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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浙江湖州弁山龙华禅寺¶ (自动笺注)
元潔禪師語錄第二
嗣法門人祥編
**住浙江湖州弁山龍華禪寺
公元1658年
順治戊戌五月初八師受請於八月二十八日入院
山門重重無盡樓閣重重廣博無礙只此一門
諸人者裏識得麼拽杖便入。
佛殿黃金殿上千界白玉階前一僧殷勤大展
三拜有路還他最上登。
伽藍神明明則靈佛法不怕爛郤四時仰賴殷勤
祖師花開五葉一桂彌昌彼此不了家醜外揚你也
沒量罪過我也沒量罪過權且上香
據室此吾開山老人兔角杖握肘後符斷衲僧
根碎凡聖窠窟之處今日不肖忝繼芳蹤都道不入
虎穴爭得虎子而不知智與師齊減師半德者裏
須知別無奇特要且令不虛行縱使戴角擎頭祥麟
威鳳不免一齊穿郤。
即日護法上堂師拈疏曰截斷機先蘊奧迥超
量外縱橫諸佛說不到無量百千三昧盡向此中
漏泄了也委悉設或未然仰煩維那宣過指法
座曰三萬二千師子座此座獨尊百千萬億人天眾
舉眾瞻仰向上一路從無一人踏著新弁山今日
轉去也遂陞座拈香
聖畢復懷中拈出香曰此一瓣香越城戒珠寺裏脫
枝葉天台弁嶽銷鑠皮膚崆峒南雲郤成枯樁洪
百丈又非枯樁於古洞山埋沒一十三載後至楚
地狼狼藉藉置於匡山之頂棄為度外不意逼到者
只得重新拈出供養本寺開山中興百丈達磨
正宗第三十八世入就先師大和尚用酬法乳斂衣
就座玄素尚白椎竟師曰若第一義六代開士
三世聖人啟口即使雷轟痛棒猛奮熱喝只是
箇指宗之極更若海口舌航雲興瓶瀉亦只喚作
攀花水中捉月不若法兄和尚椎擊直得
如天普蓋如地普擎不資餘力令人人悟知本有箇
箇了證元因鱗甲羽毛各挺無邊妙相土木瓦石
不二真心者裏更說甚麼一義二義秪如不涉
化門一句作麼生良久化行宇宙山川外人
堯天雨露中僧問楚吳豎拂巳多無限風光當地
哮吼一聲雲霧蒼然如益滿皇洲是何境界
太湖波浪三千闊曰斬新條令作麼生師曰一
一條痕曰一句無私宇宙頓教八表沾恩
不為分外玄素和尚結椎師便下座。
師到海印破闇和尚上堂僧問嶽頂日懸今古
庭前秋色紫霞正當此際如何是主中賓師曰門
千峰碧曰如何賓中主師闍黎自不明曰賓
歷然如何師曰兩眼兩眼恁麼鹿苑
聲遠吳興氣象新師曰今日放過乃曰靈符在握
依倚渾忘寶鏡潛輝迥無攀仰森羅圓顯海印發光
林木池沼演法音若更向錦上添花文中布彩正
不異布鼓過雷縱使捩轉向上奔走龍象
開頂𩕳竅蹴踏狻猊者裏不敢動著何故山間
自有人與你拈出。
海印和尚至引座把斷要津衲僧啟口放開
浪走天下闍黎山僧入院巳將一月不曾改聲易
調別轉機輪開張正眼若欲洞明大法智融三世
跬步而歷剎塵香海不動一念而昇彌勒閣門
大受用得大總持真正導師曲垂方便始得。
兩序上堂推誠全藉英賢作者提綱挈領
本分兄弟呼為肘臂作主鐵蒺藜從教遍地
生苗金剛圈不礙隨時拋擿直得敲唱雙行節拍
同期祖道重光共展無為大化恁麼且道
何所拄杖向空裏畫㊂㊂曰不須重註爻象
分明
開爐上堂封郤拄杖頭納須彌芥子不為迫結
布袋口促千差於一念不為拘苟能使銕壁
銀山透出則見花開枯木不是人間之境果熟祇
林亦非天上拄杖不許銕牛眠古路爭
石女夢初回。
上堂適纔陞座今又上堂一彩兩賽雪上加霜豎拄
杖曰胡達磨過去了也彌勒笑倒了也向上一竅
莫錯商量衲僧頂門重著楔水遠山高沒處藏擲拄
杖下座。
能仁雲松和尚至上結制巳來三日昨夜診候
一端精進者蓋色騎聲懷懵懂者醉眠聲色
自得者迷於勝妙境界更有一種昏沉褁定排遣
散亂交攻卓截不住因此掉舉轉換閉眉合眼
識陰區宇幽隱妄想之所汩沒此都病在膏肓難於
療治苟非耆婆妙手不能用其妙藥今幸能仁和尚
在此正好殷勤請施方便
資福伴我和尚至上山僧一自家國晏然之後
使人獻花無路鬼神窺覷無門夜來偶夢智積菩
薩語拄杖子曰滿堂龍象多有久修梵久積善根
身心寂靜動默一如者只因住著無為不入正受
以不如來清淨隨順覺性恰值起七各各大生
大發勇猛我觀三千大千世界無有子許非是
菩薩捨身命處拄杖子曰不然我觀三千大千
界觸著磕著無微塵非是菩薩放身處正
辯論被山一喝總是徐六擔板二人被喝鑽
諸人眼睛鼻孔裏去也大眾且道是夢耶非夢耶
若非法身大士不能相諳幸然資福和尚光明洞徹
山僧為汝等先容必然另資鞭影別下鉗錘
長至上堂冬至月前葉落千峰冬至月後芳塵萬彙
正當今日一陽初動處萬物生時人人頂門壁立
真風箇箇眼光爍破天下未審此片田地還有添減
無良久曰真淨中纔一念閻浮早巳八千年。
朱崧崖居士誕辰上堂不能蓋地不能陰陽
不能消長劫數不能成壞故曰有物渾成而不知其
所終你看他文殊在母腹中見大吉善財在母
中見無量寶藏須菩提在母腹中見識藏皆空且
居士在母腹中見甚麼靈然還見覺幸不昧前
因。
師到佛川請上堂顧視左右大眾會麼知音達士
卓卓寧彰增一絲毫不得減一絲毫不而況人人
眼碧箇箇眉瞠即我先兄離言和尚於此大開爐韝
密運鉗錘接納四來奔走龍象只得箇虛而靈寂
而妙弁山雖則寰中正令格外風規驀以拄杖
懸空曰陡使須彌岌峇海水騰波令一魚龍咸知
性命者裏亦總不必何故拄杖靠璧曰一齊
付憨姪和尚
都監上堂佛祖大機統歸掌握人天面目盡屬交
若乃大啟風規廣資玄唱即釋迦彌勒只好各展
儀文普賢都來皆任走使若是沙盆左提
金剛圈豎四橫三須都寺濟姪始得。
解制上堂一向滴水滴涷古佛堂冰清玉潔流通
分內截斷舌頭瞥爾一塵乍啟只得冰河發燄枯木
生花幽蘭百億之芳寒梅千林玉人布袋
橫開箇箇芒鞋緊捎到者裏守方隅豈坐大勳雖
憧憧四海參尋幾個行來到地頭。
祈晴上堂攝境歸空徒布陰古道驅魔使佛亦非
坐見紅輪邇來陰雨綿連月餘乾城濕郤半邊
衲僧何節目被打眉毛擊拂子曰收取好便
下座。
開山和尚忌日上堂夜半一輪紅日天明玉兔
上青萬年靈鶴枯松不敢依稀取次描既不敢
今日所為何事良久曰體盡功忘渾至化就中
怨最難消。
夫人法衣上堂舉衣多子塔前圍底至今
不得雞足山前捧底至今不得怎如弁山手裏
要開便開要收便收收也古釋迦不前開也新彌勒
不後正恁麼作麼生迦葉親聞底事良久曰聞
得又值箇甚麼
丹御法姪請上堂千峰不能掩其機通途絕朕萬有
能彰其句遍界難藏金峰法兄單提此令二十年
道振虔南餘載重整谷山一旦疲於津梁猶且
不倦拂子打○曰於此為法人天恒轉無
盡法輪還見麼妙容雖不動光燭本無偏。
顯聖百愚和尚上堂寰中正令不屬指呼格外
風規寧資餘力而今客聽主裁難為喚鹿成馬而
宗祖覺場聖凡輻輳不待正按旁提箇箇預知
上呼三應兩人各自知時縱使一輪普應群機
如月千江一令行化外似春榮萬卉總也不
如我法兄和尚舌覆三千。
至曹山浹水和尚上堂若論第一義諦適來法兄
巳為諸人入水入泥了也向上十成事巳為諸人
了也若更欲弁山放風箭下腦後撒沙撒土
轉見狼藉便下座。
至道林鏡愚和尚上堂孤峰頂上目視雲漢底常
十字街頭入廛垂手十字街頭橫開布袋常在
孤峰頂上把斷要津所謂餌垂香海只釣獰龍格外
玄機求知今日主令客行難為話會幸有佛祖
說不到底一機舉來塞責遂舉拄杖曰設有箇
出來漏逗不少弁山鼓掌大笑曰將謂無人
證明。
三祖至上堂拈訃曰破闇和尚把斷要津諸人
徹困去也苟能於此見得知我法兄未出母胎能
事巳畢雖則生緣五十七歲千方垂手來不曾來坐
道場一十三處一旦抽身不曾人人知得本有
箇箇歸恩有地設或未委擲下訃曰同風一段苦心
事徒令千古冷光輝。
天界和尚至上堂舉訃狀召眾曰你看天界
向者裏乘大願示現受生龍樹馬鳴辨慧
無一義而不伏降魔文殊觀音悲智一剎
不應說法行道四十餘年障狂瀾於既倒名喧
宇宙道場五十三處回古風於漸熄道邁諸方
冀永延慧日何期遽爾歸真大眾還知老漢去處
拂子打○曰於此會得萬丈圓光亙古亙今設或
未委三界長夜莫堪斯時哀哉哀哉
結制梁拄石潘成吾二護法上堂一句父母
未生以前天地未分之際與諸人通箇消息不異
管窺天幸二鎮臺以無畏施四來敦請山僧
般若令人人證大三昧大安隱苟向未開口
一提提去管取三十三天一時退位秪如獨脫迥超
不落今時作麼生重開微笑拈花眼信是靈山
會人。
上堂方到法堂就座乃曰提持此事二千年前釋
老子早巳先我一著無端文殊一椎不勝狼藉
及後藥山老漢依樣畫貓冷地院主一拶轉見不
弁山今日更不雪上堆霜何故字經二寫烏焉
馬便轉身方丈
雲節老宿入塔請上堂淨眼不生花三界周遮
光明藏塵塵總是大眾秪如平田不住弁嶽不
來因甚又道塵塵是家聻明人面不必說夢
上堂今朝臘月五用處超今古打破趙州關擊碎雲
門普驚出南山鱉鼻蛇趁起大蟲咬殺虎當陽不善
箭穿楊笑煞他家井覷驢便下座。
上堂沉沉鳥道孤峰自是無人寂寂玄途冰壺那能
象正恁麼時直古鏡潛輝渾忘影象深宮罷漏
永絕攀躋猶未是到家底事秪如虛玄不犯宛轉
又且如何夜半木人月戶天明石女撞金鐘頭
相見不相識背看扶桑那畔紅。
上堂鷺鷥明月兩同雪色梅花一樣衲子清貧
入夢等閒落眼便成塵所以一片清光休教戀
千峰寒色莫可棲神者裏一步踏翻故國
突出家山之奧則見杲日光生冰河發燄始可在
花石軒中虛白堂持論向上底事不然縱使蓮花
從口艷到頭終是一凡庸
元旦上堂僧問鏡清道那裏新年有底佛法
師曰野色惟新霽山光露舊容曰明教道無既是問
分明因甚道無師曰月明三十夜不許暗人行曰
鏡清明教未出有無窠窟有問和尚新年頭還有佛
法也未審如何抵對師曰莫言無指的傾腸巳向
君乃曰歲朝初一真風壁立萬象騰輝溪山滿目
野老不知其名達渾然不識畢竟如何纔有
花便不同
解制上堂衲僧去任優游總是故鄉深處水牯
東西岸畔無非舊閣閒田一任逍遙隨方樂逸前途
忽有人索你納官家苗稅作麼生抵對富珍未解機
先使他後休矜徹骨貧。
邵氏五旬兼薦夫金處士上堂僧問彌勒峰頭
光燦燦華林堂上瑞氣騰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朝
東南暮觀西北八字眉五嶽如何是人
境師曰萌芽皆在土何處春風曰破衲袈裟搭半
今朝特出法王如何是人中意師曰堂堂皆現
事重復與君傳師良久恁麼會得則知無陰陽
枯木長春八功池中蓮敷九品設或未委更向
第二頭為諸人顯示豎拂子會麼靈臺寶網金繩
接引無非淨業人。
永遠尼為師東明八旬上堂春回大地萬卉爭奇
雖添化母之勞金剛正體不增一絲園林
歷落雖肅威音之狀金剛正不減一絲毫更說
甚麼喬松古柏嘗垂不老之青白玄猿永共遐齡
之算豎拂子曰者箇還有數量也無擊一下曰收。
顯聖百愚和尚至上石傘消息置弁陽則光吞萬
青龍行止寶珠而氣迥諸塵直得天搖地震
巖前枯木回郢陽之秀象王峰頂芳草白玉
若是眼中觀色耳處聆聲不待山僧方丈一機
若或小見狐疑滯在見聞終不免坐井窺天
墟藐海苟非郢匠莫可揮斤不遇耆婆終難云妙哲
人既降是汝眾莫大因緣當整虔誠恭求決擇
王智居士上堂禪床法音經耳功報彌劫
直得梵音雅令人樂聞天以此興供如杲日
冰霜無罪不消凡聖以此交參春風播於寰宇
無福不增正恁麼心心不相到又如何通信空生
不解巖中坐惹得天花動地來。
誕日上堂僧問華嶽天秀黃河徹底清較之
無量壽不翅一微塵如何無量壽師曰除郤喬嶽
蒼松一任時人眼看曰弁高風度古一年
一會慶華辰師曰家家門前火把子乃曰陰陽纔兆
之初難忘彼此父母未生巳前無法可說得閒
六不收那管滄桑機軸秪如架石鞏弓栽多福
在於何六六依然三十六。
浴佛上堂拈杖曰釋迦老子來也有箇漢眼不欲見
不耐聞只欲一棒打殺貴圖太平雖則清顯
殊不知正是人貧義短爭似今日一眾眼見不異
錦上添花耳聞不異風中鼓樂所謂富民饒在
衲僧分上畢竟如何靠杖曰杓柄從來一樣長。
首座都寺上堂上來達磨老祖盡令提綱
得箇不識六祖大師盡力舉來只得不會古德
有則奇特因緣只是分疏不下者夥漢一箇箇只
把住嘮嚷不善隨機應物弁山者裏無機不被無
不圓有問楊岐三腳日行多少但道問取
監寺衲僧鼻孔畢竟幾許問取堂中第一座。
結夏上堂二千年前閉門作活百二十日劃地成
古今常笑婆伽婆之為人致令天下人出他圈繢
弁山九十日與大眾遊戲神通光明藏指鹿
二六時出息入息三昧正受證龜成鱉且道燈籠
露柱還有為人處也無遂喝一喝曰參。
解夏上堂豎拂子曰箇雖無欠亦無餘拂拂究竟
誰能海嶽擊拂金鎖掣開玄路絕作○曰大千
何處毘盧還有會得恁麼一回底麼設或未然
忌道弁山解夏來。
**住廣陵平山棲靈禪寺
公元1661年
順治辛丑仲秋師退弁山焦山廣陵護法
弘監院請住平山上堂三生石畔舊淆訛今日
看沒柰何舉措莫教閒話大家𢋫續廣陵歌遂拈
疏曰還有向者裏解唱和者麼於此和得則知善財
執手無量劫樓閣門開見三世因其或未然當陽
剖露僧問牢籠不肯呼喚不回頭因甚又受平出
請師曰此心能有幾人知曰大眾瞻之仰之搖手
曰與汝無分便下座至九月初八日入院
上堂拈疏曰此是山僧同鄉人的三昧謂之大音
義海維那好與拈出看宣疏指法座曰摩竭陀國
親行此令新平山只得按下雲頭重垂一相去也遂
陞座拈香
聖畢又拈曰曠劫循塵不覺一旦返本還源四回
供養弁山先師上瑞下白和尚斂衣就座孤朗
尚白椎曰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顧左右
委悉麼向椎未舉巳前見得則知釋迦老子未離
兜率般涅槃不起樹王而陞忉利知此光景亦知
山僧五十年前未入胞胎早巳唱罷還鄉曲子又那
堪說甚麼出家苦行參訪行腳悟道修因大似夢中
說夢一場笑具若向椎舉後覓取一義二義總是
尋響取笑旁觀即今還有箇第三義諦借借不借
的句普施諸人豎拂曰會麼當陽截斷千差路
妙應塵塵亙古今僧問目千峰秀胸清一帶流如
何是棲靈境師曰古今不盡一任往來看曰一條
白棒橫天地敢使聞風盡巳降如何是境中人師曰
擊鼓陞堂底事相尋未必知音不假威權
天然至尊如何誕生王子師天上天下曰將
相本無種男兒自強如何朝生王子師化外
權衡從前汗馬無人只要重論蓋代如何
是未生王子師曰莫言闤闠不相覿面堆堆鑒者
稀曰戎夷蠻貊分諸國盡在吾王化育中如何
王子師曰不循諸要道人人仰至勳曰八方歌有
萬姓無為如何內生王子師密室高下
相將不得名曰人境王子蒙師末後全提若何
師曰入院事繁且記三十孤朗和尚結椎師便下座。
當晚小參一去家邦三十年滄桑無復因緣今朝
來到平山寺笑看威音那畔大眾且道威音那畔
是甚麼人主持遂舉如意山僧今日初到人事
不閑諸兄弟客話。
青龍百愚和尚上堂向上有關機前無朕七佛
師到者裏未可輕展一綸惟我法兄和尚乘廣大願
插莖標建寶剎微塵法輪多處增少處減走十
龍象八表英賢頓令平山十方國土統向一
毛孔中一毛孔透入無邊香水海重起古華亭垂綠
波之線復見老性空銕笛高風是則故是讚也不
何故班門何必弄斧。
結制弘監院上堂古道寥然自由冰寒水冷
半峰頭清貧衲子咸相聚斗南窺笑展眸你看諸
方浩開爐亙天烈燄一箇箇爭前向烘烘度活
終不免被火爐神看破平山者裏初住百無一有
水冷冰寒滴水滴凍卻也有件好處得一箇箇
徹骨徹髓冷灰裏滾出一粒豆爆郤也被火爐神笑
著何也莫道陽春有腳人難見須知枯木花開分外
奇。
辛丑冬師在廣陵平山江西護法請住雲巖
堂方到平山弊袍又承書幣相招洵知造物
懷抱數分深雲慰寂寥拈疏召眾曰此是不忘靈山
付囑金剛圈栗棘蓬還有吞透得的麼其或未委
率性拈出雲巖乃洞上老祖家今秋承闔州護法
山本寺眾耆宿專誠遠招山僧上先君墓壟
少展孝思不意廣陵諸檀護扳住平山雖則山色
無可云喻音聲相即而近塵遠剎有可堪直得
草平坡渾皆祖意孤峰絕巘總一真機隨緣
一句作麼生彌綸有界融今妙應無方沐霢
霖僧問放行把住悠悠祖道重開不自出古調
曾歌塞外獅音早巳震洪州秖如朕兆未分巳前和
如何分付師曰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曰與麼則蘆
花分兩岸雪月不齊明師曰莫將閒話杷引笑路邊
人。
長至上堂僧問寒催落木山迥霜染凋林處處
一陽始復即不問滴水滴凍事如何師曰寒臘
後看曰蜀岡嶺摘星樓覿面相逢去也師曰猶有
二十四橋花夜月在乃曰一陽於子獨回天地之心
節屆書雲昭融萬化本直人間天上瑞氣氤氳
劫外今時祥光絡繹更說甚麼三山峰頂靈蹟依然
廿四橋煙花錯綜應時納祐一句作麼生
風嚴歲律和氣雍容
退院上堂夢身巳罷水雲一坐平山十二旬舉世
梅花開笑眼依然密室不知拄杖大眾你看
他為無為而現空花萬行無作而啟水月大悲
甚麼動若行雲止猶谷神若是打破情關識鎖
的則知既無心動靜寧有象於去來若是卸卻閒
名剩影的則知去來不以象故無器而不行動靜
以心故靡感而不應是知象非我出金石流而不焦
心不我生劫火燄而不熱到者裏甚麼彼自紜紜
於我何為如何法住法位的句拄杖曰本是深
山人還向深山去。