵三千、湖南兵二千、貴州兵二千,陸續起前赴軍營協勦臣胡季堂),儲糈浮江海川(臺灣向來產米最多,內地資其接濟
近因賊匪滋事,轉藉內地運送軍糧
因念閩省米必昂貴,降旨令江南浙江四川江西湖北先後運米百餘萬石,俾民食充盈市價平減)。
熟計事難庸旅了,改圖功俾重臣肩。
巴圖魯驍將(朕既命福康安海蘭察赴軍營,仍帶同巴圖魯百餘人前往御製),萬林爽文鶻拳(古稱勇士一以當百,今巴圖魯皆係選鋒勁旅久經行陣,又得奮勇帶兵之人,是巴圖魯百人,即可敵林爽文萬人有餘矣)。
矧彼鴟張烏合伍,逞於蚓穴螘封邊。
偽官護駕新沐(義民王守擒獲賊黨寥東,搜出黃旗一面上書護駕大將軍」偽職字樣金簡),廢弁都司
公元1767年
善緣(賊黨彭喜曾任澎湖守備都司,以軍政黜革;素與賊匪小文相識,遂糾約入黨,於淡水白湖抗拒官兵,為副將徐鼎士所執)。
坐即索錢原慣蠹(彰化縣蠹役劉士賢因事革退,受偽職為海防同知;遂坐據官署橫索富戶錢物
尋為義民等縳獻),跛惟運米亦憐蚿(匪夥王坑郎跛一足賊目大田以其不能履陣,且曾為鳳山縣糧胥役,乃令專司運米)。
幻談測字召禍(有連清水者,素以測字為生
賊陷鳳山時,遂從賊,為偽軍師
俘獲解至,疊加訊鞫,祗自承為賊測字云阿揚阿),詭託畫符女起祅(番婦金娘,向習畫符治病林爽文糾之入黨,偽封為女軍師一品夫人
詭稱能以符咒役神助戰,不受鎗;每於賊中鳴鼓持劍,口念咒語,以誑賊眾)。
旗子虛分二百桿(據金娘供稱,莊大田黨夥共有萬餘人分設旗二百餘桿),番銀箕斂一千圓(王坑郎嘗為賊目大田番銀一千圓,以資其用)。
蟲沙立化辜咸伏(自偽將軍廖東以下賊匪先後俘送至,咸置之法臣李綬),魁首陣羈法置駢(賊目賴樹,受偽職為順天北路大將軍,拒官兵淡水之新莊。
擒獲於陣,與彭喜等俱檻送伏誅)。
巨旆啟行金氣肅(福康安至行在,具授方略,即由京師巴圖魯侍衛章京啟行,時在八月之初),長纓破浪汐程便。
祥符崇武鷁中艤(福康安配渡放洋後,復又崇武守風
澳名「崇武」,適符破賊吉兆惠齡),賜予平安右旋(福康安遠涉重洋為國宣力特將內府所藏右旋白螺,賜令攜帶前往;俾吉祥安穩,用資利涉)
秋發臻曉並夜,舟發(?
)風候連天
視如遲乃欣成速(福康安八月初旬自京起程九月內由廈門登舟開駕,旋於大擔門守風
比至開行,又因風阻,未能徑渡,收泊崇武澳。
至十月底,始由崇武放洋一晝夜即抵鹿仔港;雖守候稍遲,而放洋平安迅速
詢之船戶,僉云向來未有御製),止本齊還到匪偏(前經派調四川屯練及廣西貴州湖南等省兵,陸續前往
福康安在舟守風旬日四川廣西之兵已先後齊廈門,即隨福康安同時渡海。
貴州湖南之兵,亦接踵而至。
福康安候風待渡,正可俟官兵齊集即此足為成功預兆云)。
表楔天妃肸蠁(此次臺灣官兵糧餉火藥,均由海道配渡,仰賴天妃助順。
靈貺聿昭」,特蒙御書聯額二,分於天妃本籍興化縣廈門海口廟宇懸掛,以答神佑),登壇大將新鮮(福康安於十一初一日鹿仔港即將駐營擇地遷劄,號令嚴肅軍中壁壘頓為改觀)。
材職吏與鄉舉(諸羅縣舉人廷機彰化縣舉人大源職員振文監生文會等,因避賊廈門,素為臺灣民人所信。
其家中莊佃甚多可以設法遣人離間賊黨
福康安於抵廈門時,即傳見廷機等,優加獎賞,帶往軍營諭令妥密辦理功成後許以請旨優加錄敘謝墉),利器厚刀偕火鉛(福康安候風時,將應用一切軍器,妥為製備;復多製火彈及厚背利刃斫刀,以資攻燬賊寮之)。
卦山及鋒試,廿人早已旗搴(八卦山在彰化縣城之西,地勢較高,距大里杙三十餘里,為前往賊巢必經之地。
福康安到彼,
預籌進兵道路先令海蘭察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二十餘人,至八卦山一帶詳悉跴探。
至賊迎殺賊匪四散奔逃
海蘭察率領巴圖魯等鎗箭齊發,斃賊數名,生擒一名,餘賊潰逸
又經預派士備色穆里雍中等帶領屯練降番在竹園埋伏;遇有賊匪執械下山,當經屯練等擒獲割取首級
是日賊匪官兵甫到,即能以少擊眾,屢有斬獲無不聞風震懼即北,已有摧枯拉朽之勢矣)。
化龍遮防密(福康安鹿仔港進兵,即派總兵李化龍在彼駐守嚴防後路,俾無後顧之慮臣達椿),舒亮尋巢聲勢牽(先是徐鼎士擬由北淡水大甲溪一路夾攻大里杙。
福康安鹿仔港,即派舒亮帶兵往會徐鼎士,聲言直攻賊人巢穴,以牽綴賊勢。
大兵乘銳直抵諸羅所向克捷)。
五隊埋根龍豹合(大兵援應諸羅分為五隊
福康安海蘭察鄂輝普爾普穆克登阿、普吉保、額爾登保及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分帶領互相應援
義民分為兩翼,跴探道路村莊;遇有賊人抄出,即分投截殺
部署甚為周密),兩莊犄角鸛鵝翩(十一月初六日黎明進兵福康安海蘭察帶領巴圖魯侍衛章京等衝入賊中,賊匪退入竹林
復於崙仔尾等莊,糾集數百人千餘人蜂擁前來抗拒從中橫截官兵福康安已預為布置,令鄂輝穆克登阿帶領屯練降番,扼住右首東莊溪橋普爾普春寧帶兵堵截左首各莊,賊眾力戰良久,遂將道路立時開通)。
雙溪(口)、三塊(厝)惟荒土(臣伊齡阿),游厝灰少剩椽(福康安一面商令海蘭察酌帶巴圖魯侍衛章京等及奮勇官兵長驅
進,直抵縣城一面沿途賊莊盡行攻勦,遂攻克雙溪、三塊等處數十賊莊,並將房屋、寮燒燬淨盡)。
危境頓安歡以迓,褒言纔聽感而漣(海蘭察沿途奮勇殺賊,所向披靡
進至牛椆山,賊匪阻溪自固
官兵越溪河,衝過賊陣,搶上山梁,攻克竹柵賊匪紛紛逃竄
於十一初八日酉刻,至諸羅縣城。
福康安所帶官兵連夜前進,復連克賊莊,痛殺賊眾
城中義民踴躍出迎歡聲震地。
福康安帶兵入城撫慰,將義民等優加獎賞撫輯良民,各安生業。
數月之圍,一朝而解,官民無不共慶更生
此時,始得聞節次嘉諭旨,感激或至泣下)。
西沿洋盡經收盪(諸羅賊匪人數眾多,從山麓以至海濱大半佔據。
諸羅圍解時,官兵奮勇截殺,自縣城西至瀕海村莊全已收復賊眾掃蕩無遺阿彌達),北入山應捷翦虔(諸羅解後,餘賊多在迤北近一帶潛匿
福康安海蘭察等,分兵搜捕跟蹤殲戮,斃賊無算;遂將興化店至員林等處賊莊,悉數攻克)。
斫柴焚寮迅頃刻,駭伏雉看駢闐(諸羅斗六門一帶中有大排等莊,係賊匪常聚之地。
賊人各處要路搭蓋草寮安設柵柴,抵死抗拒
大兵分路追勦,將賊人寮柴全行焚燬,賊眾四散奔逸後路為之廓清)。
門開斗六逼大里(斗六門賊人久據之地,十二月二十日福康安海蘭察帶兵分隊進勦中林大埔林、大埔尾等莊同時攻破,追殺二十餘里,遂由菴古坑直至斗六門
賊匪聚集甚多悉力抵御官兵四面進攻,斫倒竹圍,痛加殲殺,賊眾紛紛逃竄,當將斗六門收復
即日整兵,為進搗大里杙賊巢之計御製),街越螺雙搤水連(斗六門收復後,各處村莊番社震懾軍威,投出者甚眾,並願隨同勦賊。
福康安派員帶領前往,將西螺街、東螺街搜捕餘匪淨盡
賊首林爽文諸羅敗竄,福康安等即由水沙連至大里杙一帶,由路跟蹤追捕)。
逆眷躪牛塵亂轍(官兵水沙連過大溪,見沙上車轍縱橫,知係賊人搬眷入山之路,窮追
見賊數千護車行走,官兵痛加勦戮車牛中驚逸自相踐踏死者不可勝計),叛徒躍馬驚弦(賊目蔣挺山梁上騎馬執旗指揮放鎗,據險
海蘭察直前馳射,中其髀,獲之)。
沿途倏淨平臺近(官兵向大里杙進發沿途勦虎仔溪、萬丹莊、南投北投等處。
十一月二十四日至平臺莊,距賊巢五里臣阿肅),徑渡何虞帶水潺(大里杙南溪河水勢甚深,將軍馬直渡,兵弁等俱爭先涉水,奮勇攪殺)。
竹柵土城猶紙耳(賊巢山繞築土城,內設竹柵二重其外溝磡層疊,為守御之計。
官兵初到,賊於城上放,乘我兵尚未到齊,擁出萬餘,捨命前撲。
巴圖魯等鎗箭交發,屢敗不退
往返五、六次短兵相接剪戮賊匪甚眾),民鏖旦乃殲旃(自二十四日申刻徹夜力戰矢無虛發,殲賊無算官兵傷者僅數人。
至二十五日卯刻官兵與賊一面接仗將軍巴圖魯侍衛章京於西、北兩門分路進攻一擁而入,將大里杙全莊洗蕩
林爽文以夜拒官兵時,潛攜逆孥宵遁
擒偽職劉懷清何從龍、林茂等,獲百六十餘、鎗二百五十餘、糧六千石、牛八百頭)。
溪橫濁水夷千壘(逆首
林爽文自大里杙竄後,由番社逃竄集集埔、大坪一帶往來水沙連內之水裏社等處;而集集埔為入山要路林爽文預為退守地步臨溪設卡,據險死守
福康安十二月初五日至,其地形勢斜狹,南北兩山,中橫大一道,即虎尾、東螺兩溪上游地名水溪
賊阻溪自固,在斗磡上壘石塞路;即派普爾等由山路進攻福康安海蘭察巴圖魯等分路至溪邊
賊萬餘,蔽牆發火器。
官兵排鎗前進,兼用大轟擊
相持良久海蘭察等乘馬浮過,官兵奮勇泅渡,鎗箭齊發,斃賊甚多
官兵屯練攀援而上,直摧賊壘,賊潰。
追殺十餘里,將集集埔賊營勦淨,並燬浩淮角草寮千餘間,擒斬及滾溪之賊,不可勝計,進追至生番隘口胡高望),天半高山一卷(據奏稱,跴探賊蹤之社丁、社敷及投出賊目阮和等稟:林爽文逃後,餘孽不下二千人蟻聚小半天山頂,距險死守
福康安隨領巴圖魯等,於十八日分進丁夜繞過大山小半天山麓,時已黎明
該處樹密草深路徑逼窄,攀方可登陟,賊於山頂立木柵、壘石墻,並伐大樹橫塞徑路
官兵攀援進至半山賊眾壓下,勢甚豨突
將軍傳諭:以山路險惡無可駐足地;至此仰攻,有進無退。
弁兵等俱踴躍用命不避鎗,蟻附而上,打死賊匪百餘名,餘賊抵死抗拒
攻至巳刻普爾普官兵等拉毀木柵先登賊眾即時潰散
追殺賊目十餘人生擒五人、殺賊二百餘人,奪獲器械、鎗、鉛藥馬牛米穀無算)。
產逆坐為梟種累(林爽文賊巢既破,竄入埔裏社、埔尾一帶,其父母家屬,遁入水裏番社
福康安令社丁、社敷設法弋獻,果即按名擒獲解京。
上先諭逆首之父林勸,雖律應緣坐,然究不忍因子而罪及其父,尚可外施仁,貸其一死。
續據奏,林勸亦曾商同把隘口抗拒官兵
林爽文曾將義民首黃殿邦祖父墳墓發掘,使其父林勸早故,亦應與其祖先墳墓一併發掘,挫骨揚灰。
現在同係謀逆之人,其罪自無可寬。
軍機大臣法司定擬具奏,林勸應依律凌遲處死當即奉旨依議。
仰見用法明允權衡至當),替身空仗兔謀顛(先據福康安奏:林爽文每日易衣換馬,並預求面貌相似者數人,以為替代脫身之計。
官兵分路窮追擒獲假裝林爽文之賴達,訊出該犯本欲向北逃竄,見圍嚴密,潛往打鐵一帶山溝林內藏匿。
逆犯詭謀兔脫,轉露行蹤天理昭彰,洵為不爽)。
張羅直到番窮社(福康安既得賊蹤,遂由打鐵寮追至炭窯地方
又詢知該處出山,即係海岸;慮其入海潛逃,派兵出後至中港竹塹仔園沿山密布,幾於人蹤罕到之地,可謂周密矣臣吉夢熊),易服真疑賈列廛(福康安巴圖魯將弁等分路圍截,復恐逆首情急自戕,因揀巴圖魯二十員、屯練兵丁數百名改裝易服作民商賈,同義民差役社丁等分搜緝)。
喜報遂聞成檻縶(自逆首竄入內山,福康安四路窮追,並派熟諳路徑義民入山跴緝一面曉諭獅子頭社以北、三貂蛤仔欄社以南生番協捕。
該犯已成釜底游魂逃竄無地正月初四日於老衢崎地方林爽文賊目何有擒獲;尋又獲林、陳傳、吳萬宗、賴其瓏等四名,均係有名頭目
固由其罪
公元1776年
貫盈難逃顯戮;實乃聖主仰契天眷,機順事全。
得生擒逆首,檻縶來京,按律伏法,以彰國憲,而快人心),孚人爭看用徽纏(恭讀丙申御製平定金川受俘詩「真首函呈非或首,生人組縶是孚人」之句,並論「俘、馘」二字義,以「馘」字從或、從首,或者疑辭函首以獻,真偽疑似之間;至「俘」字從孚、從人,孚者信也,執人以來,實為可信
六書會意具有深義,一經闡析,昭若發蒙
林爽文生擒就俘,深慶幸)。
堪嗔僭號一貴(臺灣匪徒,屢見滋事不過械鬥拒捕旋即伏辜
林爽文朱一貴二賊敢行僭號真神人共憤,天理所不容也臣葉觀國),最快生俘異道乾(海寇始於林道乾,與林爽文逆賊同姓;而敗遁逋誅,由明軍政多疏,異於今日之鬯國威崇實績也)。
撇捩允資眾軍勇,勤勞兩人賢(前此臺灣進勦之兵不為不多,特以領兵不得其人,皆致懦怯
自易將以來,轉怯為勇,新調之兵更為生力一鼓作氣聲勢倍增巴圖魯首先摧陷克成大捷
是役正事兵將,均堪嘉獎;而調度有方奮勇無敵,則福康安海蘭察二人為首功)。
愧無遑那築京觀(御製),役弗淹誰阻瀨船。
並自侯封俾爵晉(福康安海蘭察等,至鹿仔港不俟貴州、湖、廣之兵到齊,即先鼓勇深入諸羅圍困數月,一朝而解,城中萬生靈慶更生自應厚加封賞
二人本係侯爵福康安晉封一等嘉勇公海蘭察晉封三等超勇公,以示寵異),疊加勇號待功竣(軍營將弁奮勇出力,如梁朝桂袁國璜穆克登阿、官福等二十餘人,已節
次賞巴圖魯名號
其餘出力員弁,俟大功告竣,再令福康安查奏,交部優敘)。
四團服采榮頒袞(福康安海蘭察攻克大里杙之信,先據李侍堯探聞馳報,當經奉旨福康安海蘭察二人優獎,並先賞給四團龍補褂紅寶石帽頂
福康安奏至,即加晉公爵臣王懿修),再暈冠翎寵珥蟬(常青初至郡城調度一切甚為妥協柴大紀力捍圍城不辭勞瘁李侍堯孫士毅料理調派官兵運送糧餉等事周妥迅速梁朝桂前在金川帶奮勉此次勦捕逆匪,復打仗出力
先後蒙恩賞戴雙眼花翎,以示嘉獎)。
職領武文巡節蒞(現在逆匪蕩平地方彈壓吏治戎行,皆資整頓
奉諭旨,令該省督撫水陸提督每年輪值一人前往稽察,著為定例),任需道府御屏銓(向來臺灣道府缺出,俱由督撫奏調。
督撫等因地土豐饒,每有瞻徇私情不問屬員才具能否,舉請調補,俾得侵漁肥蠹;所調之員不以涉險為虞,轉以得調美缺為喜,於吏治大有關係
現今奉旨嗣後臺灣道員缺,均由吏部臨時請旨簡放;仰見澄敘方至意)。
漳泉籍田分宅(臺灣地方屢有奸聚眾械鬥之案,皆由彼處多係漳、泉兩郡民人居住兩郡之民素有嫌隙,其里居田土互相錯處往往紛爭搆釁,釀成事端。
前經奉諭,預令福康安辦理善後事宜時,除各處義民隨同官兵打仗殺賊者毋庸遷徒外,其賊匪莊田業經入官應召居民及與賊匪同住一莊民人,雖無從賊實蹟,而心持兩端者,或趁此兵威酌為遷移,令籍隸漳、泉之人各為一莊,俾免爭競茅元銘),郡縣
增城石或磚(臺灣郡縣城圍向用竹木編插,不足以垂久遠
康熙年間朱一貴滋事平定後,總督滿保首議建城維時以其地處海外,無城雖難以防守,然失之易、復之亦易,是以未經建立,以省煩費
此次林爽文糾眾猝起,攻劫彰化縣城,究由莿竹不能防御所致
聖意當日未及建城與其失而復取,徒煩兵力曷若城固守,更為有備無患
諭令於事定後,將郡城、廳縣酌量建城以資保障
設立座,用外磚內土之法,如式砌造;或就彼處開採石料以代磚工,尤為便易)。
繡使罷差臺制改(向例,每三年一次奏派滿、漢御史一員巡視臺郡。
御史職任較小,且由京派往,未能備悉地方情形,易為欺蔽未免有名無實,特奉諭停止)卿銜土功涓(上以工部侍郎德成諳練工程現在臺灣府廳縣應改城垣,令其馳赴該處,會同巡撫徐嗣曾勘估辦理)。
區外界詢前事(雍正時總督滿保著有「經畫疆里一書內稱臺灣地廣饒,糖、穀利溥;再過四、五十年,內山山後皆將為良田美宅。
劃定疆界不許往來耕種,勢難禁止』等語。
近年楊景素議立界限之後,將界外良田美產轉畀生番生番不事耕種內地無業游民竊渡偷墾,地方官諉之界外,不復稽察
於是,奸匪尤易藏匿
傳諭福康安李侍堯等,取書內所論確中利弊之事,不妨參酌採擇務使歸於盡善錢棨),蟫拂東征舊編(上偶藍鼎元「東征集」,於康熙年間平定逆匪朱一貴時,謂諸羅地遼闊,應添設官弁,以資防守至雍正二年,始分設彰化縣
上以該
迄今又閱六十年,土地戶口日加增闢,酌量情形後,應須添設文武員弁控制撫馭之處,諭令福康安勦賊竣事後,相度形勢會同李侍堯籌酌
並查藍鼎元履歷
仰見皇上好察邇言寸長必錄;而幾餘披覽觸處貫穿,非尋章摘句所能仰窺萬一)。
知徹微彰爻繫蘊(自臺灣用兵以來,凡命將、策兵、籌餉、蹙賊諸事,皆由皇上乙夜精勤先事知幾,乃得大功耆定
復念周易繫辭所云『知微、知彰、知柔、知剛』之義,平日用之,內以正心、外以敕政,而更慎於用兵之際。
文王於豫之卦辭,是取於建侯行師;而周公於六二爻辭,則曰『介于石不終日貞吉』。
孔子繫辭曰:『見幾而作不俟終日』。
三聖義蘊無所不通,而行師貴知幾,尤為明切
避暑山莊正殿後室聖祖題為「依清曠」者,實上年籌機宣議之地。
因於外簷額以「四知書屋」,更於寄情山水之中,有會於熙詰戎之本。
義作記,煌煌大文羲畫軒韜,理通一貫矣),理徵遲速典謨篇(御製識事文,詳述自逆匪滋事以及大功速蕆,中間遲速之機,莫不炳照幾先洞徹事後
所謂「遲在任事之外臣,而速在籌策之予心」二語,與御製遲速論」相為引伸
維敬與明秉公去私,為用兵之本,弗啻典謨矣)。
希聞自古操券(臣嚴福),更願從今燧息煙(兵不易言用,至不得已而用之。
信賞必罰,示以至公;授策量能,本於至明
而且午夜披章、辰朝盼捷,尤必輔之以勤,方能集事
蓋知其不易慎之而後可以言兵可以息兵
予嘗有「從今更願無茲事」之句,近作識事指歸
公元1724年
意,蓋慎之也)。
逭賦蠲租施後惠(上年間,念臺灣地方遭賊匪滋擾小民必誤耕作
九月後,據柴大紀奏,諸羅義民踴躍急公情形先後命將臺灣全郡五十二年、五十三年應徵錢糧,概免徵輸。
十二月,復據李侍堯奏,臺灣各屬,本年應徵兵穀十九萬九百餘石及耗羨租稅銀六萬九千餘兩、一千八百餘石,請分作四年帶徵,亦令全行寬免
近又念漳、泉等府屬應付官兵糧餉軍裝等項,雖俱動用官帑不無有藉民力
並降旨將泉州府屬之晉江四縣漳州府應付官兵八縣應徵錢糧蠲免十分之三;其浦城崇安建陽建安甌寧南平古田閩縣侯官福清莆田仙遊等十二縣,蠲免十分之二。
福鼎霞浦福安寧德羅源連江光澤七縣應徵錢糧,緩至五十四年麥熟徵收
閭閻間境已安全,而澤餘休養,以示有加無已至意),殃民縱吏悔前愆(臺灣遠隔重洋地土沃饒向來地方官既以牟利為心,而督撫即藉為市惠之地,不以地方公事為念;甚至聽斷徇私貪婪無藝
於是奸匪得以藉口滋事,劫縣戕官,釀成巨案。
此固由歷督撫任用匪人所致,而予亦不能不自引咎也)。
聯吟誌過非誌喜,誌鬯國威萬里宣(御製)!
   御製詩(三)
    仲春社稷壇禮成述事
  祈固重於謝,勤每闕(每歲,以秋獮避暑山莊是以仲秋吉戊,未得躬承祀典。
然祈重於報,春祭,每親詣行禮)。
春膏厚澤(上冬,各直省雪澤俱優;惟近畿得雪數次,未為霑渥
上元節前,大雪盈尺,心實為慰),秋穫豐收
晉玉攄心悃,繫縲俘首囚;不堪陳獻典(古者振旅畢,大幣獻集以祭社
茲逆首林爽文已就執,檻送來京,然以么小醜,罪貫滿盈,自應伏辜,豈堪舉陳獻典?
仰荷神庥得以遄速蕆事,實深感惕),總是鴻庥
    仲春瀛臺即景
  右社躬禋蕆禮成,遂臨西祭衣更。
載陽仲月佳景素尚雙文仰聖情(「素尚數典」,避暑山莊皇祖題額
是日,傳膳視事於此)!
隄柳梳風黃欲綠,盆雪澤為榮。
驛章裁奪那知倦(今日福康安奏,審訊林爽文及籌往南路擒拏大田情形,並各省奏摺頗繁,纖細俱經裁奪
批閱移時,而矢願孜孜,亦不以為倦也),纖細存公與明
    李侍堯奏報臺灣情形,詩以誌慰
  北路賊已靖,南路師方進。
軍郵十日,復盼佳立信。
茲接督臣章,吏民胥致聞(李侍堯奏:據同知楊紹正月二十七日稟稱:現在府城附近各鄉,已無賊匪;惟南路
水底寮、金京潭等處,尚有潛匿官兵分投搜捕
所有附郡義民,俱令歸莊耕種等語)。
勦賊連得勝,寇已遠城郡。
民迴耕其田,夏收望以瞬(李侍堯又奏二月初六七等日,據船戶鹿港回至蚶江者稱,自林爽文拏獲之後鹿港廟社演戲謝神,殆無虛日
附近田畝種一半,其被難歸莊之民,現亦及時播種等語。
轉瞬夏收臺灣民氣可以少甦矣)。
復接署撫奏,春膏獲稱順。
麥苗暢發,可卜收成物(又據護巡撫伍拉納奏,各屬稟報:自上年十二月初三、四以後,各得雨三、四次。
建安甌寧浦城建陽等縣,十二月二十二三日得雪積厚二、三寸不等
福州興化二府屬,於正月中旬得雨甚為霑足
當此二麥長發之際,有此渥澤滋培,是閩省內收成亦可豫卜
大兵之後豐登有望,感沐天庥,彌深兢惕)。
後歲獲登,蒙天庥益慎。
翹思擒次兇,捷布至惟迅!
    崇禧觀瞻禮
  崇禧古觀津河一紀春秋此重(去聲)過。
愜意蒙庥錫海晏(月初,據福康安奏,已將逆首林爽文生擒,檻繫來京,固已仰荷天庥
尚冀南路並將莊大田亦即拏獲,以靖海疆,而安黎庶耳),肅躬瞻禮時和
藐予深感恩駢疊上帝高居示鬱羅。
萬物有心天普鑒(天在人人心中隨方示象;固難議祠宇各處多有也),難拘禮議畤祠多。
    福康安奏報生擒莊大田信至,詩以誌喜
  正殷捷連朝,忽接佳音至自遙。
鹿耳鯤身防海逸(莊大田鳳山一帶,距海甚近。
初慮該匪情急遁入海內,追捕難得手;轉不如林爽文竄至內山者,尚覺人力可施也),柴城、瑯軿獲山跳(此次福康安多方籌辦,令巴圖魯等各帶官兵分隊自山挨次排下,而烏什哈達所帶水師兵丁,適值順風連檣齊至沿海密佈水陸並進四面合圍
遂將莊大田有名頭目四十餘名,全數擒獲,又殺賊二千餘名;其餘逃入生番者,被柴城、瑯軿各番社縛獻三百餘名。
未及兩月南北二凶悉行俘獲,全郡俱已平定,實深嘉悅)。
一之為甚竟致再,鴟既成擒豈赦鴞。
永靖瀛壖揚國武,益深兢業昊恩昭。
    李侍堯奏截停各省運閩米石,詩以誌事
  軍務昨年恐弗完,籌糧百計每從寬(上年臺灣軍務未即蕆事節次諭令江南浙江江西四川湖廣等省撥米一百餘萬石;又有台州等九幫以守凍不及受兌之米,並令陸續運往閩省,俾軍儲民食悉臻寬裕)。
蕆功卻至用不竭,截運誠教慰以觀(茲據李侍堯奏:現在軍務告竣,將各省撥運之米,除籌備應用外,尚多米四十餘萬石
所有台州等九幫及未抵閩境之湖南四川二省米石,飛咨各省俱可毋庸運,一體截留等語)。
進勦(福康安)、坐謀(李侍堯)力各盡,宵衣旰食意差安。
雖然即云無事惕息
為君敬識難。
    天津迴鑾之作
  到來日報大田擒,又值訊俘協眾忱(天津駐蹕六日
初至,即得生擒莊大田之報;將迴鑾,復值林爽文解到,親加鞫訊眾情胥快。
數日之內,諸事頗為順意)。
似此諸般順意,祗殷一雨縈心
迴思春雪孤負深究盈虛酌斟(新年雪澤甚優,嗣後得雨總未霑足;豈因諸事順意,敢懈此新年望雨之意哉)。
安福窗靜拈句,卻欣漸遠管絃音。
    上已日賜御前大臣侍衛等食
  海嶠首俘至,行宮一日停(巡幸津門,原定於上已日迴鑾;因逆首林爽等文於初二日晚間解到,次日廷訊,復停蹕一日)。
重三令節上已溯前型。
左右嘉勤扈,笙歌合與聽。
如云馬射,豈彼足相形
    閱武
  輕輿清曉過南山閱武旌勞未可刪。
所媿躬倡(平聲)未乘騎(昔年閱武,必乘馬至教場,或親御弧矢,示之身先之道,固應如是
近以年近八旬,雖精力尚健,亦宜節
勞,以從眾願;遂乘輕輿以往,究用自媿云),敢忘眾力平蠻(自立香山健銳營以來,屢派出征,屢有成效。
上年臺灣逆匪滋事,先派翼長八人前往領兵打仗;後簡派巴圖魯百人,隨福康安進勦,果能迅奏膚功,實為奮勇出力
然予心益深兢惕詰戎之念,未敢一日忘也)。
益當克詰訓惟懋,並視等差賞以頒。
莫謂例行遊豫無非事也政胥關。
    實勝寺去歲
公元1641年
  實勝寺每兆實勝,蒙天恩不可無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