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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二十二 (自动笺注)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
 第一百二十二卷目錄
 豕部雜錄
 豕部外編
禽蟲典第一百二十二卷
豕部雜錄
易經大畜,六五,豶豕之牙,吉。
大全進齋徐氏曰:牡豕曰猳,攻其特而去之。
曰豶,所以去其勢也,豕之害。
物在牙,人不能去其牙之猛利
惟去其勢以絕其剛,燥之性。
則牙雖存亦不能害物矣。
睽,上九睽孤見豕負塗
〈程傳〉睽極無所不疑,其見三如豕之污穢,而又背負泥塗,見其可惡之甚也。
姤,初六,繫于金柅貞吉有攸往,見凶,羸豕蹢躅
〈程傳〉豕陰躁之物,故以為況。
羸弱之豕,雖未能強猛。
其中在乎蹢躅跳擲也,陰微在下可謂羸矣。
其中心常在乎,消陽也。
中孚,彖中孚豚魚吉,利涉大川利貞
〈程傳〉豚躁魚冥物之難感者也,孚信能感於豚魚無不至矣。
說卦:坎為豕。
大全前後皆陰之污濁,而中心剛躁者,豕也。
南軒張氏曰:豕主汙濕,其性趨下,故坎為豕。
詩經·小雅·吉日章》:發彼小豝
漸漸之石章》:有豕白蹢,烝涉波矣。
〈注〉蹢蹄烝眾也,豕涉波將雨之徵也。
張子曰:豕之負塗曳泥,其常性也。
今其足皆白眾與涉波而去,水患多可知。
大雅·篤公劉章:乃造其曹,執豕于牢。
〈注〉曹群牧之處也。
禮記·曲禮:凡祭,士以羊豕
王制庶人秋薦以豚。
〈注〉南方穀陽類也,故配以豚豚陰物也。
無故不殺犬豕
月令孟夏之月,農乃登天子乃以彘嘗麥,先薦寢廟。
孟冬之月,天子與彘。
《禮運》:夫禮之初,始諸飲食,其燔黍捭豚
〈註〉捭豚擘析豚肉,加於燒石之上,而熟之也。
禮器:居澤以鹿豕為禮,君子謂之不知禮
羔豚而祭,百官皆足。
郊特牲》天子大蜡八,迎虎,為其食田豕也。
內則:凡接子擇日庶人特豚,士特豕
少儀:凡膳告於君子主人展之,以授使者阼階之,南面再拜稽首送,反命主人再拜稽首,其禮,犆豕,則以豕左肩五箇
君子不食圂腴
〈註〉圂與豢同謂犬豕也,腴腸也。
犬豕食米穀,其腹與人相似,故不食其腸也。
《樂記》:夫豢豕為酒,非以為禍也。
周禮·天官籩人饋食之豆,其實豚拍魚醢
訂義鄭康成曰:鄭大夫杜子春皆以拍為膊,謂脅也。
地官封人歌舞牲,及毛炮之豚。
訂義鄭康成曰:毛炮之豚,爓去其毛,炮之,以備八珍
草人,凡糞種埴壚用豕。
儀禮·士昏禮:期初昏,陳三鼎寢門外,東方北面北上其實特豚合升,去蹄,舉肺脊二,祭肺二。
〈註〉特猶一也,去蹄,蹄甲不用也。
舉肺脊者,食時所先舉也,肺者氣之主也,脊者體之正也,食時則祭之,飯必舉之貴之也。
大射禮》:士布侯,畫以鹿豕
《公食大夫禮》鉶芼牛藿羊苦豕薇皆有滑。
《特牢饋食禮》宗人視牲告充,雍正作豕。
〈註〉雍正官名
北面策動作豕,視聲氣
〈疏〉祭祀之牲當充盛肥。
聲氣不和即是疾病不堪祭祀也。
少牢饋食禮》司馬刲羊,司士擊豕。
〈註〉尚書傳羊屬火,豕屬水。
疏云:司馬火官還使刲,羊屬火故也。
周禮鄭注司空奉豕,司士司馬屬官,今不使司空兼其職也。
文子·上德篇》犬豕不擇器而食,偷肥其體,故近死。
上仁篇》:豚肥充廚,骨骴不官
列子·仲尼篇》:受人養而不能自養者,犬豕之類也。
莊子·達生篇》祝宗人元端以臨牢筴,說彘曰:汝奚惡死。
吾將三月汝,十日戒,三日齋,藉白茅,加女肩尻乎彫俎之上,則汝為之乎。
為彘謀,曰:不如食以糠糟而錯之牢筴之中。
自為謀,則苟生軒冕之尊,死得於腞楯之上,聚僂中則為之。
為彘謀則去之,自為謀則取之,所異彘者何也。
墨子·非攻篇》:攘人犬豕雞豚,其不義又甚入人園圃竊桃李。
何故也。
以虧人愈多,其不仁茲甚,罪益厚。
《魯問篇》:子墨子謂:魯陽文君曰:吾今賤人也,亦攻其鄰家,殺其人民,取其狗豕食糧衣裘,亦書之竹帛以為銘於席豆,以遺後世子孫曰:莫若我多。
亦可乎。
荀子·榮辱篇》乳彘不觸虎,乳狗遠遊,不忘其親也。
呂氏春秋·明理篇》:至亂之化,有豕生而彌,有社遷處,有豕生狗。
《易林》虎聚磨牙,以待豚豬。
往必傷亡宜待止居
空槽注豬,㹠彘不到
三豕俱走,鬥於谷口
白豕不勝,死於坂下。
殊類異路,心不相慕
牝豕無猳鰥居室家
豶豕童牛害傷不來
三光同堂生我福仁
臭彘腐木,與狼相輔
淮南子·氾論訓》:饗大高者而彘為上牲,非彘能賢於野獸糜鹿也,而神明獨饗之者,何也。
以為彘者,家人所常畜,而易得之物也。
故因其便以尊之。
主術訓》先王之法,彘不期年不得食
《修務訓》野彘有艽莦。
《泰族訓》:剝狗燒豕,調平五味者,庖也。
春秋繁露春旱求雨取三歲豬,燔之於四通神宇,令闔邑里南門,置水其外,開北門,其猳豬一,置之於里北門之外,市者亦置一猳豬,聞鼓聲燒豬尾。
《論衡·物勢篇》五行之氣相賊害,含血之蟲相勝服,其驗何在
亥水也,其禽豕也;己,火也,其禽蛇也。
水勝火,故豕食蛇。
曰:審如論者之言,含血之蟲,亦有不相勝之效。
亥,豕也,未,羊也。
丑,牛也。
勝水牛羊何不殺豕。
潛夫論·賢難篇》:今觀宰司取士也,有似司原之佃也。
有司原氏者燎獵中,野鹿東奔
司原縱譟之西方之眾,有逐豨者,聞司原之譟也。
舉音和之
司原聞音之眾,則反輟。
己之逐而往伏焉,遇夫俗惡之豨。
司原喜而自以獲白瑞,珍禽也。
芻豢囷倉養之,豕俯仰嚘咿為作容聲
司原愈益珍之,居無何烈風興,而澤雨作灌。
巨豕而惡塗,渝遂駭懼真聲出,乃知是家之艾豭耳。
此隨聲逐響之過也。
鹽鐵論》:今閭巷縣伯
阡陌屠沽無故烹殺相聚野外
而往,挈肉而歸。
一豕之肉,得中年之收,十五斗粟,當丁男半月之食。
今食必趨時楊豚韭卵
抱朴子·登涉篇》山中寅日,有自稱虞吏者,虎也。
亥日神君者,豬也。
但知其物名則不能為害。
荊楚歲時記》:按董勛問禮俗曰:正月四日為豬。
今四日不殺豬亦此義也。
十二月八日,並以豚酒祭竈神。
《續博物志:魚子合豬肝,食之殺人
天中記》北狄渤海俗所貴者,曰鄚頡之豕。
《宋史·天文志》天溷星,天廁養豬之所。
物類相感志》用鹽洗豬臟,䐗子則不臭。
嬾真子老杜遣悶詩云:家家烏鬼頓頓黃魚
所說不同筆談以為鸕鶿能捕黃魚,非也。
黃魚極大
至數百斤,小者亦數十斤。
故詩云:日見巴東黃魚出,浪新脂膏兼飼犬。
長大容身,又有白小詩云:白小群分命,天然二寸魚。
細微水族風俗園蔬
蓋言,魚大小之不同也,僕親見一峽中,士人夏侯立夫烏鬼,豬也。
峽中人家多事鬼,家養一豬,非祭鬼不用,故於豬群中特呼烏鬼
以別之。
此言良是,僕又見浙人海錯蝦菜
每食不可闕,始悟風俗園蔬之意。
筆記退之石鼎聯句豕腹彭亨乃用詩蕩炰烋中國炰烋彭亨也。
山家清事:僕舊苦臟疾,偶遇人語曰:但不食足矣
試之一歲果爾
本草云:其肉不可食,令人暴肥而召風,又耗心氣
文人尤所當戒,且食多忌
茱萸白花菜,蕎麥不可同食
由是久不食而他病亦鮮。
且覺氣爽,而讀書日益悟,始信不食豚之功大。
或曰祠山者,當戒此,恐未有所據云。
《癸辛雜識北方野豬大者百斤
獷悍難獵,每以身揩松樹取脂自潤然後沙中傅沙于膏,久之膚革堅厚如重甲名帶甲
野豬勁弩不能入也,其牙尤堅利,如戟馬至。
則以牙梢之馬足立傷,雖虎豹所不及也。
雪濤談叢余邑諺云:豬來窮家,貓來孝家
故豬貓二物,皆為人忌。
有至必殺之,邑中博士名張宗聖者解曰:諺語不爾無足忌者,蓋窮家籬穿壁破,故豬來非豬能兆窮也。
家多蟲鼠為耗,故貓來孝家則耗之訛,非貓能兆孝也。
空同子:知聲而不知音者,禽獸是也
落落呼豬咄咄呼馬,驢呼之則應者知聲也。
《書蕉》:掘地而得豚,名曰邪。
豕部外編
公元60年
後漢書·西域莎車國傳》莎車將君得在于暴虐百姓患之。
明帝永平三年,其大人都末出城,見野豕,欲射之。
豕乃言曰:無射我,我乃為汝殺君得。
都末因此即與兄弟共殺君得。
華陽國志三縫縣通道寧州渡,瀘得蜻蛉
縣有長谷石中石豬子母千頭
長老傳言夷昔牧豬於此一朝豬化為石,迄今不敢往牧。
《搜神記》李汾越州上虞縣人也,性悅山水乃居四明山山下百姓張老莊,其家大富好養豕,積年不宰而縱之。
永和末中秋月圓李汾步月中庭撫琴自適,忽聽外有嗟嘆之聲。
或言或笑,李汾不測其由。
詰曰:何人夜久至此山院
女笑曰:惟好秀才妙聲開門看見一女端正無比,惟覺口帶高緇黑色
問:娘子莫是神仙乎。
女對曰:非也。
兒是此山中張家女,今夕父母作客東村,竊來奉謁,幸勿見責也。
欣然娘子曰:不棄荒居便請升階
言訖女子上階煎茶
言笑相謔
莫能及下帷背燈,琴瑟已盡,忽爾晨雞報曉
女起告辭戀慕惜別,即偷女青氈履一隻,藏衣籠中
恍惚睡著,女撫悲泣求覓履子
無留此,今夕再期
若收之妾身必死。
拜謝君子幸無留,竟不與而睡,其女號泣而去。
驚而覺不見其女,只見床前鮮血滿地。
心異之,乃開籠觀其履子已化為豬蹄殼,乃怕懼不已
尋血下山直至張公圈內,其豬還見來,瞋目咆哮
已而以前事告張公,公聞之驚怪遂烹之,乃棄此山院,別遊他邑矣。
晉有一士姓王,家在吳郡日暮,引船上,當大埭,見埭上有一女子,年十七八,便呼之留宿
至曉,解金鈴繫其臂,使人隨至家,都無女人
因過豬欄中,見母豬臂有金鈴
公元378年
法苑珠林:晉杜願字永年梓潼涪人也,家甚富有一男天保,願愛念年十歲
太元三年暴病死,後數月豬生五子一子最肥,後官長新到願將以作禮,就捉殺之。
比丘至願前,謂曰:此㹠是君兒也,如何百餘日中相忘乎。
言竟忽然不見,願尋視見在火中騰空而去,雲氣充布彌日乃歇。
公元612年
隋大業八年宜州東南里民姓皇甫,其家兄四人,並皆勤事生業
第二弟名遷,交遊惡友,不事生活
母嘗取錢,欲令市買,且置床上
母向舍後,遷從外來入堂見人,便偷錢去。
母還,覓錢不得,遂勘合良賤,並云不知。
母怒,悉加鞭捶,大小皆怨。
後年遷亡,其家豬生一㹠子八月社至,賣與遠村社家,遂託夢于婦曰:我是汝夫,為盜取婆錢,枉及合家,浪受楚拷
今我作豬來償債,將賣與社家,縛我欲殺。
汝是我婦,何忍不語男女贖我。
婦初夢,忽寤,仍未信之。
復眠,其夢如初,因起報姑。
姑曰:吾夢亦如之。
遲明令兄齎錢詣社官,收贖之,後二年方死。
長安弘法寺靜琳師,是遷之鄰里,親見其豬,嘗話其事焉。
公元615年
冀州臨黃縣東有伏生者,其家薄,有資產
隋大業十一年伏生母張氏避父將絹兩疋與女,數歲後母亡變作母豬在其家復產二㹠。
伏生並已食盡,遂更不產,伏生即召屠兒出賣,未取之間有一客從生乞食,即於少憩,僧將一童子入豬圈中遊戲。
豬與之言:我是伏生母,為往日避生父眼,取絹兩匹與女,我坐此罪,變作母豬得兩兒,被生食盡。
還債既畢,更無所負,欲召屠兒
賣我,請為報之。
童子具陳向師,師時怒曰:汝甚顛狂,豬那解作此語。
遂即寢眠。
又經一日豬見童子又云,屠兒即來,何因不報
童子重白師主,又不許
少頃屠兒即來取豬,豬踰圈走出而向僧前床下,屠兒逐至僧房
僧曰:豬投我來,今為贖取,遂出錢三百文。
贖豬。
後乃竊語伏生曰:家中曾失絹否。
生報僧云:父存之日曾失絹兩匹
又問:娣姒幾人。
生云唯有一娣嫁與縣北。
公乘家僧具陳童子所說伏生聞之悲泣不能自已
更別加心供養豬母,凡經數月豬忽自死。
託夢其女云:還債既畢,得生善處,兼勸其女更修功德
唐貞觀永徽間盩厔鄠縣界有果毅
每客來,恆買豚設饌,衛士家生十豚,總買盡。
最後買者,煮尚未熟,果毅對客坐,遂聞婦人哭聲。
意疑其妻,向家看之,不哭。
至廳,又聞哭聲,看妻還不哭,如此數迴。
後更向家,即聞哭聲在門外;若門外,即聞哭聲在家中。
其客大驚,不安席,似聞哭聲云男女十箇總被果毅吃盡。
其客數遍聽之,了了惻然即去
果毅驚,因此得病,數旬而終。
長安共傳此事焉。
公元658年
唐顯慶三年徐玉晉州刺史,有屠兒市東巷殺一豬,命斷湯燖皮毛並落死。
半日會殺餘豬,未及開解,至曉以刀破腹,長劃腹下一刀,刀猶未入腹,其豬忽起,走出門,直入市西至一賈者,店內床下而臥,市人競往看之,屠兒執刀走,逐看者。
其所由,屠兒答云:我一生已來殺豬,未嘗聞見此事,猶欲將去看者數百人嗔責
屠兒競出錢贖豬,諸人共為造塔安置豬身,毛皮得生咽,下及腹下瘡處差已作大肉,塊麤如臂。
出入來,去不污其室,性潔不同餘豬,至四十五年方卒。
公元661年
唐龍朔元年懷州有人潞州市,豬至懷州賣有一特豬,潞州三百錢買,將至懷州賣與屠家,得六百錢。
至冬十一月潞州有人姓李,任校尉懷州上番因向市欲買肉食,見此特豬已縛四足,在店前將欲殺之。
見此校尉語云:汝是我女兒,我是汝外婆
本為汝家貧,汝母數索不可供足,我大兒不許我憐汝母子,私避兒與五斗米,我今作豬償其盜債,汝何不救我。
校尉問此屠兒贖豬。
屠兒初不之信,餘人不解此豬語,唯校尉得解屠兒語。
云:審若是外婆,我解放之,汝對我更請共話
屠兒解放,已校尉更請豬語云:某今上一月未得,將婆還舍,未知何處安置婆豬。
即語校尉云:我今已隔世受此惡形,縱汝下番不須將我還。
汝母見在汝復為校尉家鄉眷屬見我此形決定不喜,恐損辱家門,某寺有長生豬羊,汝安置我此寺。
校尉復語豬言:婆若有驗,自預向寺。
豬聞此語,遂即自向寺。
僧初不肯受,校尉具為寺僧說此靈驗
寺僧聞並懷慚愍,為造舍居處安置校尉復留小氈,令臥寺僧道俗競施飲食,後寺僧並解豬語,下番辭向本州報母此事。
母後自來看豬,母子相見一時泣淚,豬至麟德元年猶聞平安
《廣古今五行記》:唐長安豫州人元佶居汝陽縣,養一牝豬經十餘年,一朝失之,乃向汝陽變為婦人
年二十二三許,甚有姿質,造一大家,門云:新婦不知所適,聞此須人養蠶,故來求作。
主人悅之,遂延與女同居,其婦人甚能梳妝結束得錢沽酒,并買脂粉而已
後與少年飲過,因入林醉臥,復是牝豬形耳,兩頰猶有脂澤在焉。
幽怪錄》代國公郭元振開元中下第,自晉之夜行陰晦失道久而絕。
遠有燈火之光,以為人居也。
往尋之八九里,有宅門院宇甚峻,入門廊下堂上燈燭熒煌牢饌羅列,若嫁女之家。
而悄無人,公繫。
西廊歷階而升徘徊堂上不知其何處也。
俄聞堂上東閣女子哭聲,嗚咽不已
公問曰:堂中泣者,人耶。
鬼耶。
何陳設如此。
無人而獨泣曰:妾此鄉之祠,有烏將軍者,能禍福
人每歲鄉人擇處女之美者而嫁焉。
妾雖陋拙,父利鄉人之五百緡,潛以應選
今夕鄉人之女並為遊宴者,到是醉妾此室,共鎖而去。
以適於將軍者也,今父母棄之,就死而已
惴惴哀懼君,人耶能相救,免畢身掃除之婦以奉指使
公大憤曰:其來當何時
曰:二更
曰:吾忝為丈夫,必力救之。
若不得當殺身以殉汝。
終不使汝枉死淫鬼之手也,女泣少止。
於是坐於西階,上移其馬於堂北,令一侍立於前,若為儐而待之
未幾火光照耀車馬駢闐,二紫衣吏入而復走出,曰:相公在此逡巡
二黃衫吏入而出,亦曰:相公在此。
公私心獨喜,曰:吾當宰相必勝此鬼矣。
既而將軍漸下導吏復告之,將軍曰:入有戈劍弓矢,翼以入即東階下。
公使僕前曰:郭秀才見。
遂行揖,將軍曰:秀才安得到此。
曰:聞將軍今夕嘉禮願為小相耳。
將軍者喜而延坐,與對食言笑極歡
囊中有利刀,思欲刺之乃問:曰將軍曾食鹿腊乎。
此地難遇。
公曰:某有少許珍者,得自御廚,願削以獻。
將軍大悅,公乃起取鹿腊,并小刀以削之,置一小器,令自取之。
將軍引手取之,不疑其他
公伺其無機,乃投其脯捉其腕而斷之。
將軍失聲而走,導從之吏一時驚散
公執其手脫衣纏之,令僕夫出望之寂,無所見,乃啟門謂泣者曰:將軍之腕已在此矣。
尋其血蹤,死亦不久
汝既獲免可出就食
泣者乃出,年可十七八而甚佳麗拜於公前曰:誓為僕妾
勉諭焉。
天方曙開視其手,豬蹄也。
俄聞哭泣之聲漸近。
乃女之父母兄弟鄉中老相與舁櫬而來,將收尸以備殯殮
見公及女乃生人也,咸驚以問之。
公具以告焉。
鄉老共怒,公殘其神。
曰:烏將軍鄉鎮神鄉人奉之久矣,歲配以女,才無他虞,此禮不設。
風雨雷雹為虐,奈何失路之客,而傷我明神。
致暴於人此鄉,何負當殺卿以祭烏將軍不爾縛送本縣
少年將令執公,公諭之曰:爾徒老於年,未老於事,我天下達理者爾。
眾其聽吾言,夫神承天而為鎮,不若諸侯受命天子疆理天下乎。
曰:然。
公曰:使諸侯漁色國中天子不怒乎。
殘虐於人,天子不伐乎。
誠使爾呼將軍者,其神明也。
固有豬蹄者。
乎,且淫妖之獸。
天地之罪,畜也。
執正以誅之,豈不可乎。
爾曹無正人使爾,少女年年橫死於妖畜。
積罪動天,安知天不使雪焉。
從吾言當為爾除之,永無聘禮之患。
如何鄉人悟而喜之曰:願從命。
公令數百人執弓矢刀鎗鍬钁屬相隨,尋血而行,血入大塚穴中,因圍而斸之,應手漸大如瓮口公令束薪燃火投入,照之其中,若大室見一大豬,無前左腳,血臥其地。
突煙走出,斃於圍中。
鄉人共相慶,會錢以酬公。
公不受曰:吾為人除害,非鬻獵者。
得救之女辭其父母親族曰:多幸為人托質血肉閨闈未出,固無可殺之罪,今日貪錢五十萬以嫁妖獸,負鎖而去,豈人所宜
若非郭公之仁,勇寧有今日,是妾死于父母,生于郭公也。
請從郭公,不復以舊鄉念矣。
泣拜而從公,公多岐慰喻止之,不獲,遂納側室生子數人,公之貴也。
皆任大官之位事,已前定雖生遠地,而至于鬼神
終不能害
明矣。
酉陽雜俎:僧一行愽覽無不知,尤善于數鉤深藏往當時學者莫能測。
幼時家貧,鄰有王姥,前後濟之數十萬,及一行
開元中,承上敬遇,言無不可。
常思報之,尋王姥兒犯殺人罪獄未具。
姥訪一行求救一行曰:姥要金帛當十倍酬也。
明君執法難以一日情〉求。
如何
王姥戟手大罵曰:何用識此僧。
一行從而謝之,終不顧。
一行心計渾天中工役數百,乃命空其室內,徙大瓮于中。
又密選常住奴二人,授以布囊,謂曰:某坊某角有廢園,汝向中潛伺,從午至昏,當有物入來,其數七,可盡掩之。
一則杖汝。
奴如言而往
至酉,果有群豕至,奴悉獲而歸。
一行大喜,令寘瓮中,覆以木蓋,封以六一泥,朱題梵字數寸。
其徒莫測。
詰朝中使叩門急召。
便殿
元宗迎問曰:太史奏,昨夜北斗不見,是何祥也。
有以禳之乎。
一行曰:後魏時熒惑
至今帝車不見,古所無者。
天將大警陛下也。
匹婦匹夫不得其所,則隕霜赤旱
盛德新感,乃能退舍
感之切者,其在葬枯出繫乎。
釋門瞋心一切善,慈心一切魔。
如臣曲見,莫若大赦天下
元宗從之。
又其夕,太史北斗一星見。
凡七日而復。
成式以此事頗怪,然大傳眾口不得不著之。
《廣異記》安定皇甫恂,以開元中相州參軍
有疾暴卒,數食頃而蘇。
刺史獨孤思莊好名士也。
聞其重生,親至所。
問其冥中所見云。
頃者初至官,嘗攝司功
開元寺主僧,送牛肉二十觔。
初亦不了其故,但受而食之。
適爾被追,乃是僧所引。
既見判官判官問:何故殺牛。
云:生來蔬食不曾犯此。
判官令呼僧,俄而僧負枷至,謂曰:己殺與君,君實不知,所以相引欲求追福耳。
乃謂曰:君後至同州判司為我陁羅尼幢。
幸不忘所託
然我辯伏,今便受罪,及君得同州,我罪亦畢,當託生豬。
君造幢之後,必應設齋慶度,其時會有所睹。
乃許之。
尋見牛頭人以股叉叉其頸去,放還
素與僧善,召而謂之,僧甚悲懼,因散其私財功德
後五日,患頭痛,尋生三癰,如叉之狀,數日死。
相州參軍左武衛兵曹參軍,數載,選授同州司士
既至,舉官錢百千,建幢設齋
有小豬來師前跪伏,齋畢,繞幢行道百轉,乃死。
公元722年
開元中崔日用汝州刺史
相傳刺史宅舊凶,無居者。
日用既至修理灑掃,處之不疑。
其夕,日用堂中明燭獨坐半夜後,有烏衣數十人自門入,至坐階下,或有跛者、眇者。
日用問:君輩悉為何鬼,來此恐人。
其跛者自陳云:某等罪業,悉豬身,放散諸寺號長生豬
然素不樂此生受穢惡,求死不得,恆欲與申說,人見悉皆恐懼
今屬相公郡,相投轉此身耳。
日用謂之曰:審若是,殊不為難
拜謝而去。
翊日寮佐來見日用,莫不驚其無恙也。
衙畢,使奴取諸寺長生豬,既至,或跛或眇,不殊前見也。
歎異久之
司法為作名,乃殺而賣其肉,經像,收骨葬之。
他日又來謝恩,皆作少年狀,云:不遇相公,猶十年處於穢惡
無以上報,今有寶劍一雙,各值千金可以除辟不祥消彌凶厲也。
置劍床前再拜而去。
日用問:何日改官
答云:兩日太原尹。
更問:得宰相否。
默而不對
《姚生傳唐御史姚生,罷官,居于蒲之左邑
有子一人外甥二人各一姓,年皆及壯,而頑駑不肖
之子長于二甥
姚惜其不學,日以誨責,而怠遊不悛
遂于條山之陽,結茅以居之,冀絕外事,得專藝學
林壑重深囂塵不到
將遣之日,姚誡之曰:每時季一試汝之所能,學有不進,必檟楚及汝。
汝其勉焉。
及到山中,二子曾不開卷
樸斲塗塈務。
居數月,其長謂二人曰:試期至矣,汝曾都不省書,吾汝懼。
二子曾不介意,其長讀書甚勤。
一日子夜臨燭,憑几披書之次,覺所衣之裘,後裾物所牽,襟領漸下。
亦不之異,徐引而襲焉。
俄頃復爾如是數四
回視之,見一小豚,藉裘而伏,色甚潔白光潤如玉
因以壓書界方擊之,豚聲駭而走。
遽呼二子秉燭,索于堂中
牖戶甚密周視無隙,而莫知豚所往。
明日,有蒼頭騎馬扣門入,謂三人曰:夫人問訊昨夜嬰兒無知,誤入君衣裾,殊以為慚;然君擊之過傷。
則平矣,君勿慮。
三人遜詞謝之,相視莫測其故。
少頃向來騎僮復至,兼抱持所傷之兒,并乳保數人,衣襦皆綺紈精麗尋常所見
復傳夫人語云小兒無恙故以相示。
逼而觀之,自眉至鼻端如丹縷焉,則界方棱所擊之跡也。
三子愈恐。
使者乳保,皆甘言慰安之,又云:少頃夫人自來
言訖而去。
三子悉欲潛去避之,惶惑未決
蒼頭紫衣宮監數十奔波而至,前施屏幃裀席炳煥香氣殊異
旋見一油壁車青牛丹轂,其疾如風,寶馬數百,前後導從及門下車
夫人也。
三子趨出再拜夫人微笑曰:不意小兒至此,君昨所傷,亦不至甚,恐為君憂,故來相慰耳。
夫人可三十餘,風姿閒整,俯仰如神,亦不知何人也。
三子曰:有家室未。
三子皆以未對。
曰:吾有三女殊姿淑德可以三君子。
三子拜謝
夫人因留不去,三子各創一院指顧之間,畫堂高閣連雲而具。
翌日,有輜軿至焉,賓從粲麗,逾於戚里
車服炫晃流光照地,香滿山谷
三女自車而下,皆年十七八。
夫人三女升堂,又延三子就座
酒殽珍備,果實豐衍非常所有,多未之識。
三子不自意
夫人三女曰:各以配君。
三子避席拜謝
復有送女數十,若神仙焉。
三柳雜識廣德祠山神曰:張避食豨。
祠山神事要云:王始長興縣,疏聖瀆欲通津
廣德化身豨,役使陰兵,後夫人李氏所覘。
其工遂輟食之避豨,蓋以此淮南子載禹治水時,自化熊,以通轘轅之道。
塗山氏見之,慚而化石,右二事實相類
《客退紀談》豬突入人家,必割其耳。
黃昏雞鳴必殺之,以為不祥俗忌也。
王隆方割豬耳,適有神降於伍氏往問曰:豬入門可乎。
神答曰:豬入門百福臻。
又問曰:割其耳何如
曰割豬耳傷於矢,明日觀射,果傷其臂里,中異之。
珍珠船》辰州有人射豬,遂入石室見老翁。
問:何故射吾豬。
對以傷禾翁,即呼一童責之曰:何不謹門令豬出。
射者問童子曰:我即王弼,受易未通,遂罰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