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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奏稿 (自动笺注)
左文襄奏牘
    一、奏 稿
公元1863年
   覆陳裁汰閩軍並臺灣等處軍情片(同治二年四月二十八日)
  再,臣於同治二年四月初八日嚴州營次欽奉寄諭:『已諭令耆齡即將所辦閩、浙兩省防勦事宜所部各軍,移交左宗棠接辦。
浦城防所,應即遴委大員前往;抑當如何接辦之處?
即由左宗棠酌度奏明辦理
耆齡所部廣勇,並著於閩、浙軍營選擇善於駕馭之員,派令統帶;如廣勇實係不能得力有害無利,即著左宗棠酌量撤遣。
欽此』。
十四日,續奉寄諭:『耆齡奏「臺灣官軍勦匪情形,添派曾元福馳往夾勦;並遵將閩省援師分駐金、處各屬情形」各摺片臺灣逆匪本係烏合之眾,乃勦辦幾及一年兵勇愈多,未能得手
即此嘉義解圍,亦屬笨港紳民之力居多
是否鴻源不能得力,抑係事無專責,各相觀望?
即著統籌全局嚴飭將士迅將斗六、彰化克復及早蕆事;並著徐宗榦、洪毓琛就近商辦,毋任稽延
耆齡援浙各軍,據該將軍奏稱經費支絀,量為裁減左宗棠所統兵勇是否敷布置?
倘閩軍尚可裁減自應酌量裁汰,以節餉需。
欽此』。
  臣維耆齡所部兵勇從前原有四大支:統領粵軍者,江西道康國器統領閩軍者,署提督如虎、福甯鎮總兵林文察統領南康勇者,參將化儒,後以江西同知程培霖代之。
見均撤退無員統帶
此外人數稍多者,石字一千餘人先係從九鄢太愚管帶,後以江西知縣孔廣晉代之;見亦裁遣
章武千餘人尚留浦城,係耆齡舊部,向未派員統帶
統計援浙一軍兵勇從前人數共二萬數千餘員名;陸續裁撤,其見存者,不過一萬三千餘員名。
就中南康冗雜尤甚,尚應裁撤;而章武軍之千餘人,准耆齡函稱,擬與閩撫臣商酌帶赴閩省,臣已諾之。
是援浙一軍賸存不過八千餘人;而粵勇中之桀驁難馴患病求歸者,臣接帶後尚須汰遣。
至援浙一軍統領,除秦如虎見署提督,接帶之總兵周萬已經撤退見在接帶之署處州鎮總兵樂清協副將萬德不為心所附,臣前咨督臣仍歸秦如虎調遣
林文察所部臺勇,已經督臣撤遣,此時計已抵閩。
統計援浙一軍統領僅存者,惟康國器一員而已
閩、粵各軍營官勢均力敵材質不相上下就中推擇統領,苟非其人,無以服眾,若別由外營委統領彼此不相服習,驟難期妥洽
酌量撤遣非難,而另派統帶則尚須審慎實在情形也。
  至浦城地勢,在閩省固為衝要;而以近日局勢言之,賊蹤擾及饒境,是浮、景為門戶,而廣信堂奧
浦城又在江山玉山豐之後,相距甚遙,不必重兵屯於閒散之地。
惟閩省轉輸入浙,則舍舟而陸,必問途於此;暫以偏師駐之,自無不可
  其臺灣一郡,為閩省外郛譬猶鎖鑰,臺郡為鎖,澎湖廈門為鑰,而鹿耳門鹿仔港則通鑰之竅也。
鹿耳鹿港兩處無事,則全臺有所恃以無恐,而省、郡之氣常通
臣於數日內接各處文報,似吳鴻源、曾玉明未能得力;而隔海探報難期確實,見與閩撫臣妥慎籌辦,以專責成,申軍令、固人心為主
布置情形容當續報。
  又延平府沙縣順昌永安等處土匪獗猖,據署延建邵道憲德所稟各屬辦理情形極為怠玩;深屬可慮
查明確實,即當從嚴參辦,以圖力挽頹風
  閩省吏治、軍事積習已深,自非及早整頓難期補救
惟有核實辦理相機調度以期稍慰我皇上軫念海疆至意
  所有覆陳情形,謹附片具奏伏乞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議政王軍機大臣奉旨:『另有旨。
欽此』。
    議政王軍機大臣字寄:同治二年五月十八日奉上諭:『左宗棠奏「官軍截勦富陽新城援賊大勝小挫並遵籌裁汰閩軍及臺灣等處軍情」各摺片,已明降諭旨:將陣亡總兵熊建益等從優賜卹矣。
此次賊匪徑犯新城,思襲富陽後路;雖經官擊退,而劉典王文瑞兩軍尚須駐皖,蔣益澧全軍力攻富陽,其餘各營分撥上下各游防勦,兵力不為厚。
克復杭州,尚難剋期而待
左宗棠見擬將新隸閩軍力整飭相機進勦,亦是因時制宜之法。
即著將閩省營兵分別去留認真訓練,俾成勁旅;仍一面於閩、粵營官中慎選統領之員,派令分營管帶,庶將識士心、士識將意
,可收餉節兵精之效。
浦城地勢既無須重兵屯駐,即由左宗棠酌派一軍駐之,以護轉輸運道
臺灣小醜勦辦幾及一年,總無起色;吳鴻源、曾玉明不能得力,即著與徐宗榦妥慎籌辦申明軍令激勵兵心,以期早日蕆事
沙縣等處土匪猖,在事員弁辦理情形極為怠玩若不嚴懲辦,必致軍心益懈、賊勢益張,於閩省地方,大有關係
即著左宗棠迅速查明嚴參懲處,毋稍徇縱
至閩省吏治、軍務積習已深,惟在該督實力整頓,力挽頹風,以副委任
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欽此』。
                     (--見左文襄全集奏稿」卷五 )
   嘉義粵勇潰散請將貽誤之護提督革職拏問摺(同治二年七月二十八日會銜)
  奏為嘉義粵勇潰散,請將貽誤之護提督革職拏問,並請速敕林文察辦理臺灣軍務;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自臺匪倡亂以來,即經奏調護福建水師提督鴻源總兵玉明副將曾元福各帶兵勇赴臺勦辦;而吳鴻源原統水陸兵勇三千餘名,嗣在臺灣又添募廣勇屯丁二千一百名,兵力不為不厚。
乃自嘉義解圍之後,並不迅圖攻勦頓兵南靖莊、二重溝者數月,致逆匪得預為準備竹圍、櫃,既難力攻自應築營壘,留兵與賊相持;而分兵別覓間道相機雕勦,以孤賊勢。
乃仍襲攻堅之策,日以出隊攻撲為事師老,而賊益無所憚。
五月二十七日攻撲南靖莊之粵勇一千名,藉詞口糧久欠譁然潰散其時賊匪
乘機攻撲,各營兵丁亦多傷亡逃逸
嘉義一帶賊氛猖獗道路梗阻,雖據道、府稟:吳鴻源力攻南靖不下憂憤成疾,致有此挫;然始遷延不進、繼則調度乖方,實難辭咎。
相應請旨將護水師提督鴻源革職拏問,以昭儆戒
  臣維臺灣一郡遠隔重洋居民多係泉、漳及廣東占籍
每村輒築土圍,栽植日久根株盤亙,有碉堡之固而無修築之勞;槍彈丸不能飛入,縱火不能延燒
地脈肥饒,擅山海之利;以故恃險、恃富,易肇亂萌。
從前平臺之役,往往剋期蕆事;蓋及其初起,急與芟夷,故民志定而賊勢孤也。
茲則官軍相持已久,銳氣潛消;又遠隔重洋,餉需難以按期接濟逆賊得負固而乘其敝。
臣查署陸路提督林文察籍隸臺灣內山,尚稱能戰;其弟林文明上年從軍告假回臺,亦稱勇敢
該署提督前聞臺灣之變,曾請回籍練團助勦。
合無仰懇天恩即令該署提督酌帶本標得力弁兵百名渡臺,號召舊部;並統領各軍剋期攻勦,以靖海疆。
林文察未抵臺之先,令其先飭林文明預將舊部挑選以待,庶期一鼓作氣克利戎機
臣非敢謂平臺林文察不可,特以昔時用客兵而今不能不土人之力;以賊勢蔓延既久,非初起之寇可比也。
既用土人,則不能不用巨紳管帶;取其性情相習易於聯絡招撫也。
林文察實缺總兵提督,令其統領各軍,事權歸一;又師行其鄉,地勢人情皆所熟悉,似於局勢為宜。
至閩省餉需近為浙省所累,時有拮据之虞;臣當飭福建藩司將援浙餉項內酌撥若干,暫資臺餉,發交臺灣道支給
  愚昧之見,是否有當
會同福建巡撫徐宗榦恭摺具奏伏乞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同治二年八月十五日內閣奉上諭:『左宗棠奏「請將貽誤之護提督革職拏問」一摺,護理福建水師提督鴻源左宗棠調赴臺灣勦匪統帶兵勇千餘名,自嘉義解圍後,並不迅圖攻勦頓兵南靖莊時逾數月,糜餉老師
五月二十七日所部廣東勇丁一千名藉詞積欠口糧登時譁潰
致逆匪得以乘機撲營,兵勇亦有傷亡;實屬遷延貽誤調度乖方
鴻源著即革職拏問,交左宗棠確訊各情從嚴參辦。
並著左宗棠督飭林文察等軍剋期進勦,將臺灣府南靖莊等處踞匪悉數殲除,以靖海疆。
欽此』。
    議政王軍機大臣字寄:同治二年八月十五日奉上諭:『左宗棠「奏浙師援江獲勝江西肅清籌辦石太股匪;並臺灣粵勇潰散,請敕林文察辦理該處軍務及見辦延平順昌土匪」各摺片本日明降諭旨將護水師提督鴻源革職拏問、護參將吳連陞革職留營效力矣。
臺灣匪徒滋事日久,吳鴻源所統兵勇已不少,不能嘉義解圍以後,迅圖攻勦;輒於南靖莊等處頓兵數月,致該匪得預為準備
迨賊守御既堅,又不知分兵別覓間道相機雕勦以致師老財匱,勇丁譁潰賊氛益肆猖獗,實屬調乖方業經明降諭旨:將該員革職拏問,仍著左宗棠徐宗榦確切查明,如有別項貽誤情形,仍據實奏明參辦,毋稍徇隱
林文察既籍隸臺灣熟悉情形,即著該署提督調得將士,渡臺聯絡紳團,速將該處匪徒殄滅;並著左宗棠徐宗榦催令林文察趕緊起程,毋稍延誤
應需餉項,即飭福建藩司於援浙餉內酌量撥給
延平順昌土匪數百人勦捕
兵勇不下數千,該統兵官任其回竄星橋老巢蔓延永安連城邵武歸化等處,一味遷延,不遵調遣業經左宗棠將吳連陞等分咨參懲辦守備張連飛著於提省後嚴行訊辦,按律定擬
責成憲德督率軍將延、汀等處土匪剋期殲除不准再事稽延,致干重咎。
江西全境肅清,已據沈葆楨曾國藩先後奏報左宗棠見奏情形,與曾國藩等所奏大略相同
此股賊匪非復江西,即回趨廣德前經疊諭曾國藩沈葆楨飭令江忠義諸軍乘勝進規池、太,並諭左宗棠飭令劉典督率各營由徽境之羊棧嶺馳往會勦
此時江忠義諸軍定可追賊入,著左宗棠仍遵前旨辦理;務令徽郡各營與江忠義諸軍聯絡聲勢,前截後追,將池、太股匪就地殲除,毋任蔓延旁竄,是為至要
滬軍見已攻克江陰蘇州嘉興等城,攻勦正在喫緊,賊勢漸蹙;左宗棠當檄令蔣益灃等軍攻賊要害,使賊兼顧不遑,當更有一、二處可以得手
將此由六百里各諭令知之。
欽此』。
                       (--見左文襄全集奏稿」卷六)
公元1866年
   請以吳大廷調補臺灣道缺摺(同治五年九月初八日福建巡撫徐宗榦銜)
  奏為遵旨揀員調補臺灣道缺,仰祈聖鑒事。
  竊臣等接准吏部咨開:同治五年五月初十日內閣奉上諭:『福建臺灣道員缺緊要,著該督、撫於通省道員內揀員調補所遺員缺,著海鍾補授
欽此』。
竊維臺郡孤懸海外,民番雜處,素稱難治;近自匪徒疊擾以來民氣囂然不靖吏治軍政尤須及時切實經理乃可長治久安
地隔大洋,官斯土者,輒藉口風汛靡常,遇有稟白事件
任意積壓往往經年累月,匿不上陳
省郡聲息隔閡難於訪察
臺灣道例加按察使銜並兼學政,專治一方,事權較重;非操守清嚴學識閎偉兼具應變之才者,難勝其任。
等於實任道員內詳遴選,非初膺外任,即人地非宜。
鹽法道吳大廷湖南舉人;由內閣中書經臣宗棠奏調軍營差遣
湖北撫臣李續宜奏留湖北、前安徽撫臣唐訓方奏留安徽;時已積功,保記名道員矣。
宗棠由浙入閩時,復調其來,奏署福建鹽法道;旋蒙恩簡放是缺。
該員守潔、才長,兼通方略為臣等所素知
臺灣道海外要缺,惟該道可勝任
合詞摺奏陳,如蒙俞允該員以實缺道員調補,應請免其送部引見。
見在丁曰健因病奏請開缺臺灣地緊要;臣等一面具奏一面即檄飭吳大廷前往接署。
合併陳明
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
謹奏。
   (同治五年九月二十七日內閣奉上諭:『左宗棠徐宗榦奏「揀員調補要缺道員」一摺,福建臺灣道員缺,著准其以吳大廷調補
所遺福建鹽法道員缺,著即以海鍾補授
欽此』。)
   請以夏獻綸接署福建鹽法道片(同治五年九月初八日福建巡撫徐宗榦銜)
  再,吳大廷鹽道任內,甫閱年餘,試行票鹽大著成效經臣節次奏明在案
鹽務而論,應令久於其任,益臻周妥;且商民環稟籲留,請緩其東渡
鹽政業經該道悉心措置,已有成法可循;臣等近在一城尚可隨時稽察
臺灣海疆門戶,遠隔重
洋,為全省安危所繫;非如該道清廉克己才識過人不能獨當一面
所遺鹽法道一缺需才亦急,查有卸署汀漳龍道浙江補用道夏獻練達安詳操守可信;於鹺務利弊,亦頗留心
以之接署鹽法道,必期無誤
附片併陳,伏乞聖鑒訓示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
欽此』。)
   揀員調補臺灣鎮總兵摺(同治五年十月初五日)
  奏為遵旨揀員調補臺灣鎮總兵,仰祈聖鑒事。
  竊臣於六月十七日兵部咨開:五月初十日內閣奉上諭:『福建臺灣鎮總兵員缺緊要,著該督於通省總兵內揀員調補所遺員缺,著羅大春補授
欽此』。
臣維臺灣地險民厖,易亂難治;鎮、道之選,實難其人。
吳大廷奏調臺灣道,實為海疆要缺需才起見總兵如不得人,則道員力薄勢孤,事多掣肘
郡政事殷繁,粉飾苟安相沿已久;臣前因馳驅戎馬未暇兼顧
茲自粵凱旋,甫經半載察看地方情形,時深憂惕。
承命於通省總兵內揀調鎮缺,實鮮愜心之人。
簡放甯鎮總兵斐凌阿巴圖魯劉明燈,由湖南武舉隨臣討賊積功洊擢今職;其人謀兼資廉榦而善拊循樸質通方略可望一名將
以之調補臺灣鎮總兵,並帶所部楚軍新左營弁勇赴任,必期稱職
惟該員係實缺總兵,應請陛見
且自簡放福甯鎮缺後,即隨征;嗣因粵東軍務速竣,
回籍省親,尚未到任
茲始銷假前來,而臺鎮亟需整理
合無仰懇天恩俯念海疆要缺需才甚急,允以該員調補臺灣鎮總兵暫緩陛見,先赴新任
俟臺鎮營伍料理粗有端緒地方安謐,再由該鎮具摺請旨出自聖裁
如蒙聖慈俞允,以劉明燈調補臺灣鎮總兵所遺甯鎮總兵員缺,即以見署福建陸路提督簡放總兵大春補授,堪期勝任
合併陳明
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同治五年十月二十四日內閣奉上諭:『左宗棠奏「揀員調補總兵」一摺,福建臺灣鎮總兵員缺,著准其以福甯鎮總兵劉明燈調補;即著先赴新任暫緩來京陛見
所遺甯鎮總兵員缺,即以羅大春補授
欽此』。)
   籌辦臺灣吏事兵事責成新調道經理摺(同治五年十月初五日)
  奏為臺灣吏事兵事,均宜及早綢繆;以惠邊氓,而弭異患事。
  竊臣忝督閩、浙,於今三載有餘
初因浙寇未平專意兩浙
嗣浙事勾當甫畢,巨逆李世賢汪海洋粵東分道犯閩,臣率諸軍入閩討賊;閩疆肅清,臣遵旨
迨粵事速蕆,臣始回閩治事以次按治郡縣土匪治軍之日多、治事日少
計自二月十八日回閩以後,甫七閱月,復奉恩命移督陝、甘。
維時迫促智慮短淺上孤朝廷倚注之恩,下負十郡民望治之意。
俯仰愧作,莫可言宣
其最抱歉者,莫如福甯、臺
兩府初意擬俟各郡治匪事畢,再圖次第整理
福甯一郡,距省匪遙,尚易隨時料量
臺灣,則遠隔大洋聲氣間隔
該鎮、道等遇事專制,略不稟承;細察所辦各事,無非欺飾彌縫,毫無善狀
檄調臺灣鎮總兵劉明燈臺灣道吳大廷於抵臺後,逐加訪察,冀可銷患未萌
吏事兵事早為籌畫者,不敢以去在即稍事緘默;謹為我皇上一一陳之。
公元1824年
  臺灣設郡之始,議由內地標營調兵更番戍守三載為期用意至為深遠
額兵一萬四千餘,可謂多矣。
咸豐初年,因內地兵事孔亟,班戍之制不行見今存者不及三分之一,名冊有兵、行伍無兵。
一有蠢動,即須募勇;所募者本處游手無籍之徒,聚則為兵、散仍為匪,勒索騷擾不問可知
從前臺灣道設有道標,以備調遣;近自道標裁撤,遇有勦捕之事,文員不得不借重武營。
一切任其虛冒侵欺莫敢究詰
武營縱兵為奸,營兵通賊為利;全臺之患,實由此起。
道光四年奉旨:鎮兵歸臺灣道察看;久未奉行,群已習焉忘之。
今欲復兵制,則宜遵班兵舊章三年更戍;欲重道員事權,則宜復設道標,俾有憑藉。
申明鎮兵歸道察看之例,以杜欺罔,而重操防;庶幾互相維制,而軍政可肅也。
  臺灣水師向設戰船九十六號,今無一存者。
戰船既無,而大修小修之費仍不肯減;船無可修,而修船之費仍不能無
武營虛冒侵欺藉口定例,非文員所能禁革;而歷
總兵,從未有舉而釐正之者
將弁煬蔽於下,鎮臣回惑於上;積習相因由來已久。
如欲剔除痼弊,移此款項製船巡洋、募練水兵,以求實效;必須鎮、道得人同心共濟,而部中不復以舊制相繩,庶幾實事求是,而船政可舉也。
  臺灣物產素饒,官斯土者,惟務收取陋規,以飽私。
廳、縣有收至二萬餘兩者;臺灣道收受節、壽禮外,洋藥樟腦規費概籠入己知府於節、壽外,專據鹽利
武營以虧挪為固然,恬不為怪
交代延不結算,自副將守備多者十二任、少者八九任、四五任,並無結報;侵吞款項不知若干
非廉明鎮、道澈底清釐,何從窮其底蘊
見據吳大廷稟,擬將道署陋規樟腦洋藥等項悉數歸公,永革節、壽陋規,以昭清白;劉明燈毅然以裁陋規、革節壽為請。
是皆正本清源之策,所不容已者。
陋規既已裁革,則必別籌津貼以資辦公;庶廉吏可為,乃收正己率屬之效也。
公元1830年
  閩省文錮習,以辦案兵費取盈之計。
近時內地嚴加懲誡,此風稍止;臺郡則遠隔大洋肆無忌憚
民俗挾仇械鬥,勝者輒佔敗者室家田產,謂之「紮厝」。
地方官不為按治,先勒索勇糧、夫價;及其臨鄉,則置正兇不問,或捕捉案外一兩人,聊以塞責
民忿官之貪庸也,乃相率結會私鬥,浸成巨案;諺云『十年一大反,五年一小反』,大概由此。
必賴廉正明榦道員,時以洗冤澤物為心,嚴操守、勤訪治,孜孜奉公不敢暇逸庶幾惠澤下究人心固結,乃收長治久安之效也。
  臺灣生番,性雖蠻野,卻極馴順
地方官如能清愨自持,以簡佚之道處之,最易見德
從前生番獻水沙連六社之地,請得薙髮,比於內地民人疆臣以聞,而部議格之。
生番觖觖失望,卒致游民勾番私墾,徒長械鬥之風;寖且藏垢納污,終為逋逃之藪。
至今人言之,猶有餘憾。
馭邊氓之道,與內地殊;此輩山獸河魚,但能順其性而撫之,勿有擾害積漸自然自可無事
無論生番輸款內附、供糧當差,於國家有益無損即令稍有所費,亦當羈縻弗絕,以示恩信。
何可擯絕不受,坐視客民強佔虐使,留為肇之端?
況近自洋人入駐要口以來游歷內山習知形勢;設我棄而人取之,尤於事體非宜。
當生繁盛游民輻輳之時,似宜弛墾荒之令,並聽生番薙髮,齒於編氓
所有番社情事,願內附者聽之,但勿強為招致;於事理無不可。
  至臺郡雖屬產米之區,近因番舶搬運頗多地方官紳、士民時有蓋藏空虛之慮。
禁止勢有不能,則當立社倉,廣謀儲積,似不可緩
  凡此,均應由該鎮、道察看情形隨時籌辦者。
臣原擬於諸就緒後,東渡一行;今去閩有日無暇及此
劉明燈吳大廷實心任事相信有素,必能綢繆未雨,為東南奠此巖疆
以上所陳,可否仰懇皇上天恩,下該鎮、道察看地方情形隨時會銜陳奏責成妥為辦理不勝感幸之至。
  所有臺郡事宜,臣任內未及辦理;謹擬責成新調鎮、道籌辦情形據實陳明
伏乞
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另有旨。
欽此』。
公元1866年
    軍機大臣字寄:同治五年十月二十四日奉上諭:『左宗棠奏「籌辦臺灣吏事兵事,請責成該鎮、道等經理」一摺,臺灣一郡遠隔大洋,番民雜處,易啟端;見當生日繁,洋舶來往,尤宜加意整頓,以奠巖疆
該督以去在即一切規畫未暇,致詳請飭該鎮、道等妥辦,具見實心。
臺灣積弊兵制則班戍之制已廢,有冊無兵;戰船一存者,而修費不減吏事則官索陋規取盈、民好械鬥爭勝
錮習相沿,殊堪痛恨
該督擬復班兵舊章三年更戍;復設道標,以重事權;申明鎮兵歸道察看之例,以互相維制;移修船之費,以製船巡洋、募練水兵裁革陋規,別籌津貼以資辦公各條:均屬因時制宜之策。
總兵劉明燈道員吳大廷既經該督遴選派辦,必須實力籌辦,以挽頹風不得以該督遠行玩忽於繼。
並著吳棠徐宗榦隨時督飭該鎮、道等認真釐剔;所有一切情形,或詳由該督、撫奏聞,或徑由該鎮、道會陳奏:均著斟酌事之輕重緩急辦理
生番既以不得內附為恨,自宜相機駕馭羈縻弗絕
社倉儲積等事,亦應綢繆未雨及早興辦
未到任之先,英桂徐宗榦責無旁貸,必當善成該督之志也。
左宗棠摺奏釐定閩省各屬進出款項,請將各廳、縣應徵地丁、糧米等款數目出示勒石,以杜浮取;提款籌補流攤,以袪官累;酌提稅餘,以充公費。
所籌於吏治民生,均屬有益;即著照所請行
餘一切未盡事宜,該督未起以前,仍當隨事規畫,以臻周密
將此由五百里諭知英桂左宗棠、吳徐宗榦並傳劉明燈吳大廷知之。
欽此』。
   閩省官吏軍需攤捐銀兩懇恩免捐摺(同治五年十月初五日福建巡撫徐宗榦銜)
  奏為閩省官吏應攤臺匪張丙逆案夷務軍需未補銀兩籲懇天恩免其攤捐;恭摺奏聖鑒事。
公元1845年
  竊維設官分職,優予養廉,原為辦公有資,冀其清操自勵
閩省各官養廉,自奉文核扣減成、減平,額領銀數已形短絀加以捐攤之案層見疊出,所餘更屬無幾,甚有不敷捐扣者。
見將地方一切陋規禁革淨盡,若仍按款捐攤,終至虧短正款
除外攤各項概予刪除,尚有勦辦臺匪張丙軍需一款,應捐銀六十五萬九百九兩六錢零;自道光二十五年五月初一日起、截至同治五年七月底止,各官廉內已扣銀八萬三千六百七十五兩零,未扣銀五十六萬七千二百三十四兩六錢零。
辦理夷務軍需一款,應捐銀七十五萬三千六百五十八兩三錢零;自道光二十八年正月初一日起、截至同治五年七月底止,已扣銀三萬六千八百八十五萬六錢零,未扣銀七十一萬六千七百七十二兩七錢零:由署藩司周開錫詳請奏懇免捐前來
臣等伏查前辦海寇蔡牽軍需案內,應攤未補銀三十三萬四千餘兩,曾於嘉慶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欽奉宣宗成皇帝恩旨免捐。
其時新政特頒,群情感服
原以攤捐一事實官虧累之由;缺分既素有積逋,貪廉均無能免累。
任事一日,即累一日任事一年,即累一年
於是有以後數十任代前人賠償虧累者,有以虧累
重而營求調劑者,有以挪掩而被參處者,有以勒受交代長屬參商屈抑好官者;賢者歎廉吏之不可為,其不肖者且或以虧累太多預料上司憚於舉發,翻得遂挾持之計。
吏治衰廢,職此之由。
閩省軍務甫清,正當革除稗政
臣等竊維欲恤民必先恤吏;欲行懲貪之令,必先察其致累之原。
所有前項兩案軍需攤捐,共未補銀一百二十八萬四千七兩零,伏懇聖主逾格鴻慈,免予捐攤;以示體卹,而資整飭
  謹合詞恭摺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公元1866年
   (同治五年十月二十四日內閣奏上諭:『左宗棠徐宗榦奏「軍需攤捐銀兩懇恩免捐」一摺,福建省攤捐各案,疊經該督、撫等奏請裁革,均已降允行,原以養民生而恤廉吏
茲據左宗棠等奏,稱該省官吏應攤勦辦臺匪張丙軍需等款,自道光年間起、分年核扣至同治五年止,計共未補銀一百二十八萬四千兩零;各州、縣負此巨逋,或以後數十任代前人賠償、或以虧累太重而營求調劑、或以掩挪勒交而被參致屈,虧累太多,勵廉無術
援案懇予免捐,俾清積累
自係實在情形
所有前項兩案軍需攤捐銀兩,著加恩免捐,以示體恤
嗣後該省州、縣各官既無攤捐之累,辦公應稍從容;其各倍懍官方馴致廉潔
該督、撫等仍嚴飭所屬實力整頓不得立名目,使各官吏有所藉口;以副朝廷興廉恤吏之意。
該部知道
欽此』。)
   酌籌加給閩省八營各兵米價摺(同治五年十月初八日福建巡撫徐宗榦銜)
  奏為省標八營兵丁月支折色米價不敷養贍,酌籌增給以卹兵艱;恭摺奏聖鑒事。
公元1820年
  竊查福建省八營兵丁應支糧米,向按雙月支給本色、單月支折色;其應放本色者,督標中、左、右、水師四營,向係由臺配運來省,盤收福州府倉,由府移營關支
前因英夷滋事,配運維艱奏明:將一半本色之中,再改支一半折色,每石計折價二兩
歷年秋季八月冬季十二月度歲米價,均由司給發;其餘各月,一半本色折米,仍發福州府轉給。
撫標左、右營福協左、右軍軍標各營應支雙月本色,向由糧道閩縣侯官等縣徵收糧米項下撥給;其單月應支折色,每石祇給例價銀九錢,向在通省兵餉項下估計,內督標四營由司徑發,撫標左右營福協左右軍軍標各營,均向移糧道散給。
因查例價九錢合市價每米一石不及三分之一,實屬不敷養贍
見當整頓營伍之際,臣等督同署藩司周開錫體察情形,非酌籌增給例價,實不足以資騰飽,而卹兵艱。
爰議自本年三月初一日為始,凡省標八營應支折色之月,均於每米一石例價九錢外,另增給銀一兩一錢;計每米一石合共折給銀二兩
雖於市價尚覺未敷,而比較例價已逾一倍以外
其加給銀兩不在估餉之內,司庫無可籌支;當飭暫在稅釐項下移撥關支,統由司庫徑發,毋庸解道,以省周折
所有撫標各營向領例價九錢,即在單月解道米折銀內扣除以免轇轕
所有例價及加給銀兩,統俟裁兵加餉章程議定分別查明屬倉本色米石是否足敷撥給,應否由司再支折色另行分別辦理外,所有酌籌加給福建省八營各兵米價緣由,據署福建布政使周開錫詳請具奏前來,臣等覆查無異
  理合恭摺會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敕部核覆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戶部議奏
欽此』。)
公元1866年
   審明武職大員子弟默錄舊文獲中詰無槍替懷挾情弊議擬摺(同治五年十月十五日)
  奏為遵旨審明武職大員子弟默錄舊文獲中,詰無槍替懷挾情弊議擬;恭摺奏聖鑒事。
公元1865年
  竊照同治四年九月福建補行甲子科文鄉試榜發後,經撫徐宗榦提調監試各員訪聞記名提督臺灣鎮總兵玉明之子曾雲登、曾雲書,均素不能文,而同科獲中,恐有情弊;經撫臣令曾玉明將子送案查訊一面委員渡臺查提。
據稟均經內渡,曾玉明延不交案;當經撫徐宗榦摺奏奉諭旨:『本任臺灣鎮總兵玉明,著暫行革職勒令將伊子曾雲登、曾雲書交出,解省究問;曾雲登、曾雲書,均著革去舉人,交左宗棠拘拏嚴訊,按律定擬具奏等因欽此
欽遵行據該革鎮曾玉明曾雲登、曾雲書交出解省,札委後到省未派闈差臬司鄧廷暨汀漳龍道杜義山提集確審。
先因供有未確,鄧廷因病請假、杜義山飭赴汀漳龍道本任,致未審擬詳辦;移交代辦臬司福建督糧道觀海提集覆審按擬解勘前來,臣親提研鞫
  緣曾雲登、曾雲書均係暫革記名提督臺灣鎮總兵玉明親子,籍隸臺灣縣祖籍
江縣
曾雲登由臺灣縣增生遵例捐納貢生,加捐郎中;於彰化勦匪出力案內,保舉獎敘知府藍翎
雲書先在嘉義縣從師受業,即由該縣應試取進嘉義縣附生,旋報捐員外郎,升郎中改捐同知;於臺灣勦匪出力案內,保舉獎敘知府花翎
均歸部銓選
同治四年九月閩省補行甲子鄉試曾雲登、曾雲書均由臺灣道錄科送省應試
臺屬士子,向係另編坐號不與內地各生雜坐曾雲登、曾雲書俱編坐調字號
第一場首題,曾雲登、曾雲書有舊作;次題下句三題下二句,亦均有塾課經業改正時常記誦
遂各默出首照錄,二、三題即以舊作互相參改;詩題套襲相仿題目完卷出場
其二、三場,均相參完篇
出闈後,趁風汛渡臺。
放榜曾雲中式第二十七名舉人、曾雲書中式第八十一名舉人
詰以首篇既係錄舊,二、三篇何能添湊成文
詩題相仿者固多,又何能套襲成律
據稱弟兄同窗,凡出課題業師皆將書理盡心講解
題雖少出一句,尚易添湊串貫;其詩實係套仿成韻。
呈驗舊錄窗課一本
核對首題委係錄舊,次、三兩題均參改舊作;究無槍替傳遞交通懷挾情弊
臣猶恐供有未確,復飭司面令默寫頭場詩文核對筆跡無訛;並出題面試文理尚屬明順。
臺灣中卷,在通場本難出色;因按臺額取中,本較內地為易
所供並無情弊,尚屬可信
並查臺灣本無土著內地士民寄居何縣,即在何縣應試
雲書供:伊本隨父寄居臺灣,因從師嘉義縣遊學隨在該縣應試取進嘉義縣附生當時未及呈明以故弟兄
異籍,並無跨考情弊
再三究詰,堅供不移
案無遁飾應行擬結。
  查例載:『應試生儒越舍與人換寫文字,發近邊充軍』;又律載:『變亂版籍者,杖八十』各等語。
此案已革舉人曾雲登、曾雲書臺屬另編坐號,乘弟兄號舍相聯,默記舊作互相參改,情關手足與人換寫文字者,情罪有間
曾雲先係籍取進,除變亂版籍輕罪不議外,已革舉人曾雲登、曾雲書均應請將前保知府歸部銓選之案,一並撤銷,並拔去花翎藍翎;均比照應試生儒越舍與人換寫文字,發近邊充軍』例,量減一等,各擬杖一百、徒三年定地發配,折責充役。
暫革記名提督臺灣鎮總兵玉明,於二子默錄舊作互相參考,僥倖同中,並不自行檢舉;繼復任避匿,延不交案,實屬有心徇庇
業經革職,應毋庸議。
曾雲登等籍隸臺灣,因歷科臺屬皆另編坐號,致被聯號得以改舊作,詰無槍替傳遞交通懷挾情弊所有監臨提調監試以及內外簾各員,均無失察之咎,應請免予議處
臺屬士子向由臺灣道考試,曾雲書訊係異籍取進;所有失察之道、府、縣學各員,均應查取職名另行參處
  除備錄全案供招咨部外,所有遵旨審擬緣由,謹恭摺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敕部核覆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該部議奏。
欽此』。)
                  (--以上左文襄全集奏稿」卷十九)
公元1852年
   彙報閩省自咸豐二年起至同治三年六月止軍收支數目清單摺(同治五年十月十
公元1866年
    六日福建巡撫徐宗榦銜)
公元1852年
  奏為查明閩省自咸豐二年起、至同治三年六月止,各起軍收支數目,彙開簡明清單,恭摺具奏,伏祈聖鑒事。
公元1864年
  竊前准戶部咨開:同治三年七月初十日欽奉上諭:『所有同治三年六月以前各處理軍務未經報銷之案,准將收支總數分年、分起開簡明清單奏明存案,免其造冊報銷
此係破格施恩,各統兵大臣督撫具有天良務須督飭糧臺委員核實開報不得因有此旨,任意影射浮冒,並著嚴禁勸捐歸補名目及私設釐卡等弊。
如有前項情幣,一經發覺,除將承辦各員嚴辦外,必將統兵大臣督撫從重治罪等因欽此
又奉准部咨欽奉上諭:『同治三年六月以前各處軍需用款,責成統兵大臣督撫核實奏報
其中款目繁多,應如何分年、分起開報之處,各就實在情形先行妥議章程具奏等因欽此
欽遵轉行飭據清理局司道將歷年起軍需統行查明酌擬辦理章程經臣等會摺奏在案
公元1852年
  茲據該局司道會詳稱:『閩省自咸豐二年起,先後徵調官兵赴援兩湖、江、浙、廣東江西等省,並本省會匪、土匪連年滋事加以粵逆疊竄,閩疆上下游被蹂躪十年
公元1864年
以後援勦浙省踞逆,計截至同治三年六月止,十餘年之中無歲不有軍務
所用軍需,由司局核發者,均係隨時詳明開支;其由統兵大員隨營臺局支用並各府州、縣辦理防勦供應過境兵差夫價等項,亦係由局核實查銷,確有案據
見照前議章程,分起逐一釐查。
咸豐二年起、至六年二月第一案,實用各款銀三百五十一萬四千九十六兩二錢四分九釐;又自六年起、至九年底止第二案,實用各款銀六百九十一萬四千三百四十七兩三二分三釐十年十一年底止第三案,實用各款銀一百八十四萬五百四十六兩二錢六分九釐;同治元年三年六月底止四案實用各款銀一百五萬九千五百九十一兩四錢二釐;又自咸豐十年同治二年援浙一案實用銀四百一十三萬一千七十七兩八錢六分四釐;又咸豐三年臺匪林供一案實用銀九十萬二千八百四十四兩一錢四分一釐
以上六案統共用銀一千八百三十六萬二千五百三兩二錢四分八釐。
同治元年二次勦辦臺屬萬生一案內地撥解軍餉銀九十萬三百九十七兩五錢六分六釐;又援浙案內撥解臺灣招募臺勇安家等銀四萬九千一百四十二兩七四分八釐,應俟臺灣道府將支銷款目造冊送到,再行核辦
今將內地撥解前銀,先行附報。
捐輸軍餉案內撥給二成團練經費上游各屬護商經費共銀十二萬三千二百八十一兩五分八釐,又撥解外省協餉二百八十一萬五百一十二兩一錢二分,均應歸案開報
連前六案統共銀二千二百二十四萬五千八百三十六兩七四分;內由司庫撥用一千七百七萬九百九十八兩二錢七釐,由
軍營糧臺支應局提撥及各府州、縣庫動用銀二百五十七萬四千四百四十四兩二錢七分七釐九毫,內地臺灣各營屬尚墊用未領銀二百六十六萬七千八百一兩五錢九分一毫
查營屬各員墊用銀兩,應查照原挪,係三年六月以前交代庫款,准其分別收清款;七月以後款目,概不准領抵。
如尚有長餘,當此庫款支絀,應請毋庸再行發還
又各員長領,應歸七月以後軍需造報銀三萬九千七百六十五兩一錢一分;又各員長領核減,應追銀二萬七千六百四十二兩二錢二分五釐
內在人員,請俟奉旨之日,勒限三箇月追完報部撥用;業已人員,分咨各原籍勒限追完,咨報銷案
所有六案軍需支用銀數,均係查照歷任局司核銷案據核實開報不敢絲毫浮冒,均有文領、檔冊可稽。
又各案內有各營弁借支俸餉行裝一款,因各營均有欠餉未經扣還,應請歸於欠餉案內分別扣收造報』等情詳請具奏前來,臣等覆核無異
  除將送清冊咨送軍機處戶部備查外,謹繕具四柱簡明清單,恭呈御覽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
謹奏。
公元1852年
  謹將福建省咸豐二年起、截至同治三年六月底止軍需收支總數開具四柱簡明清單,恭呈御覽
計開
   舊 管(無項)
   新 收
  一、收浙省協餉銀五萬四千零七十六兩七二分三釐
  一、收廣東省協餉銀六十四萬三千零五十八兩七一分四釐
  一、收江西省協餉銀一萬六千五百八十一兩九錢一分六釐六毫
  一、收四川省協餉銀五萬三千兩。
  一、收山西省協餉銀二萬五千兩。
  一、收陝西省協餉銀三萬兩。
  一、收廣東省協解詔關釐金銀二十八萬三千八百一十三兩三六分六釐一毫
  一、收湖北省協餉銀四萬一千兩。
  一、收貴州省協餉銀四萬兩。
  一、收奏留解京坵折銀六千零七十六兩一錢六分三釐
  一、收截留臺、澎兵餉銀五萬二千兩。
  一、收捐輸籌餉軍餉並免充商共銀三十五萬三千六百五十一兩九錢六分五釐
  一、收捐輸兵餉銀四十二萬四千零二十二兩五錢九分
  一、收捐輸防勦經費銀八十三萬九千二百五十三兩六錢一分八釐六毫
  一、收捐輸官局票本並補繳五成銀九十萬五千九百三十兩九錢一分七釐四毫
  一、收捐輸援勦經費銀八十三萬五千六百零三兩六分零二毫。
  一、收捐輸運本銀一十萬兩。
  一、收捐輸船經費銀一萬四千四百五十七兩九錢一釐五毫。
  一、收初屆捐輸津米銀四萬五千四百五十一兩九錢八分七釐四毫
  一、收二屆捐輸津米銀三萬八千零八十二兩零八分六釐六毫
  一、收常例捐輸監生銀八萬九千二百二十兩三三分六釐二毫。
  一、收捐輸軍餉監生銀二萬三千四百三十二兩。
  一、收捐輸兵餉監生銀六十一萬七千零三兩四錢九分三釐
  一、收從九改捐監生銀三萬二千三百二十萬。
  一、收補繳四成實銀捐監銀五千四百六十八兩八錢
  一、收捐輸沿海經費銀一十二萬零四百九十五兩九錢六分一釐
  一、收洋藥加捐軍餉銀三萬七千四百六十兩四錢七分五釐
  一、收茶葉加捐軍餉銀一萬六千八十八兩六錢三分二釐七毫。
  一、收福州府船捐銀三萬三千三千三百七十二兩八錢
  一、收司庫撥用閩海關稅銀四百九十四萬一千五百六十九兩九錢七分九釐四毫
  一、收司庫撥用各屬起運稅銀七萬七千九百六十七兩七二分七釐。
  一、收司庫撥用各屬運銷稅銀一百零九萬三千四百零二兩七錢七分六釐。
  一、收司庫撥用洋藥稅銀九十五萬八千七百八十五兩八錢二分零二毫。
  一、收司庫撥用洋藥雜貨金銀一百六十四萬四千一百一十三兩六錢五分一釐三毫
  一、收司庫撥用福州府捐銀一百零二萬三千七百零七兩六錢八分二釐八毫。
  一、收鹽庫撥用預籌軍餉銀五萬零四百三十八兩八錢零八釐。
  一、收司庫撥用籌備儲備餉銀五萬零六百七十八兩二錢零九釐。
  一、收司庫撥用封儲備公銀三萬兩。
  一、收司庫提用漳州府備公銀四千九百六十五兩零一分六釐三毫
  一、收司庫撥用減平銀七萬零七百一十三兩二錢一分六釐八毫。
  一、收司庫撥用文職各員減廉銀五萬八千二百零六兩八錢四分四釐
  一、收司庫用武職各員減廉銀一萬九千六百七十六兩八錢四分七釐。
  一、收司庫撥用防夷軍需扣回銀二千八百六十九兩九錢九分
  一、收司庫撥用張丙軍需案內攤捐銀一萬二千六百一十二兩六錢四分一釐
  一、收司庫撥用蔡逆軍需案內攤捐銀一萬二千九百七十四兩一錢三分六釐三毫
  一、收司庫撥用英夷軍需案內攤捐銀三萬二千六百九十九兩八錢六分六釐。
公元1854年
  一、收司庫撥用咸豐四年分地丁銀二萬兩。
  一、收司庫撥用清查案內繳完款項銀四萬二千一百一十四兩六錢八分四釐四毫
  一、收司庫撥用清查案內外省咨追銀一千八百四十四兩六錢六分八釐七毫。
  一、收司庫撥用清查案內報撥銀一萬九千八百三十九兩二錢一分四釐
  一、收司庫撥用清查案內應地丁銀三千四百九十三兩二錢七分一釐
  一、收司庫撥用各屬寄庫存留銀四百零六兩一錢三分四釐八毫。
  一、收司庫撥用部頒票鈔銀三萬九千八百四十九兩。
  一、收司庫用寶福局制錢合銀一萬七千九百七兩九錢八分四釐
  一、收司庫撥用永豐官局盈餘銀一十一萬七千四百九十四兩九錢一分
  一、收司庫撥用福州府閩、侯兩縣解繳發商生息本銀四萬一千兩。
  一、收司庫撥用各屬書膏火義倉育嬰堂經費銀四千一百八十七兩三八分九釐。
  一、收司庫撥用各屬叛產銀三萬五千五百四十八兩三八分一釐
  一、收司庫撥用革員石棟抄產變價銀二萬四百九兩六錢九分五釐
  一、收司庫撥用參員馬從凱等捐贖銀一萬六千九百兩。
  一、收司庫撥用紳士黃貽檀等罰捐銀二萬二千兩。
  一、收司庫撥用捐務積弊案內追繳銀一十三萬九千六百二十二兩三七分二釐
  一、收司庫撥用革員周萬遠、陳英繳完軍需銀四千六百六十七兩二錢二釐七毫。
  一、收司庫撥用各屬解存交代各款銀二萬二千四百九十八兩三錢。
公元1851年
  一、收司庫撥用咸豐元年起未解黑鉛飯食等銀一萬九千四百二十六兩一錢八分六釐。
公元1853年
  一、收司庫撥用咸豐三年起未辦運正額連紙張價腳等銀一萬五千九百八十六兩八錢八分
公元1851年
  一、收司庫撥用咸豐元年起未辦運添辦連紙張價腳等銀二萬一千四百三十三兩一錢一分三釐
公元1854年
  一、收司庫撥用咸豐四年起未辦解高錫價腳等銀二萬九千九百六十六兩四錢八分
  一、收司庫撥用咸豐四年起未辦解熟銅價腳等銀四千九百九十八兩一錢三分
  一、收司庫撥用咸豐四年起未辦解顏料價腳等銀九千四百七十六兩三七分
  一、收司庫撥用咸豐四年起未辦銅錫顏料飯食等銀一萬六千四百八十八兩六錢七分
  一、收司庫撥用原充兵餉鹽課銀五十二萬二千一百三十二兩四錢三分三釐
  --以上共收銀一千七百七萬零九百九十八兩二錢零七釐。
  一、援浙各軍領用浙省衢局銀七萬一千二百二十一兩七二分一釐二毫。
  一、各屬動用鹽課銀一十二萬七千一百三十二兩一錢二分
  一、各屬動用捐輸籌餉軍餉銀五十一萬八千零九十二兩九錢八分六釐六毫
  一、各屬動用捐輸兵餉銀八千兩。
  一、各屬動用捐輸官局票本銀九萬二千九百九十八兩二錢二分二釐
  一、各屬動用捐輸援勦經費銀一十二萬七百九十兩三一分四釐
  一、各屬動用樂捐不請獎敘銀五千八百九十五兩一錢五分四釐
  一、各屬動用四川總督王慶雲學政鄭瓊捐助閩省軍餉銀三千兩。
  一、各屬動用浙江巡撫黃宗漢捐助閩省軍餉銀三千兩。
  一、各屬動用二屆捐輸津米銀四萬三百四十六兩五錢五分八釐四毫
  一、各屬動用捐輸兵餉監生銀四萬八千四百零三兩九錢一分
  一、各屬動用泉州府備公銀八千三百六十四兩九錢一分六釐四毫
  一、各屬動用汀州府備公銀四千五百三十三兩六錢二分四釐二毫。
  一、各屬動用閩海關稅銀一十六萬二千零八十八兩五錢五分一釐二毫。
  一、各屬動用起運稅銀一萬八千八百兩四錢三分七釐一毫
  一、各屬動用運銷稅銀二千七百九十五兩二錢三分九釐八毫。
  一、各屬動用洋藥稅銀三萬六千三百七十八兩三九分
  一、各屬動用洋藥雜貨金銀一十六萬六千零六十三兩四錢六分六釐九毫。
  一、各屬動用福州府捐銀一萬八千八百一十二兩。
  一、各屬動用寶福制錢合銀五千三百六十三兩六錢三分六釐。
  一、各屬動用永豐分局銀一萬零一百二十兩。
  一、各屬動用書院膏火義倉育嬰堂經費銀二萬零四百五十九兩四錢一分六釐五毫。
  一、各屬動用叛產銀三萬五千二百五十兩六錢四分三釐七毫。
  一、各屬動用借項銀五萬三千四百一十兩八錢
  一、各屬動用各年正、雜捐各款銀二十六萬八千七百零五兩六錢八分八釐三毫
  一、帶兵營員動用營兵餉銀五千二百一十一兩四錢六分
  一、各屬動用雜項稅釐銀七千一百三十九兩七八分六釐四毫
  一、臺屬捐輸軍餉銀五十四萬三千九百零五兩
  一、臺屬捐輸運本銀二萬六千三百三十二兩。
  一、臺庫備公銀一十萬二千四百五十二兩五錢二分五釐九毫。
  一、臺庫緝匪生息銀三萬六千三百七十五兩七錢零九釐一毫
  ──以上共收銀二百五十七萬四千四百四十四兩二錢七分七釐九毫。
  統共收銀一千九百六十四萬五千四百四十二兩四錢八分四釐九毫。
   開 除
公元1852年
  一、支咸豐二年起、至六年二月第一勦辦粵匪、會匪共銀三百五十一萬四千零九十六兩二錢四分九釐。
  --前件銀兩內,有借支俸餉行裝銀九萬二千三百二十四兩一錢四分三釐係應扣還之項;理合登明
公元1856年
  一、支咸豐六年三月起、至九年底止第二勦辦粵匪土匪共銀六百九十一萬四千三百四十七兩三二分三釐
  --前件銀兩內,有借支俸餉行裝銀五萬零一百九十九兩零二分八釐係應扣還之項;理合登明
公元1860年
  一、支咸豐十年起、至十一年底止第三勦匪共銀一百八十四萬零五百四十六兩二錢六分九釐。
  --前件銀兩內,有借支俸餉行裝銀一萬八千四百八十七兩零二分八釐係應扣還之項;理合登明
公元1862年
  一、支同治元年起、至三年六月止第四案勦匪共銀一百零五萬九千五百九十一兩四錢二釐
  --前件銀兩內,有借支俸餉行裝銀一萬二千四百二十兩九分五釐係應扣還之項;理合登明
公元1860年
  一、支咸豐十年起、至同治二年止援浙各軍兵銀四百一十三萬一千零七十七兩八錢六分四釐
  --前件銀兩內,有借支俸餉行裝銀九萬七千一百一十一兩一錢四分八釐係應扣還之項;理合登明
公元1853年
  一、支咸豐三年勦辦臺匪林供案內共銀九十萬二千八百四十四兩一錢四分一釐
  一、支咸豐三年起各屬捐輸案內提給二成辦理團練延平府護商經費共銀一十二萬三千二百八十
一兩五分八釐。
公元1864年
  --以上共除銀一千八百四十八萬五千七百八十四兩三錢零六釐,應請作正開銷
至各案內借支俸餉行裝銀二十七萬五百四十一兩四錢四分二釐,除陸續扣收外,尚有未扣銀兩,應請歸於欠餉案內扣收清款,另行造報
再,各案扣收一分平餘銀九萬二千九十四兩九錢零,除開支各局書油蠟紙張等項外,尚餘銀兩已歸後案軍需動用無存,應歸七月後軍需作收開報
理合登明
  一、除撥解廣東省協餉銀二十一萬八千五百兩。
  一、除撥解湖南省協餉銀六萬八千八百兩。
  一、除撥解湖北省協餉銀一十九萬一千兩。
  一、除撥解貴州省協餉銀一十二萬兩。
  一、除撥解江西省協餉銀二萬兩。
  一、除撥解江蘇省協餉銀五萬五千二百七十二兩。
  一、除撥解直隸省協餉銀二萬六千兩。
  一、除撥解浙江省協餉銀二百零三萬零四百九十兩一錢二分
  --以上共除銀二百八十一萬零五百一十二兩一錢二分,應歸各省彙案報銷理合登明
公元1863年
  一、除同治二年臺匪戴萬生案內撥解軍餉銀九十三萬零三百九十七兩五錢六分六釐。
公元1860年
  一、除咸豐十年起援浙案內撥解臺灣雇募勇屯、安家等項銀四萬九千一百四十二兩七四分八釐。
  --以上共除銀九十四萬九千五百四十兩三一分四釐,應俟臺灣道、府造送收支數目另行具奏理合登明
  統共開除銀二千二百二十四萬五千八百三十六兩七四分
   實 在
  一、內地各屬墊用未領銀二百四十七萬四千零二十二兩六錢八分四釐一毫
  一、臺灣各屬墊用未領銀一十九萬三千七百七十八兩九錢零六釐。
  --以上共墊用銀二百六十六萬七千八百零一兩五錢九分一毫
公元1864年
  一、各屬長領應歸同治三年七月以後報銷銀三萬九千七百六十五兩一錢一分
  一、各屬長領應行飭追歸補銀二萬七千六百四十二兩二錢二分五釐
  --以上共長領銀六萬七千四百零七兩三三分五釐
   軍機大臣奉旨:『戶部知道
併發
欽此』。
公元1866年
   請將福建金門鎮總兵改為副將水師提督專轄摺(同治五年十月十六日會銜)
  奏為請將福建金門鎮總兵改為副將,仍駐金門,歸水師提督專轄;恭摺奏聖鑒事。
  竊照閩省海疆重地,當臺灣未附之初,洋防至為喫重
故於同安廈門水師提督
親標五營,又於同安之金門設總兵一員;自南迤北則有南澳左營銅山營,自北而南則有烽火營、福甯左營海壇鎮閩安協分駐巡防聲勢聯絡
陸路提督漳州鎮,距廈門東北西面不過二百里。
水陸百里中,兩提、四鎮星羅布;所以控制臺灣,設犄角壯聲勢也。
臺灣設鎮後二百餘年,兵制相沿未改,情形今昔迥殊,有宜因時變通,未可拘執成例者。
臺灣重鎮額兵一萬四千餘名;北路副將彰化水師副將安平,而澎湖一協,尤為東西來往咽喉之地,臺防本極周密
內地沿海各鎮,除海壇南澳二鎮廈門稍遠,仍應照舊制分駐巡防外,其金門一鎮水師提督同駐同安縣地方相距最近自應改為副將,歸水師提督專轄,以一事權。
見當增餉練兵、減兵就餉通籌營制之際,臣與水、陸提臣深思熟計,凡汛地遼闊形勢緊要之處,兵額未便過減者,或酌裁員弁,為省官養兵之計;水師船汛、營汛在在需兵分布
如將金門改鎮為協,則左營遊擊守備員缺一併請裁,以所裁廉俸、薪乾等銀勻加練兵之餉,兵力較厚而事權歸一,於兵制實為允當
水師提臣李成謀咨請改前來,臣查金門鎮雖為巡查外海水師洋汛,而水師提督實可就近兼顧
提臣李成謀親歷全轄洋面察看情形了然心目,議將水提前營遊擊移駐谾口、金門標右營移駐湄洲;見議酌改金門營制,可收因時制宜之效。
相應請旨准將金門鎮改設協鎮副將一員中軍都司一員作為專營,仍駐金門;其前請移駐湄洲之金門右營遊擊守備員缺,亦作為營駐紮湄
洲,均隸水師標統轄,巡查外海水師洋汛。
所有金門鎮總兵一員左營遊擊一員守備一員,均請敕部議裁;截存廉俸、薪乾等銀,仍存司庫毋庸報撥,以充兵餉
  除應行改之千、把、外、額暨戰守兵丁名數以及另請頒發印信鈐記各事,宜俟該營另行議詳辦理外,合將請改金門營制緣由會同水師提督李成謀恭摺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另有旨。
欽此』。)
   閩省內地兵米改給折色並將經徵各屬嚴定考成摺(同治五年十月二十九日福建
    巡撫徐宗榦銜)
  奏為閩省內地各營兵一律改給折色,並將經徵各州、廳、縣、縣丞定考成,以儆惰延;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照閩省內地各州、廳、縣、縣丞年額應徵糧米一十二萬五千八百三十八石零,內除解道倉備給旂營並撫標各營等項本色米二萬八千九百九十九石零外,就地派給各營本色米九萬三百二十六石零;又額估米折銀八萬三千二十一兩零;又臺灣府屬臺、、嘉、彰四縣應運內地各倉額穀六萬五百二十四石零,內除折色穀二萬八千四百四十二石零外,應運本色穀三萬二千八十一石零:歷經遵辦在案
  就地給兵之米,向未嚴定考成,各屬因而任意延欠;迨至交卸,率歸交代內虛款列抵,日久漸成無著。
見計各營積欠之米,多則萬餘石、少亦數千石,頻事檄催,從無清給。
就地放給本色,兵胥受病也。
閩省地瘠民貧納糧多係零星小戶,每以折價稱便;徵糧書差,因例應本色多方刁難,必遂所欲而後許其折色
究之所收之價,歸官者十之七、八,書差侵肥者十之二、三。
徵收本色,民胥受病也。
上游各屬,灘高水險解運維艱;其奉撥解道之米,即幸而到省,而運腳有費、量收有費;每運百石之米,餘米多則耗費十石左右、少亦三四石不等
解運本色,官胥受病也。
查上、下游各州、廳、縣、縣丞就地放給兵米,名為本色,實多私折價;其取之民也,每石收錢五、六千文至七、八千文,而放給各營每石僅折銀一兩一、二錢或一兩三四錢不等
積習相沿由來已久。
見在綠營兵額擬裁減五成、挑留五成,每守兵一名餉、米並計,月可得銀三兩;支餉銀二兩四錢、支米三斗折銀六錢也。
馬兵月支餉、銀二兩七錢,戰兵月支餉、銀二兩五錢五分,折米均如守兵之數。
兵既無需本色,而地方官民徵解、完納又以折色為便;應將各屬向來徵價值,明定章程不准格外浮取,飭令一律解折色。
駐防旂營官兵無生產、專恃月米養贍,仍應按照向章折解道倉買米放給外,其餘內地各營,統以每石折二兩就近移營散給。
如有不敷,由道另行撥補。
似此變通辦理,折徵既有定價,胥差無從浮收閭閻可免勒索之弊;餉由司給、米由道撥,
公元1862年
兵丁更無偏苦之虞。
折價解省,不患盤運滲失,道倉書差斗級莫從挑剔
各屬所收折價本有盈餘,每石定以二兩散給,雖較從前稍有加增,官仍不至賠累,而兵民均沾實惠
惟汀、漳等處甫離兵燹,泉州興化永春亦向稱積疲,徵收一時未能如額;同治元年以來每年通省徵完不過五、六萬石,除應給旂營本色米二萬七千餘石外,只賸三萬餘石左右
見計內地綠營留兵五成,額應二萬三千六百七十五名。
每名年給米三石六斗估計共應米五萬八千餘石,不敷甚鉅。
應請將額估米折、臺折照數湊給,統以二兩折算;並請旨敕部:嗣後應估米折照常估撥,以供支,而免短絀
內地糧米如能照額徵足,則除給兵外,所餘折價應令照數解司彙同米折、臺折兩項一併撥充兵餉
臺屬應運內地一半本色米三萬二千八十一石零,請由臺灣道飭屬就地變價抵給臺、澎各營兵餉,由司在於應發臺、澎餉內截除。
至各州、廳、縣、縣丞應解米石,飭令隨徵隨解,毋許壓存;倘有延不清解,無論解道就地給兵,均照糧米未完定例嚴行參處
據署福建布政使周開錫督糧道觀海詳請前來,臣等覆加查核,各屬糧米所收,多係折色
見即以折色解給,每石酌定二兩
其有被擾及積疲之區,徵收暫難如額,即按照實徵分數指撥;其不敷之數,在於米折及臺折銀兩湊給,並循照糧米未完定例嚴行參處
實於兵糈,大有裨益
省見兵制,尤不能不時變通,以求實濟。
理合恭摺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
  再,臺、澎兵額如何裁減給餉米?
新任臺灣劉明燈臺灣道吳大廷抵臺後,再行查看奏明辦理
合併聲明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該部議奏。
欽此』。)
                   (--以上左文襄全集奏稿」卷二十)
公元1884年
   恭報起程日期摺(光緒十年七月二十六日)
  奏為微臣恭報起程日期,仰祈聖鑒事。
  竊臣於光緒十年七月十八日欽奉上諭:『大學士左宗棠著授為欽差大臣督辦福建軍務等因欽此
臣謹於二十六日陛辭請訓即日啟行;並將前次奏明來駐直隸通州親軍百名,仍帶由直隸通州取道山東德州濟甯州江陰,仍歸原營,交營官記名提督喻先知收伍,照常訓練
臣一馳赴江甯,與兩江督臣曾國荃籌商兵事餉事相度機宜扼要駐紮;至福建軍務情形,仍當與穆圖善楊昌濬妥籌辦理隨時具奏以慰慈廑。
  所有微臣起程日期理合恭摺陳明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
欽此』。)
   行抵江甯籌撥調勇營赴閩摺(光緒十年八月二十八日)
  奏為微臣行抵江甯,會籌撥調勇營隨帶赴閩,以厚兵力;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臣於七月十八日欽奉恩命督辦福建軍務二十六日陛辭就道水陸兼程
八月二十六日,行抵江甯省城,晤兩江督臣曾國荃籌商一切現在江南防務布置,尚屬周密;惟福建海防,係臣專責見在該處情形喫緊,臣當迅速成軍開拔前進
第新募勇營,慮難就範不如舊部親軍隨同征勦有年較為足恃。
恭讀七月十九日上諭:『左宗棠前往浙江福建交界地方督兵駐紮,以備策應
前調北來恪靖七營撥給楊昌濬恪靖四營左宗棠節制調遣外,其餘江不得再行請調以免顧此失彼等因欽此
楊昌濬已於江南撥調四營赴閩,其餘七營,臣此次遵旨調往福建防守
兵力尚單,難資分布
曾國荃公忠在抱,未能釋然;因於江南軍營內再添撥督轅親軍後營一營,歸臣併調前往,其餉需仍由江南籌給。
一俟部署定妥,剋日起程
如何扼要駐紮及應籌勇餉,容臣體察情形隨時具奏
  所有籌撥調勇營隨帶赴閩緣由理合恭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覽奏已悉。
著該大臣即將各營調齊趕緊部署起程接續進發
欽此』。
   添募勇營並寬籌經費請敕部先撥實餉摺(光緒十年九月初三日)
  奏為微臣督師赴閩,尚須添募勇營,並籌行營一切經費;請旨敕部先撥的餉三十萬兩,以濟急需。
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臣於八月二十八日將行江甯籌撥調勇營緣由,奏明在案
見接福州電信臺北基隆地方尚被法夷佔踞;援閩係臣專責,亟須厚集兵力,迅赴戎機
見在江南抽調八營難資分布,臣再擬派委妥員添募數營,隨後開拔赴閩,扼要駐紮備調。
但增一營,即多一營之餉;且招募經費製辦軍裝沿途轉運各局及臣行營辦事文武隨員日支薪資一切需款甚巨。
江南所調八營月餉業經會商江督臣曾國荃仍由江南月解濟外,所有另籌添募並各項要需無從籌措
陛辭時,欽奉面諭,原允月給軍餉銀十萬兩;欽仰聖慈體恤,至周且備。
跪聆之下,感悚難名
已經整理隊伍,剋日赴防;約計目前需銀三十萬兩,乃資展布
應懇天恩下部臣趕先照指撥出自鴻慈不勝悚惶待命之至。
將來募軍到防,每月實需餉糈若干
容臣抵閩後通盤核算再行據實具奏
  所有添募勇營並寬籌一切經費,請旨敕部先撥實餉緣由,恭摺陳明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字寄:光緒十年九月初九日奉上諭:『左宗棠奏「添募勇營並寬籌行營經費請敕部先撥的餉」一摺,覽奏已悉。
法人注意臺灣左宗棠擬添勇營,自係軍務緊要起見
惟閩省原有兵勇不為少,近楊昌濬及該大臣往者又有十餘營,兼令楊岳斌八營繼進程文炳周盛波兩軍中亦必有一軍赴閩;目前臺防緊急兵械一切苦於船裝運,並不患陸兵之少。
大臣應遵前旨,在閩境駐紮毋庸身臨前敵,自不必親統多營。
所請添募勇營之處,俟到閩後與楊昌濬將兵數、餉數統籌全局通盤計畫究竟閩省能籌餉若干
尚短若干
再行奏明請旨
大臣月餉銀十萬兩,著戶部籌款撥解
將此由六百里諭令知之。
欽此』。)
   臺灣軍情喫緊請敕重臣海道赴援摺(光緒十年九月初八日會銜)
  奏為臺灣軍務喫緊請旨飛敕重臣帶兵海道赴援,以維大局;恭摺仰祈聖鑒事。
  前奉八月二十二日電旨:『法兵見佔基隆臺北府城萬緊;著派楊岳斌幫辦左宗棠軍務,即帶湖南見八營迅赴福建駐紮漳、泉一帶聯絡該處紳士、土勇設計渡臺,暗結臺民,速圖逐法之策。
此旨著分寄左宗棠穆圖善楊昌濬知悉等因欽此
臣竊思臺灣為南北海道咽喉關係甚大;倘有疏失不但全閩震動,即沿海各省隘口不知何時解嚴
近接福州電信:法夷協力猛撲滬尾,雖經我軍抵御,而法船泊滬尾者尚八艘、泊基隆者尚五艘,志在併吞全臺。
軍將露宿兼旬傷亡實多;兵力益單,守御尤形竭蹶
若不趕緊救援誠恐遺誤事機牽動全局
體察情形目前軍務實以援臺
為急。
臺南鹿耳門,聞有法守口不能駛入;各洋面亦時有敵船游奕,非偏師所敢竟渡。
諭旨楊岳斌駐紮漳、泉,設計渡臺,固屬萬全之策;但軍情瞬息千變楊岳斌陸路,尚須時日。
即使兼程赴防,亦恐緩不濟急
此時而議救援之法,有不能不量為變通者。
  查臺灣鹿港以南之笨港、北之梧棲港,潮至水深均可泊船;由彰化大甲司、中港新竹等處,陸程五、六日可至滬尾。
聞該處尚為法詗伺未及官軍由此乘虛而入,當無妨礙。
江督臣曾國荃明知南洋防務不能鬆懈,然不能不其所急;擬調派兵輪五艘,並咨直隸督臣李鴻章北洋抽調兵輪四、五艘開赴上海取齊
理合請旨飛敕幫辦軍務楊岳斌統帶湖南八營,由漢口附搭輪船赴滬,配載兵輪,先趨廈門暫泊;一面探明法船蹤跡,雇領臺灣引港水手,由澎湖之乾仔港直達鹿港停泊,將營勇分起登岸星夜馳赴臺北府城,為劉銘傳策應
倘法夷懾我兵威、舍而之他,或分犯南北海口楊岳斌仍可率帶兵輪跟蹤追勦;臣與沿海疆臣,亦當嚴飭海口防營極力堵御,毋致別啟戎心
楊岳斌公忠在抱,威望素隆;咸、同間宣力長江命將行師成績可考。
方今而言,橫海伏波之選,罕有出其右者
如帶兵輪渡臺,必能靖海氛而紓宸廑
至所統湖南八營月需餉項,應請敕下署湖廣督臣卞寶第湖北撫臣彭祖賢、署湖南撫臣龐際雲等,由該兩省按月籌解,庶免掣肘之虞。
臣為維持大局起見,與曾國荃面商一切
意見相同
  所有臺灣軍務喫緊請旨重臣海道赴援緣由,謹會同兩江督臣曾國荃恭摺由驛馳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另有旨。
欽此』。)
   恭報由江甯起程赴閩日期摺(光緒十年九月十二日)
  奏為恭報微臣江甯起程赴閩日期,仰祈聖鑒事。
  竊臣前將行江甯調撥勇營各緣由具奏九月初四日奉旨:『覽奏已悉。
著該大臣即將各營調齊趕緊部署起程接續進發等因欽此
連日與兩江督臣曾國荃面商海防一切緊要事宜,並部署赴閩一切應辦之件,粗有頭緒
臺灣軍務喫緊,臣不敢稍涉遷延,致滋貽誤前調各營已飭分起開前進其後起即隨臣開拔
定於本月十三日,由江甯起程取道江西河口,以趨崇安;由延平福州一水之便,剋日即到。
容將布置情形隨時具奏,以紓宸廑
  所有微臣江甯開拔赴閩日期理合具摺陳報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
欽此』。)
   派員設立糧臺分途安設轉運軍裝各局摺(光緒十年九月二十三日)
  奏為臣軍赴閩,派員設立糧臺分途安設轉運軍裝各局,以資接濟,而重軍需;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維行軍首重籌餉必先士飽馬騰,而後能殺敵致果
臣所調江南八營,前與兩江督臣曾國荃商定,仍由江南按月籌解的餉;業經奏明有案。
又續調江西三營月需餉銀,亦面商江西撫臣潘霨,由江西按月撥解
目前海氛尚熾,一切餉項軍裝未便海道運閩;自應仍由江西湖口河口等處以趨崇安,挨站搬運,庶無他患。
江南江西派委江甯江蘇江西藩司辦理後路籌餉事宜,所調各營月餉即由該藩司等派員運解外,再於九江湖口設立糧臺,派委營務處三品銜江候補道福昌總辦;並於江西之河口福建之崇安設立轉運分局以資周轉
其各營需用軍火器械等件,有可隨地採辦者,應於臣行營設立軍裝隨時製備,方免臨事周章;臣已揀派廉榦妥員分起安設
凡局中應用經費,均飭極力節省不准稍事虛糜
臣抵閩後,或添募營勇、或續調各軍,均由見設各臺、局承運餉需;庶幾呼應靈通無虞掣肘
分別咨行外,所有派員設立糧臺分途安設轉運軍裝各局緣由理合奏明立案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
欽此』。)
   滬尾戰勝見籌規復基隆摺(光緒十年九月二十六日)
  奏為臺北滬尾地方大戰獲勝,見籌規復基隆情形,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臣接據臺灣道劉璈稟稱:『滬尾自八月十四日開仗之後,法夷屢思乘間登岸
二十二日卯刻法船開大攻我營壘一面放小划數十隻,載兵數百名蜂擁上岸
我軍三面包抄,擢勝三營敵其南、淮軍二營截其北,中間則有健營土勇數百人御之。
鏖戰至午,法兵不支紛紛逃竄;被我軍尾追,迫入沙崙之草。
法船頭目望見,遽開轟擊,迎救夷卒上船然已傷斃百餘名、沈溺數小划矣。
是日自卯至未,惡戰四時之久;陣斬首級餘顆,奪獲槍械多件。
我軍弁勇,僅傷亡數十名;實屬大獲勝仗
探詢基隆法兵不過千餘人,皆漢奸安南脅從之眾。
該夷於九弓坑、獅毬嶺、佛祖嶺、牛稠山頂二重橋山頂、大臺後山等處紮營安,法提督親自梭巡晚間率兵回船,惟留安南各處駐守營卡。
昨有安南人逃赴提督克忠營內薙髮投誠,業加撫慰
見在官軍進紮蝴蝶嶺,合官紳助募之土勇數千,已不萬餘人,正可進圖基隆』各等因
臣維兵法善於用間軍謀尤貴乎乘機;法夷垂涎臺灣,挾全力以思逞,其引誘中華奸民及驅安南裹脅之人以助戰,皆意計中事
前奏請飛敕楊岳斌帶兵救臺,原以該處為海道咽喉不可坐視
其實客軍渡海已非易易,而又有不服水土不熟情形之患;則駕輕就熟,且有
不如鄉兵之可恃者。
臣於九月初六日密電劉銘傳督飭該鎮、道等籌借臺灣富戶之款,重價募生、熟番萬人以資守御;亦實有所見
今據該道劉璈稟稱:有越民投誠官紳助募土勇之事,臣愚以為用間乘機,在此一舉
擬請密諭撫臣劉銘傳督飭所屬武將領,將法夷派守營卡之安南人民多方招納,以分賊勢;並訪求臺灣所屬忠勇明榦紳士,激以義憤,勸令倡辦團練相機殺賊。
務乘此次尾大捷、軍聲方壯,分道奪取基隆,庶為得勢
  所有滬尾戰勝,見籌規復基隆緣由,謹繕摺馳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前據劉銘傳奏報八月二十日滬尾勝仗業經降旨宣示並疊諭該撫將被脅越人設法招徠聯絡紳團,攻復基隆矣。
摺內提督「曹克忠」,自係曹志忠」之誤。
著該大臣飭令劉璈隨事稟承劉銘傳妥為辦理,共奏膚功不得稍存畛域之見
欽此』。)
   行抵閩省詳察臺灣情形妥籌赴援摺(光緒十年十月二十九日)
  奏為微臣抵閩,詳察臺灣見在情形妥籌赴援;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臣於十月十四日行抵延平,暫劄齊隊;業經電請總理衙門代奏在案
二十二日,接奉二十日電旨:『南北洋援臺八輪,剋日進發』等因欽此;仰見朝廷垂念海隅至意
見在臣所調江南營業取齊,惟江西三營未到。
臣於二十四日起程福州二十七日晉省,與將軍、督、撫臣面商進兵事宜不敢遲回致誤。
  惟以臣所聞臺灣近日軍情,證以臺灣道、府及印委各員稟報,則辦理實未盡合,有不敢不陳於聖主之前者。
伏查法夷犯臺,兵不過四、五千,船不及二十艘;我兵之駐基隆、滬尾者數且盈萬,雖水戰無具,而陸戰則倍之。
撫臣劉銘傳係老於軍旅之人,何以一失基隆,遂至困守臺北日久無所設施
接見閩中官紳逐加詢訪,並據臺灣道劉璈鈔呈臺北府知府星聚所奉劉銘傳稟批,始知八月十三日基隆之戰,官軍獲勝仗。
劉銘傳務處知府李彤帶兵駐紮滬尾,平日提督孫開華諸軍不能戰,是夕三次飛書告急堅稱法人明日來攻滬尾,兵單將弱,萬不可靠』;劉銘傳其所動,遽拔大隊往援,而基隆不可復問。
其實二十日滬尾之捷,仍係孫開華諸營之功;即無大隊往援,亦未必失滬尾也。
滬尾距臺北府城僅三十里,如果岌岌可危地方官有守土之責,其慎重有過他人者;而知府星聚屢次稟請進攻基隆劉銘傳竟以無此膽識、無此兵力謝之。
獅毬嶺為臺北要隘所有法兵不過三百,曹志所部土勇、客軍駐紮水返腳一路不下八、九營;因劉銘傳有『不許孟浪進兵』之語,即亦不敢仰攻
且聞臺北各營將領及其土著之人,尚有願告奮勇往攻基隆者;劉銘傳始則為李彤恩所誤,繼又坐守臺北不圖進取,皆機宜之坐失者也。
恭繹電旨,劉銘傳仍應激勵兵勇收復基隆不得
懦怯株守致敵滋擾等因;仰見聖明洞燭,不稍寬貸
臣思劉銘傳懦怯株守或一時任非人運籌未協所致
李彤不審敵情虛詞搖惑基隆久陷,厥惟罪魁;擬請旨知府李彤即行革職遞解回籍,不准逗留臺灣,以肅軍政。
並密敕劉銘傳速督所部日進兵,規復基隆,毋任該夷久於盤踞
  又,法夷自九月初五日封禁全臺海口,由南西北東至外國普安得島地方為止
萬國公法雖有戰國封堵敵國海口之例,然如不義之戰,諸國例得辨問。
公法所載『城池地方被戰者圍困局外不得與之貿易』;固也。
臺灣僅失基隆偏隅,旦夕可收復豈得圍困論?
乃僅以法夷一紙空文,遽堵禁;在我固多不便,而於各國商務尤有窒礙
臺灣道劉璈呈請奏咨前來理合請旨敕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照會各國駐京公使據理辯論,立開臺灣海口,以保商局,而重邦交
  臣見派已革總兵楊在元密赴廈門一帶確探情形設法雇船暗渡營勇援臺。
一俟南洋兵輪赴閩有期再行調兵分紮馬祖澳、芭蕉山等處,以圖首尾牽制不任肆意久據。
  至一應辦事宜,臣既有聞見,尤不敢緘默不言;仍當與將軍穆圖善督臣楊昌濬等妥商籌辦,以維大局
  所有詳察臺灣情形,見籌進兵赴援緣由,謹繕摺由驛馳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字寄:光緒十年十一月十八日奉上諭:『左宗棠奏「詳察臺灣情形妥籌赴援」一摺,據稱八月十三日基隆之戰,官軍獲勝仗。
劉銘傳務處知府李彤駐兵滬尾,以孫開華諸軍不能戰,三次飛書告急堅稱滬尾兵單將弱,萬不可靠劉銘傳其所動,遽拔大隊往援,基隆不可復問。
李彤不審敵情虛詞搖惑;擬請即行革職遞解回籍,不准逗留臺灣等語。
前敵軍情關繫極重,必應確切查辦不得含糊了事
李彤恩所稟劉銘傳各情,人言藉藉;果係因此貽誤,厥咎甚重,非遞籍所能蔽辜
前諭楊岳斌迅速援臺,即著該前督於到臺後詳確查明據實參奏
李彤恩著即行革職聽候查辦
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欽此』。)
   派員援臺並會籌一切情形摺(光緒十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福州將軍穆圖善、閩浙
    總督楊昌濬銜)
  奏為派員援臺並會籌一切情形,恭摺具陳,仰祈聖鑒事。
  竊臣宗棠曾將抵閩日期臺灣情形馳報在案
近接各處探稟:臺灣南北各口尚無戰事,法船之泊基隆馬祖澳者,來去無常
  臣等慮其再犯內地,已檄各營勇分紮長門金牌連江東岱梅花江各要口嚴密巡防
長門金牌入口要之地,見委臬司裴蔭森道員劉倬雲星夜督工,就該處豎立鐵樁、橫以鐵綆沒入水中安設機器隨時捩轉起落以便我船出入;敵船至,則起綆以阻之。
穆圖善駐軍於此躬親調度
其距省城三十里之林浦、魁岐及閩安右
路出海之梅花江,概經壘石填塞,僅容小舟來往
以上各處,均建築臺、安放位,派兵駐守,可資捍衛而遏敵衝。
布置內地防務實在情形也。
  臣等伏念目前軍務重在援臺,而援臺之兵難在渡海。
宗棠前飭已革總兵楊在元馳赴廈門澎湖偵察各情,據稟:『法夷自九月初五日封禁海口之後兵船游弈洋面
英、美各國商船進口無不卸帆停輪,任聽稽察;而於中國附搭渡海之人,搜檢尤密。
見有翎頂大帽用印公文書劄紙面注有官銜大人字樣者,悉取而投諸水;若軍裝器械,尤為該夷所深忌。
外國商船不敢輕易搭載,致肇釁端。
從前該夷遇見中國夾板商船,尚止盤查煩擾而已;近則掠船劫物,一如海盜商船因之裹足
宗棠與德國商人商議,雇船則堅以有礙公法為詞。
似此海道梗塞縱有雄兵不能飛渡焦灼萬分
臣等再四籌度,擬飛咨南洋大臣迅飭援臺兵輪剋日放洋故作徑薄臺北之勢;務使法夷牽制顧畏不暇梭巡
臣等一面檄飭前江蘇題奏王詩正統領恪靖親軍三營陸續開赴泉州蚶江一帶;先派楊在元馳往該處準備漁船多隻,俟王詩正兵勇取齊,扮作漁人黑夜偷渡,由笨港、鹿港、梧棲港等處分上岸
漁船須覘風色不能以時日耳。
軍火器械,概由楊在元設法雇船運送;楊在元兩署臺灣總兵印務情形熟悉,即飭專司臺灣轉運軍需局務藉資得力
王詩正統兵渡臺,固當遇事稟商撫臣劉銘傳幫辦孫開華妥慎辦理;然軍情瞬息千變,如有機會可乘,臣等亦准其相機行事不必過於拘牽
宗棠復派行營總理營務處蘇候補道陳鳴志剋日渡臺,會商臺灣鎮、道及地方紳士妥籌恢復基隆之策。
陳鳴志軍謀吏治其所優,必能使各營聯絡一氣,以壯聲威。
臺北基隆路徑,由水返腳、五堵、六堵以至暖暖街,過港經石梯鳥嘴山,頗稱險阻暖暖鄉義勇鳥嘴山,與法夷紮營之九弓坑、獅毬嶺對壘
見正竭力拒守待援甚殷。
臣等擬飭王詩正、陳鳴志聯絡義勇曹志忠各營,竭力猛攻九弓坑、獅毬嶺,必拔其壘,步步為營,以取建瓴之勢。
其滬尾港口業經孫開華章高元各營分段駐紮預備地雷火箭及格林甚多,足資守御
南洋兵輪到閩,必先攻取馬祖澳以通福州出海之路;然後駛赴滬尾,與賊決戰
臣等俟幫辦軍務楊岳斌到日,即商定進取機宜,期無負朝廷廑念海疆至意
  所有派員帶兵援臺緣由,臣等疊次會商意見相同
合詞恭摺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再,此摺係臣宗棠主稿合併聲明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覽奏均悉。
楊在元著仍遵前旨,不准留營臺灣轉運事宜,即著另派妥員接辦。
王詩正既經檄派統營渡臺,著歸劉銘傳節制調遣左宗棠即咨明該撫隨時察看,如不得力即行撤回,毋稍瞻徇
欽此』。)
   各軍剋日渡臺片(光緒十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會閩浙總督楊昌濬銜)
  再,正封摺時,欽奉電旨:『法添艦裝多兵赴基隆,狡喝叵測
左宗棠楊昌濬恪靖各營及程文炳軍剋日渡臺』等因
臣等查本月十八日撫臣劉銘傳電稱:『連日法添兵、添船,基、滬共泊船十五隻,小輪在外
十二日到法兵五百名,據言尚有二千不日即到』等語;臣穆圖善迭據代理澎湖協副將周善初、澎湖通判鄭膺杰稟稱:『九月二十七日有法一號駛泊烏嵌海面次日開去
十月初三初六等日,又有法一艘來泊,旋即開行;見船必搜,商賈裹足
澎湖孤懸海中,兵、餉、械三項均缺;非內地籌備設法援應危局難支』等情
據此,臣等查法船游奕海上來往無定;究竟添兵若干
無從臆揣
至我軍渡臺之難,前摺已詳言之,實因無商船可雇;漁船小而畏風,非可限以時日,不得不加意慎重
見仍飭統領恪靖援臺各軍王詩正營務道員陳鳴志剋日進發,不敢遷延
程文炳各軍,尚未抵閩。
鴻源十月二十九日廈門起程東渡所部春字營改泉州惠安縣屬之崇武、獺窟等處雇用漁船潛渡;中間有無阻礙,尚未據稟報前來
所需軍餉器械,臣等自當分別江南廣東省並福建善後局遵旨竭力籌解。
除轉電兩江督臣曾國荃、幫辦軍務楊岳斌福建撫臣劉銘傳欽遵辦理外,謹附片覆陳伏乞聖鑒訓示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
欽此』。)
   辦理海口漁團片(光緒十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總督楊昌濬銜)
  再,福建濱海各府港紛歧漁戶船隻不可數計
該民操罟為生,朝夕隨波逐流,於風濤沙線知之最詳。
其中固多強悍可靠之人,而嗜利詭隨甘心款賊者亦復不少
此次法夷犯順船泊芭蕉山、馬祖澳日需牛羊蔬菜各項食物,多係漁戶暗中運送,圖索重利愚民無知,何憚而不為
宗棠前在兩江總督任內,因籌辦海口防務,飭濱海各府、縣創設漁團,著有成效;前後籌辦情形,疊經奏明在案
臣等伏念用兵之道,先清內奸制勝之謀,必斷接濟
閩省海氛日熾,運道未通;正宜舉辦漁團,以消內訌御外侮。
見已揀派勤練明榦之員,分赴福州福甯興化泉州四府海口設局會同地方官本籍紳士辦理漁團。
漁戶驍勇善水者,作為團長;勒以步伐、犒以資財、動以功名、懾以利害,但令不為賊用,其利益良多。
需之時日,冀有可成。
局中應用經費,仍飭各員明定章程極力撙節不准稍事虛糜
臣等會商意見相同,謹附片陳明
伏乞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辦理漁團,亦制勝一策
即著督飭官紳認真經理
欽此』。)
   遵查彭楚漢被參各節據實覆陳摺(光緒十年十二月初六日會閩浙總督楊昌濬銜)
  奏為遵旨查水師提督楚漢被參各節,據實覆陳;仰祈聖鑒事。
  八月二十二日,承准軍機大臣字寄:光緒十年八月初七日奉上諭:『有人奏:水師提督楚漢近於營務極為廢弛,並有虛報兵額,剋扣軍糧情事
任用遊擊壯齡聲名狼藉
廈門守口輪船,彭楚漢率行調往他處,不知何意
距廈八十里之金門地兵力頗單,請飭該提督據險扼守
廈門軍火糧食俱乏,請令該督轉飭興泉永道酌提釐金,派員迅赴廣東購辦軍火;其漳州府屬產米之區,應令該道移咨汀漳龍道開禁,以濟軍食
總兵鴻源辦理民團頗資得力近聞募勇前赴臺灣深恐接辦無人團防廢置等語。
福建防務見尚喫緊,若統兵大員不能得力,其何以戰守
左宗棠楊昌濬查明楚漢如有前項情弊即行嚴加訓飭;務令將在防各營認真整頓不得信任劣員,致滋貽誤
金門兵力是否單薄
應否飭令提督妥為兼顧,俾成犄角之勢
軍火糧食能否按照所奏購買
鴻源見在已否前往臺灣
省民是否必需鴻源一身經理
均著該大臣酌度辦理
將此由五百里各諭令知之。
欽此』。
九月初五日,承准軍機大臣字寄:八月十五日奉上諭:『前有人奏:福建水師提督楚漢營務極為廢弛,並有虛報兵額、剋扣軍糧情事任用遊擊壯齡聲名狼藉當令左宗棠查明訓飭
茲復有人奏:彭楚漢駐廈多年,毫無布置
前以修城為名,提關稅銀三萬兩,所費不過二千餘金;其餘盡入私囊。
近又開設柴米商行勒令所部向該行購買,每月將口糧扣抵
本年三月
民間謠傳法人欲攻廈門,該提督出洋為名,潛赴廣東;迨知人心略定,始行回廈。
遊擊壯齡平日開場聚賭包攬詞訟,該提督聽信該員募勇捏報名數:請飭查參等語。
福建防務正當喫緊若如所奏:統兵大員剋扣兵餉任用劣員貪黷營私各節,亟應嚴參懲辦以儆效尤
左宗棠楊昌濬歸入前奏一併確查據實具奏,毋稍偏徇
原摺均著鈔給閱看
將此由四百里各諭令知之。
欽此』。
欽遵當即密委福建分缺先用知府玉瑜馳赴廈門按照原奏所各節逐一確查
據梁玉瑜查明稟覆前來,臣等覆核無異謹詳晰為皇太后皇上陳之。
公元1874年
  查彭楚漢同治十三年直隸大名鎮交卸到廈,歷年以來整飭軍旅地方頗稱安靖辦理防務遇事整頓歷任督、撫臣甚為倚賴
自中、法肇,益將各營兵丁嚴加選汰一時羸兵弱卒不無怨望風影無根之談,未必不始於此
楚漢以法夷攻擾馬尾、佔踞基隆強寇在邇廈門實當要衝逐日巡行各營,督率操練
夜即住宿營房,歸署之日甚少。
福州將軍穆圖善節次奏報謂:『彭楚漢威望素著辦事鎮靜;見統新舊防四營練兵民團勤加操練分布得宜
添設杉板船並募水勇兩營,以備淺港截擊』。
臣等抵閩後,查察相符
原奏謂其營伍廢弛,毫無布置;殆係傳聞失實之辭也。
楚漢咸豐四年武童投效楊岳斌營中統帶江水師戰功最著;嗣隨楊岳斌甘肅勦辦回逆,尤有聲績。
大名鎮任內統領練軍極為認真李鴻章深加器重
迄今
公元1884年
十餘年,家無中人之產;見統水、陸各軍,並未領取統費。
廉潔自好如此
待士嚴而有恩,虛捏兵額、剋扣勇糧,向來無此陋習
原奏謂其開設柴米商行勒令所部購買,每月將口糧扣抵不特查無其事,抑且與彭楚漢素履懸殊
原奏又稱彭楚漢以修城為名,提關稅銀三萬兩,所費不過二千餘金,其餘盡入私囊;訪諸輿論從前並無修城提用關稅銀三萬兩之事。
惟彭楚漢近以軍務喫緊,於白石地方建造臺一座;或即因此輾轉誤傳,亦未可知。
至謂其本年三月民間謠傳法人欲攻廈門,該提督出洋為名,潛赴廣東,迨人心略定,始行回廈等語;查彭楚漢三月聞警之時,深慮船單勢孤,急將守口輪船調回港內,以備戰守,一面督飭兵勇晝夜巡防其時例應巡洋,因廈防喫重未便遠離民心賴以鎮定實無出洋潛赴廣東情事
眾目昭彰,共見共聞。
楚漢秉志忠亮,當不至臨難苟免之心;況見有八旬老母迎養在署,豈忍棄而之他。
以統兵大員身肩重任強敵壓境,尤非一避所了事;此可以不辨自明也。
至聽信遊擊壯齡募勇捏報名數並竇壯齡平日開場聚賭包攬詞訟一節,查竇壯齡興泉永道孫欽昂與彭楚漢會劄飭募壯字勁勇四百五十名,分駐廈門城西圍子內、靖山頭堆、釐金局、海關后路頭、武昭殿、火神廟興泉永道署、廈防廳等處,彭楚漢號令嚴明平日點驗兵勇,最為覈實,諒不至任其捏報;而以四百五十名勇駐紮至五十餘處,果其虛捏太多,何能分布
等於委員查覆後,復密飭興泉永道就近點驗實無虛額捏報情弊,亦無開場聚賭、包
詞訟等事
此臣等派員查明原參各節,並證以平日見聞實在情形也。
維時事多艱,將才難得任事之臣,宜加護惜。
楚漢忠勇廉明駐守廈門隱然為閩省之鎮。
朝廷方資倚畀,必不以人言轉移;原奏所參各節,既查明實無其事,應請毋庸置議
至彭楚漢所部各軍,臣等仍當函商令其加勁訓練精益求精,以仰副聖主廑念閩疆之至意
其竇壯齡居官若何
容再隨時查察辦理
  除金、廈防務暨吳鴻源渡臺各節,由臣等另摺奏報外,所有遵旨確查楚漢被參各節據實覆奏緣由,謹合詞恭摺,由驛馳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
  再,此摺係臣宗棠主稿合併聲明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
欽此』。)
   試辦臺糖遺利以濬餉源摺(光緒十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會閩浙總督楊昌濬、已革巡
 撫張兆棟銜)
  奏為試辦臺糖遺利,以濬餉源;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維賦稅有常度支無限,則開源節流之說,不可以不講也。
開利之源,自以因民所利而利之為善
蓋源開而流弊自少;故與民爭利不若教民興利之為得也
十閩山多田少,素稱磽瘠民食取給外洋
濱海各處,頗有淤壤,土少沙多隆冬不霜
;物其土宜,惟甘蔗尤茂。
海濱農種蔗熬糖者,十居七、八。
昔年中國自為貿易衣食粗足。
外洋通商以來,歲購紅、白糖數十萬石,民當增富;距農日加勤,其貧猶昔。
考厥緣由,證諸西藝,蓋中國貧農製器不精熬煎失法,不能外夷比;而樸拙同安,雖無利猶覺無害
外夷互市,彼精我粗、彼巧我拙,雖購華糖並非自食香港等處已廣設機廠,提紅糖變為白糖,以其半載回彼國、半仍賣還華商,皆獲重利
中國貧農辛苦不能自享;其膏腴歲產徒饒,利權外屬無如之何
宗棠等抵閩之後,見邊防緊急營勇日增庫司告竭,鄰協維艱不得已商借洋款,暫顧目前
然款多息巨,籌填匪易。
適有條陳糖利者,據稱洋人煮糖之法,精於中國;出糖之數,加多一、二倍。
由紅提白之法,中國亦可自行;不奪民間固有之利,收回洋人奪去之利,更盡民間未盡之利。
他口不計,僅舉省垣貿易考之,年售仙遊白糖七萬餘石、福州紅糖三萬餘石;土人作糖每蔗十三石得糖一石大約有蔗一百七十餘萬石
若用西法製之,可得糖三十餘萬石,較民間製造可多二十餘萬石;每石作價銀四兩,可長銀八十餘萬兩
除去機廠、人工一切雜用,應可長銀四、五十萬兩。
此項長銀,或提補借息、或再倡別利,為益滋大,實屬有利無害
臣等覆核所呈,不為無見;證諸輿論,亦皆翕然
但事屬創辦不敢不慎
擬於借款內提銀數萬兩,先派熟知糖務之員親赴美國產糖之區參觀做法、購小廠機器,兼雇洋工數名來華試製
考定得糖實數,另議章程;或購蔗製糖、或代
熬煮
民利仍還之民,官止收其多出之數;著有成效,即行擴充
不惟內地各口可以一律照辦臺灣產蔗尤多軍務一平,即須加意仿辦
果如西書所載,利益與鹽相埒
惟以官經商,可暫而不可久;如官倡其利,民必羨之。
有的實之戶、不搭洋股者,呈資入股應准承課充商;官本既還,止收歲課不必員管廠。
一切章程屆時再議。
應否如斯,未敢擅便
合詞具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敕部議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該部議奏。
欽此』。)
                    (--以上左文襄全集奏稿」卷六十三)
公元1885年
   會閱海口臺嚴備閩防並待船援臺摺(光緒十一年正月初四日福州將軍穆圖善
    、閩浙總督楊昌濬銜)
  奏為會閱海口臺,嚴備閩防,並待船援臺;恭摺仰祈聖鑒事。
  竊臺灣近日布置情形及臣宗棠擬親赴臺灣督戰無船可渡各節,已於上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會摺,由驛馳陳
拜摺後,連接探報:法兵船七艘泊馬祖澳,擄引港訊問福州各港何處水雷
有無兵船
聲言往截南洋五船後,二十七、八日再來閩港等語;業於二十六日電請總署代奏
臣維狡虜聲東擊西是其慣計,然亦不可不防
宗棠、臣昌濬即往長門要隘,會商臣穆圖善妥籌一切
海口水道標識立即撤去,並督飭雷教習
雷火藥裝齊,沿港布;一面通知各國領事即日封港
長門金牌各臺,本閩港第一關鍵
當由臣穆圖善馬江起出建勝船之十八墩大,迅催安妥;又將原設各次第修備,督同各將弁晝夜巡守
敵船如敢來犯,立予轟擊
第二重門戶則閩安之南北岸,亦關緊要。
原設各臺被敵轟毀之後正在修整;原設各亦尚有數門,可以開放
宗棠、臣昌濬十二月二十六七等先後出省,由南臺、林浦、馬江、閩安南北岸加巡視
二十八日,同到長門金牌,各營將士均站隊試槍,軍容甚肅;各臺可放之,亦皆演放數過。
如狡寇果來,勢難插翅飛過。
基隆一日不克,臺圍一日不解目擊時艱,無船飛渡,徒深焦灼
南洋五船,原奉諭旨,歸楊岳斌節制調遣;惟被圍於浙江溫州石浦裏港,未知何日方能到閩。
倘與法船決戰得託福庇乘勝衝出抵閩,自當楊岳斌程文炳設法援臺,以紓宵旰;斷不敢因循遲誤,再蹈從前覆轍
  所有臣等查閱海口臺各緣由,謹合詞恭摺馳陳;伏祈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施行
  再,此摺係臣宗棠主稿合併聲明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
欽此』。)
   援臺各營分渡情形片(光緒十一年正月初四日福州將軍穆圖善、閩浙總督楊昌
    濬銜)
公元1884年
  再,臣等欽奉光緒十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電旨:『左宗棠等電稱法七船泊馬祖澳,二十三日開往北行等語;法船飄忽無常,或截援船、或犯閩港,均未可知。
左宗棠督飭各軍嚴防閩口,仍催援兵渡臺,使彼多所顧忌
南洋五船,據電至南田;見泊何處
曾國荃左宗棠電商務期穩慎進取牽制敵勢。
欽此』。
具見聖慈懸念臺防,極為周至敢不審慎圖維
  旋接曾國荃十二月二十八日電開:『探得法船六艘,均由六七山開南行孤拔在內;將截南洋各船於石浦』。
又有『欲將續到臺灣數輪調齊,誘使安康出港會合夾擊;並帶有魚雷艇
飛電鎮海傳知安康』等語。
法船專注五船,意在攔截南洋赴閩援師;便可任其所之,無所阻遏
安康曾國荃電信,計必穩慎自守不為所誘。
惟頃據安康電報:『五船十二月二十九日石浦赴閩,遇法船九艘,隨令五船布陣
風雨大霧,目不相見,時許始霽,法船與澄慶、馭遠二船,均不知去向;其南琛南濟、南瑞三船,已泊入甯波口。
見正電飭確探澄、馭兩船下落』。
又據上海機器局委員潘露稟稱:『遵札試造火龍水雷見在露夜趕造;將來如果合用,則較魚雷價廉工省,實為海防一助』。
至援臺之師,前派已革道員王詩正統帶各營,分起渡臺;自頭、二起到澎湖之後,久無抵臺確信
正懸盼間,十二月二十九日水師提臣彭楚漢紳士道員文瀾來電云:『平安輪船二十七日由臺回廈,載去臺灣道劉璈所募岳勇
七百餘名,已至臺南山後之卑南起岸;旋轉澎湖,將頭次運送到澎之岳勇七百餘名,亦載往卑南起岸回廈。
王詩正、陳鳴志已抵臺南
所有業已到澎之恪靖良營,已於十二月二十日雇民船渡笨港;恪靖營頭隊暨恪靖副中營,亦擬二十二、三等日渡偏港。
第三起到廈待渡之剛營尾隊二百餘名及縣丞朱佩馨所帶之督標親軍營,原擬仍令平安輪船載往卑南起岸。
而英領事因該船借用英國旗號,見時應公法不能前去;嗣再四與商,該船託稱前赴香港,而潛載剛營尾隊及督標親軍赴卑南。
無如近日法船梭巡更密,是否能渡?
尚未可必』。
是援臺之師設法分渡,已屬不遺餘力。
王詩正所部到齊,必當稟商撫臣劉銘傳幫辦孫開華基隆助勦。
  頃又奉到正月初二日電旨:『法人添兵日眾,我軍亟應速渡助勦。
左宗棠等催令楊岳斌程文炳兩軍設法潛渡,以厚兵力等因欽此
楊岳斌業已進駐泉州程文炳亦剋日開拔前進;該兩軍奉諭旨嚴催渡臺,但有一線可乘之機,斷不敢因循坐視上煩宸廑
  除將疊次電旨恭錄咨行並轉電飛催外,謹將近探報及援臺各營分渡情形附片陳明;伏祈聖鑒訓示施行
謹奏。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
欽此』。)
公元1885年
   請旨敕議拓增船大廠以圖久遠摺(光緒十一年正月二十五日會銜)
  奏為請旨敕議拓增船大廠,以圖遠久;恭摺仰祈聖鑒事。
公元1866年
  竊惟海防以船為先,船以自製為便;此一定不易之理也。
臣於同治五年奏設船政於福建仿造外國兵船;甫蒙俞允即拜西征之命。
一切製造經歷船政大臣斟酌辦理不敢耗費財力;所製各船,多仿半兵、半商舊式
近年雖造鐵脅快船,較舊式為稍利;然仿之外洋鐵甲,仍覺強弱懸殊
船中槍,概係購配外洋兵船所用,又有多寡利鈍之分;所以夷釁一開,皆謂水戰不足恃也。
中國之地東南濱海外有臺、澎、、廈、瓊州定海崇明島嶼散布,內有長江、津、滬、閩、粵各港口之洪通;敵船一來處處皆為危地
戰固為難,守亦非易。
敵人縱橫海上不加痛創,則彼逸我勞、彼省我費,難與持久
欲加痛創,則船不逮
見今守口之率購自外洋,子彈火藥形式雜出;各、各彈南北洋雖能酌補,而身、槍管久必損缺
各國既守公法一概停賣;將來由雜而少、由少而無,誠有不堪設想者。
去冬布置閩海防務親歷長門金牌察看臺,飭將馬江被敵擊沈之起出安配,粗足自固
然位少而海口多,陸師不能省;兵多餉鉅,司庫難支,不得已有商洋款之舉。
借款必還,且耗鉅息;幸而軍務順手,尚不失權宜
倘夷燄日張、海防日棘,而徒剜肉醫瘡勉強支拄
何以強寇靖海疆!
臣愚以為攘夷之策,斷宜先戰後和;修戰之備,不可因陋就簡
彼挾所長以凌我,我必謀所以制之。
因於船政局舊班出洋學生內詢考製大略據稱泰西廠不一,當以法華士廠、克虜伯廠、安蒙士唐廠、好雨鶯廠四處為最。
法、克兩廠身筒皆鍊成全鋼,安蒙士唐廠筒用精鋼、身用熟鐵好雨鶯廠筒用精鋼、身用鑄鐵,皆擅專長。
然半鋼、半鐵製費雖減,終有用久裂縫之虞;不如純用全鋼,價雖貴而無弊。
參觀比較,仍以德國克虜伯、英國法華作法為妙。
中外各國,用該兩廠之為最多。
中國欲興政,必於此兩廠擇一取法,雇其上等工匠定購製機器,就船政造船舊廠開拓加增,剋日興鑄造;雖經始之費需銀五、六十萬兩,而從此不向外洋買,即以買經費津貼廠,當亦有贏無絀。
惟製之鐵,與常用鐵器煉法不同必須另開大礦,添機煉冶,始免向外洋購鐵。
福州穆源礦苗極佳,閩中官民屢議開採,以銷路不旺而止。
若用以製,取之甚便。
如能籌得二、三百萬金,礦、並舉不惟可自製,推之鐵甲兵船與夫火車鐵路一切大政,皆可次第舉辦;較向外購買終歲以銀易鐵,得失顯然
泰西強國於此工程,斷不貪購買之便而自省煩勞,良有以也』各等語,稟由船政局提調道員周懋琦轉稟前來
臣查西洋各國,二十年前尚無鐵艦,所有兵船中國政局見製相埒;即位藥彈,亦多前膛笨重之物。
論其昔年兵力物力,本非能與我為難
孰料該夷逐漸講求日新月異兵船鐵甲至一有餘
更以一、二尺厚之陰丁魯泊如象皮膠者貼襯其裏,以故剛柔摩盪堅韌異常
其後膛巨,全重能力突過從前北洋製造局所譯克虜伯準心法兵船海岸位架圖說,言之甚詳。
申報所載英國新造巨可受藥彈一千餘磅之重、能洞穿五尺厚之鐵甲,聞者莫咋舌;而自泰西各國視之,亦尋常工作耳。
夷務戰具不惜財力至於如此
此次法夷犯順游弋重洋不過恃其船堅利。
而我以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