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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四十 (自动笺注)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
 第一百四十卷目錄
 僧部列傳十六
  隋一
  曇延       慧遠〈附智猛〉
  道正       曇詢
  法充       信行
  慧意〈附法永 岑闍棃 智曉〉慧達
  法稱〈附智雲〉  真觀
  法韻       立身
  善權附法綱〉  智果〈附智騫 元應
  慧常〈附道英 神爽
神異典第一百四十卷
部列傳十六
隋一
曇延
公元584年
《續高僧傳》曇延俗緣王氏,蒲州泉人也。
世家豪族官歷齊周。
而性協書籍鄉邦,稱敘。
年十六因遊寺,聽妙法師涅槃,深悟其旨。
遂捨俗服膺幽,討深致出,言清越厲然不群
時在弱冠便就講說詞辯優贍弘裕方雅
每云佛性妙理涅槃宗極足為心神遊翫也。
延形長九尺五寸,手垂過膝目光外發,長可尺餘
容止肅邕慈誘汎博,可謂堂堂然也。
視前直進顧必轉身風骨陶融
共傳德及進具後,器度日新機鑒俊,拔遐邇矚目
大觀奧典,而恐理在膚寸
乃更聽華嚴大論十地,地持佛性寶性等諸部,皆超略前。
導統津准的自顧影而言。
曰余與爾沉淪日久飄泊,何歸今可挾道。
潛形精思出要,遂隱南部太行山百梯寺,即所謂中朝是也
時山中有居士者,學總元儒多所,該覽聞延。
少年知道,風悟超倫,遂從而謁焉。
言謔相高未之揖謝薛,乃戲題四字,謂方圓動靜
命延體之,延應聲曰:方如方等,城圓如智。
慧日動則識波浪,靜類涅槃,室薛驚異絕。
嘆曰:由來所未見希世挺生斯人也,爾後恆來尋造質,疑請義延幽居靜志,欲著涅槃大疏,恐有滯凡情
每祈誠寤寐夜夢有人被於白服,乘於白馬,騣尾拂地,而談授經旨。
延手執馬騣與之,清論覺後。
惟曰:此必馬鳴大士授我義端,執騣知其宗旨,語事則可知矣。
便述疏說。
偈曰:歸命如來,藏不可思。
議法等纘撰既訖,猶恐不合
正理遂持經,及疏陳於州,治仁壽寺
舍利塔燒香,誓曰:延以凡度仰測聖心,銓釋已了具如別卷
幽致微,達願示明,靈如無所感,誓不傳授
言訖涅槃卷軸並放光明通夜呈祥道俗稱慶塔中舍利放神光。
三日三夜,輝耀不絕,上屬天漢下照山河合境望光,皆來謁拜光明
所照與妙法師大同,則師資通感也。
乃表以聞,帝大悅
敕延就講既感徵瑞便長弘演所著文疏,詳之於世。
時諸英達僉議用比,遠公所製,遠乃文句愜。
當世實罕加,而標舉宏綱通鏡長騖,則延過之。
久矣。
周太祖素挹道聲,尢相欽敬躬事,講主親聽清言遠近馳華,觀採如市而所獲。
供事曾不預懷,性好恬虛,罔忤時太祖,以百梯太遠,諮省路艱,遂於中朝西嶺形勝所為之立寺。
名曰雲居,國俸給之,通於聽眾而陳躬使周弘正者,博考經籍辯逸懸河遊說三國,抗敘無礙
周建德中年銜命入秦帝,訝其機捷,舉朝恧彩。
敕境內能言之士,不限道。
俗乃搜採巖穴遁逸高世者,可與弘正對論不得
墜於國風,時蒲州刺史中山公宇文氏
令範,乃表上曰:曇延法師器識弘偉風神爽拔,年雖未立,而英辯難繼者也。
帝乃總集賢能,期日釋奠
帝躬御法筵朝宰畢,至時周國僧望二人輪次登座
發言,將訖尋被正難徵據重疊救解莫通。
帝及群僚一朝失色,延座居末第未忍斯慚,便不次而起。
帝曰:位未至何事輒起。
延曰:若是他方大士可藉大德相臨,今乃遠國微臣小僧,足堪支敵
延徑昇高座,帝又曰:何為不禮三寶
答曰:自力兼擬,未假聖賢加助。
大悅,正遂搆責陳難,延乃引義
開關而正頗挾機調用前殿,後延乘勢挫拉,事等摧枯正,即頂拜服膺知歸之。
自陳弟子三國履歷訪可師之,師不意
今日乃遇於此矣,即請奉受戒
晝夜諮問永用宗之,及返陳之時,延所著義,門并其儀,貌並錄以歸國
每夕北禮以為曇延菩薩焉,初正辭延日預搆風雲山海,詩四十首,並抽拔奇思,用上於延以留後
別及一經,目竟不重尋命筆和之題如宿。
誦酬同本韻意實弘通正大服焉。
更無陳對,乃跪而啟曰:願示一言,緘諸胸臆
延曰:為賓設席,賓不坐離人極遠
熱如火規矩之用皮中裹。
正曰:斯則常存意矣,帝以延悟發天真五眾法,則便授為國統使夫。
周壤導達延,又有功
武帝將廢二教極諫不從
遂隱太行山屏跡人世
後帝召延出輔中使屢達確乎
更深巖處累徵不獲,逮天元遘疾,追悔昔愆,開立尊像且度百二十人
菩薩僧延預在上,班仍恨,猶同俗相還藏林藪隋文創業,未展度僧。
延初聞改政,即事剃落法服執錫來。
王庭面申弘理未及敕慰便先陳曰,敬聞皇帝
四海為務,無乃勞神
帝曰:弟子久思此意,所恨不周。
延曰:貧道昔聞堯世,今日始逢云。
云帝奉聞雅度,欣泰本懷共論開法之模,孚化之本。
延以寺宇未廣,教法方隆,奏請度。
僧以應千二百五十比丘,五百童子之數,敕遂總度一千餘人
以副延請,此皇隋釋化開業也。
爾後,遂多凡前。
別請度者,應有四千餘僧。
周廢伽藍,並請興復三寶,再弘功兼。
初運者,又延之力矣。
移都龍首有敕於廣恩坊給地,立延眾寺,至開皇四年,下敕改延,眾可為延興寺。
面對通衢京城東西二門,亦可取延名。
以為延興延平也。
然其名為世重道,為帝師而欽,承若此終古罕類,昔中天履之門,遂曰:瞿曇之號,今國城奉。
延所諱亞,是其倫又改本雲居以為棲巖寺
太樂令,齊樹提造中,朝山佛曲見傳,供養延安其寺,宇結眾成業,敕臯蠟燭
未及,將爇而自然發,焰延奇之,以事聞帝,因改住寺
可為光明也,延曰:弘化未可自專,以額重奏別立一所
帝然之,今光明寺是也
幽顯呈祥,例率如此六年亢旱朝野,荒然敕請二百僧於正殿祈雨累日無應。
帝曰:天不降雨有何所由
白事由一二,帝退與僚宰議之,不達意
故敕京兆太守蘇威問延一二所由
答曰:陛下萬機之主,群臣毗贊之官,並違治術俱愆元化,故雨而不雨,事由一二耳。
帝遂躬事祈雨,請延於大殿登御座,南面授法。
帝及朝宰五品已上,咸席地北面而受八戒,戒授纔。
訖日正中,時天有片雲須臾遍布便降甘雨
遠近咸足,帝悅之賜絹三百段,而延虛懷物我不滯,客主為心。
凡有貲財散給悲敬,故四遠飄寓投造遍多。
一時糧粒將盡寺,主道陸告云僧,料可支兩,食意欲散。
眾延曰:當使都盡,方散耳。
明旦文帝果送米二十車大眾,由是安堵或者謂延有先見之明
故停眾待供,未幾,帝又遺米五百石,於時年屬饑薦賴此,僧侶無改。
帝既稟為師父之重,又敕密戚懿親咸受歸戒,至於食息之際,帝躬奉飲食,手御衣裳,用敦弟子之儀,加敬情不能已。
為時禮重,又此類也。
敕又拜為平等沙門,有犯刑網者,皆對之泣淚
令彼折伏從此投跡山林不敢容世者,以開皇八年八月十三日終於所住,春秋七十有三矣。
臨終遺啟文帝曰:延逢法王御世深恩緣業,淺早相乖背仰願。
至尊護持三寶始終莫二,但末世凡僧,雖不如法簡善度之,自招勝福,帝聞之。
哀慟敕王,公已下並往臨弔罷朝三日,贈物五百段設千僧
齋所涅槃義疏十五卷寶性勝鬘仁王等,疏各有差其門人弟子,紹緒厥風,具如別傳
慧遠〈附智猛〉
公元566年
《續高僧傳》慧遠姓李氏燉煌人
後居上黨高都,焉天縱殊朗儀止沖和局度通簡履高邈,幼喪其父,與叔同居,偏蒙提誘,示以仁孝
年止三歲,心樂出家,每見沙門愛重崇敬七歲在學逾常百,神志俊爽見稱明智,十三辭叔往澤州東山古賢谷寺
時有華陰沙門僧思禪師,見而度之。
練行高,世眾所宗仰,語遠云:汝有出家之相,善自愛之。
初令誦經,隨事訓誨六時之勤,未勞呼策登為虐暴不安,㩦以南懷州北山丹谷
每以經中大義問師,皆是元隱,深知長有成器也。
年十六,師乃令隨闍棃湛律師,往鄴大小經論,普皆博涉隨聽,妙深隱特蒙賞異,而偏重大乘以為道本年,滿進具
又依上統為和,上順都為闍棃光師十大弟子,並為證戒。
以為聲,榮之極者也。
便就大隱律師,聽四分律,流離請誨。
五夏席端,淘簡精粗差分軌轍滅諍揵度前後,起分自古相傳,莫曉來意
遠乃剖析約斷,位以單重始終判之。
即離皆理會文,合今行誦之,末專師上。
統綿貿七年,迥洞至理爽拔微奧。
負笈之徒,相諠亙道講,悟繼接不略,三餘慕道成器,量非可笇。
乃㩦諸學侶,返就高都清化寺焉。
眾緣歡慶歎所未聞,各出金帛為之。
興會講堂寺,宇一時崇敞韓魏士庶通共榮之
承光二年春周氏剋齊便行廢,教敕前修大德,並赴殿集。
武帝升高座,敘廢立義,命章云:朕受天命養育兆民,然世弘三教其風,彌遠考定至,理多皆愆化,並今廢之。
然其六經儒教文弘治術禮義忠孝於世宜,故須存立且自真佛
無像則在太虛,遙敬表心佛,經廣歎而圖塔,崇麗造之。
致福實無情,何能恩惠
愚民嚮信傾,竭珍財廣興寺塔,既虛引費,不足以留。
凡是經像盡,皆廢滅父母恩重。
沙門不敬悖逆之。
國法豈容,並退還家。
崇孝始,朕意如此,諸大德謂理何如
於時沙門大統法上五百餘人,咸以帝為王。
決諫不從僉,各默然下敕,頻催答詔相看失色
都無答者,遠顧佛法之。
四眾是依,豈以杜言情為理伏,乃出眾
答曰:陛下統臨大域得一居尊。
隨俗致詞憲章三教,詔云真佛,無像信如誠旨。
耳目生靈賴經聞佛,藉像表真,若使廢之,無以興敬
帝曰:虛空真佛,咸自知之。
未假經像
遠曰:漢明已前經像,未至此眾生何故不知。
虛空真佛
帝時無答,遠曰:若不經教自知有法三皇已前,未有文字
人應自知五常等法爾,時諸人何為但識其母,不識其父,同於禽獸
帝亦無答,遠又曰:若以形像無情事之,無福故須廢者,國家七廟之像,豈是有情而妄相尊事
武帝不答,前難詭通後言,乃云:佛經外國之法,此國不用
七廟上代所立,朕亦不以為是
將同廢之。
遠曰:若以外國之經廢而不用者,仲尼所說出自魯國秦晉之地,亦應廢而不學
又若以七廟為非將欲廢者,則是不尊祖考。
祖考不尊,昭穆失序昭穆失序,則五經無用
前存儒教其義,安在爾則三教同廢。
何治國。
帝曰:魯國之與,秦晉雖封域,乃殊莫非王者一化不類佛經七廟之難。
無以通,遠曰:若以秦魯同遵一化經教通行者,震旦之與,天竺國界。
雖殊莫不同在,閻浮四海之內,輪王一化何不同遵佛經
而今獨廢。
帝又不答,遠曰:陛下云退還家崇孝養者,孔經亦云,立身行道顯父即是孝行何必還家方名為孝。
帝曰:父母恩重交資色養棄親向疏未成,至孝
遠曰:若如來言,陛下左右皆有二親何不放之,乃使長五年不見父母
武帝云:朕亦依番,下得侍奉
遠曰:佛亦聽僧冬夏隨緣修道
春秋歸家,侍養目連乞食餉母,如來擔棺臨葬,此理大通未可獨廢。
帝又無答,遠抗聲曰:陛下今恃王力,自在破滅三寶,是邪見人,阿鼻地獄不揀貴賤陛下何得不怖。
勃然大怒,面瞋相,直視於遠。
曰:但令百姓得樂,朕何辭地獄諸苦。
遠曰:陛下邪法化人,現種苦業,當共陛下同趣阿鼻何處樂可得帝理屈前所規意盛。
更無所答,乃下敕云僧等且還後,當更集司錄取,論僧姓字,當斯時也。
國初,殄周兵雷震見遠,抗詔莫不流汗,咸謂粉其身骨,煮以鼎鑊
遠神嵬然辭色無撓統衍法師等執遠手泣而謝曰:天子之威,如龍火也。
難以犯觸,汝能窮之大經云護法,菩薩應當如是
彼不悛革,非汝咎也。
遠曰:正理須申,豈顧形命,即辭諸德。
曰:時運如此,聖不能違恨,不奉侍目下以為大恨。
法實不滅,大解之願。
不以憂惱,遂潛於汲,郡西山勤道無倦三年之間,誦法維摩等各一千遍,用通遺法既而山棲谷飲禪,誦無歇理。
更深浮囊不捨
大象二年天元微開佛化東西兩京,各立陟岵大寺
菩薩頒告前,德詔令安置遂爾長講少林大隋受禪天步廓清開皇之,始蒙預落𩭄舊齒相趨翔於雒邑法門闢遠近歸奔望,氣成津奄,同學所以名馳
帝闕皇上聞焉,下敕授洛州沙門都匡任佛法
遠辭不獲免,即而位之。
而立性質榮辱,任緣不可威畏不可利,動正氣逸道,風齊肅愛敬調柔不容非濫。
至於斷約不避強禦講導之所,皆科道具,或致資助有虧,或不漉水護淨,或分衛乖法,或威儀
失常並不預聽,徒自餘惰眠失時,或後及法席,並依眾式罰,無赦徒侶
肅穆容止可觀開皇五年澤州刺史千金公請本鄉,此則像法,再弘桑梓,重集親疏合慶何以加之。
七年春,往定州途,由上黨留連夏,講遂闕東傳,尋下璽書,慇懃重講辭。
不免便達西京於時,敕召大德六人,遠其一矣。
仍與常隨學士二百餘人,創達帝室親臨御筵述聖化,通孚家國
大悅,敕住興善寺勞問豐華供事倍隆。
又以興善盛集法,會實繁雖有揚化,終為事約。
乃選天門之南,大街之右,東西衝要聽不疲,因置寺焉,名為淨影
常居講說弘敘元,奧辯暢奔流吐納自深,曲盡於是四方投學,七百餘人
海內英華法輪前轍望京趣寺為法道場,但以堂宇未成。
同居空露籧篨庵舍,巷分州部,日夜祖習成器相尋雖復與諸德,英名一期
至於學師千里,繼接者,莫高於遠矣。
形長八尺五寸,眼長三寸,腰九圍,十三幅裙可為常服
登座振吼,雷動蟄驚允愜群望斯為盛矣。
開皇十二年春,下敕令知,翻譯刊之辭義
其年卒於淨影寺春秋七十矣。
冕旒哀感為之罷朝,帝吁嗟曰:國失二寶也。
時遠與李德林同月喪,故動帝心自,遠括髮尋師本圖傳授周歷兩代
化滿八方著疏,屬詞彌綸終始承習,開悟櫛比塵連,同範時朝得稱方駕初見病數日,講堂上棟脊,無故自折。
相顧颯然知,必不愈及,大漸之日,端坐正神
相如入定侍人不覺其卒,忽聞室異香,咸生疑怪屬之,以纊方悟氣盡,昔在清化先一鵝聽講為務頻經寒暑
遠入關後,鵝在本寺棲宿廊,廡晝夜鳴。
呼眾僧患之,附使達京,至淨影大門,放之徑。
鳴叫騰躍,入遠房爾後如前,馴聽但聞法集鐘聲不問
旦夕覆講豎義,皆入室伏聽僧徒梵散。
出戶翔鳴,若值白黑布薩,雖聞鐘,召終不入聽。
時共異之,若遠常途講解依法潛聽中,間汎及餘語,便鳴翔而出。
如斯又經六載,樂聽一時不虧,後忽哀叫
庭院不肯入堂自爾二旬,遠便棄世
又當終之日,澤州本寺講堂眾柱,及高座四腳
一時同陷僉議感通幽顯兩寺,勒碑薛道衡製文
虞世基書丁氏鐫之,時號為三絕
初遠周聽大乘可六七載,洞達深義。
神解更新,每於鄴法集,豎難罕敵。
由此名冠,遠近異論所推,既而勤業。
曉夕用心太苦,遂成勞疾,十五日內覺觀相續不得眠睡,氣心痛,狀如刀切,食弱形羸,殆將欲絕。
憶昔林慮巡歷名山見諸禪府,備蒙傳法,遂學數息
止心於境剋意尋繹經於半月便覺漸差,少得眠息
方知對治之良驗也,因一夏學定甚得靜樂身,心怡悅,即以己證用僧。
稠稠云:此心住利根境界也,若善調攝堪為觀行
遠每於講際,至於定宗,未嘗讚美
禪那盤桓累旬,信慮求之,可得也
自恨徇於眾務無暇調心
以為失耳,七,創講十地一舉榮問眾傾餘,席自是常在
講肆伏聽千餘,意存弘獎,隨講出疏地,持疏五卷十地十卷華嚴七卷涅槃十卷維摩勝鬘壽觀溫室等並勒為卷部,四字成句
綱目備舉文旨允當罕用擬倫
又撰大乘義章十四卷,合二百四十九科。
分為五聚,謂教法義,法染淨雜也。
並陳綜義,差始近終,遠則佛法綱要,盡於此焉。
學者,定宗不可不知也。
遠之通法也,情趣慈心至於深文隱義,每丁寧頻,復提撕其耳。
惟恨學者受之不速覽者。
聽之不盡一無所惜也。
是以自於齊朝,至於關輔及畿外要荒所流章,疏五十餘卷,二千三百餘紙,紙別九百四十五言。
四十年間,曾無痾傳持教道所在,弘並皆成,誦在心於今未絕。
本住清化祖習涅槃寺。
眾百餘領徒者,三十並大唐稱首也。
而遠勇於法義,慈於救生戒乘,不緩偏行拯溺所得利養並供學徒衣缽之外,片無留惜,嘗製地疏訖,夢登須彌山四顧周望,但唯海水
又見佛像身,色紫金寶樹下。
北首而臥,體有塵埃
遠初則禮敬,後以衣拂周,遍光浮覺,罷謂所撰文疏,頗順化之益。
故為此徵耳,又自說云,初作涅槃疏訖未敢,依講發願乞相
夢見自手造塑七佛八菩,薩像形並端峙。
還自繢飾所畫,既竟像皆次第起,行末後一彩畫將了,旁有一人來從索筆代遠成之,覺後思曰:此像流末世之境也。
廣開敷之信,如夢矣。
又未終一年夢見淨影長竿自倒,燈耀自滅,便至歲日所使
淨人小兒二人手放,從良分處什物,並為功德
又敕二時,講前令大眾誦,般若波羅蜜咒,限五十遍以報四恩
初不中怠,又傷學眾不能課,力每因講日如此正義
須臾,不聞識者以為宿命也。
及覺輕貶於房香湯洗浴,即在外宿。
,食粥倚床而臥。
曰:早晚
答曰:今可卯時
乃曰:吾今覺冷氣至,臍去死可二三寸在可除倚床自跏其足正身斂目不許扶持,言未竟卒,驗方知化香,若栴檀,久而尋滅。
後乃臥之手足柔軟身分,並冷唯頂上暖焉。
沙門智猛者,相人也。
伏佩法教,每蒙延及故疏為行狀。
擬學者,所承猛談說有偏機,會稱善名東夏云。
道正
公元587年
《續高僧傳》道正滄州渤海人稟質高亮言志清遠,居無常處,學非師授,樂習禪行,宗蘭若法,無間寒夏
棲息深林乞食於村餘,唯常坐繫,想繩床下帳,獨靜道俗,參詢略示綱其住心緣向所授。
故使四遠造者,各務靜緣眾聚,雖多而外無囂。
撓正任性行,藏都無名,貫經論講,會莫不登
踐皆聽其深,隱略其繁,長周流兩,河言議超邈,偏以成實知名幽冀,時有隸公貫者,引正住寺上簿
書而志駭,風雲曾無顧。
還返林薄嗣業相尋綜述憲法流之於世,名為六行
凡聖修法也,包舉一化融接萬衢初曰:凡夫罪行
二曰:凡夫行三小乘人行四。
菩薩行五,大菩薩行六,佛果行都,合六部極略一卷,廣二十卷,前半序後半行體,言非文質字爽詞費開皇七年
齎來謁,帝意,以東夏釋種,多沉名教歸宗罕,附流滯忘返
普欲捨筌檢理,抱一知宗守道行禪
通濟神爽具狀奏聞左僕射高,穎素承道訓
乃於禪林寺大集名德正所奏,時座中有僧曰:帝京無人,豈使海隅傳法
正聞對曰:本意伸明,邪正不欲,簡定中邊
夫道在通方固須略於祖述,眾無以抗也。
而其著詞言行眾,又不願遵之。
於是僧徒無為而散正知,澆季之難化也。
遂以行法並留京輦禪師,處即還東川不悉終所,今驪山
諸眾多承厥緒繫業傳云。
曇詢
公元599年
《續高僧傳》曇詢姓楊氏弘農華陰人
遷宅河東郡焉,弱年樂道久滯樊籠
年二十二方捨俗事,遠訪巖隱遊。
白鹿山北霖落泉寺,逢曇准禪師而蒙剃髮,又經一載,進受具戒。
謹攝自修,宗稟心學,而專志決烈
同侶先之圓備戒律,又誦法華。
初夏既登還,師定業僧稠據於蒼谷
遂往問律,定山郢匠
詢以聲光所被遙,相挹敬住。
既異林精融理極思展言造。
每因致隔,但為路罕人蹤饒野獸栖幽,既久性不狎,塵來往質疑未由樵徑直望蒼谷以為行表
荊棘砂礫披跨不難,巖壑幽阻攀緣登陟存正觀也。
不以邪道自通,又以旁垂利道,由曲前而通滯。
吾今標指,雖艱必直,程業用。
微意,隨境附心不亦善乎。
每云:與其失道而幸,通寧合道不幸而窮耳。
故履重阻不難途窮後經三夏移住鹿土谷修禪枯泉重出鹿麋。
繞院故得美水,馴獸日濟道鄰從學之,徒相慶茲瑞。
時因請法暫往雲門
值徑陰霧昏便成失道賴山神示路,方會本途此。
化感幽,冥神翼衛
時有盜者,來竊蔬菜將欲出,園乃為群蜂所螫,詢聞來救。
慈心將治得全餘,命常有趙人
遠至慇懃致禮陳云因病死蘇。
蒙恩澤往見閻王詰問罪當就獄,賴有曇詢禪師來為請命
王因放免生來未委訪尋方究。
山行二虎相鬥累時不歇,詢乃執錫分之,以身為翳。
語云同居林藪,計無大乖,幸各分路
低頭受命,便飲氣而散,屢逢熊虎交諍事略同此而。
或廓居榛梗,唯詢一蹤入鳥不亂,獸見如偶斯。
陰德感物,顯用成仁,何以加焉。
入禪七日為期白虎入房,仍為窟宅
獨處靜院不出,十年自有禪蹤。
斯人罕擬自爾化流河朔盛闡,禪門杖策裹糧鱗歸霧結隋文重其德,音致誠虔,敬敕儀同三司壽親璽書
兼以香供
開皇十九年風疹忽增,卒於尖山寺春秋八十五十五。
初遘彌留,忽有神光照燭香風拂扇。
又感異鳥白頸,赤身遶院空飛,聲唳哀切,氣至大漸鳥住堂。
自後狎附不畏人物,或在房門
至於臥席悲叫,逾甚血沸眼中
既而往化鳥,便飛出外空,旋轉奄然,翔逝。
又感猛虎遶院悲吼,兩宵雲昏三日天地結慘。
又加山崩石墜,林摧澗塞,驚發人畜,栖遑失據其哀。
感靈祥未可,殫記武德五年十二月弟子靜休道願慧方等,乃闍毗餘質建塔立碑沙門明則為文焉。
法充
《續高僧傳》:法充,姓畢氏九江人
誦法華,並讀大品,其遍難紀兼繕造寺宇
情在住持,末住廬山半頂化城寺修定自非僧事,未嘗妄履。
每勸僧眾無以女人
入寺上損佛化下墜俗謠。
然世以基業事重有不從者,充歎曰:生不值佛已,是罪緣正。
教不行義,須早死何慮。
方土奉戒乎,遂於此香爐峰自投而下,誓粉身骨,用生淨土便於中虛頭。
忽倒上冉冉而下處於深谷不損一毛
寺眾初不知也,後有人上峰,頂路望下,千有餘仞。
聞人語聲,就而尋之。
乃是充也,身命猶存,口誦如故
還至寺,僧感其死,諫為斷女人
經於六年方乃卒世時屬隆暑,而屍不臭,爛香氣滿房,即隋開皇之末年也。
信行
公元594年
《續高僧傳》信行姓王氏魏郡人
其母久而無子,就佛祈誠,夢神擎兒告云:我今持以相與寤,已覺異常
日因即有娠,及之生也,性殊恆童。
年至四歲,路見牛車沒泥,犢母分離,因悲泣不止
轉人牽引,乃出或有侵欺之事,生平知分不喜愛
八歲,既臨標據清敏儇慧奇拔,嘗有書生
問曰:爾今何姓。
外家何姓。
答曰:此王彼孫生。
因謂曰:何因不氏飯,乃姓孫應聲
曰:飯能除饑,不除渴,孫能饑渴,兩相除,故氏孫而非飯也。
隨機譎對皆此之類,及履道弘護識,悟倫通博涉經,論情理遐舉以時勘教,以病驗人,蘊獨見之。
明顯高蹈之跡,先舊解義,翻對不同
未全聲聞兼揚菩薩,而履涉言,教附行為且如據佛之。
宗敬無過,習由見起,慢怠即懷厭。
離便為邊地下賤之,因今雖聞真告,心無奉敬
自知藥輕病,重理加勤,苦竭力治。
所以遠近處,凡有景塔,皆周行禮拜,遶旋翹仰。
因為來世敬佛之習,用斯一行通例餘業,其克覈詳據率如此也。
後於相州法藏寺,捨具足戒,親執勞役供諸悲敬禮通道單衣節食挺出
時倫冬夏所擬偏過恆習。
四遠英達者,皆造門詰問之。
隨事直陳曾無曲,指諸聞信者,莫不頂受其言。
通捨章疏,從其化。
及稟為父師之禮也,未拘之以法。
開皇之初被召僕射高熲邀延真寂寺。
立院處之乃撰對根起,三階集錄
山東所制眾,事諸法合,四十餘卷
援引文據類敘顯然前後望風,翕成其聚。
又於京師置寺五所,即化度光明,慈門慧日善寺是也
自爾餘寺,贊承其度焉。
莫不六時禮旋乞食為業,虔慕潔誠不及也。
末病,甚勉力佛堂,日別觀像,氣漸衰弱
請像入房臥視至卒,春秋五十有四,即十四年正月四日也。
其月七日化度寺,送屍終南山,阜道俗號泣聲動京邑捨身收骨兩耳
通焉樹塔立碑在於山足,有居士逸民河東裴元製文證本,出家住於化度信行至止,固又師之。
凡所著述,皆委證筆末,從俗服尚絕驕豪自結徒侶更立科綱返道之。
賓同所繫贊生,自製碑具,陳己德死,方鐫勒樹於塔。
所即至相寺北巖之前三碑峙列是也
信行勃興異跡時或致譏通論,所詳未須甄別,但奉行剋峭偏薄不倫
至於佛宗亦萬衢之一術耳,所著集記並引正文
然其表題立名無定准的。
雖曰:對根起行幽隱指體標榜語事,潛淪來哲儻詳,幸知有據開皇末歲敕斷不行想,同箴勖之也。
慧意附法永 岑闍棃 智曉〉
《續高僧傳》:慧意,姓李,臨原人
大乘經論專習定行宇文廢法南,投於梁與仙城。
慧命同師尋討心要
後住景空於聰師舊堂綜業,常住不事燈燭夜常大明,有鄉人廣郡守靜殊不信法,乃請意於宅,別立禪室
百日行道靜,息抑稟等四人
每夜潛往舉家,同見禪室
大明意坐,卓然方生。
信向鄉邑道俗,率受歸戒。
開皇初卒將逝,謂弟子慧興曰:今日有多客,來可多辦。
齋食中意,果跏趺端坐而化。
襄陽有法禪師者,南鄉人,梁明帝供養
預知運絕苦辭還襄欲終七日七夜,聞音樂異,香滿寺。
因而坐終送傘蓋山上露坐有同寺。
全律師臨,永屍曰願,留神相待
至七日滿至期全亡,送屍永側永屍颯然推變
岑闍棃者,姓楊,臨原人
於寺西傘蓋南泉立誦經,堂誦金光,明感四天王來聽。
後讀藏經皆不忘計,誦三千餘卷,服布乞食缽中之餘,飼房內鼠百餘頭。
馴擾爭來就人鼠有病者,岑以手摩捋之而不拘事檢,或揭坩酒食,或群小同呵叱僧侶或誦經書歌詠逆述來事晝,則散亂夜,則禮誦禪思與同沙門智曉交,顧招集禪徒自行化俗供給定學。
自知終日,急喚拔禪師付囑訖上佛殿禮辭遍寺,眾僧咸乞歡喜禪居寺,大齋將散謂岑曰:往兜率天聽,般若去。
岑曰:弟前去我七日即來。
其夜三更坐亡,至四更識神往遍學寺,寺相去十里,至汰法師床前,其明如晝
云曉欲遠逝,故來相別不得久住
汰送出三重門外別訖,來入房中。
踞床忽然,還暗呼弟子
問云:聞師與人語聲取火通照三門,並閉方悟曉之,神力出入無間,即遣往問果。
云已逝岑後七日無何坐終,其二髏骨全成無縫,又有吳純等禪師,多有靈異相從,坐化略不敘之。
慧達
《續高僧傳》:慧達,姓王,家於襄陽
幼年在道繕修成務,或登山臨水,或邑落遊行
但據形勝之所,皆厝心寺宇
補緝殘廢釋門之所宅也。
後居天台瀑布寺,修禪繫業,又北遊武當山,如前攝靜有陳之日,癘疫大行百姓斃者,殆其過半
內興慈施於揚都大市大藥,藏須者,便給拯濟彌隆金陵諸寺。
過七年月逾邁朽壞略盡,達課勸修補三百餘所。
皆鎣飾華,敞有移恆度
仁壽年中,於揚州白塔寺,建七層木浮圖材石,既充付後營立泝江西上
鄱陽豫章,諸郡觀檢功德願與眾生,同此福緣,故其所封邑
見有坊寺,禪宇靈塔神儀無問木土石,並即率化成,造其數,非一晚為沙門慧雲
邀請遂止廬嶽西林寺,重閣七間,欒櫨重疊光輝山勢初造之日。
誓用黃楠闔境推求了,無一樹僉,欲改用餘木。
達曰:誠心在此,豈更餘求。
至誠無感,故訪追不遂
心期果決松散,並變為如。
不獲閣成,則無日矣。
眾懼其言四出追索,乃於境內,下巢山,感得一谷。
並是黃楠而在窮澗幽,深無由可出。
達尋行崖,壁忽見一處晃有光明窺見其中,有通材道。
惟有五尺餘,並天崖
牽曳木石至於江首中途灘澓篺筏,並壞乃至廬阜不失一根
閣遂得成宏冠前構後,忽偏斜向南三尺工匠設計取正無方,有石門澗,當於閣南
忽有猛風北吹還正於今尚在晚。
長沙鑄鐘造像所至方面,若草從焉。
傾竭金貝者,兢兢業業,恐其不受。
任性造真,言無華綺,據經引喻篤勵物情,然其形服敝麤,殆不可睹外綜。
繁殷內堅理靜傍觀沉伏,似不能言。
指撝應附立有成
遂斯即處,煩不撓固其人矣。
又為西林閣,成尊容,猶缺復沿江
造修充滿,故舉閣圓備,並達之功大業
六年七月,晦日舊疾,忽增。
七日倚臥,異香入室旋繞如雲閣中像設,並汗流地眾,見此瑞審達當終官人檢驗具,以聞奏達神志,如常累以餘業,奄爾長逝,年八十七矣。
法稱〈附智雲〉
《續高僧傳》:法稱,江南人,誦諸經聲。
響動眾陳氏所化,舉朝奉之,又善披導,即務標奇,雖無希世之明。
而有隨機之要,平南服,與白雲經師同歸秦壤住興善寺,每引內禁敘,論正義
開納帝心,即敕正殿,常置經座日別差,讀經聲,聲不絕。
聽覽微隙,即問經旨。
遂終昇遐晚住,定水雲同卒,俱八十餘仁壽年也。
時有智雲,亦善經唄對前白者,世號烏雲令望高聲南北
執經對,御響震如雷。
時參哀囀停,駐飛走其德,甚眾祕不泄之
無事緒可列,又善席上談吐驚,奇子史丘索都皆諳曉對,時引挽如宿搆焉。
隋煬在藩彌,崇敬愛召入慧。
把臂朋從,欣其辭令
故也,年登五十,卒於京師
悲惜焉,數日不出,廣為追福,又教沙門法論為之,墓誌焉。
真觀
《續高僧傳》:真觀,字聖達吳郡錢唐人。
俗姓范氏祖延給事黃門侍郎,父兌通直散騎常侍
母桓氏,溫良有德
悱憤無嗣潔齋立誓誦藥,師觀世音金剛般若願求智子,紹嗣名家
時獻所圖迦毗羅王者在上定林寺
巨有靈異躬往祈禱刻,寫容影事像。
若真依藥師,經七日行法
至於三夕,覺遊光照身。
自爾志性,非恆言
輒詣達,豈非垂天託人,寄范弘釋者也。
及其誕育奇相不倫
左掌仙文,右掌人字。
口流津液,充潤榮府,從幼至終,未嘗患渴。
體膚光偉,雖老不衰,舌文交加,狀如羅綺,故得含章蘊辯,開神明悟。
聲韻鐘鈴,捷均風雨
見聞者,莫不小有大概
五歲能蔬齋,或登衣篋,或執扇箒戲為談講
八歲通詩,禮和庾尚。
林檎之,作十六儒道群經柱下河,上無所遺,隱時又流涉碁琴暢,懷文集日新月師友
驚忻嘗共,友人逍遙津有善相者,迎而拜。
曰:年少當為法師,後即專誦淨名般若志存,入道伺機承色。
二親弗許,乃迦毗降夢,子欲開籠,勿令在網此非黠慧
父母開心隨喜啟敕降言,并賜衣缽義,興生法師行潔
小震躬為剪落大德,貞律師道,藹雲陽請任。
和尚研思十誦一遍,能述又從華林圓法。
受成實論十遍十覆,超振前標,自謂解成可填以行也。
誦法華,日限一卷,因斯通夢:汝有大根
忽守小道,深可惜也。
遂往興皇聽摩訶衍質疑明難。
唐突元門,朗公精通綽然。
復加脂粉,吾出講八年,無一問
至此能使妙義,開神真吾師矣。
仍從北面數載,研尋開善大忍法師匿影鍾山遊心方等
將欲試瞻先達問津高士因操桴扣寂用程元妙,乃歎曰:龍樹之道,方興東矣。
辯勇二師,當塗上將
頻事折關亟經重席時人語曰:錢唐有真觀,當天一半
沙門洪偃才,邁儒英鉤,深釋傑面相謂曰:權高多智耳,白有名,我有四絕,爾具八能,謂義導書詩辯貌聲棋是也
由此王公貴遊多所知,識始興王東臨禹并,請以同行於時
講筵選能義集,觀臨途既促,咸推前次登高座。
二諦宗旨,並縱橫一言冰泮學士傅縡在席嗟。
曰:三千稱首,七十當初,是上人者。
當為酬對金陵道俗見若此,既達東夏,住香嚴寺
講大涅槃,四方義集,復增榮皇。
又三追曰:吾大乘經論略已弘通燕趙
齊秦引領翹足,專學雖多兼該者,寡宜速東藩法門相,寄於斯時也。
征周失律朝議括僧無名者,休道觀
乃傷迷歎曰:夫剎利居士,皆植福田,富強黎庶,斯小造罪
貧弱欲茂枝葉,反剋根本斯,甚惑矣。
人皆惜命,偷生,我則亡身存法,乃致書僕射徐陵封書。
令奏帝懍然動容,括僧由寢據斯,以言非。
梁柱佛法,亦乃明略佐。
時矣江夏王出鎮於越,復請同行
朗師吞咽良久,言曰:能住三年講堂相委。
復屬英王尚法利益,深不可留也。
仍於禹穴屢動法輪特進杜稜,請歸光顯
教學,徒及永陽鄱陽王司空司馬,消難並相海運
延仰浙東,故得塗香
慧炬業以煥頂,敬傾心盡誠盡節天台智者名行絕倫
先世因緣敦猷,莫逆年臘既齊為法兄弟,共遊秦嶺陵雲,舊房朝陽澄景,則高談慧。
昭夕陰匿彩,則深安禪寂,及智者,徵上闕庭,觀便孤園敷說大流法味,載廣俗心
永陽還京仰奏清德,舉朝僧正同請絲綸
遂逢祚終。
斯事便寢,隋祖尚法,惟深三敕勞問
秦王莅藩二延,總府皆辭以疾確乎
不就齊王晚迎江浦,躬伸頂禮,傳以香火送還
舊邑之眾善寺,開皇十四年時極亢旱刺史劉景安請講海龍王,經序既訖,驟雨滂注
自斯厥後有請便降。
吳越宗仰其若神焉,縣西有靈隱山者,舊曰仙居峰,吐蓮華洞藏龍穴江東之秀嶽也。
觀既仁智內,冥山水外,狎共道安禪師頭陀石。
檀越陳仲寶,率諸同侶,開藏拓基。
構立精舍號南天竺
遂即去邑,還谷栖止終焉。
眾善講堂門人元鏡,鏡承瓶瀉相從不絕,及文宣造塔,形勝所歸不謀同集,取決於觀。
乃指崔嵬高石,可安塔基。
雖發誠言,孰為可信
俯仰穿鑿洞穴自然狀。
方函宛如奩底天工神匠,冥期若符自爾在山常,講法華用為心要受持讀誦
躬自五種
法師於斯乎,在又持於經旨,明練深趣,談吐新奇,非尋紙墨智思擊揚迥飛文
外又感盥洗遺渧,地不為濡事,理異人經之力也。
皋亭神姓陳,名重
祝請講法一遍,遺以錢物,又降祝捨其廟堂五間眾善佛,殿據斯以言感。
靈通供誠希有也。
大業七年四月八日司馬李子深更延出,邑講大涅槃
初出天竺自標葬地。
至現病品,夢見三人容服甚盛,把旛俱禮云淨,居遣迎至六月六日以疾而臥,又夢與智者同轝夾侍尊像,翼佛還山覺已。
歎曰:昔六十二應終講法華,力更延一紀
今七十四,復致斯應生期畢矣,即集內眾訓,將來事曰:欲生善道,欲備神力
出生死,欲具佛法
宜須持戒修定學慧,通正法。
勿令空過無所得也
爾日天台送書,并致香蘇石蜜觀覽書,曰:宿世因緣最後矣。
命兩如意一東,向天台一留西,法志雜服式,吾眼自分一還,僧羯磨二成第五僧施嘗。
有人飛殿來迎,沙門寶慧,又聞空中伎樂至七月七日中,夜跏趺而坐,盥漱整服,曰:有人請講菩薩戒也,端坐怡然不覺已滅。
逝於眾善之舊寺,從子至午,心頂俱暖,身體柔軟顏色不變
右手內屈三指信宿流汗遍身
至四日入禪龕,時屬流火炎氣尚嚴而儼,若生存實資,神力從此
至二十五日四方輻湊六縣,同集道俗
公私一期,咸萃皆就屍手傳香,表別攀德,號慕悲起,纏雲追。
戒德泣垂,零雨至於香華供獻,日有千群隨次大齋開龕,瞻奉色相光潔
眉毫更長倍異,生前咸加,奇歎至二十六日
乃窆於靈隱山真容,掩方墳寫狀,留天竺是日四部,亙一由旬香蓋成陰,幢旛蔽野存亡榮慶可勝
言初觀聲,辯之雄,最稱宏富江表,文國莫敢爭先
正法東流,談導之功,衛安為其稱首
自爾詞人莫不宗猷,於觀是知,五百一賢代。
有日佛法榮顯實賴斯乎。
法韻
公元604年
《續高僧傳》:法韻,姓陳氏蘇州人
追慕朋從,偏工席上,騷索遠度,罕得其節。
誦諸碑誌,及古導文百有餘卷,并王僧孺等諸賢所撰,至於導達善能引用
通經聲七百餘契,每有宿齋經導,兩務並委於韻。
年至三十,弊於諠梗邀延,疏請日別。
重疊乃於正旦,割繩永斷,即聽華嚴
不久便覆恨浪棄功,妄銷脣舌承栖霞清眾江表推尋
聲即造從,受禪道。
又聞泰嶽靈巖,因往追蹤
般舟苦行立志,梗潔不希名聞擔石
破薪供給,為任晚還
故鄉浮江石像者,如前傳述。
後被燒燼,而不委相量,無由可建。
便於石像故基願禮八萬四千塔,樹功既滿,感遇野姥。
一卷書,及披讀之,乃是昔像之緣也。
既有樣度依,而造成大有徵應海中陽虎島者,去岸三里,韻往安禪,惟服布艾。
行慈故也,初達逢怪大風鬼物,既見如常心,毛不動。
九十日後恬然大安
自知命終,事還返栖,霞不久便卒,春秋三十五,即仁壽四年矣。
立身
《續高僧傳》立身江東金陵人志節雄,果不緣浮綺威,容肅然見者,憚懾文章,攻辯對江左文士興法會。
每集名僧連宵法集導達之務,偏所牽心
及身登座也,創發謦欬砰磕,如雷道俗
斂襟毛豎,目整。
至於談述業緣布列當果泠,然若面人,懷厭勇晚。
慧日優,贈日隆大業初年聲唱,尢重。
帝以聲辯之,功動衷情,抱賜帛四百段,氈四十領,性本清儉,無兼諸蓄,率命門通共均分從駕東都
終於彼時,年八十餘矣。
西京興善官供尋常唱導之,士人分羽。
其中高者,則惠寧廣壽法達寶嚴哮吼之勢,有餘機變之能,未顯人世,可覿,故不廣也。
善權附法綱〉
《續高僧傳》善權揚都人,住寶田寺
聽採成論
深有義能,欻爾迴思,樂體人物
隨言聯貫,若珠璧也。
眾以學功,將立不願弘之,而發悟時機為功,不少適詣為得,遂從其務。
然海內包括言辯之,最無出江,南至銓品時事機斷,不思莫有高者,晚以才術之舉煬。
帝所知,召入京師,住日嚴寺。
獻后既崩,下令行道
英聲大德,五十許人,皆號智囊,同集宮內
六時樹業,令必親臨權與立身分番禮導,既絕。
文墨存心計,四十九夜,總委二僧,將三百度言,無再述身,則聲調陵人,則機神駭眾,或三言為句便盡。
一時七五為章,其例亦爾煬帝學士柳顧言諸葛穎等語,曰:法師談寫乍可
相從導達鼓言,奇能切對,甚可訝也。
曰:天授英辯世,罕高者,時有竊誦其言寫為卷,軸以問於
曰:唱導之法,設務在知。
誦言行,事自貽打,棒雜藏明誡,何能輒傳。
宜速焚之,勿漏人口
故權之導文不存紙墨每讀碑誌,多疏儷詞傍有觀者,若夢遊海。
登席列用牽引囀之人,謂拔情實,惟巧附也。
大業初年終日嚴寺。
時年五十三矣,門人法綱傳師導法,汪汪放曠譎詭多奇,言雖不繁寫情都盡,蕭僕射昆季
時號學宗營福,祀登臨莫逮。
每有檀會,必遣邀迎,然其令響如飛。
颯焉早逝釋門掩扇道俗,咸惋。
智果〈附智騫 元應
《續高僧傳》智果會稽剡人率素輕清,慈物在性,常誦法華,頗愛文筆,經史固其。
本圖摛目得其清,致時弘唱讀文學所欣,俗以其書勢逼,右軍用呈藩。
晉王乃召令寫書曰:吾出家人也,復為他役,都不可矣。
一負聲教之,寄二違發,足之誡王。
逼吾身心不可逼。
乃云:眼闇不能運筆
大怒,長囚江都,守寶臺經藏,及入京儲貳出,巡揚越
乃上太子東巡,頌其序,略曰:智果振衣出俗慕義遊梁
昔日之,提獎喜。
今晨之嘉慶,遂下令釋之,賜錢一萬,金鐘二枚,召入慧。
終於東都,六十餘矣。
慧日沙門智騫者,江表人也。
偏洞字源,精閑通俗,晚以所學,追入道場。
秘書正字讎校著作,言義不通,皆諮決,即為其。
今古出其人世變體詁訓,明若面焉。
每曰:余字學頗周而不識字者,多矣。
無人通決以為恨耳,造眾經音及蒼雅字苑,宏敘周贍達者高之家藏一本以為珍璧
晚事導述變革前,綱既絕文,縟頗程深器綴本兩卷陳敘謀猷學者,祕之。
斯文殆絕,京師沙門
元應者,亦以字學之富,皁素所推,通造經音甚有科據矣。
慧常〈附道英 神爽
《續高僧傳》:慧常,京兆人
梵唄之功,住日嚴寺。
尢能卻囀弄響,飛揚長引滔滔清流不竭。
然其聲發,喉中脣口不動,與人並立推檢,莫知自非素識。
方明其作,時隋文興法煬,帝倍隆四海輻湊同歸帝室
至於梵道讚敘,各重家風
常一梵,颯然傾耳
摧心喪膽,如饑渴焉。
僉曰:若此聲,梵有心聞之,何得不善也。
眾雖效學風,骨時參至,於用與牽挽,皆不及矣。
晚入東都,梟感作亂齋梵總,任咸共委常。
平殄復還關壤,時有僭帝。
曰:逆賊建福,言涉國家
並可收之,因即募覓常,被固送行
莎柵逃賊,留曰:往必被戮,可於此止。
常曰:債負久作終須償了。
送至東都,果如言焉。
年四十餘矣,時京師興善有道神爽者,亦以聲梵馳名道英喉顙偉壯詞氣雄遠大。
一聚共數,萬餘聲調稜稜高超眾外,興善大殿鋪基,十畝櫺扇高大非,卒搖鼓
引眾遶旋行,次窗門聲聒,衝擊皆為動震。
神爽唱梵彌工,長引遊囀聯綿,周流內臨機,奢促愜洽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